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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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到景區體驗新項目◎

他們旁若無人的交流被人打斷,錦貴妃身邊的乳娘走過來低聲提醒:“殿下,陛下問您話呢。”

“嗯?”衛競要看秦東籬,就會有半個後腦勺對著錦貴妃跟皇帝,這一轉頭,錦貴妃和皇帝終於看到了他的正臉。

皇帝搖晃手裏的金杯:“你大皇兄關心你呢,要替你向朕求個官位,讓你也鍛煉鍛煉。”

要別人給自己求官做,無異於大學生畢業了找不到工作,親戚假大方真笑話你一樣,順嘴要幫你找工作。

就是瞧不起人啊!

“不用了。”衛競對績王說,“大家管好自己就行。”

秦東籬掩唇:“績王殿下又是找我傳教,又是挖我的夥計,數次排擠我這個外鄉弱女子……種種行為,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績王氣急敗壞,拿手指她,用手指人對於他這樣的身份來說,是很掉價的行為。

衛競撥開他指向秦東籬的手指頭,順勢攬上女朋友的腰,帶她靠近自己,遠離傻逼:“唉,有人急了,到底是誰?我不說。”

啊啊!績王胸口劇烈起伏,真的被氣到不行。

衛競每每看見他們,就忍不住去想,幼稚傲慢自私自利的草包為什麽可以把在科舉中殺出重圍的勝者擠出部門。

“此事以後再說吧。”皇帝本來就不想說的,績王幾人非要糾纏,把他也攪得不愉快起來,“冬至宴差不多結束了,誰要走的,便先去吧。”

說完,皇帝第一個起身,和群臣道別,錦貴妃隨後,離開前看了衛競一眼,兒子在聽秦東籬說話,嘴角就沒有放下過,要是接過話,笑得更燦爛,眼裏的柔情隔那麽遠她都感受到了。

績王拂袖離去,不願與秦東籬和衛競待在同一個空間裏,他的幾個弟弟也跟上去:“大皇兄,等等我們!”

“我們也走吧?蹭吃蹭喝結束了,回家洗澡睡覺去!”秦東籬身上掛了許多玉石掛件,頭上也是,一頂金銀寶石做成的冠,坐在這裏一個下午,好看是給別人的,脖子酸是給自己的。

衛競給她捏捏,不忍就這麽讓秦東籬頂著這個再往回走:“這裏離錦花殿近,去那把衣服和發冠換了在走。”

想想這樣也不錯,秦東籬欣然點頭:“也好。”

“你,開路。”衛競抓過來一只準備下值會所裏打牌的小禁軍。

小禁軍挺起胸脯:“是,殿下。”

所謂開路,就是把衛競要走的那條路清道,不要讓他冷不丁地遇到幾個動不動下跪的人,尤其今天人還多。

衛競要走的路本就僻靜,清了不會影響到正常幹活的人,只會影響到過來偷偷摸摸對食或者私下違規交易的人。

“錦貴妃每天都要帶著些玩意兒,也不嫌重麽。”秦東籬忍不住脖子發酸,擡手扶住後腦勺。

衛競帶她進了錦花殿:“習慣了吧,還有就是為了好看,能忍,反正她也不用動。”

“……”

等宮女們幫忙把她的發飾都取下來後,秦東籬一身輕松:“我感覺我一個跟鬥能翻十萬八千裏。”

“哈哈哈,”衛競笑著從宮人們手裏接過那頂金冠,“確實很重,以後不戴了。”

另一邊。

得知衛競和秦東籬去了錦花殿換衣服,錦貴妃不留在皇帝寢宮,要先回去看一眼。

宮殿上方的天空染上了淡淡的晚霞,頭一回,皇帝覺得衛競出宮挺好的。

忽略掉績王,錦貴妃今天還是很開心的,競兒肉眼可見的變好了,秦東籬果然沒有騙她,放以前,衛競哪能這樣和她笑啊,每次母子相見,衛競都郁郁寡歡。

“乳娘,我從總督府帶來的嫁妝裏,不是有好多衣服沒來得及穿嗎,全給東籬帶走吧。”錦貴妃心情大好,“姑娘家家的,不會嫌衣服多。”

看到主子高興,乳娘樂意得很:“這就去!”

天光昏暗下來,宮裏陸續掌上了燈,秦東籬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錦貴妃就進來了。

然後,秦東籬變成了錦貴妃的奇跡真人暖暖:“這一套也可以,既然這一套可以,那下一套也可以,來人!”

“娘娘……可以了,真的可以了。”秦東籬不停地點頭,不停地暗示,不停地場外求助。

但是,衛競看她的變裝小游戲,比他貴妃娘還有興致。

錦花殿自從小殿下能跑能跳後,就再也沒有過這樣和睦的景象了。

“娘娘!”小太監這時候跑進來,“娘娘!皇、皇後,來了。”

三人表情具是一變,主要是錦貴妃,她和皇後有仇,然後是衛競,他當然不可能靠近一個和自己親娘搶男人的女人。

秦東籬則是松了口氣,變裝小游戲,終於結束了。

他們來到了正殿,衛競和秦東籬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側頭看向走進來的正宮娘娘。

錦貴妃先一步迎上去,很是敷衍地打起招呼。

“本宮今日突發偏頭痛,冬至宴的事,辛苦妹妹了。”皇後病態明顯,身體虛弱,進屋後直接朝錦貴妃平日裏坐的鑲金嵌玉的美人榻坐去。

錦貴妃悠悠上前,坐到最前面的椅子上:“皇後身體欠安,有什麽事差宮裏的下人過來,何苦自己走一遭?”

直擊宮鬥現場,秦東籬看得津津有味。

錦貴妃乃一朝寵妃,還是武將集團出身的寵妃,皇後壓不住她的,有些郁氣,也只能對小輩發作。

她睨一眼秦東籬,見她墨綠中襖金絲扣,上面繡著殺氣騰騰的黑色饕餮圖騰,淺月色的裙身被壓在襖下,就是民間的形制,看來真的沒當成秦王妃。

一個沒名沒分的女子,怎麽有臉坐在這裏的。

“我們皇家,講究門當戶對,錦貴妃對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未免也太隨意了些。”皇後也不坐,她可不坐在一個貴妃下面,“雖然秦王現在也沒個職位,到底是年紀還小,等陛下上心了,總有進衙門學習的那天,何至於……”

錦貴妃一聲冷笑,話都到了嘴邊,被秦東籬搶了過去:“衛競很優秀的。”

衛競是要起身的,可秦東籬的手按在他衣袖上,不讓他動。

皇後:嗯?

殿內的人全數禁聲,誰也沒有反應過來,真的會有人不知禮數,敢插嘴皇後娘娘。

既然插嘴了,那就貫徹到底咯,秦東籬聲音不大,勝在聲音幹凈吐字清晰:“他那麽好,完全配得上我。”

皇後:???

“嗯?”貴妃看向她兒子,衛競一臉享受是……好吧,就這樣吧,既然秦東籬要出這個頭,那她就看著好了。

衛競很優秀,完全配得上她?

哈哈,皇後和她身邊的宮女太監都聽笑了,這是哪裏來的土丫頭,不知道天高地厚,錦貴妃的臉都要被她丟盡了吧!

“放肆!”皇後身邊的一等宮女用她尖細的指甲戳過來,“你以為你是什麽人,膽敢在一國之母大聲說話。”

衛競最煩的就是這種人:“怎麽你們中宮出來的,就那麽喜歡用手指人?”

一枚金色的小巧令牌出現在秦東籬的手掌中,她都懶得起身,瀟灑地一個覆手,特令落在了硬邦邦的紅木桌上,發出悶悶的金屬聲。

怕宮裏有人沒見過,貴妃插一句:“喲,這不是特令麽,東籬還沒有到陛下那兒換個賞賜麽?”

特……特令原來長這樣的,皇後的宮女臉色刷的變了,有些驚慌,有特令的人,一般都是立了大功的呀。

“你剛才說什麽?”秦東籬丟出特令後,腕骨上又露出了一只瑞獸掐金絲的鐲子,盯著那宮女說話,“我沒聽見,可以再說大聲點嗎?”

這下好了,特令沒見過,有品級的服飾,他們宮裏的人是需要銘記在心的。

剛才還狐假虎威的大宮女退到皇後身側,舉棋不定:“娘娘……”

“二品,功勳夫人。”皇後看著她手上露出了的一個鐲子,那是二品功勳夫人才有的鐲子,看了幾次,真的不是幻覺,又冷靜下來,“冊封功勳夫人,本宮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聽說過,你一個鄉野丫頭,從哪裏偷來的?給我拿下她!”

皇後帶來的人不多,主子頭腦發昏,他們還清醒著呢,原地搖晃起身子,但沒有上前一步。

現在有功勳夫人頭銜的女子,東南總督府居多,錦貴妃的妹妹,古方婕的母親,就是本朝唯一一位一品功勳夫人。

要是被錦貴妃抓到了他們對功勳夫人不敬的小辮子,下場會更糟糕。

秦東籬原本是覺得鐲子好看,一直都沒有取,它就搭在那皓腕上微微晃動,彰顯某種不得冒犯的特權身份。

因為自己的兩句話,和兩個道具,讓兩方在殿裏僵持著,實在無聊,秦東籬在想著怎麽開溜,這個宮鬥項目體驗得也差不多了,還得先去找呂凡生要點草藥的醫書,那種書裏記載的植物肯定更齊全。

皇後見自己使喚不動人了,顏面掃地,一生氣,站起來太猛,又緩緩向後翻倒:“啊——”

“娘娘——”主帥倒下了,中宮一方亂做一片,把錦花殿弄得烏煙瘴氣。

“嘖。”錦貴妃覺得晦氣,趕緊差人去,“把呂凡生請過來。”

秦東籬耳朵一動,還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趁亂跟衛競說:“找呂大夫要點記錄了草藥的醫書。”

“之前呢,我記得要過來幾本了。”衛競回她。

“那就是蘿蔔的。”

衛競記起來了:“哦,這樣啊。”

等禦醫請來了,又是一陣靜默。

“皇後娘娘頭疾發作,導致情緒偏激,難免做出錯誤的判斷。”俗稱小心眼不講理,呂凡生給皇後施針救急,開好了藥方,讓太監去抓藥。

忙完這一頭,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忙另一頭。秦東籬見呂凡生看到自己總是想躲,就非要找上去:“呂大夫能不能借我幾本草藥類的醫書啊,要有圖的。”

“借,借,秦老板如今氣色不錯,看來是調養上來了。”呂凡生順道還給秦東籬和衛競也把了脈,“殿下脾胃已經大好,但還是要註意少吃酸的。”

“秦老板冬天千萬要註意保暖。”呂凡生最後說道,“秦老板要的話,我等下直接讓徒弟送去書肆就好了。”

搞定,今天果然沒有白來。

“回……回宮。”虛弱的聲音從美人榻上傳來。

皇後被嚇得頭痛的,她當然知道秦東籬的鐲子不是偷的,也默認秦東籬的確被封了功勳夫人,但是這些事皇帝沒有和她提過,被禦醫舒緩了頭痛之癥後,腦袋清醒了許多,越往細想,她背上留下來的虛汗越多。

這是無形中,她中宮的權利被一整個架空了,一定是她或者她娘家那邊做了什麽被皇帝查到了,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一個冬至宴,成了敲響皇後的警鐘。

但,為時已晚。

作者有話說: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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