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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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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的抗日戰爭到了一九三七底達到了高峰,隨後隨著日軍進攻華北,東北的戰略地位凸顯,日本軍部意識到東北的重要性,加大了對東北的統治,大批的日本軍隊進入東北,掃蕩蠶食成了家常便飯。尤其是東條英機提出了“並屯”的絕戶計之後,東北的抗日力量面臨著無法生存的困境,因此被無情地絞殺了,但是在這場殘酷地絞殺戰中,不能不說,漢奸,叛徒在這裏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楊靖宇,趙一曼等一大批先烈就是死在了叛徒手裏,換句話說,是死在了某些東北人手裏。

那麽為什麽有某些的東北人認賊作父,出賣國家民族利益?這必須從這個地區民眾雜亂的脾性說起。

東北地區的移民特征是主要因素之一。歷史上頻繁更換大王旗的現狀導致了很多東北人沒有家園的歸屬感,沒有文化的認同感,在某些東北人的心目中,誰來當主人和我沒有關系,反正我照樣交稅,納捐,出勞役。過去的東北是皇上的家園,是某些利益集團的家園,我需要做的就是自掃門前雪罷了。這種極度狹隘自私的小農文化使它心目中失去了國家,失去了種族,當然很多時候也迷失了自己。

在中國,陜西山西有中原文化牢固地根基,四川有川陜文化,江南有家族文化,廣西有部族文化,廣東有商業文化,唯獨東北沒有自己的文化,用當地人的話來說,僅有的一點文化也是雜種文化。一個沒有文化認同感的種族和地區,當然沒有向心力,沒有榮譽感和責任感,一旦自己的利益被侵犯,就會進行出賣,用別人的利益來換取狹小的個人利益。因此抗聯的聲勢盡管有一段時間鬧的很大,卻是腳下無根,強大是建立在浮萍之上的,自然經不起狂風惡浪。

平谷的局勢就是東北抗日局勢的縮影,因為佐佐木希掃蕩的失敗,史岳峰領導的獨立師成了這一地區抗日力量的標桿,成為當地民眾的希望,因為得到了民眾的支持,加上共產黨力量的進入,獨立師就多了和鬼子抗衡地資本。當然,隨著小原的回歸,這種優勢正在一點點地退化。戰爭這種東西說穿了是人才的較量,是當家人的大比拼,民眾和普通士兵不過是點綴而已。

英雄能夠創造歷史,英雄當然可以左右歷史。有道是樂極生悲,月滿則虧,這是宇宙運行的規律,也是人類運行的規律。日子過得順了,就要生出是非來。

當初史岳峰出於情義和大局觀,讓孫國華來王家塘養病,同時讓他的部隊來王家塘修整,這無可厚非,孫國華是感激的,他手下的部隊一開始也是安分的。但是時間長了,摩擦就不可避免了,因為王家塘一帶雖然安全,安靜,但是當地以務農為生,沒有工業副業和商業,物資自然缺少,尤其是肉類蔬菜類,幾乎見不到,因為當地的農戶即使有養豬的,也是到了春節前才開始宰殺,那是為了犒勞一家人一年的辛苦,而宰殺的豬肉也不敢放開肚皮吃,有相當一部分肉要拿到集鎮上換一年用的油鹽醬醋,針頭線腦和家中必須用的工業品。

絕大多數農家並不養豬,因為豬太能吃,為了豬上膘,關鍵地時候還要餵糧食,而糧食是農戶生存的主要血脈,誰舍得拿出來餵豬。因此多數人家就選擇了養雞,養鵝,附近有水塘的,選擇養鴨子,它們不但不用吃糧食,還可以下蛋。當然,快要下蛋的時候是需要營養的,增加一點糧食,但是數量不大,家裏可以承擔,但是農家的雞是平時不舍得吃的。

史岳峰的部隊因為平時生活就比較清苦,到沒有覺得有什麽,孫國華的部隊就不行了,因為他們多數時間都住在黑河鎮,鎮子裏一三五小集,二四六日大集,賣什麽的都有,只要你有錢,因此他們的生活就比史岳峰部隊寬裕多了。可是來到王家塘後,一切都變了,他們必須和史岳峰的部隊一樣過苦日子,一天,兩天還可以,時間長了自然就有人熬不住了。

白衛國手下有個排長叫楊雄,打仗非常勇敢,可是有一個大毛病,就是非常愛吃。沒有當兵的時候,因為家裏條件好,沒有被虧著,第一個就忍受不了了。正好今天是自己過生日,就派手下弟兄去屯子裏買雞,借這個由頭解解饞。但是沒有想到,村民不賣,因為此刻正是雞下蛋高峰地時候,加價也不行。那個人回來告訴楊雄,楊雄就火了,帶了幾個弟兄去了老農家,抓住雞,扔下錢就走,強買強賣。

在史岳峰的部隊裏,絕對不允許這種行為,那個老農就來找史岳峰告狀,半路上遇到了天煞星齊光羽,他是眼裏不揉沙子的人,立刻就帶著農民去找楊雄了。幸好楊雄還沒有對雞動手,就被齊光羽奪過來交給了養雞的農民。

楊雄本來就不是善茬,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齊光羽上門搶走了雞,當然感覺沒有面子,因此立刻拔出槍來。齊光羽看見楊雄拔槍,頓時一聲大喝,身子就閃電般地搶了過去,下了對方的槍,隨後退出槍裏面的子彈,把空槍扔在楊雄的腳下。這一下楊雄就更丟臉了,強買強賣雞不說,玩橫的只有三腳貓的功夫,被齊光羽當眾羞辱,無奈之下就去找白衛國了。白衛國聽說後當然生氣,感覺齊光羽在欺負人,心說手下的人即使做錯了什麽,也輪不到你來管,就帶著人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齊光羽本來就沒有錯,當然不會相讓。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有人把消息告訴了關羽鴻,關羽鴻立刻趕來,制止了一場內部火拼。事後孫國華知道消息後,當然要批評白衛國了,不過他也明白,長期居住,雙方之間很容易產生摩擦,就對史岳峰提出帶著隊伍回黑河鎮。

史岳峰雖然不大願意孫國華走,但是也清楚,兩支部隊治理理念不一樣,攪合在一起不是辦法,再說了,天下沒有不散地宴席,就給孫國華等官員擺了送行酒,算是客客氣氣地把孫國華和他的部隊送走了。哪知道這件事剛剛解決完,郭勃麟那邊又出事了,他居然把政委傅家俊趕了回來,這又是怎麽回事?

原來郭勃麟駐守的區域是在途家鎮一帶,這裏緊靠小原的防區,途家鎮雖然不是大的縣鎮,商貿也不算發達,可是畢竟是集鎮,吃的用的還是不少的,比鄉下強多了。部隊住到這裏附近之後,郭勃麟就不安分了,因為他本來就是個有想法的人,又喜歡表現自己。現在山高皇帝遠,史岳峰不再能夠約束自己,當然要按照自己的意思來。他就在駐地附近設了個卡子,凡是去小原防區做生意的,一律收稅。在他看來這樣做合情合理,因為他的部隊沒有錢用,戰士的生活太清苦,而且這些商人既然是到鬼子哪裏做生意,就是和鬼子打成一片,屬於資敵,收取他們的稅合理合法。

郭勃麟這個行動遭到了傅家俊的堅決反對,因為共產黨的主張是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商人是在共產黨主張聯合之內的,你隨隨便便設卡子收稅就等於公開搶劫。何況很多商人都是本地的農戶,他們把手裏的山貨運到城鎮是為了換取更多的金錢,購買生活必需品,部隊這樣做會給老百姓留下攔路搶劫的惡霸印象,不利於抗日。過去的綹子才經常幹這樣的事,在客商路過他們必須通過的地盤設卡子,口號是此樹是我栽,此山是我開,要從此路過,奉獻買路錢,一團這樣做,有損抗日部隊的聲譽,破壞黨的政策。

郭勃麟本來對於給他派來個政委就非常抵觸,在他的印象裏,政委就像明朝的太監,正事不能幹,搗亂措措有餘,是對他不信任的表現。而且關羽鴻送傅家俊上任的時候還明確地告訴郭勃麟,團裏的大事政委必須參與,並且有決定權。這樣一來郭勃麟就更加反感了,他認為傅家俊不過是個教書匠,沒有打過仗,也不懂軍事,就因為是共產黨裏面的人,一下子就和他平起平坐了,這太沒有道理。

獨立師的今天是他們師兄弟打下來的,哪裏允許出現猴挖山洞虎做窩的事情?因此根本就不理會傅家俊的出現,做什麽事都我行我素,心裏就沒有通知傅家俊的想法。郭勃麟這樣做,帶來的負面效應就是各個營長,連長跟著學,沒有人理會傅家俊,傅家俊成了聾子耳朵——擺設。如果不是傅家俊有涵養,這種局面早就爆發爭鬥了。但是一個皮貨商人的出現,成了傅家俊和郭勃麟矛盾的導火索。

事情的原因是這樣的,一個姓宋的商人從山裏收購了一車皮貨,路過郭勃麟部隊設的卡子的時候,被守候卡子的戰士攔住了,讓他交稅,稅額定的奇高,如果交上這筆稅,貨物運到平谷就沒有利益可圖,商人自然不交,結果皮火車被扣留了,商人就大罵他們是土匪,戰士一怒之下把商人拘押了。正好傅家俊看見了這件事,當然不能不管,就命令把人放了,結果管事的連長就去請示郭勃麟,郭勃麟指令不許放人,理由是這個商人通敵,因為這樣一車皮貨夠鬼子一個中隊做皮大衣的。

傅家俊當時氣壞了,就質問郭勃麟:如果和鬼子做生意的人都是在資敵,那麽在平谷,資敵的人就海了,商人就不能做生意了。沒有商人做生意,山裏的皮貨,山貨就會爛掉,山民就連買油鹽醬醋的錢都沒有,這等於不給山民留活路。共產黨的部隊是老百姓的部隊,老百姓的部隊不管老百姓死活,怎麽能夠得到老百姓的支持?

郭勃麟當然講不出道理,就玩起了橫的,告訴傅家俊,一團的事情他說的算,輪不到傅家俊來指手畫腳,如果願意在一團待就待,不願意就請走人。

“你這是軍閥作風。”傅家俊說完真的走了,如果連這樣違反政策的事情他都不能管,這個政委當下去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聽完傅家俊的匯報,關羽鴻明白,自己最怕出現的事情還是出現了,如果現在不能制止郭勃麟的妄自尊大,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尾大不掉了,因此他立刻帶著傅家俊,來到師部找史岳峰,讓傅家俊把事情的前前後後對史岳峰講了一遍。

史岳峰當然不會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作為團長的郭勃麟居然把政委趕跑了,這簡直就是禿子打立正——無法無天。這件事情他無論如何都要支持關羽鴻,不能讓郭勃麟胡鬧下去,因此帶著警衛排,和關羽鴻傅家俊一道去了一團的團部。

郭勃麟的團部設在途家鎮三裏外的皇帝屯,屯子裏最有錢的鄭財主把自己住的正房和客廳讓出來,給郭勃麟當臨時的團部。屋子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收拾地幹凈利索,還有丫鬟伺候。史岳峰走進院子,看見房子,臉上就堆起了陰雲,感覺郭勃麟真的不像話,剛剛離開自己,就開始享受了,為什麽過去沒有發現呢?

郭勃麟到沒有害怕的感覺,因為他覺得自己和史岳峰是師兄弟,是他二哥,平時自己和史岳峰意見不一致的時候,史岳峰都會讓自己幾分,而且部隊發展到今天,自己是立下大功的。關羽鴻是外來人,至於那個傅家俊就更沒有可比性了,因此看見史岳峰出現,他像過去一樣,只是輕微地點點頭,聲音不大地說:“師長來了。倒茶。”

“你住的地方很不錯啊!屋子裏很暖和。”史岳峰看了一眼屋子墻角的壁爐說。

“湊合吧!師長如果覺得熱,就把大衣脫了。”郭勃麟並沒有聽出史岳峰話裏的譏諷,仍舊不冷不熱地說。

“郭團長,獨立師現在是共產黨的部隊,不是蘑菇嶺的綹子,也不是單打獨鬥的義勇軍,就是我也沒有權利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不知道你有什麽權利把付政委趕走。”

郭勃麟聽見史岳峰沒有叫二哥,而是公事公辦地叫郭團長,立刻就感覺不對,後來又聽見這樣一番責難地話,當時臉就紅成了大蘿蔔,居然好一會兒沒有說出話來。

“當家的。”過了半天郭勃麟像似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幾個字。

“叫史師長。”此刻地史岳峰一點面子也沒有給,立刻就糾正了郭勃麟的稱呼,在郭勃麟的記憶裏,史岳峰從來沒有這樣的對待自己,今天為了一個“外人”叫自己如此地下不來臺,感覺史岳峰太過分了。

郭勃麟當然不知道,他自己的作為沖撞了史岳峰的底線。史岳峰和關羽鴻有沖突的時候,都不會對關羽鴻惡語相向,郭勃麟居然趕走傅家俊,這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容忍這種事情隨便發生,他的部隊又回到了綹子的原點,這當然是不可以的。

公子乾說的夠明白了,當初讓他們上山立窖做綹子,只是為了尋找人生的立足點,然後能夠和政府討價還價,等候政府詔安。現在共產黨終於給了他們名號,這個看起來很聰明的郭勃麟卻不知道珍惜,膽大包天地趕走政委,如果關羽鴻把這件事情匯報上去,獨立師的形象就完了,這是大是大非的問題,哪裏還能夠講江湖?

“師長,不是我趕付政委走的,是他在幹涉我的工作。”郭勃麟憋了半天氣,總算把氣吐出來,開始為自己辯解了。

“我已經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付政委沒有做錯。我們不是胡子,隨隨便便地就可以攔路搶劫,我們是共產黨領導下的義勇軍,是打日本的,不是來禍害老百姓的。誰批準你私自設卡子,讓過路人交稅?把商人做生意說成資敵?我問你,商人的皮貨不賣給日本人和有錢人,賣給你你能夠買得起?”

“師長,我們的隊伍太窮了,沒有流動資金,連正常的花銷都沒有。作為團長,我不能看著戰士們沒有吃的,穿的,用的。”郭勃麟感覺找到了理由,因此說話的聲音比剛才高了。

“為部隊著想,解決部隊困難,主動為部隊籌錢沒有錯,就是知道你有獨立思考,獨立辦事的能力,所以才把一團交給你。但是這裏有個前提,不能禍害老百姓。你知道這個卡子一設,老百姓說我們是什麽?土匪。我們剛剛摘掉這個帽子,就因為你的卡子,老百姓又給我們戴上了,這個損失多大你想過沒有?”

在史岳峰對郭勃麟訓斥的時候,關羽鴻一言不發地在傾聽。來的時候他還擔心史岳峰肚子裏的江湖情節會左右他的思維,做出錯誤地選擇,現在看見史岳峰在大是大非面前旗幟鮮明,能夠拋棄江湖義氣,感覺十分欣慰。但是從郭勃麟臉上一會青,一會白的變化上他也看出來,郭勃麟並不服氣,心裏又有了新的憂慮。

心說一個主力團的部隊交到這樣的人手裏,的確不讓人放心,但是現在又不能奪下郭勃麟的位子,那就可能逼他走向歧路,這個人是有能力的,不能讓他成為對手。但是必須想個辦法控制他在部隊中的獨裁,傅家俊顯然不具備這個本事,因為他沒有從事過軍隊工作,資歷威望都不夠,應該選派一個資歷,威望和郭勃麟像似的人給他做副手,或許可以鉗制郭勃麟的某些膽大妄為。

“老百姓並沒有多少做生意的,這些生意人都是奸商,用經濟資助鬼子侵略,從他們身上刮油補充部隊的軍費,我看沒有什麽不對,沒有錢,部隊很多事情都做不成,多數戰士連棉手套都沒有,讓他們怎麽打仗?”郭勃麟還是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因此就強烈地反駁史岳峰的話。

“部隊的經濟狀況不好,這個我知道,但是不能因此騷擾老百姓,這是短視地行為。商人走南闖北,活動量大,信息靈通。如果獨立師被他們看成土匪,負面影響是驚人的,我們不能因小失大。你不要認為鬼子需要商人我們不需要,難道你不知道,我們的好多子彈從哪裏搞來的?商人,他們的能量是極大的,所以這件事不用討論了,立刻把卡子撤掉。”史岳峰看見很難說服郭勃麟,就直接下達了命令。

“你是師長你說了算。”郭勃麟賭氣地說。

“還有,以後部隊的大事付政委必須參與,他也有權利單獨像師裏匯報。”史岳峰又說,口氣是嚴厲地,認真地,因為他知道這個二哥一向喜歡獨斷專行,一團不能成為獨立王國。

“明白了。”郭勃麟極不情願地說,同時用冰冷地目光掃視了關羽鴻一眼,一腔怨氣都撒在他身上。如果不是這個關羽鴻,史岳峰也不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切都要按照共產黨的章程去做。本來自由自在的,非要找個婆婆來管著,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加入共產黨後沒有看見有什麽好處,不給槍炮不給錢,很多事情還要聽他們的。

關羽鴻雖然不知道郭勃麟在想什麽,但是看見了郭勃麟那怨恨地目光,心裏不由一震,知道這不是好兆頭,因此在和史岳峰向外走的時候對史岳峰說:“郭團長好像並沒有真正認識他的錯誤。”

“二哥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脾氣,不喜歡被人說,過後自己想想,也就會明白了,不必過於擔心。”史岳峰口氣隨意地說。感覺自己還是了解郭勃麟的,知道郭勃麟愛面子,今天當眾被批評,心裏肯定不會好受。“他這個人主意多,喜歡標新立異,平時做事想自己多一點,有點小團體意識,其實這也正常。哪一個帶兵的軍官不圍攏自己的部下?如果讓部下感覺你冷血,打仗的時候就沒有人願意賣命了。設卡子肯定不對,但是他的出發點是好的,想為部隊弄點錢,改善部隊的窮苦狀況。”

“我到希望郭團長是你說的這種人,但是我的感覺告訴我,他不是。一個人個人主義強烈,自以為是過頭,最後什麽事情都是可以幹出來的。”關羽鴻本想委婉地說出心裏的擔心,但是說出的話還是一竿子插到底了,說出後他就有些後悔,因為這有挑撥他們師兄弟感情的嫌疑,引起史岳峰的猜忌就適得其反了。

“關政委,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知道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史岳峰問。關羽鴻不知道史岳峰早就跳出個人私情的小圈子了,公和私截然是分開的,雖然他不大相信郭勃麟會做出背叛他們的事情,但是防患於未然總是不會錯的。況且他知道關羽鴻這個人是沒有個人私情的,他提示他註意郭勃麟不是出於個人恩怨,是為了隊伍的安全。

聽見史岳峰像他詢問預防郭勃麟的辦法,關羽鴻悄悄地出了一口氣,知道剛才的擔心是多餘的,史岳峰已經不是過去的史岳峰了,心胸豁然開朗,就不再掩飾自己的想法,對史岳峰說:“在軍事上不能一個人說了算,可以給郭團長配個副手。”

史岳峰心中猛地一跳,心說這的確是個好主意,這個人可以名正言順地監督他,又不會讓郭勃麟起疑。“好,回去我就安排。”

史岳峰說著猛地抽了一鞭子,坐下馬飛快地跑了起來,心中的疑惑得到開解,傅家俊的事情沒有形成災難,卡子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預防郭勃麟又有了辦法,他心裏感到痛快。但是郭勃麟的話有些地方還是震動了他,部隊的給養的確要作為頭等大事來重視了,因為現在的部隊已經形成了規模,一旦有事就容易形成混亂,不能讓戰士太苦了。

那麽如何才能夠盡快地解決部隊給養?像老百姓要肯定不行,山區的老百姓太窮,不能給他們增添額外地負擔。像商人借,商人不一定會借,還可能遭到抱怨。看來需要打仗了,敵人那裏什麽都有。只是這一仗從哪裏下手?

“山裏還是有不少城裏人需要的寶貝,我們應該組織專業隊伍,這樣收獲地產品多,然後把它們運到城裏賣掉,也許可以解燃眉之急。”關羽鴻說,原來他的心思和史岳峰轉到了一處,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部隊給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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