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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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報行不行?預報怎麽樣?◎

書肆,怎麽能不賣書呢?是不喜歡嗎?

是沒有競爭力啊!需要打破常規,推陳出新!

禁軍老油條子舉手發言:“東家有什麽指示?”

秦東籬調兵遣將:“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要科學地發展,出一個人去調查聞鼓各個家庭的經濟情況,不用特別仔細,調查手段請以本朝律法作為準繩,不可越過雷池半步。”

第一名夥計積極響應:“東家,我去!”

“記下來,”秦東籬暫時任命衛競作為自然書肆分部書記(這裏指記錄員),繼續提要求,“再來三個人,搜羅大街小巷人們討論最多的話題,要會寫字的。”

“我!我會寫字!”

“讓我去,東家,我特別會打探消息!”

“那我也去!”

“東家,我現在學寫字行嗎!?”

秦東籬欣然點頭:“活到老學到老,非常好,書肆有認字啟蒙,好好學。”

兩本答案之書的宣傳海報是秦東籬絞盡腦汁想出來的,頭發落了一點,隨後她發現,他們作為一個印刷出版的書肆,少了一個編輯部!聞鼓這種卷學歷學資歷的地方,想要吸引一身傲骨的讀書人,光有她和衛競兩個人頂不上來。

京城的書肆他們也去轉過,即使是生意普通的書肆,人家都有綁定的話本作者,評書作者,不用說名氣最大的書肆後面是什麽大佬了。

做話本嗎,不,自然書肆這麽一塊寶地,前面大街來往三教九流,後面國子監進士科學院,最理想的一步,是做點事實報道,光賣書平平無奇,日報才是獨我一家的特點。

在準備期,秦東籬做了一個小小的嘗試。

桌游室的每一章桌子的茶盤裏,都放上了一疊薄薄的紙片,上面寫了關於績王、高典與法天教的大概關系,以及高典的罪狀、行刑時間,績王被抄家、廢為庶民、入獄的時間,和今天一早新鮮出爐的流放充軍的判定結果。

“該消息一經公布,後果……由筆者……秦東籬,負全責。”幾個紈絝桌游也不打了,基礎時費和剛點的吃食也不要了,拿上幾張,紙片就往家裏沖去。

到了下午,桌游室一輪一輪來了許多人,各個服了基礎時費,就為了進去領一張小紙片。

後院裏,秦東籬讓夥計們加快印刷:“這叫什麽?這叫天時地利人和。”

衛競在看一疊手稿,優哉游哉說道:“這叫因果循環,這叫報應不爽。”

法天教對秦東籬的家庭做出了非常殘忍的破壞行為,一家三口死因都可以歸結於它。

本世界的秦東籬死去,異世界的秦東籬出現了,她對此一無所知,她甚至認為當時的自己除了衛競一無所有,卻還是向法天教發起了反擊,背水一戰。

這個過程,充滿了各種偶然性,但也存在某種必然。

勝利必將站在人民的一邊,剝削者必將消亡。

現在,法天教留下的一切“遺產”,反為自然書肆的發展提供養分,為秦東籬帶來聲望、收益……

“你覺得這個可以寫嗎?”秦東籬站在他身邊,彈了彈手稿的一角,這是他們探索世界的課題。

衛競往放置了筆墨紙硯的棚子裏走去,盯著那個標題——歷史與現狀的繼任者樣本分析,說道:“當然,你已經足夠嚴謹。”

是繼任者,包括政權系統的疊代人選,包括家族的繼承人選等等。

“哈哈,”秦東籬戳戳他,“你給我說說吧,對於大虞朝,你要更了解一些。”

棚子裏的桌面不算淩亂,也談不上整潔,衛競把一堆紙稿堆起來放到一旁,搓搓手讓血液流暢起來,鋪上一張新的稿紙,從爐子上提來熱水澆進筆洗中,一會兒熱水溫度就降下來。

墨汁化開,秦東籬坐在一旁,看衛競在上面畫了半個大大的中括號,“我想想,應該可以用矩陣的知識和你大概說一下大虞朝的某種家族發展規率,其實兩個古代大同小異,但分析肯定要有更具體的依據……”

矩陣?用數學講社會,衛競果然理工科,秦東籬心頭加了一跳,她喜歡這樣新鮮地視角表述,擦亮了眼睛,認真看向衛競。

中括號留在最上面,衛競在下放空白處寫到:“首先設一個m×n矩陣……每一行從a1到……an,代表一個家族中的n個子代樣本。”

“一共……有m個家族,n個地位。”衛競定義完這些符號,才開始在中括號的右側落筆,最後一行寫滿了0,往上一行前面還是[0,0,…,1],倒數第三行變成了[0,0,…,2,0],從左起第一個非0數越來越靠左。

秦東籬看向他凍得微紅的指尖,以及鼻尖,和他認真時會抿緊的唇:“這是一個行階梯矩陣。”

越往上一行,從左看第一個非0數字的位置越靠近左邊,左側連續的0元素變得越少。

“對,”衛競寫的那些非0數字都是隨機的,寫完所有的元素,補上了右邊的中括號,他繼續在下面備註,因為天氣太冷,寫得有些慢,“因為這樣,我可以把m個家族,進行排行,1最高,m最低。”

紅色的墨汁在第一行數字底端留下痕跡,拖著尾巴延伸出空白處,衛競繼續說:“這是最高層的家族。”

第一行,a11=C,其餘全是0。

“1到n也是排行,代表個人能爬到的天花板地位,1最高,n最低。而矩陣中,這些數字元素代表對應樣本子代的綜合能力,0最低。”

衛競圈起了那一個“C”,說道:“第一行代表皇室,就算大部分的子代樣本都是0,都是像皇後生的那幾個廢物一樣,沒有任何用,只要出現一個數字,無論是多少,比方說衛意的綜合素質只要不是0,他就能站到a11的位置上,支撐著最大的家族,使其屹立不倒,皇室家族繼續站在頂端。”

“底層中,0最多,地位也最低。”衛競把最後的一個“0”添了一筆,改成“10”,“家族資源匱乏,即便是10的綜合實力,地位天花板也是很低的。”秦東籬看懂了,各個階級中人才、資源量的分布一目了然。

即便底層家族中,一個子代樣本的綜合實力是10,但他的天花板是mn,是最底層,所以這個家族始終還是底層。

秦東籬又問:“是不是也可以說明,在底層某個收斂區間中,它們的子代樣本能夠實現‘0的突破’的可能性也是最少的?”

“收斂區間?你說的收斂區間是我沒有想到的,”在交流和思維的碰撞中,衛競也接收到了新的認知,他高興地拉拉秦東籬的小手,“靜態下看,社會階級就像分段函數,階級之間存在間斷點,這可能算是一個劃分階級區間基本上下限的方式。”

秦東籬順著思路說下去:“你填的矩陣裏,中間的行列數字最多,大數字也出現的最多,到了這個高度的家族,可以稱作世家了吧?它的子代樣本數據,屬於是裏面最漂亮的,數據越高,能獲得的地位上線也越高,地位越低的數據越小,有點像優勝劣汰。”

要是這樣分析,那麽第二第三行就不一定了,數字亂中有序,左首位都不是最高的,“所以前面是貴族,還要看出身;世家只要能力出眾,上升的潛力越高,獲得的家族資源就越多,所以大體上左高右低。”秦東籬來了靈感,“這樣的人才數量分布好像……趨向於正態分布了。”

“對,寶貝你太聰明了!”衛競放下了毛筆,還給秦東籬鼓起了掌,“這是我以聞鼓做樣本推出來的,目前還很粗糙,你看現在皇室裏只剩下一個了,原來還不是的,所以其他數據我也不能保證。如果是研究歷史上的家族和政權系統,會穩一點。”

接著,衛競把填出來的部分行列,都一一給秦東籬拉了具體的家族舉例,少部分是現在依舊存在的,大部分在歷史上存在過,但隨著朝代一起消亡的……

講解結束以後,秦東籬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你說的變化確實讓人有點擔心,那就以歷史為主做分析總結,用現在的樣本做驗證。可是我們所用到的現成的數學體系,和大虞世界的運行規律一定對應的上嗎?運算倒是可以……統計學還是一實際樣本為主,我們不能假設,那就是幻想,脫離實際了。”

“凡事是沒有絕對,”衛競揚眉,他有非常充足的準備,“但我手裏的數據顯示,兩個世界的數學規律基本相同。”

“哦?”秦東籬來了興趣,搬起小板凳坐著聽講,“比如?”

說這個,衛競簡直是信手捏來:“我曾經蹲過很多次聞鼓東門的人流量,四個季節、早中晚都抽樣統計過,隨著樣本的擴大,數據漸漸向泊松分布靠近。”

秦東籬星星眼,沒想到衛競還有那麽酷的少年時代:“哇——好厲害!你還記得泊松分布呢,是因為設計刀削面機器人用到了嗎?”

刀削面機器人?!!

衛競被嚇了一大跳,捏住她的鼻子:“你怎麽知道我的畢業課題?”

他確定自己沒有說過。

“……”露餡了,完蛋了,聊太嗨順口說出來了,秦東籬抱住他捏過來的手,啵啵親了兩口,“先說說你追蹤過的數據吧。”

“好吧,先放過你。”以後有的是時間問,衛競則驕傲地繼續,“還有每次國子監出示的成績排行,分數區間同樣,也符合正項分布,跟我們那裏的規律是一樣的。”

一連聽了幾個數據舉例之後,秦東籬簡直就像發現寶藏升值了一樣,興奮地跳起來,手縮在衣袖中海豹鼓掌:“牛牛牛,你就是數據控的福音啊寶貝!

院子裏還有其它的工作棚,夥計們也在加油做模板,聽見東家和殿下那頭熱鬧起來,就張望一下。

“殿下和東家那麽恩愛,到底什麽時候成親啊,”一位夥計都皇帝不急太監急了,“好想看看殿下迎娶王妃的場景,那排面一定很大。”

他的搭檔搖頭:“我看未必,秦王殿下回過一次秦王府嗎?估計是要給東家當上門女婿,被陛下壓住了。”

遠處雪棚下的吵鬧親昵能甜到人心裏去,好幾個人被當場說服了:“有道理!”

因為極度無聊,才會去研究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衛競遇見秦東籬之後,連怎麽算賬都學不來,看書就頭痛。

衛競在秦東籬的花式3D環繞鼓掌聲和彩虹屁中笑起來,他在秦東籬面前擡手,張開,抓成拳:“世界線,收束。”

二十年在黑暗中的踽踽獨行是衛競離開京城後最不願回憶的陰影,他以為自己在過去仰頭看到的,永遠是一片漆黑的夜,現在他想起來許許多多的細節,那些都是他在前行路上,無意中點亮的小小火炬。

它們沒有消失,而是留在來路上,告訴他繼續走,前方就是和秦東籬一起要去的未來。

“既然如此,那麽套用矩陣的一些定理公式,應該可以了吧。”秦東籬也躍躍欲試,拿起筆在新的紙張上也畫了一組中括號,裏面是空的,代表原式,又畫了一個箭頭,後面跟了一個新的中括號。

新的中括號裏,第一排是[1,0,…,C],秦東籬說:“雖然階級分明,但是他們仍然在同一個矩陣裏,屬於一個整體。”

“事物本身存在著內部矛盾和外部矛盾,”秦東籬在箭頭的上方寫了一個“內”字,“內部矛盾可以是矩陣通過自身有限次的初等變換,使得底層人民有向上走的機會,最高到第一行。但社會解構再重構,有限次初等變換的結果不會發生變化,就像王朝的疊代,某種程度上,他們是等價的。”

從底層爬到最高層的一個典型案例,但不是在大虞,衛競提到:“朱元璋。”

秦東籬在箭頭下標註了一個“外”字:“外部矛盾的加入,可以看做一個新的矩陣相……乘吧,假設是相乘,相加感覺不對。相乘更好,不管是哪個世界,在歷史上都有過外部的矛盾,比如少數民族沖突,但他們可能算一個單位矩陣吧,乘進來還是封建君主專|制。”

“哦,你的意思是,起碼要有屬於資本主義的矩陣,或者共產主義的矩陣,進來相乘……”衛競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這樣的解讀思路太奇妙了,就是好可惜,不能在大虞世界的歷史中進行驗證。”

秦東籬:“理論假設就是這樣的嘛,有什麽條件做什麽實驗,不用可惜。費馬大定理論證了三百多年呢。莊子曰: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

衛競認為他和秦東籬的相遇,是基本樂觀派碰到究極樂觀派。

確定了以“繼任者”為切入點為研究目標以後,秦東籬列下了提綱,繼任者研究對象首先分為兩大類,一是家族系統,而是官僚系統。

家族系統下分貴、士、農、工、商,以下還有更細的分類,需要邊收集史料,邊進行完善。

官僚還需要再去見一次皇帝,要是不讓寫就算了,以後有機會再偷偷寫。

相比起官場上的升遷貶謫,世家才是封建中的重中之重,秦東籬首先想到的是一組新鮮例子——績王,和隔夜飯——張洞庭。

一個是最高統治者的繼承人,一個是前東望州商業巨賈的繼承人,他們在不同的階級,做了性質相似的決定,最終都走向了失敗。

這再一次驗證了馬克思主義思想對大虞的適用性,矛盾的普遍性寓於特殊性之中。

太典型了,秦東籬一想到這對對照組,心情無比澎湃,感謝法天教,你們真是生逢其時,死逢其時啊!

遙想當初,大忽悠洪先生十句話裏九句假,還剩半句假話,就是那句:“秦東籬是為了法天教而生的。”

他們的關系走到現在,確實到了密不可分的階段,在將來,秦東籬還會深入研究這一教派,原來她的專業是法醫,與屍體對話,還原案件真實;現在願與歷史對話,還原世間真理。

果然……學(法)醫救不了大虞的未來!

衛競比秦東籬還要激動,他這一次回到聞鼓,收獲才是最大的,很多心結也解開了,更有了新的動力去面對未來的人生。

雖然有些事不能急於求成,但是不能因為看到一代人受苦,就認輸放棄,然後躺在棺材裏看著後世代代人受苦。

魯迅先生教育中國青年:“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裏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我又願中國青年都只是向上走,不必理會這冷笑和暗箭。”

確實如此,衛競從未理會過這冷笑,未來也不會在意那來自四面八方的暗箭了。

他看著筆耕不輟的姑娘,眼底的春天比現實更早的來了,秦東籬,大虞異世,幸甚有你。

東宮。

這座閑置了幾十年的舊址,終於迎來了新的主人。

衛意從小就在想,東宮內的景色是什麽樣的,現在他見到了,和他生活的那座冷宮其實沒多大區別,大雪一蓋,不過如此。

等春天要到了,他還是要去冷宮,看顧那些養了十數年的一草一木。

“朝堂之上,被牽連的官員達到四成,涉深要案的不多,但陛下旨意,沾上了就要革職,朝堂外還有禁軍、神捕營、兵馬司、聞鼓商會等,全都不放過,京城的大牢馬上就要人滿為患了。”司農寺卿谷厘依照皇令,入東宮面見太子。

衛意站在原地不動,欣賞雪景:“那這些人的外家呢?”

問的是那些親王的王妃和側妃的家族。

“收權。”

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速度在意料之外,誰能想到皇帝如此果決,衛意問:“他們的地都收回來了?”

谷厘把田產簿也帶了過來:“是的,下官這次來見您,也為了這件事。”

“有勞谷大人跑這一趟,”衛意親自從谷厘的親信手上收過來賬本,還真是重,比他見過的廢皇後冬天用的坐墊兩倍還厚,“太史監說最近有暴雪,或許到下旬廿五才會停息,那時候距離除夕也不遠了,找個時間一起到地頭上轉轉吧。”

說完,便抱著那些冊子進了殿內。

雪風吹打到谷厘的臉上,生冷刺痛,原來太子殿下剛才站的是風口,他們聊了多久,太子殿下就替他擋了多久。

對於衛意提出要去實地看看的想法,谷厘相當意外,太子來司農寺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古往今來,僅此一例,現在不僅來了,還主動趕著下地幹活,也不知陛下的意思,還是這位殿下的意思,無論如何,也需要對他的背影拜別:“殿下此舉令下官佩服。”

選擇司農寺是衛意的意思,皇帝問他理由,他說的是:“因為民以食為天。”

皇帝馬上想起了衛競,便吩咐了一句:“到司農寺前,和你弟弟打聲招呼,要是他也去,就照看一下。”

“是,父皇。”衛意應下。

皇帝:“哦,還有。”

衛意:“?”

“競兒和東籬,就是承願橋頭自然桌游室的秦老板,他二人向來形影不離,你一並照看了吧。”皇帝在衛意的一聲“是”中,找來了秦東籬的那份……特別狂的分析,“這是那位秦老板寫的,你拿去看一下。”

這次,衛意才隱隱察覺到傳說中的秦東籬在勤政殿到底是什麽地位了。

自然書肆的消息很快就得到驗證,績王被發配充軍,貼榜告示。

“這個書肆什麽來頭?!”不少人對此感到驚奇。

而秦東籬只這一次試水,後續沒有在出什麽小紙條,讓幾次慕名而來的人們都空手而歸。

古代的消息慢,像秦東籬拿一手實時甚至“超前”一天的情報宣傳能力,在當時上到朝廷官員,下到普通讀書人,都很驚訝的。

一則有消息的身份都不簡單,二則各自立場不同,不會急著傳出來,但秦東籬沒有朝廷立場,今天是一邊的,說不定明天就對立了。

如今誰不盯著自然書肆看,看一位功勳夫人和一位榮寵加身的閑散王爺,能掀起什麽風浪。

當事人卻正在發愁書肆的後續發展,並不想掀風作浪,甚至恨不能隱身發育。

“報紙的話,周期不夠短,日報做不出來,何況許多人府上都有自己的探子,你忘了高典手下那兩姐弟?有很多老百姓也不太認字,更用不上。”衛競提議,“不如和太史監一樣,做預測,他們日常負責天氣預報,我們可以多多做市場預報,比如預報一個季度以上的物價浮動。”

秦東籬擡手覆上衛競的額頭:“你會嗎?”

“……不會,”衛競把她的手拿下來握住,“但我們可以找會的人。”

秦東籬:“比如?”

衛競真摯地舉薦:“我親愛的徒弟的媽。”

現東望州首富,霍大老板,秦東籬當即批準:“搖人!”

作者有話說:

霍聊:天空一聲巨響,老娘閃亮登場!

這一章是小衛心態的轉折點,讓他知道了自己前二十年沒有白過,都是值得的,兩個寶貝即將迎接新生活(熱烈鼓掌!)

補充一下——

本來要加上的魯迅先生的那一段:

“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陽,我們自然心悅誠服的消失。不但毫無不平,而且還要隨喜讚美這炬火或太陽;因為他照了人類,連我都在內。我又願中國青年都只是向上走,不必理會這冷笑和暗箭。”

字太多了,所以截取前面,後面放作話~

今日份20:59前感謝名單~~~~~

感謝芳草萋萋的1瓶營養液,糯米的1瓶營養液,而衣的2瓶營養液,阿腦的10瓶營養液!愛你萌,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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