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莫拉開椅子坐下，冷冷的瞧著亨利。

羅宸則繼續問道：“亨利先生，你是不是日本間諜，接受了日本人的金錢，幫他們刺探中國的各方情報？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白如莫一一轉達給亨利，亨利本來不想回答，可是看看面色恐怖的兩人，只能乖乖點點頭。

羅宸威脅道：“你最好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我，不然，我就讓你永遠留在這裏。”

亨利膽子本來就不大，被嚇了一下，立刻就張口道：“我是替日本人做事，我和你們合作，你們不要把我關在這裏，我把所以的一切全部都告訴你們。”

白如莫和羅宸狂喜，羅宸更是沒想到，抓大煙鬼，居然抓出來一條大魚，一個洋人日本間諜。白如莫更是急著問道：“你是哪家國際報社的？怎麽會做的日本間諜？”

亨利一五一十道：“事情是這樣的，我是英國路透社派到中國的戰地記者，因為平時報道的需要，認識很多不同國家的記者，在一次采訪中，我認識了一個日本記者，叫做山口應，平時就是他帶著我吃喝玩樂，還抽上了大煙，我這人花錢大手大腳，很快就支持不住自己的生活，這個時候，山口應就給我介紹了一份工作，讓我把平時收集到的各方面資料，無論是哪個國家的，都交給他，我這才知道，原來山口應是日本間諜，但說是各個國家，但其實絕大部分都是中國的。”

白如莫聽了，立刻翻譯成中文，把全部的信息告訴了羅宸，並道：“看來，日本人在上海布置的間諜範圍之廣，遠遠超過我們的認知。”

羅宸點頭，又問道：“山口應的地址你知道嗎？”

白如莫問道：“我們怎麽樣才能找到山口應。”

亨利搖頭：“山口應前些日子被調去東南亞了，現在不在中國。”白如莫告訴羅宸：“他說山口應不在中國，去了別的國家。”

羅宸根本不信這話，冷臉道：“他不在中國，那你的情報交給誰，你又從誰那裏拿錢？”

亨利這句話倒是聽懂了，沒用白如莫翻譯，道：“是一個叫做阪本太郎的人，他是東洋貿易洋行的老板，平時就是他跟我交接。”

羅宸聽了，猛地站了起來，白如莫攔他：“這肯定是條大魚，咱們先不要輕舉妄動，回去找揚之商量下。”

亨利急了，道：“我都說完了，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現在能放了我吧？啊？”

羅宸沒吭聲，事關重大，他還得回去請示楚揚之。想了想，他起身，湊到白如莫耳邊道：“我們先回去。”說完，不理會身後喊叫的亨利，就一同去了市政府。

白如莫對政治沒有興趣，便在大廳等羅宸。羅宸點頭，自己進了楚揚之的辦公室，楚揚之正和秦絲商量籌措軍費的事，見羅宸匆匆忙忙跑來，也有些奇怪。

秦絲開口道：“羅宸，你找揚之談事啊，那我先出去吧。”說完，合上資料就要出門，卻被羅宸攔住：“你在也好，多個人，多個主意。”

說完又轉身對楚揚之把抓到亨利的始末說了出來。楚揚之認認真真聽著，待聽到亨利交代了雇傭自己的人就是東洋貿易洋行的老板，阪本太郎。

楚揚之高興的不行，誇讚羅宸：“幹得好，沒想到，查大煙館居然還能釣到這麽一條大魚。”

秦絲也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可不是，以前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想要防備也無處下手，現在好了，有了目標，以後做事就更加方便了。”

羅宸焦急的問道：“加上惠子，還有這次的阪本太郎，我們知道的日本情報據點已經有兩個了，是不是該采取行動了？”

楚揚之卻沒答應，搖頭道：“他們出了事，日本自然會派新人代替他們，到時候我們更加被動，不如留著他們，看看到底是那些人和他們勾結。”

秦絲也同意楚揚之的看法，一邊思索，一邊道：“的確，惠子也倒罷了，估計只是個跑腿的，可阪本太郎既然是東洋貿易洋行的老板，在上海灘交游廣闊，在日本那方面地位也不會太低，如果我們冒然抓人，不就等於給日本人送上挑起紛爭的把柄。”

羅宸經過這一年多的政治熏陶，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根筋的熱血青年，倒也頗能理解楚揚之的處境。他點頭道：“你們說的有道理，我倒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揚之忙擺手：“你我之間，還有什麽當不當講，你說。”說完，拉著羅宸坐下。

羅宸緩緩道：“我看阪本太郎在上海灘倒是混的風生水起，這樣一個人，既然是作為間諜的存在，那肯定是有自己的消息來源，而平日裏他來往的那些人，包括他的生意合作夥伴，也就有了嫌疑，或者說至少他們當中的某一部分人，是在幫阪本做事的，我們當務之急，是要肅清漢奸，否則就算沒有日本的阪本，還會有英國阪本，美國的阪本，德國的阪本來竊取信息。”

楚揚之聽了，連連點頭：“的確，查清楚他到底收買了多少人，才是當務之急，還有那個什麽惠子，不是說開了家酒館，也要盯緊了，日本人我暫時動不了，漢奸我可不會跟他們客氣！”

羅宸知道楚揚之雖然名義上上海市的市長，但是如今的時局，也就是誰有槍，誰說話算話，所以楚揚之現在最關心根本不是抓什麽間諜，而是如何穩固他的權力。

他對日本間諜的事這麽關心，究其根本，還是因為日本人的手伸的太長，惹毛了他，羅宸心裏有數。

他表面不動聲色的道：“我一定幫助大少，把這幫想在上海乃至中國興風作浪的人都趕出去。”

楚揚之讚賞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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