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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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麽?無謂的糾纏?”

席銘看著她,冷笑:“是誰糾纏誰,學校裏的那些謠言是不是你散播的?”

印若微微笑道:“謠言?我看不見的。”

“我搭上了闊佬,貌似是的。”

“你和我分手了,的確是的。”

“你甩我,傳過一次。我甩你,再傳一次,很公平。”

席銘陰沈沈的看著她:“這麽說你承認你自己搭上有錢的闊佬了。”

印若笑了起來:“看來你們的閱讀理解都不太好。不過,是的。你談了新的女朋友,我也要尋找新的樂趣了。”

席銘勾著嘴角,眼眸裏流露出嘲諷的惡毒:“你也知道只是樂趣,那些人會真心待你?你只不過是他們的玩物!”

印若聳了聳肩,“誰玩誰還未可知。”

她眉眼淡然,仿佛在談論天氣,底氣十足。

席銘靜默了幾秒,隨即嗤笑出聲。

他說:“印若,你裝什麽。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麽?嗯?”

他伏低身體,一字一頓的說:“你只有被人玩弄的份兒。”

印若正眼都沒看他。

她說:“席銘,你還喜歡我。”

印若語氣淡淡,不是疑問,是肯定。

席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暴怒,邪氣的眸子黑黝黝的,“不可能!你別癡心妄想!”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絕了,我也絕對不可能喜歡上你。”

“好。”印若點頭,眼角彎彎,眼裏流淌著稀疏的笑意,卻很生冷:“席銘,記著你今天說過的話。好好地記著。”

席銘眉頭一抽,他冷笑,“我做事情還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不。”印若說:“我對你的事情,連帶著你這個人都完全沒有興趣。”

“只不過聽到你剛才那麽說,我很放心,希望以後我的視線裏,都不會再出現你的身影。”

印若抽身就要走。

席銘用力地抓住印若的手腕,語氣低沈危險,像是要爆炸的□□。

“你敢走,印若,我跟你的事情還沒算完!”

“請註意,是我,你。沒有我跟你。”

席銘臉頰抽搐了兩下。

印若冷著臉,她耐性盡失。

她說:“本來不想再為你多費唇舌,不過既然你這麽不識好歹。”

她輕笑。

席銘只覺得手腕一痛,整個手都無力的垂落而下。

他甚至沒看清印若是怎麽做到的。

席銘額間凝出冷汗。

印若側臉秀美冰冷,眼尾洩出段流水似的眸光,夾著冰霜。

“你叫席銘,對吧。”

席銘咬牙說:“你又在玩什麽把戲。”

他的手完全使不上力,稍稍動一點就痛的要命。

“奉勸你不要動,否則就不只是錯位那麽簡單了。”

她剔了剔指甲,語氣寒涼:“人這輩子最大的痛苦來源於對自我的認知不清,如果你肯對自己誠實點,我或許還有興趣再陪你玩玩。”

“可是現在,我沒興趣陪你玩了。你對我毫無價值。不,準確點來說,你在我眼裏是個縮頭縮尾,只會打嘴炮的巨嬰廢物。”

“對巨嬰廢物,我對他們的忠告是,回家找媽媽喝奶會比較現實。”

席銘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

印若說的每個字,都像是舔在火裏的幹柴,釘在肉裏的釘子。

他就快要忍不住,可是稍稍一動,手腕就鉆心的疼。

“這次只是個簡單的教訓,如果下次還有,會是什麽——”她眸光有意的往下滑,幽幽暗暗。

席銘神色一僵。

“——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席銘::“印若,你敢——”

“當然。”印若俯身向前,她指尖觸到席銘灼燙的手骨,輕輕一掰。

哢嚓,骨頭回位。

她對著席銘的臉蛋吐氣:“我敢。”

席銘眼角微跳,還是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眉眼。

只是渾身散發著那股妖媚,太要命了。

他甚至連印若什麽時候走的都沒有留意到。

席銘神色晦暗,他對著墻角狠狠地踢了一腳。

腳趾腫脹,肯定出血了,可也沒有剛才手腕那般劇烈的鉆心似得疼。

席銘垂下頭,自己的手腕已經好了。

除了皮膚上還殘留著道淺淺的紅痕,誰都不會相信幾分鐘前,他還疼的以為自己的手要斷掉。

席銘試著動了動手腕,骨頭哢哢的摩擦著,隱隱作痛。

他想起印若剛才的神情。

冷漠又涼薄,囂張的肆無忌憚。

她是真的不在意。

席銘心臟被捏緊,他十指握緊,指甲刺進肉裏,渾然不覺。

FFF等了會兒,播報道:好感度上漲了十五個點。

席銘對印若的好感度本身有七十個點左右,後來一度降到了零。

這些天緩緩地上漲了二十來個點,就在剛才,好感度跳到了三十五。

印若波瀾不驚的吐出一個字:“賤。”

FFF:_(:з」∠)_

它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但是顧及到修覆師守則,它還是盡職盡責的提醒:修覆師應避免在做任務過程中對重要NPC進行暴力行為。

印若手指卷了卷發絲,微微笑:“能動手就別嗶嗶,況且我只是將威脅用另一種更恰當方式表達出來了而已。”

FFF:……

行吧,她開心就好。

過了會兒,FFF說:好感度又降了。降到了10……怎麽會這樣。

印若毫不在意:會漲回來的。

FFF:你怎麽知道?

印若:因為他還在掙紮,我剛剛的那番話,肯定讓他暴怒,原本他就覺得印若會找上他,是因為金錢。

現在我坐實了他心目中的猜想,他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不甘心。

不甘心我居然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不甘心我從前對他的留戀和愛慕都是假的。不甘心自己被一個瞧不上的女人給玩弄了。

等著吧,他還會來找我的。不過到那個時候,就由不得他做主了。

FFF看著印若唇邊的微笑,打了個寒顫。

從校門口出來,拐過街角。

印若照常來到甜品店上班。

老板對印若的回歸喜不自禁,有了印若這個鎮店之寶在,店裏不愁沒有生意。

印若在店裏呆到了傍晚。

梁豐煜的車準時的停靠在了門外。

他搖下車窗,女人正拿著塑封好的袋子遞給客人。

嘴唇半彎,眸眼懶淡。

她好似永遠都是這樣,漫不經心。

回去之後,他不是沒想過法子對付印若。

可都被她不輕不痛的給擋回去了。

他找人恐嚇她,第二天恐嚇她的人被打的滿地找牙的回來找他。

他想斷了她的財源,可是印若就是有辦法讓老板咬定不放手。

他氣的摔了好幾只煙鬥。

最後印若給他傳了個簡訊。

“梁先生,不要做無用的掙紮,我心情好的時候會想起來睡你的。”

梁豐煜氣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睡他,還得是心情好的時候。

接著印若又發了第二條過來。

“這幾天你送我的小玩意兒不太合心意,心情不大好,如果以後也一直不好,大約就想不起來了。”

梁豐煜默默地看了這條簡訊十幾秒,像是不認識字了一樣。

把手機砸碎在了墻上。

可是破天荒地,他再也沒有找人去招惹過印若。

今天他收到印若的簡訊。

女人幹脆的很,只給他發了兩個字。

梁豐煜想,他絕不會來。

臨到頭了,他卻坐在了自己的車裏,人已經到了目的地。

梁豐煜很生氣,對印若的,也是對自己的。

這麽的不可控制,簡直就跟找了魔一般。

可是讓他走,他又舍不得。

和印若分開以後,他就沒睡過一天的踏實覺。

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她。

想瀉火,對別的女人,火還沒洩出來,興致已經沒了。

他就這麽靠右手度過了一段日子。

連朋友都笑他,說他改性子了,清心寡欲起來。

梁豐煜聽到這話,臉扭曲了下。

他何止是清心寡欲,簡直就快成守活寡了。

守著一腔的火發不出來。

賊他媽的邪門兒。

梁豐煜轉過頭,印若還在收拾。

她把他叫過來,自己悠閑自在的在這裏磨蹭。

梁豐煜暗自發誓,等會兒不把她磨得下不來床,他梁字倒著寫!

終於,等印若全部收拾好,已經夕陽過半,華燈初上了。

車門打開,梁豐煜坐在車廂的另一端。

,他雙膝合並端坐,冷著臉等她上來。

印若微微彎腰,仔細的端詳著梁豐煜的臉,道:“嘖,臉太臭了,今兒怕是又沒有心情了。”

梁豐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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