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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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若重新靠回門框,軟軟的叫他:“林陸沈。”

她指尖觸摸過他的眉心,“想事情的時候皺眉心不要皺著。”

林陸沈抓住她的手,緩緩地放下。

她的手柔軟冰涼,如一汪水握在手裏。

印若挑了挑眉,嗤笑:“好,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不要勾引你,不要拿那副方法對付你。”

她說:“哎,你真的很無趣,如果不是這樣,我們說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林陸沈鼻翼顫動。

真的是這樣麽。

印若無趣的搖了搖頭,“算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要是能改早改了。”

印若往屋子裏退了半步,“你走吧,我要睡了。”

門眼看要關上。

林陸沈沈著有力的手掌堵住門。

印若擡眸看他,青年秀美冷沈的面孔有些晦暗。

“真的嗎。”

印若睜大眼,林陸沈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冷靜,他加大力道,一點點的把門推開。

修長的身影擋住印若面前的光。

他等著印若回答。

印若仰著頭看了他一會兒,林陸沈做什麽都很認真。

此刻的疑問,也是認真的。

即使他知道她不會給他想要的答案。

心裏還是有一種期待。

哈,真是病入膏肓了。

不過看起來,沒有那麽的口是心非了。

印若:“好,我給你機會。”

她撕下貼在脖子上的布膠,露出紅痕。

林陸沈的瞳孔微縮。

傷口已經結痂了,紅色的痕跡卻還在。

那人應該是用力的吮吸過,印若瑩白的肌膚上一片紫紅。

她稍稍一扯,痂殼掉落,露出裏面粉紅的嫩肉。

印若眸光涼涼,居高臨下的說:來。吻我這裏。

林陸沈沒有動作。

他腦子裏閃過無數的念頭,難道印若認出他了?

不,她沒有,亦或者,她是在試探他。

等了半分鐘,林陸沈都不動。

印若貼回膠布,動作認真優雅,語氣淡淡:“瞧,這是你自己不要的。不是我不給你機會。”

林陸沈抓住她的手臂,俯著腦袋吻下去。

深而狠,用力的吮吸蹂-躪著那塊嫩肉。

時間卻沒有很長,只短短的一瞬。

印若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咬了一口,他便松開了她。

林陸沈舔了舔舌尖,掩蓋下眸子裏暗沈的抑色,低聲道:“印若,別惹我。”

他怕自己忍不住。

他垂著頭,鼻梁高而挺,漂亮單薄的下頜精致異常。

淡色的嘴唇動了動,露出裏面一點血色,像是暗夜裏無聲息的吸血鬼。

他擡眼,沈沈地看了眼印若,眸子裏有太多藏匿著的情緒。

從前印若看不懂,現在,也不想看懂。

印若抹了把脖子,皺眉說:“不想吻我也行啊,咬我做什麽。你屬狗啊。”

林陸沈從鼻子裏嗯了聲。

他把袋子放在地上,轉身走了。

印若打開袋子,感冒藥,傷痛藥,一應俱全,還有她喜歡吃的小零嘴兒,都在裏頭。

林陸沈做事總是如此周到。

只有別人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

對印若,他更是了如指掌。

印若對著鏡子處理自己的傷口,同一塊地方被林陸沈咬破兩次。

新鮮的血絲又冒出來。

印若拿酒精球擦拭著傷口,嘟囔:“他真的是屬狗的啊,咬的這麽狠。”

FFF很少聽到印若用抱怨的語氣說一個人。

FFF:好感度上漲了一個點。

林陸沈本身對她的好感度就有九十,越往上,就越難增加。

FFF:黑化值……上升了十五個點。目前是五十五。

印若放下棉球,將傷口重新包紮好。

“霸道又恐怖,悶騷又腹黑。嘖。”

她如是評價。

這幾天A大再起波瀾。

席銘這幾天過的很不爽,無論他走到哪裏,都能聽到一些閑言碎語。

多半是關於印若的,還有他的。

據說印若又搭上了一個闊氣的有錢人。

那個男人每天傍晚時分都會在校門口等待印若。

有人親眼看見印若上了那輛車,絕塵而去。

席銘諷刺的笑了笑,印若這個見錢眼開的女人,怕不是看見有錢的就要生撲上去。

然後是有關他的。

不知道是誰傳開的。

說印若是因為這個有錢的闊佬甩了他。若是這個男人又醜又老也就罷了,偏偏長的還一表人才。

他就這麽成了三角戀裏的苦情角色,被印若玩弄,之後再一腳踹開。

本來他是不在意的。

可是最近,他只要一想起印若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心中就堵著塊石頭一樣的不痛快。

先說分手的是他,甩掉她的也是他。

憑什麽這個女人現在反倒活得肆意瀟灑,留他一個人受旁人的指指點點。

哥們兒見席銘臉上晦氣,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嗨,我說你怎麽就和印若大校花分了呢。感情是——”

“這有什麽,來來來,咱喝口酒,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啊。”

席銘怒火上湧,把啤酒罐子摔到地上,罵道:“艹!誰說是印若甩了老子!是老子不要她!”

哥幾個兒用理解的眼神看著他,理解裏帶著同情和一些幸災樂禍。

這話要是擱別的女人他們信,印若是誰啊,A大萬千宅男心目中的女神啊。

雖說女神也免不了被人包/養的路子,但要說是席銘甩了她,還真不教人信服。

席銘氣的把啤酒罐子捏癟,俊美的臉蛋兒上閃過絲煞氣。

“你們這群臭傻/逼,我告訴你們,當初老子是發現——”

放在荷包裏的手機鈴聲截住了他的話。

席銘點開屏幕,眉角一跳。

他怒氣被壓回去,臉色更加難看。

拼命壓抑了半天,在鈴聲響起最後一秒接了電話。

席銘走到角落裏。

那頭,男人低沈冷漠的聲音一如既往:“這個月家裏有聚會,老爺子要你過來。”

說完就掛了。

席銘滿面寒霜。

半刻,他諷刺的笑了笑,要他過去,要他這個不受待見的外人看他們一家是如何的其樂融融麽。

席銘捏緊電話。

艹,他媽的為什麽全世界都要跟他作對。

他閉著眼睛,陰狠暴戾的神色彌漫上來。

憑什麽。

明明骨子裏和那個男人流著的是一樣的血,可他就要像個乞丐一樣的搖尾乞憐。

就連交到的女朋友,都是為了他的錢,為了他身後的背景來的。

呵,女朋友。

她算哪門子的女朋友,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玩意兒罷了。

席銘冷笑出聲,走到女生宿舍樓底下。

現在天色還不算晚,樓底下人來人往,不出片刻就有人認出了他。

可沒人敢接近席銘。

他神色太冷,菱形的眼下沈,壓抑著暴戾和邪氣。

印若洗完澡出來,室友就對她說:“席銘在樓底下,好像是來找你的。”

印若淡淡的撇了一眼窗外。

席銘高瘦的身影鶴立雞群,一眼就能看見。

室友說:“他已經等了好久了,我聽別的班的女生說他表情不太好,你還是不要下去了。”

印若對室友善意的笑了笑:“沒事,他願意等就讓他等著吧。”

印若安穩的睡了一晚上。

到了早上,席銘人已經不在了。

印若出了宿舍,沒兩步路就被席銘竄出來堵在了角落裏。

他臉色陰郁蒼白,黑亮的頭發遮蓋住眉眼。

他冷笑:“我終於等到你了。”

他咧開嘴,心裏壓抑的怒氣又湧上來。

是了,就是這樣淡淡的樣子。

他討厭的樣子。

席銘道:“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在這裏,你裝模作樣幹什麽,嗯?”

他笑了笑,笑容裏滿是惡意:“怎麽,怕我把你的醜事說出去?怕我揭開你虛偽的皮?”

“揭了我的皮,就憑你。”印若輕飄飄的,仿佛他說的話全是放屁。

印若撫了撫自己的臉,說:“揭了我的皮,也就相當於打了你自己的臉。席銘,你這麽在乎自己的顏面,如果要說,早就說了。”

“何苦跟個傻逼似的在樓底下站了一夜,就為了現在來威脅我,圖一時嘴快。”

席銘冷道:“你就不怕我拼個魚死網破。”

印若笑了笑,仿佛在嘲笑他的無知,“我這條魚是一定不會死的,可你這張破網,遲早要散架。”

“如果讓人知道你談過的女朋友聲高級交際花,你席大少爺的面子往哪擱呀。”

席銘怒從心來,他的痛處被戳中了。

被人說戴綠帽子,畢竟沒有真憑實據。

膽子再肥的人都不敢當著他的面說一句閑言碎語。

可是印若的事情被坐實了,他要接受比現在嚴重百倍的有色眼光。

談過的炫耀過的女朋友竟然是高級交際花,這比帶了綠帽子還要讓人難以忍受。

席銘面色變幻多變。

“哎。”

印若叫了他一聲。

席銘兇狠的擡眸看著她,女人脂粉未施,黑眉紅唇,兩眸彎彎,映蕩著笑意。

席銘呼吸一滯,胸口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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