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史岳峰剛剛處理完內部的紛爭回到師部，更大的不幸就在等待他了。看見熊冠來一臉愁容地坐在椅子上，史岳峰立刻意思到：出大事了，因為按照規定，沒有他的命令，熊冠來是不能擅自離開崗位的，他是平谷地下組織的負責人。

“老八，出事了？”史岳峰並沒有坐下而是站著問。

“師長，我該死，我有罪啊！”熊冠來普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還把腦袋往地上磕。

“起來，有事說事。”史岳峰嚴厲地說。

“我辜負了師長的信任，平谷的地下組織被破壞了，紅梅姐也被捕了。”熊冠來哪裏敢擡頭，幾乎是把臉貼在地上說。

仿佛是天雷扔在腦袋上，史岳峰立刻感覺耳鼓嗡嗡作響，整個神經系統變成了無數只蚊蠅，在他全身每一個細胞裏游蕩，五臟六腑被掏空了，臉色蒼白如紙，四肢無力地倒在椅子上，眼前白茫茫地一片，只有慘死地父母在眼前搖晃。唯一的的親人落在了鬼子手裏，生還的可能只剩下了萬分之一，這是父母死後史岳峰面臨地最大重創，是他那剛強的心智無法承受地苦難。此刻的史岳峰有說不出的後悔，為什麽要把唯一地姐姐送到虎狼身邊？

“師長，你斃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熊冠來的額頭已經血跡斑斑，但是他還在不停地磕。

這個突然出現的噩耗也把關羽鴻打蒙了，因為他想到的不僅僅是史岳峰失去史紅梅會多麽痛苦，是史岳峰的心智能否經受住這樣的打擊，是被毀掉的情報組織。沒有準確地情報，政治，經濟，軍事全面處於弱勢的獨立師如何和小原較量？小原和方伯良一定會利用這件事大做文章，看來這個冬天真是難過啊！

“起來，小熊，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說說清楚。”關羽鴻硬把痛哭流涕地熊冠來拉了起來，並且遞給他一條手帕。

熊冠來擦了一把臉上混合鮮血的淚水，就把孟鎖柱叛變，供出了史紅梅等人的情況說了一遍。

關羽鴻不知道孟鎖柱是何許人也，史岳峰卻是和他從小一塊長大的，知道孟鎖柱是很皮實的，性格雖然憨厚，但是並不是囊貨，再說憑史，孟兩家的關系，憑他和孟鎖柱青梅竹馬的友情，怎麽就會做了叛徒？這的確讓史岳峰除了痛苦之外，又進入了另外一種困惑之中。一個根紅苗正的窮人家孩子，應該對刑罰，威脅具有很強的抵抗力，難道就會這樣輕而易舉地變節？如此說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人可以信賴？

“你是說，孟鎖柱是因為女人才投降的？”關羽鴻問。

“是的。他在伺候柳麻子女人的時候就和那個賤女人上床了，兩個人還有了孩子，結果被柳麻子發現了，逼問之下是這個賤女人出賣了他。然後侯仁國就用這個賤女人當誘餌，答應把這個賤女人賞給他，條件就是當叛徒，他就投降了。”熊冠來說，為了了解孟鎖柱投降變節地真實情況，他冒險進了平谷，找到了在皇協軍裏面的內線，才了解清楚這一切的。

“一個爛女人就讓柱子當了叛徒？”史岳峰像似緩過氣來，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他的確不能理解，二十多年的感情，受苦受累的身世，在一個破爛貨面前就土崩瓦解了。沒有他史岳峰的關照，孟鎖柱可能還在土裏刨食兒，哪裏有後來的人模狗樣？難道一個真正的窮人就這樣容易忘恩負義，經不住誘惑？

“這個是可以理解的，孟鎖柱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自然就沒有免疫力，在他眼裏根本不知道什麽樣的女人值得去愛，他眼裏看見的只有赤裸地身體，是肉欲，侯仁國正是看明白這一點，因此一擊就中的。”關羽鴻解釋說。革命這麽多年，關羽鴻對於人性的理解遠遠超過史岳峰，他知道為什麽越是出身低賤貧窮的人，越容易被誘惑的道理，因此孟鎖柱的叛變，在他看來是正常的。

“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如何處置叛徒，救回史紅梅。”

史岳峰明白關羽鴻說的沒有錯，叛徒必須嚴懲，給後來想叛變的人立個標桿，讓所有想叛變的人都知道，一旦你叛變了，就走上了不歸路，以後天地雖大並沒有你的容身之地，這一點他不會手軟。

但是救出史紅梅就困難多了，小原和方伯良一定認為他們抓到了史紅梅就是得到了稀世珍寶，就會榨幹她身上所有的價值，看守的一定會非常嚴格。憑獨立師的軍事力量，不用說去平谷救人，恐怕部隊沒有走到平谷就被鬼子打光了，對於這一點史岳峰是有著清醒認識的，但是他又不能不救。別說史紅梅是自己的唯一姐姐，就是一般的地下工作人員遇難也必須去救，如果因為鬼子的強大就無動於衷，以後恐怕就沒有人願意做這個工作了。

“師長，我這裏有小原給你的一封信。”熊冠來看見史岳峰有些恢覆了正常，膽怯地掏出了小原的信交給了史岳峰。原來熊冠來進入平谷探聽孟鎖柱叛變的消息之所以能夠平安出來，是小原在聽了方伯良的話後故意放他走的，因為方伯良正在布置一盤大棋，最需要的就是史岳峰亂了心智，在平谷所有的對手中，方伯良唯一忌憚的就是史岳峰，因此他需要有人給史岳峰送信。而且他也料到，一旦熊冠來把信送到了史岳峰手裏，他自己也就跳進黃河洗不清了，這是一石兩鳥之計，這比殺死一個地下工作人員有用多了。

“小原的信怎麽會落在你的手裏？”史岳峰沒有看信，果然發出了疑問。

“我出城的時候，皇協軍的門崗交給我的。”熊冠來實話實說地說，並沒有想那麽多，當然更不會想到史岳峰會對他產生懷疑。

“這麽說，你的行蹤鬼子一直都知道？”史岳峰又問。

聽見史岳峰又問，熊冠來才知道史岳峰已經懷疑了自己，臉上立刻浮現出天大的委屈來。其實這也願他自己，既然知道孟鎖柱叛變，為什麽還要冒險進城？因為孟鎖柱早就知道他是平谷臥底的負責人，他連史紅梅都出賣了，還會留著他不說？即使想知道事情的究竟，完全可以派一個孟鎖柱沒有見過的人進城，這樣對方安全，他自己也沒有危險。如果不是方伯良有重大圖謀，他這一次進得去就不用想出來了，一個人遇到事情的時候，大腦缺少理智，如此沖動，當然會害人害己。

“七哥，你在懷疑我？”熊冠來一著急，師長也不叫了。

“回答我的問話。”史岳峰冰冷著臉說，此刻的他因為孟鎖柱的叛變已經對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如果按照他平時的做法，就是有懷疑也不會立刻發作，會進行仔細思考，做出分析後才會行動的。但是孟鎖柱的叛變，史紅梅的被捕，對他的刺激太大，讓他有些神志混亂了。

史岳峰神志出了問題，關羽鴻的大腦是冷靜的，他雖然猜不出是方伯良在搞陰謀，但是也感覺到了裏面有問題，而且斷定熊冠來並沒有叛變，如果他叛變了，又拿著小原的信來見他，那不是自己找死？

“師長，我看是有人在給小熊下套，我們不要中了別人的奸計，還是看看小原的信裏說了什麽。”

關羽鴻的話轉移了史岳峰的註意力，他就打開信看了起來：

史師長你好，見字如面。

我從來到平谷就和閣下打交道，對於閣下的軍事天才極為佩服。按照軍事力量，經濟力量，你所領導的部隊和皇軍是沒有可比性的。就是在這各種力量對比懸殊地搏鬥中，你給皇軍制造了無數的麻煩，這樣的軍事才能在平谷，你應該是第一人。我本人異常地欣賞史師長，我們大日本帝國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如果你肯和我們合作，平谷中國人的最高軍事統帥非你莫屬，我十分地期待這樣的合作，期待你的光臨。

此外，你的姐姐史紅梅女士在我們這裏生活的很好，我沒有虧待她。她當然希望見到朝思暮想的弟弟，期待你們姐弟能夠在平谷團聚。

小原，X年X月X日。

史岳峰看完信後遞給了關羽鴻，隨後點燃了一支煙，緩緩地抽了起來，從臉色上看不出來他是不是動心了，因為這封信寫的很謙虛，對史岳峰又進行了高度的讚賞，小原可是平谷地區軍民最害怕的鬼子頭領。

“這樣的信一定出自方伯良之手。”這是關羽鴻看完後的第一句話。“方伯良很懂得攻心為上的道理。”

“政委的意思是？”史岳峰顯然沒有明白關羽鴻話裏的深意，因此才有這一問。

“恭維你的意思是讓你昏昏然，然後告訴你，鬼子並不想和你作戰，因為他們懼怕你，這是典型地麻醉劑，讓你相信鬼子在最近不會有軍事行動，因為他們相信你會和他合作。”關羽鴻說。

“做夢。”史岳峰惡狠狠地說。

“他們知道你不會投降，用意只是想麻痹你。讓我看，這正說明鬼子在最近會有大型的軍事行動，否則用不著費這個心機。”關羽鴻又說。

“也許真是這樣，因為我姐姐在他們手裏，他們知道我會投鼠忌器的。”史岳峰說，同時感到了郁悶。如果這個時候戰事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心思作戰，希望這不是真的，因為相比戰爭，他感覺更急迫地是如何救出史紅梅。

史岳峰和關羽鴻等人著急上火準備救史紅梅，師兄弟們也各個摩拳擦掌，咬牙發誓付出多大代價也要救出史紅梅。這不僅因為史紅梅是史岳峰唯一的姐姐，還因為史紅梅給義勇軍做出過巨大貢獻。就像這次佐佐木希掃蕩，不是她最先拿到佐佐木希的作戰計劃，義勇軍也不會取得完勝，因此說什麽也要救出史紅梅。

但是大家都知道，史紅梅關押在平谷，但是在平谷什麽地方並沒有人知道，因為臥底被鬼子端了之後，機密情報史岳峰已經得不到了。那麽當你不知道史紅梅被關在哪裏，怎麽去救？平谷那麽大，鬼子機關那麽多？除非拿下平谷縣城，顯然這是清秋大夢，不切合實際，那麽只有另外一條道：派出小股部隊去偷襲，營救，只是這裏有一個必要的條件不可缺少，那就是知道史紅梅被關在哪裏。

史岳峰明白，在情報組織被破壞之後，要想搞到如此機密的消息，只有一個人可能做到，這個人就是方雅琴。在這次災難中，她是唯一沒有受到波及的人，這當然是史紅梅抗住了鬼子的審訊，沒有做叛徒所致。

史岳峰可以想象到，像孟鎖柱這種體魄健壯如牛的男人都做了鬼子的鷹犬，史紅梅沒有變節，付出的犧牲會有多大，難怪大家都拼命地想救出這個女中豪傑，是她的堅貞感動了大家。最後史岳峰決定派高松林秘密進入平谷和方雅琴聯系，爭取拿到史紅梅被關押的準確位置。同時命令齊光羽立刻挑選人員，要用最精銳的小部隊救出史紅梅。齊光羽現在是警衛營營長，手下的戰士都是一流的。

只是史岳峰不知道，方雅琴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這又是怎麽回事？方雅琴有方伯良這樣的爹，誰敢碰她？

這話說起來就長了，史紅梅被捕後，按照慣例應該交給憲兵隊進行審訊，只是當小原要這樣做的時候，遭到了方伯良的堅決反對，因為方伯良覺得，把史紅梅交給憲兵隊這些蠢豬，他們除了會用酷刑折磨史紅梅外，可能一無所獲。因為方伯良看見被捕的史紅梅，當時就斷定，這是個不可征服的女人。如果最後把這個女人變成死屍，絕對是暴殄天物，而憲兵隊的蠢豬絕對會這樣做的，所以他認為，面對這種奇貨，不最大價值利用就太可惜了。

“小原君，說一句最不恭敬地話，我對你的憲兵隊很不感冒，尤其是對龜田君更是不看好，請問他除了會嚴刑逼供還會幹什麽？”

小原沒有想到方伯良闖進他的辦公室就是為了侮辱他，頓時眉毛胡子都紮煞起來。“方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說不能把史紅梅交給憲兵隊。”方伯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點起了煙鬥。

“史紅梅是義勇軍的地下諜報人員，她的後面還有很多同黨，聯絡人，交給憲兵隊審訊不是正常地工作？你的為什麽反對？”

“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做叛徒的，中國人中有很多硬骨頭，這個史紅梅就是其中的一個。”方伯良並沒有因為小原生氣就給他好臉色，說話的語氣還是非常不敬。

“你的話當然不錯，不過我必須提醒你，史紅梅是個女人。”小原快被氣瘋了，感覺方伯良的脾氣越來越大，越來越高傲，很多日本人都不放在他的眼裏，現在對自己也不是那麽尊敬了，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確有真才實學，平谷的事情離不開他，小原真想讓方伯良離他遠遠地。

“有沒有任何一本書上規定，女人就一定比男人軟弱？事實是當女人被某種情愫左右，內心會強大無比，這樣的肉體是不可能被征服的。一個高明的法官首先是個出色地心理學家，龜田是麽？他連心理學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方伯良後面的話就是赤裸裸地侮辱了，是說龜田不學無術，白癡一個，小原的脾氣再好也容忍不了這樣的蔑視，因此氣惱地站了起來。“方先生，你的話過分了。”說完就走出司令部，把方伯良一個人扔在哪裏。

但是讓小原沒有想到的是，一切被方伯良料中了，龜田果然是個豬，他抽打史紅梅的時候，手都抽軟了，史紅梅全身的皮肉被打的沒有一處好地方，但是至始至終，史紅梅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叫一聲，簡直就像鋼鐵做的身軀。

小原聽完匯報後懵了，因為這樣的奇貨他不可能毀掉對方，當然不會允許龜田再過度用刑，因為一旦史紅梅死在他們手裏，所有的價值就歸零了，心裏明白方伯良又贏了，這個中國人簡直擁有火眼金睛，什麽事情都可以透視，因此只好親自登門道歉，問主意於方伯良。這就是小原最可怕地地方，該低頭的時候可以彎下腰來，哪怕是面對中國人。

“方先生，一切如你預料的那樣，這個史紅梅是用鋼鐵做的，堅硬地超過了花崗巖。這是你最愛吃的叫花雞，請品嘗。”

看見小原登門謝罪，還帶來禮物，方伯良的自尊感覺到了滿足，他這個人一向把自尊看的等同於生命，這就是他故意坑害佐佐木希的原因，因為佐佐木希輕視了他的價值。

“小原君，一個人的強大和堅強，不在於他擁有多麽健壯的體魄，是精神。中國歷史上有個《蘇武牧羊》的故事，匈奴人用盡了摧殘他肉體的方式，甚至把他扔在北海，荒無人煙的地方讓他自生自滅，他在哪個地方生活了十八年，硬是活了下來，知道為了什麽？因為他心裏裝著大漢，就是想有一天能夠回到漢朝，結果真的如願了，這就是精神的力量。

史紅梅全家遭遇孫不良的迫害，父母雙亡，活下來的只有他和史岳峰這個弟弟，那麽在她心裏史岳峰就是她的天，她怎麽可能為了自己貪生而出賣親弟弟？那天我看見她那湖水一般深沈地目光就斷定，這是一個精神強大的女人，這樣的人面對肉體的痛苦根本就不算什麽，所以我才反對把史紅梅交給龜田太君。”

“事實證明先生的確預見對了，現在我們應該怎麽去制服這個女人。”小原虛心求教了，在事實面前他從來不會認為日本人就高人一等。

“軟化，再硬的石頭也是可以焐熱的。”方伯良說。

“如果軟化不成呢？”小原又開始懷疑了。

“有這個可能，但是我想問太君，我們得到史紅梅，就是為了挖出她幕後的諜報人員？”方伯良說到這打住了，眼睛緊盯著小原的臉，目光裏潛藏著小原看不見的東西。

小原心裏突然一動，他熟悉方伯良這種目光，知道他又有出人意料的思維了。小原自己的想法就是揪出平谷的所有地下工作者，這樣史岳峰就變成了聾子，瞎子，下一次交手的時候，他就占據了主動。

“先生有另外的想法？”

方伯良微笑地點點頭，臉上顯現出高深莫測地神態。

“請先生直言。”看見方伯良不說話，小原忍不住了說。

“小原君，我們在平谷軍事較量中，最大的對手是史岳峰，這個人的稟賦特異，我們已經多次領教了，不會錯吧？”

小原點點頭，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在平谷這樣的小地方，居然有史岳峰這樣的人物。一個中學生出身的人，沒有經過任何正規的軍事訓練，打仗卻如探囊取物，幸虧他身邊有個同樣非科班出身的方伯良，才不至於讓他太難看。有時候想到這個問題他不能不感到沮喪，因為在平谷，真實的較量不是日本人和中國人的較量，是中國人和中國人的較量，是方伯良和史岳峰的較量。

“史岳峰這個人算是軍事方面的奇才了，我們和他的較量就是高手對高手的較量，這個小原君不反對吧？”方伯良說到這看看小原，見他沒有反應又說：“佐佐木希就不是高手，所以他敗在了史岳峰的手裏。”

看見方伯良又在貶低佐佐木希，小原很不高興，畢竟佐佐木希是日本軍隊中的高級軍官，他們是同一級別的，如此的貶損他，讓小原感覺臉上無光。

方伯良當然看出了小原不高興了，但是他不管，他要的是自己高興，誰讓佐佐木希當初看不起他，他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蔑視佐佐木希的機會。

“既然是高手較量，就要尋瑕抵隙，最好搞亂對方心機，這樣對方就容易做出錯誤地判斷，當對方做出錯誤地判斷，我們的機會自然就來了。這就像兩個武功高手較量，一個精力集中，心無旁騖，一個心思恍惚，雜事纏身，當然是前者大占便宜。”

“你的是說，我們手裏攥著的史紅梅就像吸鐵石，會牢牢地拴著史岳峰的心，只要史紅梅一天沒有獲得自由，史岳峰就一天不會把心放下，就會把營救史紅梅當做頭等大事？”小原興奮地說，終於明白了方伯良的用意，看來他還是把史紅梅的作用看小了，如果史岳峰真的把心思集中在營救史紅梅身上，他們的機會就到了，完全可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打史岳峰一個冷不防。心說這個方伯良果然厲害，看問題的角度就是和別人不一樣，目光就是深遠。

“小原君果然聰明，一猜就中，這才是史紅梅的真正價值。”方伯良看見小原終於理解了自己的話，非常高興，忍不住就發出了讚許。

“臘月一天天的在臨近，天氣最冷地時候就要到了，我們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選擇最好的時機，給史岳峰致命一擊。”方伯良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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