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亨利（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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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洋人裝作不懂中文的樣子，拒絕溝通，只叫囂著一句話：“你們無權逮捕我。”羅宸只好把他另行關押。
而牡丹此時面無血色，因為李欣茂早就和她說好，如果煙館被查抄，她就要頂下所有的罪名，否則她在鄉下的兒女就會受到牽連。
牡丹的嘴巴直哆嗦，她不知道，自己會遭受什麽樣的懲罰，但楚揚之的禁煙令上說的清清楚楚，販賣超過十斤以上的大煙，就要槍斃，煙館裏面別說十斤大煙，一百斤都有了，自己豈不是要死上十次。
羅宸瞧出來了牡丹的緊張，他倒是不知道牡丹不是真正的主人，匿名信上只說七家灣私藏了一處煙館，和接頭的暗號，其他的什麽也沒說。
他對抽大煙的人雖然不像楚揚之那麽痛恨，但也很是厭煩，而且大煙害國害民誰都知道，似他這樣的救國人士，自然是要狠抓狠打的。
牡丹見面前的美貌青年雖然不說話，但整個人神色凜然，瞧著挺嚇人的。
李元義是個審訊的老手了，見羅宸不出生意，便開口問道：“你就是煙館的老板？”
牡丹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李元義又問：“你的煙土是哪裏來的？”
牡丹撒謊道：“是我從雲南一個過路的商人那裏買來的。”這過路商人就是行蹤不定，根本抓不到那種，羅宸一聽就皺眉，他覺得牡丹沒說真話。
李元義見上司不滿意，立刻大聲喝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不老實交代，你私藏的煙土，死八百遍都夠了，我不信，你一個小女子，敢沒有依仗就開大煙館。”
羅宸抱著胸，抿著嘴，盯著牡丹，一言不發，牡丹越看越瘆人，但事關自己的兒女，她也不敢說出背後的靠山來。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牡丹終於受不了了，道：“我知道個消息，但不知道值不值錢？”
羅宸一聽，來了興趣，放開自己的雙手，壓在桌上，問道：“什麽消息？”
牡丹瑟瑟縮縮半天，才低聲道：“那個洋人，叫做亨利的，似乎和日本人有什麽關系。”
羅宸一驚，他立刻往前傾，靠的牡丹更近了，厲聲問道：“你知道什麽秘密，你說！”
牡丹雖然害怕，但還是裝著膽子道：“我說了，你真能放過我，不殺我。”
羅宸退回去，坐穩，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你要你告訴我的秘密有價值，我放你離開上海！”
牡丹立刻道：“絕不追究？”
羅宸道：“絕不追究。”
牡丹放下心來，慢慢回憶道：“前些日子，亨利有一次高興，說過他和日本人有合作，他拿日本人的錢，而亨利的真正身份，你們要是查也能查到，他是英國的駐外記者，在一家報社工作，各路消息都很靈通。”
真實的情況自然不是亨利犯蠢，對牡丹說了這麽多，而是那句無心之言，抽日本人的煙，掙日本人的錢，左手進，右手出。二十一條的餘威扔在，此時的國人，大多都是恨日本人入骨的，一個英國記者，和日本人合作，掙日本人的錢，自然是有大秘密的，至於是什麽秘密，就不幹牡丹的事了。
說完，她怯怯的瞧著羅宸的神色，羅宸半晌才道：“我會以一個死囚的身份代替你，對外宣稱你的死訊，然後派人把你送到安全的地界。”
牡丹死裏逃生，簡直要跪下來拜謝漫天神佛了。
羅宸既然問道這麽有價值的消息，自然沒心情看著一個普通的煙販子，立刻對李元義道：“你來處理這個煙販子，我去找那個洋人。”
李元義立刻點頭。
羅宸出門，喚了一個警察，吩咐他：“你給法租界楚公館打電話，讓一位姓白的小姐聽到電話後立刻來這裏找我，就說我有急事拜托她。”
那人聽了，點頭就跑去打電話。
羅宸這才轉身進了另外一間審訊室，審訊的警察見上司來了，有些尷尬的道：“這洋人說鳥語，我根本聽不懂，沒發問啊。”
羅宸也沒怪他，只道：“沒事，你去門外守著，瞧見一位姓白的小姐，就把她領到這裏來，讓她來做翻譯。”
那個警察聽了，立刻點頭就出去了。
現在審訊室裏，只剩亨利和羅宸，亨利趾高氣揚的瞧著長著一張柔弱臉，一點都不高大威猛的羅宸，只覺得他像個漂亮的娘們兒，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這是被中國人捧慣了，還是為自己是洋大爺呢。
羅宸也不生氣，只慢悠悠的道：“亨利對吧，你也不用急，翻譯一會兒就到。”其實羅宸根本不相信亨利不懂中文，但讓白如莫來，不過是心理上震懾住亨利罷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白如莫才氣喘籲籲的被人帶了進來，她邊喘著氣邊問道：“你什麽事找我，這麽急。”
羅宸指著亨利道：“這位先生說自己不會說中文，我想請你幫我做翻譯。”
白如莫摸著胸口喘勻了氣，用英文問道：“這位生生，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亨利其實根本不想說話，立刻狡黠的用意大利語回白如莫:“我聽不懂你說什麽。”
白如莫立刻就換了意大利語道：“現在呢，您可以說話了，我會為您翻譯。”
亨利沒想到白如莫還懂意大利語，又換成法語：“我還是聽不懂你說什麽？”
白如莫有些火了，故意惡狠狠的笑著用流利的法語道：“先生，我還會好幾種語言，你要不要一一試玩完，這裏是警察廳，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在這裏，但如果你拒絕合作的話，我是沒有辦法幫助你的，而你會被一直關在這裏。”
亨利這才知道害怕，只好用中文道：“我知道了，你們怎麽樣才肯放了我？”
羅宸根本不關心亨利抽大煙的事，他關心的是亨利是不是日本人的間諜。他對白如莫道：“如莫，既然他願意說中文了，那你先回去吧。”
白如莫點點頭，正要走，卻被亨利用英語喊住：“我中文只會一點點，你走了，我沒法和這位先生對話。”
白如莫翻譯道：“他說他中文只會一點點，需要我留下翻譯。”
羅宸點頭：“也好，那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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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牡丹此時面無血色，因為李欣茂早就和她說好，如果煙館被查抄，她就要頂下所有的罪名，否則她在鄉下的兒女就會受到牽連。
牡丹的嘴巴直哆嗦，她不知道，自己會遭受什麽樣的懲罰，但楚揚之的禁煙令上說的清清楚楚，販賣超過十斤以上的大煙，就要槍斃，煙館裏面別說十斤大煙，一百斤都有了，自己豈不是要死上十次。
羅宸瞧出來了牡丹的緊張，他倒是不知道牡丹不是真正的主人，匿名信上只說七家灣私藏了一處煙館，和接頭的暗號，其他的什麽也沒說。
他對抽大煙的人雖然不像楚揚之那麽痛恨，但也很是厭煩，而且大煙害國害民誰都知道，似他這樣的救國人士，自然是要狠抓狠打的。
牡丹見面前的美貌青年雖然不說話，但整個人神色凜然，瞧著挺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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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李元義又問：“你的煙土是哪裏來的？”
牡丹撒謊道：“是我從雲南一個過路的商人那裏買來的。”這過路商人就是行蹤不定，根本抓不到那種，羅宸一聽就皺眉，他覺得牡丹沒說真話。
李元義見上司不滿意，立刻大聲喝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不老實交代，你私藏的煙土，死八百遍都夠了，我不信，你一個小女子，敢沒有依仗就開大煙館。”
羅宸抱著胸，抿著嘴，盯著牡丹，一言不發，牡丹越看越瘆人，但事關自己的兒女，她也不敢說出背後的靠山來。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牡丹終於受不了了，道：“我知道個消息，但不知道值不值錢？”
羅宸一聽，來了興趣，放開自己的雙手，壓在桌上，問道：“什麽消息？”
牡丹瑟瑟縮縮半天，才低聲道：“那個洋人，叫做亨利的，似乎和日本人有什麽關系。”
羅宸一驚，他立刻往前傾，靠的牡丹更近了，厲聲問道：“你知道什麽秘密，你說！”
牡丹雖然害怕，但還是裝著膽子道：“我說了，你真能放過我，不殺我。”
羅宸退回去，坐穩，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你要你告訴我的秘密有價值，我放你離開上海！”
牡丹立刻道：“絕不追究？”
羅宸道：“絕不追究。”
牡丹放下心來，慢慢回憶道：“前些日子，亨利有一次高興，說過他和日本人有合作，他拿日本人的錢，而亨利的真正身份，你們要是查也能查到，他是英國的駐外記者，在一家報社工作，各路消息都很靈通。”
真實的情況自然不是亨利犯蠢，對牡丹說了這麽多，而是那句無心之言，抽日本人的煙，掙日本人的錢，左手進，右手出。二十一條的餘威扔在，此時的國人，大多都是恨日本人入骨的，一個英國記者，和日本人合作，掙日本人的錢，自然是有大秘密的，至於是什麽秘密，就不幹牡丹的事了。
說完，她怯怯的瞧著羅宸的神色，羅宸半晌才道：“我會以一個死囚的身份代替你，對外宣稱你的死訊，然後派人把你送到安全的地界。”
牡丹死裏逃生，簡直要跪下來拜謝漫天神佛了。
羅宸既然問道這麽有價值的消息，自然沒心情看著一個普通的煙販子，立刻對李元義道：“你來處理這個煙販子，我去找那個洋人。”
李元義立刻點頭。
羅宸出門，喚了一個警察，吩咐他：“你給法租界楚公館打電話，讓一位姓白的小姐聽到電話後立刻來這裏找我，就說我有急事拜托她。”
那人聽了，點頭就跑去打電話。
羅宸這才轉身進了另外一間審訊室，審訊的警察見上司來了，有些尷尬的道：“這洋人說鳥語，我根本聽不懂，沒發問啊。”
羅宸也沒怪他，只道：“沒事，你去門外守著，瞧見一位姓白的小姐，就把她領到這裏來，讓她來做翻譯。”
那個警察聽了，立刻點頭就出去了。
現在審訊室裏，只剩亨利和羅宸，亨利趾高氣揚的瞧著長著一張柔弱臉，一點都不高大威猛的羅宸，只覺得他像個漂亮的娘們兒，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這是被中國人捧慣了，還是為自己是洋大爺呢。
羅宸也不生氣，只慢悠悠的道：“亨利對吧，你也不用急，翻譯一會兒就到。”其實羅宸根本不相信亨利不懂中文，但讓白如莫來，不過是心理上震懾住亨利罷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白如莫才氣喘籲籲的被人帶了進來，她邊喘著氣邊問道：“你什麽事找我，這麽急。”
羅宸指著亨利道：“這位先生說自己不會說中文，我想請你幫我做翻譯。”
白如莫摸著胸口喘勻了氣，用英文問道：“這位生生，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亨利其實根本不想說話，立刻狡黠的用意大利語回白如莫:“我聽不懂你說什麽。”
白如莫立刻就換了意大利語道：“現在呢，您可以說話了，我會為您翻譯。”
亨利沒想到白如莫還懂意大利語，又換成法語：“我還是聽不懂你說什麽？”
白如莫有些火了，故意惡狠狠的笑著用流利的法語道：“先生，我還會好幾種語言，你要不要一一試玩完，這裏是警察廳，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在這裏，但如果你拒絕合作的話，我是沒有辦法幫助你的，而你會被一直關在這裏。”
亨利這才知道害怕，只好用中文道：“我知道了，你們怎麽樣才肯放了我？”
羅宸根本不關心亨利抽大煙的事，他關心的是亨利是不是日本人的間諜。他對白如莫道：“如莫，既然他願意說中文了，那你先回去吧。”
白如莫點點頭，正要走，卻被亨利用英語喊住：“我中文只會一點點，你走了，我沒法和這位先生對話。”
白如莫翻譯道：“他說他中文只會一點點，需要我留下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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