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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叛徒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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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師的牌子掛出去之後,史岳峰領導的義勇軍名頭更響了,抗日力量也不再歸宿在山裏,開始大踏步地向山外擴展。尤其是當郭勃麟和馬國華的兩個團,分別以途家鎮和高家河為活動區域,直接和小原管轄的偽政府接壤了,碰撞自然在所難免。在小規模的沖突中,郭勃麟領導的一團大放異彩,屢屢占得上峰,更加刺激了當地軍民的抗日熱情。而小原似乎成了縮頭烏龜,非但沒有進行反擊,反而緊縮了兵力,固守在原來的管轄區域內,不再往前延伸一步,如此一來,北部山區真的成了獨立師的天下。

和平的環境是人們向往的,是誘惑人的大蛋糕,多數人都忘了狼是要吃人的,只是需要選擇吃人的時機,關羽鴻和史岳峰都懂得這個道理。

尤其是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食物的來源一天比一天困難,因為富裕的商業區都控制在鬼子手裏,義勇軍的主要夥食是苞米面餅子,糊塗粥和腌制的蘿蔔鹹菜,偶爾能夠吃到冬季到來之前儲存的白菜土豆和酸菜,也是當地村民貢獻的,因此營養不良是普遍的。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關於鴻遇見到鬼子一定會在冬季采取攻勢,盡可能地在老百姓家裏儲存軍糧,在山上的洞穴裏儲存軍糧,因為他知道,一旦鬼子發動掃蕩,義勇軍上山躲避,或者分散到老百姓家就食的可能性很大,如此龐大的部隊,只靠老百姓無償供給是困難的。

另外一個困難就是部隊戰士的棉衣普遍質量不高,有的還在穿去年的舊棉衣,遇到一般的冬天還可以,但是一九三七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寒冷,凜冽地北風經常在肆虐,山裏就更冷了。

現在沒有打仗,大家還可以住在老百姓家裏,靠生火取暖,好在山裏最不缺的就是柴火,但是一旦戰事開始,當鬼子出動優勢兵力,他們就不得不進入大山,在山裏生活最大的難題就是不能生火,這不僅是火光容易暴露部隊的行止,就是慢騰騰升起的煙氣也會成為鬼子的信號兵,在很遠的距離就可以通知鬼子部隊在哪裏集結,因此冬季對於義勇軍是嚴酷地考驗。

如果有皮大衣還好受一些,但是沒有富裕後方基地的義勇軍,造血能力的確一般,哪裏能夠保證每一個戰士擁有一件皮大衣?部隊的擴大是好事,但是給養的不足嚴重影響了戰士們的戰鬥能力。因此還沒有打仗,部隊就出現了凍傷現象,而治療凍傷的藥物只能靠自制,因為沒有錢財去城裏購買。

這是關羽鴻和史岳峰遇到的新問題,第一次感覺到皮大衣似乎比槍支更重要,後方比前方更重要。眼前的實際情況是:一支部隊只有戰鬥隊伍不行,還必須有商業人才,否則部隊就缺吃少穿。關羽鴻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組織戰士伐木頭,然後制成劈柴,運到城鎮去販賣,因為城鎮裏人取暖需要木柴,這樣雖然可以換來一部分錢財,但是遠遠不夠部隊使用,因此他不得不命令部分戰士組成狩獵隊,用寶貴的子彈去山裏打獵,小到兔子,大到袍子都是他們狩獵的對象。

肉可以改善部隊夥食,皮可以制成大衣圍脖,手套。這些應急措施雖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但是可以緩解部隊的部分困難。關羽鴻已經深刻地意識到,只要熬過了今年冬天,明年首要的任務就是要健全部隊的後勤補給,打仗沒有後方絕對是不行的,只是他不知道鬼子是不是會給獨立師這個時間。

答案是肯定的,小原不會給,方伯良也不會給。小原之所以還沒有發動戰爭,是因為方伯良的勸告。其實在後方安定下來,小原的殺雞儆猴起了作用之後,他就有點安奈不住了,因為他擔心義勇軍在一天天壯大,因為佐佐木希的失敗,給史岳峰提供了擴軍的機會。

尤其是當小原知道,義勇軍已經改編成獨立師之後就更加安奈不住了。當初只有一百多人的蘑菇嶺綹子,現在成了有編制的獨立師,戰爭非但沒有消滅他們,反而讓他們一天天在壯大,如此地發展下去,明年豈不要變成獨立軍?史岳峰本來就是個難纏地對手,現在部隊擴大了一倍多,豈不是如虎添翼了?他知道有本事的人帶兵是多多益善,這是養虎遺患啊!

“方先生,能否告訴我,為什麽還不能對義勇軍發起攻擊?他們現在是獨立師了?”小原悻悻地說,因為自己的官銜只是大佐,校級軍官,史岳峰是師長,按照官銜已經是少將了。和史岳峰的戰爭打了六年,現在反倒打出了一個將軍,他感到這是對自己的嘲諷,因此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惱羞成怒。

“稍安勿躁,小原君。”看見小原惱怒地模樣,方伯良仍舊是穩坐釣魚臺的架勢,他似乎變得越來越能沈住氣了。這一次小原的殺雞儆猴,處置的都是偽職官員,等於在削弱他的力量,因為在平谷的偽職官員,幾乎都把他當成大樹,但是他紋絲未動,視而不見,似乎這一切和他沒有關系,因為他知道,小原的確不是對準他來的,他犯不上為這些貪官,昏官出頭,也不想成為他們的代理人。

果然,他的安之若素讓小原的猜疑全部去掉了,讓那些告黑狀的鬼子軍官把拳頭打在了棉花堆裏,他還是過去的方伯良,還是小原的第一謀士。

“太君是擔心史岳峰的力量變大,不好收拾?難道太君覺得一味的使用武力就可以消滅抵抗力量?”

小原聽出了方伯良話裏的骨頭,佐佐木希就是只玩這一手,結果沒有消滅抵抗力量,到把自己玩到軍事法庭了,眉頭自然的皺了起來。佐佐木希就是個豬,他也是大和民族的豬,不能由中國人嘲笑。

“你的有話明說,不要吞吞吐吐。”

“從哲學的角度看問題,任何一種事物都有正反兩個方面。”方伯良說到這,故意看看小原,看他是不是在聽,如果是對牛彈琴,就不用費細胞了。還好,小原的態度端正,的確在聽,就接著往下說了。“史岳峰的部隊擴大了,看起來是好事,戰鬥力增強了,可以打過去不能打的仗了,但是問題也來了。請問太君,一支幾千人的部隊沒有後方基地怎麽活?”

“方先生是想告訴我,史岳峰沒有後方基地?”小原感到奇怪地問。“這個不應該成為問題,他們當然會找到基地。”

小原的意思是說,每一個做將軍的人,都知道軍馬未動,糧草先行這個道理,史岳峰這樣的聰明人,當然不會被這道題難住。

“他們當然會找到基地,但是這需要時間。現在對於他們來說,武器彈藥的補充,糧食服裝的供給,醫藥食品的缺失,每一樣都不是立刻可以解決的。北部山區原來就是個貧瘠的地方,即使當地百姓願意提供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冬天剛剛來到,問題還不是很大,但是時間越往後,麻煩就越大。當一支部隊缺醫少藥,食品物資嚴重不足,武器彈藥無法補充,這樣的部隊是不可能打勝仗的。”

小原聽到這似乎明白了方伯良為什麽不主張現在發動進攻的原因了,原來他要等到史岳峰的部隊,物資供應最困難地時候,想一想感覺有道理。“先生的話有道理。”

“史岳峰的部隊現在變成了獨立師,有了正規番號,就不再是烏合之眾的綹子了,至少義勇軍中很多人會這樣認為,胃口也就會變大,爭權奪利就難免了。人往高處走,這是人性使然,談不上誰有多高貴。這個時候一些人就容易下水了,假如我們可以花一點功夫去做工作。”

“先生的意思是打拉結合?軟硬兼施?”小原被方伯良的話吊起了胃口,似乎看見了史岳峰的部隊中正在鬧內訌。

“為什麽不?離間計在中國歷史上很多人都用過,而且屢試不爽。”方伯良看見小原終於重視了他的建議,本能地挺直了身子。“再說了,我們內部的問題並沒有全部解決,例如潛伏的暗探是誰,有多少人,他們的能量有多大?不把這些心腹之患挖出來,我們就是做事再小心,部隊行動就沒有秘密可言,佐佐木希大佐的失敗就是個教訓。對方居然可以事先知道大佐閣下的行兵布陣,是不是有點太可怕了?因此我們需要時間來處理這些事情。”

“這的確是個大問題,不過我已經責令小野盡快抓住我們身邊的臥底,難道先生對他有話要說?”小原見方伯良的話突然改道,當然聽出了弦外之音,因此問道。

“小野君的工作熱情,負責態度是不用懷疑的,只是他對中國人過於敵視,很難真正接近中國人,那麽想盡快找到內奸就會困難。”方伯良對小野沒有好感,尤其在那次軍政會議上是他首先開炮,導致了偽職官員被圍攻,似乎佐佐木希的掃蕩失敗都是中國人造成的。雖然他當時沒有反擊,但是反感已經留在了心裏,有了機會給他上眼藥,方伯良是不會放過的。何況小野到今天為止,除了胡亂抓人,一個有價值地線索都沒有找到,他的話小原必須要考慮考慮。

小原到沒有想到方伯良是在故意給小野上眼藥,因為方伯良的話是實情,小野的工作進度的確不快。“按照先生的意思,是要由中國人來做了?”

“我已經秘密命令侯仁國在暗訪了,相信他很快就會給太君送來驚喜。”方伯良說。他並沒有怕小原不高興,因為他明白,盡快找到臥底也是小原需要的,否則他的用兵方案就只能推遲,而小原是希望盡快用兵的。

“先生果然神奇,不動聲色間就把事情做了。”小原聽說很快就有驚喜,當然是喜出望外,在情報戰上輸給史岳峰是他最不甘心的,因為他是正規軍校畢業的,上學的時候學過情報戰,史岳峰卻是土包子,沒有接觸過這一學問。

方伯良的厲害就在於對某些事情的提前預知,他明白平谷的義勇軍臥底一定是中國人,而對付中國人最有效的方法是使用中國人,所以他才暗地裏找來侯仁國,命令他放下手裏的工作,先把臥底找出來。侯仁國就把這件事情交給了柳麻子,命令他三天之內找到線索。

柳麻子是哭喪著臉接受這個差事的,因為他明白,這幾乎是個無法完成的任務,因為臥底的臉上不會帖著紙條等他來抓捕,而每個中國人都可能成為臥底,因為反日的人多的是。說來也活該柳麻子露臉,如此難辦的事情讓他遇到機會了,不費吹灰之力就辦成了。當然,這件事說起來話就長了,只能從頭說起。

柳麻子出生在中等地主家庭,家裏算不上多麽有錢,卻也吃穿不愁。他在家裏是單傳,寶貝疙瘩,所以從小就養成了好吃懶做的習慣,長大後吃喝嫖賭樣樣在行,正經事一樣幹不了。他老爸為了柳家接續香火,十六歲那年,早早就給他娶了媳婦。哪知道婚後過了三年,媳婦的肚子來的時候什麽樣,這個時候還是什麽樣。

那個年代只要不生孩子,責任就在女人身上,沒有人想到問題會出在柳麻子身上。結果不久老爸又替他娶了二房,轉眼幾年過去了,二房也沒有懷孕,這個時候他老爸才想到柳麻子可能有問題,就請了專治不孕的郎中給柳麻子號脈。

這個郎中不知道是個二百五,還是就想騙柳家的“袁大頭,”大洋花了不少,中藥吃了很多副,兩房媳婦就是不懷孕。這一下柳老柴主真急了,就帶柳麻子去省城看名醫,中西醫都看,結果中西醫都給出了相同的結論:柳麻子不能生育,因為精子成活率太低。這一下子柳老財主的火上大了,沒有多久就一命嗚呼了。

失去了老財主的柳家,很快就被柳麻子敗光了,兩個媳婦也走了。後來日本人占領了平谷縣城,柳麻子找到了臭味相投的侯仁國,幹起了警察督查,才重新人模狗樣地活過來。但是狗改不了吃屎,柳麻子喜歡嫖女人的毛病一直沒有改。

有錢有權的柳麻子,不久看上了《紅樓》的一個叫小翠的妓女,後來為她贖了身,玩起了金屋藏嬌。但是好景不長,柳麻子又開始夜不歸宿了,怕小翠吵鬧,就讓孟鎖柱做她的跟班,陪她逛商場,進戲院。小翠是個離不開男人的女人,哪裏能夠忍受獨身的寂寞,尤其是晚上躺在床上。

開始是怨氣沖天地大罵柳麻子沒有良心,後來發現罵也沒有用,柳麻子還是走馬燈般地在外面尋花問柳,常常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裏。翠花本來就是騷貨,哪裏忍受得了這樣的孤寂,自然就把目光盯在唯一可以自由接觸地孟鎖柱身上,別說她是風月場上混熟的女人,就是一般女人孟鎖柱也抵抗不了。

因為已經接近三十的孟鎖柱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碰過女人,他身強力壯,沒有這種需求是不可能的,只是因為家裏窮,娶不起老婆,現在有女人主動送上門來,還不是幹柴烈火,高高興興地笑納就是了。

男女之間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不可能沒有第二次,嘗到甜頭的孟鎖柱很快就沈醉在女人的肉體當中,這個時候什麽道德約束,風俗禁忌都是紙糊的,沒有一分抵抗力。而翠花有了比柳麻子更強壯的男人伺候,也如雨後逢甘露一般地樂不思蜀,只要柳麻子不在家,哪怕是大白天,兩個人也是相擁而眠,鴛鴦戲水。

說來也該孟鎖柱倒黴,或許是性事過於頻繁,猛烈,從來沒有懷孕的翠花居然懷孕了,而且她自己並不知道,只是感覺身體慵懶,喜歡吃酸辣的食物。當柳麻子回來,兩個人行房事的時候,翠花嘔吐不止,柳麻子還以為翠花生病了,就找來個郎中給翠花看病,結果郎中告訴柳麻子,他媳婦有喜了。這一下柳麻子發怒了,因為柳麻子知道自己是不能讓女人懷孕的男人,翠花肚子裏的孩子當然不會是自己的,就是說翠花出軌了。

某些東北地區的男人都有一個臭毛病,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叫風流,家裏女人和別的男人有染就是犯賤,是在搞破鞋,就是讓自己最大地丟臉,何況現在的柳麻子也是個人物了,在警局裏因為有了侯仁國做靠山,算是響當當地角色,豈能允許翠花給自己戴綠帽子?

所以二話不說,把翠花的衣服扒光,赤身裸體地捆綁在床上,手裏拿著皮帶使勁地抽,很快,翠花的屁股被抽出了一道一道的傷痕。這個時候翠花還能忍住,就是不承認孩子是別人的。柳麻子一看這一招不好使,就把爐鉤子燒紅了,對準了翠花的子宮,告訴翠花,如果再不說,就廢了她的子宮,讓她以後做不成女人。柳麻子這一手果然厲害,面對炙熱的爐鉤子,翠花認慫了,她可以忍受肉體疼痛,但是不能忍受做不了女人,因為她離不開床上的快樂,就招認了情夫是孟鎖柱。

柳麻子聽後果然驚呆了,這個人在他的印象裏就是憨厚,老實的木頭,所以他才放心讓他伺候翠花,想不到給他戴綠帽子的人,就是他最信任的人,當時的柳麻子幾乎氣瘋了,拿起皮鞭又是一陣暴打,一邊打一邊嘴裏罵著賤貨。

後來感覺皮鞭抽不解氣,又拿起燒紅地爐鉤子,非要廢掉翠花的子宮。翠花真的嚇壞了,加上本性就自私,怎麽可能保護孟鎖柱的利益,就告訴柳麻子,如果柳麻子可以繞過她,她就告訴柳麻子一個天大地秘密。柳麻子雖然不信翠花會知道什麽天大的秘密,但是還是想聽她說是什麽事,就嘴上答應了翠花。如果翠花騙了他,回頭再收拾翠花不遲。此刻的翠花為了保住自己的子宮,就是親爹也會出賣的,何況是姘夫,就告訴柳麻子,孟鎖柱是史岳峰派來的臥底,那是他們在炕頭親熱地時候,孟鎖柱親自告訴他的。

柳麻子自從接受侯仁國交給的任務,就一直命令手下的警察在尋找義勇軍的臥底,但是到現在為止並沒有線索,已經急的火燒火燎,因為他明白,幹不成這件事,他在侯仁國那裏就會失寵,沒有了侯仁國這個靠山,他這個混混就一文不值,現在翠花揭發了孟鎖柱,就是幫了他的大忙,自然是喜出望外。

別說翠花被一個孟鎖柱睡了,就是被十個孟鎖柱睡了也是小事一樁。立刻轉怒為喜,摟過翠花又抱又啃,隨後就把孟鎖柱抓進了警局。

孟鎖柱自然不會承認,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招認自己是史岳峰的臥底,不但出賣了朋友情義,史岳峰也不會放過他,要知道,現在的史岳峰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少爺了,是統領幾千人馬的獨立師師長,手裏掌握著生殺大權。還有,他知道鬼子也不會放過臥底的,為了自己的生命咬牙也要挺過這一關。

柳麻子看見孟鎖柱的嘴很硬,前胸後背被皮鞭抽的都是血痕,就是不肯招認,真的有點沒轍了,只好請來侯仁國。侯仁國是警察世家出來的,審訊犯人的本事當然比柳麻子高明多了。他詳細地詢問了事情的經過,當他知道是翠花揭發了孟鎖柱,立刻斷定這件事情沒有假,因為很多男人在床上和女人親熱的時候都會忘乎所以,孟鎖柱本身素質不高,當然不會例外。

侯仁國就親自審問孟鎖柱,告訴孟鎖柱,如果他招認了,可以保住性命。但是看孟鎖柱沒有反應就換了另一個說法,如果他招認臥底,並且有立功表現,不但生命無憂,還會把翠花獎賞給他,怕孟鎖柱不信,侯仁國命令柳麻子當面認賬,白紙黑字就放在孟鎖柱面前。

孟鎖柱懵了,動心了,因為有生以來第一次接觸的女人是翠花,所以理所當然就認為,翠花是這個世界最漂亮,最值得愛的女人。他可以不怕死,但是不可以失去翠花,因為翠花就是他生命的全部。視野的局限,貧窮的蹂躪,文化的低劣使類似孟鎖柱這種出身的人,可以忍受皮肉的痛苦,卻沒有辦法抵擋女人的誘惑。侯仁國正是看明白了這一點,了解這個群體的弱點才對癥下藥,結果是一擊就中。

孟鎖柱投降了,不但承認自己是史岳峰的臥底,還揭發出了史紅梅,並且告訴侯仁國,這個史紅梅就是史岳峰的親姐姐。相信在侯仁國聽到訊息的剎那間,那種感覺就是自己得到了《和氏璧》眼暈的導致呼吸困難。他知道這一次小原會重重賞他,他那公安局副局長的帽子終於可以摘掉了。

侯仁國立刻派人逮捕了石紅梅,隨後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方伯良。方伯良也沒有想到史岳峰的姐姐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做臥底,這簡直是奇恥大辱,難怪史岳峰的信息如此地靈通,因為石紅梅的工作是縣政府的打字員,很多機要秘密都必須經過她的手。方伯良立刻帶著侯仁國去見了小原,小原同樣是大吃一驚,心裏明白這些年來為什麽和史岳峰作戰總是占不到便宜,原來身邊有史岳峰的神眼,而他是盲人。一個身強力壯的盲人當然打不過瘦小枯幹的有眼睛的人。

“方先生,侯副局長,你們的為帝國的事業立下了大功,我要重重地獎賞你們。”

小原明白這件事情的意義遠遠大於消滅史岳峰部分部隊,明白當初方伯良為什麽要一再阻止他發動冬季作戰?有這樣的臥底在身邊,情報怎麽可能不被洩露?

“方先生,如何處置史紅梅?請您提出高見。”

“大佐閣下,史紅梅的價值當然不僅僅是一個臥底,她是史岳峰親人中唯一的姐姐。”方伯良說,他相信小原會明白他話中的真正含義。

“方先生說的不錯,這是一個極有價值的誘餌,我們當然不會輕易地使用她。我已經命令,對史紅梅小姐嚴加保護,不準動用任何刑法。”

“大佐閣下果然高明,很快史岳峰就會聽到這個消息,那時候我們就可以出擊了。”方伯良回答說。心裏同樣很得意,因為這一局他指揮的中國人贏了日本人,小野還有什麽可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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