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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法醫受》作者:公子墨染

文案:

我叫言離,省公安廳的刑偵總隊隊長,對於我能而言這個世界上有三種人,男人,女人,洛軒。

先說一下我們省廳的內部結構,除了一廳之長李廳長外還有辦公室,政治部,機關黨委,紀委,監督室,財務處,國保總隊,治安總隊,刑偵總隊,禁毒總隊,經偵總隊,交警總隊,網安處,出入境管理處,科技處,通信處,以及洛軒所在的法醫部等大大小小二十多個機關部門。

洛軒是法醫部的主負責人,同時也是我的摯友,他是省廳的“高嶺之花”全廳的女警都想和他談戀愛,引來多數男警員的仇恨,不過少數男警員也貪戀其美貌,我雖然也是個帥哥,但在以高冷霸道總裁型為主要審美的社會面前像我這種溫潤如玉的公子型只能位居其二,最慘的還是那些敦厚樸實的漢子型,單身比例呈逐年上升的穩定趨勢,為此李廳長為了降低省廳的單身狗人數可是愁掉了一大把頭發。

而我之所以說洛軒是第三種人是因為這貨長的帥就算了,偏偏還是神童出身,從小就是跳級狂人,二十二歲就已經拿了劍橋的法醫學和心理學雙博士學位,國外工作兩年回國一年,現在已經二十五歲正是男人如花一般的年紀。

接下來便是故事的開始。。。。。。

內容標簽: 職場 懸疑推理

搜索關鍵字:主角:洛軒,言離 ┃ 配角:肖瑄 ┃ 其它:警員,助理

☆、冰上浮屍

難得省廳清靜,言離接到了昔日同學的電話:“你好!”

“什麽?同學聚會?去!當然去!真的好久沒見了啊!”

“嗯!好,晚上見!”

言離剛掛了電話,局長就走了過來:“同學聚會?”

言離站了起來,對著局長恭敬地說:“局長!”

“推了吧!有案子,南越大橋下發現一具男屍,叫上洛軒去現場吧!”局長頓了頓,用手指了指言離說:“你好好表現啊!”

言離瞬間站的筆直,挺胸擡頭提臀收腹,那叫一個氣宇軒昂,中氣十足的說:“是!”

局長滿意的點了點頭,走了。目送著局長的背影,言離立刻拿起手機打給了那個快捷鍵保存的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號碼,電話剛被接起,不等對方說話,言離直接開口:“南越大橋下發現一具男屍,我去接……”話還未說完,電話便被掛斷了,言離聽著電話裏的忙音,驚訝了一會,便對著電話大吼:“又掛我電話!我跟你絕交!”

南越大橋

洛軒剛到便見言離在橋下沖他招手:“哎!洛軒!這邊兒!”

“什麽情況?”洛軒走進問道

言離指著遠處道:“如你所見,一個露天冰場,今早上有人來滑冰,換鞋的時候看見不遠處的薄冰下有什麽東西在動,以為是魚,便走到邊上看,結果是一張人臉,嚇得立刻報了警。”

洛軒聽著輕輕踩了一下冰面,冰面立刻發出了“哢嚓!”聲:“報案人沒掉裏面?”

言離搖頭:“沒有!”

“那還真是萬幸,雖然冰層不薄但也不厚,很容易斷裂,膽子挺大的。”

言離倒是見慣了的無所謂的樣子說:“這年頭,能占到便宜,哪還顧得上危不危險。”

洛軒向不遠處的屍體走去,言離也緊隨其後:“死亡時間大約在兩至三天前,死者腹部有七處刀傷。”邊說著邊從死者的衣服裏懷裏掏出了一本證件,“駕駛證”

言離結過打開看了一眼:“司機?”隨後便放進了證物袋裏

洛軒又仔細檢查了屍表,面色沈靜:“刑事案件,死因是失血性休克造成的溺水而亡,這裏不是第一現場,”

言離揮手,讓人把屍體擡回去

“我先回去了,肖瑄留這兒跟痕檢進行現場勘查”洛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言離拍了拍洛軒的肩,想讓他不用那麽著急:“有駕駛證就解決了身份問題”

洛軒拍開言離的手,說:“人手上有億萬個細菌,其中葡萄球菌,大腸桿菌較為常見,沒帶消毒手套你的細菌全到我身上了。”說完洛軒直接轉身就走,只留言離一個人咬牙切齒的站在原地罵他。

省公安廳,會議室

“死者名為孫健,48歲,公交車司機,身邊大部分都是同公司的司機,性格很好,沒什麽仇人,其他司機對他的評價都很高。”

“離婚有十年了,有一個兒子,在外地工作,不經常回家,我查過了,從年初到現在,他一次都沒回過家,他工友可以作證。”

言離硬朗溫潤的聲音,在會議室內逐漸湮沒,洛軒將屍檢照片交給一旁的肖瑄:“我說一下屍檢的結果,死者口腔及鼻腔內有血性的泡沫,肺水腫,死因是失血性休克造成的溺水性死亡,腹部有七處刀傷,無一刀致命傷,也就是說死者是在失血過多昏過去之後被扔進河裏的,死亡時間是三天前。”

“根據傷口創角,大致畫出了兇器,應該是家裏削水果的水果刀。”洛軒聲音涼涼的,言離認真地看著洛軒,心想:他和屍體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活著和思維。

“死者極有可能在家中被捅了刀,是熟人作案”言離想了想說

言離話落,洛軒便開口“不排除兇手尾隨作案”

“為什麽?”

“沒有證據排除這種選項”

“……”

局長看了看兩邊,開口緩和氣氛:“洛軒,你和言離一起去一趟死者家,看看有什麽發現沒有!”

“是”言離回答依舊的中氣十足,洛軒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這是老式的住宅樓,斑駁的墻壁帶著時間的痕跡,樓道內落滿了厚厚的灰塵,一陣風吹過就能帶起一陣灰塵,洛軒看著不自覺的皺了皺眉,言離知道洛軒這種生理潔癖,精神潔癖都十分嚴重的人,來這種地方就跟極限挑戰差不多。

兩人在一戶青藍色的老式防盜門前停下來,伴隨著“咚!咚!咚!”的敲門聲,言離溫潤如玉的嗓音響起:“有人嗎?”

等了一會,毫無動靜,言離再次敲門“咚!咚!咚!”

依舊無人應門

“咚!咚!咚!”言離在次敲門,“有人嗎?物業!收水費!”

依舊寂靜無聲,除了敲門的回音什麽都沒有,言離側頭看向洛軒,發現後者的眉頭皺的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

“開鎖!”洛軒語氣不好

言離蹲下身,開鎖,洛軒挑眉看他熟練地動作,難得主動開口:“你當刑警真是可惜了!開鎖才應該是你的本職工作”

言離不理他,認真的開鎖,搭理他一定自己會被完虐: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哢!”一聲,門開了,雖然只是一個縫隙,但洛軒的眉毛皺的更緊了,作為一個法醫,他知道那是什麽味道,死亡的味道,兩個人在門外套好鞋套,推門而入,淡淡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氣中,兩人環顧四周,看著血腥的現場,洛軒向前兩步,看著墻上和地上的血印,語氣冷淡:“地上有大量拋甩狀,說明被害人在這收到了多次傷害,同時說明兇手是跟著被害人進入的房間。”

言離點了點頭,神色認真的問:“可以確定是熟人作案了?”

洛軒搖了搖頭:“還不確定,證據不足”洛軒看著案發現場盯著一個角落但是眼神卻不聚焦,言離知道他在想事情,也不打擾他,洛軒蹙了蹙眉:“有一點,我很奇怪。”

“什麽?”

“死者的居住地離南越大橋有近一個小時的路程,說明兇手有交通工具,本身殺人就是最沒有回報的一種方式”洛軒頓了頓,“如果殺人拋屍,不需要去那麽遠的地方,犯罪成本在增加。”

“對,不符合犯罪經濟學”言離點頭

洛軒擡頭看著言離,言離有些心底發怵問:“怎麽了?”

“你不是經常花兩個小時去信葉軒買東西嗎?”

“那是吃的!吃的!”言離咆哮,“你連吃的都不對自己好,還有什麽可對自己好的?”

“用的!”

“……”言離有一種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洛軒嘆了口氣:“走吧!”

言離明顯思維跟不上洛軒的變化,有些呆楞的問:“去哪?”

“公汽公司”

“公交車?”言離反問,“看公交車幹嘛?”

“公交車上有攝像頭你不知道?”洛軒反問

“不知道”言離說的格外理直氣壯

“……”

公汽公司

剛到公汽的門口,便有工作人員前來接待:“言警官,有什麽可以幫助你的嗎?”

“我們想調查一下孫健開的公交車上的監控。”

工作人員禮貌地笑著:“好,請稍等”

言離也掛著一貫溫和的笑,點頭說:“好!”

看著工作人員想屋裏走去,言離拉著洛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言離拉著洛軒的手把玩著,白皙修長,卻一點也不顯女氣,反而骨節分明,常年拿解剖刀指腹上有一層薄繭:“洛軒,給我講講屍斑吧!”

“人死後三十分鐘到兩小時內會硬化,九到十二小時完全僵硬,三十小時後軟化,七十小時後恢覆原樣,但在土或水中或低溫幹燥會延續,高溫多濕的條件下會加快,面部及四肢發涼,屍斑,屍僵開始出現,死後一到兩個小時;屍斑成片狀分布,屍僵大部分出現,死亡三到四個小時:屍斑融合成大片,屍僵全身出現,角膜混微濁嘴唇開始皺縮,用縮瞳劑﹑散瞳劑滴眼,瞳孔仍有反應,其為死後時間五到六小時。屍僵高度發展,指壓屍斑完全褪色,角膜高度渾濁,眼結合膜開始自溶其死後經過時間約為十二小時。屍斑能完全壓褪,羊皮紙樣斑形成,角膜高度混濁,鞏膜黑斑出現,口腔粘膜及眼結合膜自溶,為其死後二十四小時,這些是以春秋季節為基礎,夏季加快,冬季則變……”還未說完便被出來的工作人員打斷,“可以了,言警官。”

言離放開洛軒的手,站起來對著工作人員溫和的說:“麻煩你們了!”

公交車司機一般每天規定往返趟數,然後結工資,孫健當天一共跑了十一趟。共十一卷錄影帶,洛軒看著辦公桌上對著的錄像,對言離說:“直接查死者最後一次開車的監控就好!”

“好!”

按下播放鍵,言離和洛軒兩人緊盯著屏幕,放著放著言離的註意力就被認真的洛軒吸引了,兩個人看著一個屏幕,身體挨的很近,洛軒身上清淡的冷香撥撩著言離的大腦神經:果然認真的男人最帥,如果這是自己的男人……呸呸呸,言離你想什麽呢?播放了一段時間後洛軒突然喊道:“停!”嚇的一旁出神的言離一跳,雙眼迷茫的看著洛軒,洛軒指著屏幕問:“這是誰?”

言離只疑惑的看著洛軒反問:“誰啊?你熟人?”見洛軒看自己一臉看白癡的樣子,湊過去看著屏幕,半晌:“額,好像是我……”

洛軒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轉向屏幕,繼續看著錄像

看著沒幾分鐘便出現了司機和乘客爭吵的片段,洛軒按下暫停,扭頭問言離:“內容!”

言離微微回想了一下:“我記得是司機到站沒停車,然後就吵了起來!”

“為什麽沒停?”

“那人一直在喊停車停車,卻也沒按鈴,車上那麽多人,司機也聽不見啊!而且那一站沒人上車也沒人下車,自然就被忽略了!”

“他和司機吵了什麽?”

“大概就是說他會遭報應之類的,罵罵咧咧的,記不清了!”

洛軒目光轉回屏幕,繼續看著錄像:“他跟你一起下的車?”

言離想了想說:“對,南越橋南”

“南越橋……”洛軒輕聲說道,“查一下這個人”

言離睜大眼睛,大聲說:“茫茫人海,你讓我怎麽找啊,就算這有樣貌找起來也不是哪麽方便”

洛軒看著他,嘆了口氣:“你這智商是怎麽考上警校的,去戶籍科對比身份啊!”

“拿這排查量也太大了”言離皺眉,A市是個海濱城市,且不說本地人口,就這外來人口就夠受的了,這還不算流動人口,

“排除流動人口,住在南岳大橋附近,家中有交通工具,卻不經常使用的!”

言離正色道:“我馬上去查!”

相較於言離忙得不可開交,洛軒就清閑的多,每天除了做做實驗外就是看看書,身為部長除了重大案件以外其餘的時候基本不會需要他,不然他也不會有空跟言離滿世界跑去調查案件,雖然刑偵不是洛軒的本專業,但法醫學和心理學的雙學位也讓他給言離查案帶來了不少的便利。

暖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整潔不染纖塵的辦公室,洛軒拿著一本磚頭厚的《西方近代哲學理論》看得津津有味,白色的桌面上一改往日的咖啡,而是一杯清茶,碧螺春特有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言離推門而入,一點也不自知自己打破了一幅美好的畫,言離從後摟住洛軒的肩,雙手交叉在他胸前,語氣輕快:“洛軒,你太厲害了!”言離收緊自己的胳膊說,“查到了!”

“嗯!”洛軒難得的沒有躲開任由他摟著,翻了頁書,聲音沒有太大起伏。

言離把頭埋在洛軒脖頸間,鼻息間滿是洛軒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一種獨特的冷香,聞著安心:“那人叫關震威,找到他的時候已經搬走了,不過他的所有東西都留在他租的房子裏,我們去的時候,房主正在清理他的東西,你才我們找到了什麽?”

洛軒配合著言離問:“什麽?”

言離把證物袋遞到了洛軒面前,晃了晃,語氣帶著自豪:“水果刀!做過檢測是人血!”說完又疑惑,“估計是忘了清洗吧,上面血跡都留著呢!”

洛軒放下書,結果證物袋,看了一會,說:“不是忘了,是害怕!”洛軒拍了拍言離環在自己胸前的手說,“我去做DNA檢測”

說完拿著證物袋去了實驗室,言離坐在洛軒的椅子上拿起洛軒的《西方近代哲學理論》開始看,DNA檢測要六個小時才能出來,洛軒一直在實驗室,言離看著書等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等洛軒出來的時候便看見窗外陽光灑進,桌子上的那杯茶早已見底,而喝茶的人正枕在書上睡得正香,洛軒走近便看見言離眼下的青黛,難得的唇畔勾起了一抹笑容:被案子累慘了吧!

不然怎麽會喝了茶就睡著,洛軒可是很清楚地知道這家夥碰不得咖啡和茶之類的,一喝就會神經興奮好久,現在這樣是累慘了吧!洛軒看著熟睡的言離,無奈的笑了笑,將檢測報告放在一旁,雖然平日裏省廳開的暖氣充足,只要穿一件薄外套就好,但畢竟是睡覺,洛軒還是怕他著涼,將一旁的薄毯給他蓋上。

洛軒放手的一瞬間言離就迷迷糊糊的醒了,洛軒清冷的聲音響起:“DNA完全匹配,你們可以開始抓人了。”

“知道了”言離迷迷糊糊的接過檢測報告又迷迷糊糊的走出洛軒的辦公室

洛軒看著言離的背影,想了一會便拿起外套,出了省廳,驅車去城西信葉軒買言離平時愛吃的點心,等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見言離楞楞的坐在沙發上,洛軒講點心放在他面前,見他依舊是怔怔的,連平時的點心也勾不起他的食欲,問:“怎麽了?”

“人抓到了,是激情殺人,關震威說自己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回家拿了刀,尾隨孫健,直至他家中,見到他進屋關震威緊跟上,直接捅了孫健,等清醒的時候發現孫健已經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這才開始害怕,原本想著自首,但是拉著孫健經過南越大橋的時候,想起南越橋的監控正在維修,就鬼使神差的把人扔下去了,回家拿了銀行卡,退了租的房子,就去公司分配的公寓裏躲著”言離越說越低落,聲音也隨之低沈,“關震威交待的時候說他也不知道捅了幾刀,只知道清醒的時候人已經不動了,滿地的血,就猜測人活不了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當時的孫健還活著,只是失血過多”言離說完去拉洛軒的衣服,洛軒轉身就走,讓言離撲了個空,言離看著他喊:“洛軒,你幹嘛去?”

“回家!”

“我去給你做飯!慶功宴,就我們倆!”

“我家廚房剛裝修好,就不勞煩你拆了”說來也奇怪,言離雖然很多方面很好,但是在做飯上簡直就是毀滅性的人才,他家廚房已經被言離炸了三次了

言離起身還不忘拿桌上的點心,低聲嘟囔:“你這麽說話會沒人愛的!”

“……”

言離快步走了兩步說:“別這麽冷漠嘛!做人開心最重要啊!”洛軒頓了頓,加快了腳步

言離在身後大喊:“餵!洛軒,你等等我啊!”

☆、無嘴血屍

古時常說:秋後問斬,秋天一個肅殺的季節,清晨六點半的校園小路上一個學生靜靜地蹲在那:“小狗狗,我這有香腸,你別吃那些不幹凈的東西了!”學生拿著香腸對著一只白色流浪狗喚道:“來!過來!”說著向前走兩步,可當他離近看到正在吃的東西後,瞬間癱坐在地上,睜大眼睛向後退去,大叫:“嘴,人嘴,啊!!!”

秋末的天藍的純凈又蕭條……

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的電話從一大早就開始了工作。

“餵!你好,我知道了,馬上到!”掛斷電話,言離對著一旁正安靜喝粥的洛軒說到:“城南一中發現一具男屍。”

聽到城南一中,洛軒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放下碗,擦了擦嘴,眉目間多了一絲冷厲,聲音清冷:“走吧!”

城南一中

言離,洛軒趕到的時候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兩人換好衣服進入警戒線,言離去找一旁的負責人詢問線索,洛軒則直接下現場,言離看著洛軒的身影有些若有所思,一旁的負責人過來:“言隊!”

“什麽情況?”

“是這樣的,今早清晨學校的清潔人員來清掃衛生間時,看到有人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嘴巴都沒有了,那人嚇的不輕,趕忙跑出去報了警”

“嘴?”言離反問

“是,嘴巴沒有了”負責的警員點頭肯定地說

言離沈默著,什麽也沒說,走進現場,向洛軒的方向走去,蹲在他身邊,自覺的接過原本正在記錄的肖瑄的工作,肖瑄對於這事見怪不怪,將記錄本扔給言離就去幫痕檢的忙了

洛軒也不出聲阻止,只是看著屍體,進行屍表檢查,發生在校園中的案子,是一定要竟快破案的,不然會造成嚴重的社會影響,而且案子一天不破他們警務人員就一刻也沒法休息:“從屍體的屍斑和屍僵程度來看,死亡時間在前一天的晚上九點左右,死因是失血過多致死,目前無法判斷致命傷,嘴部有生活反應,是生前被割下來的。”洛軒頓了頓,“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看,應該是他說了什麽讓兇手懷恨在心。”

言離微微睜大了眼睛,看了看屍體,又看了看洛軒:“那這案件性質是仇殺啊!但這得有多大的仇啊,活著把嘴割下來”言離又想了想,問,“活著被割下來的話,聲音會很大吧!這學校是有晚補的”

聽言離說完,洛軒停下手裏的動作,問:“你怎麽知道的?”

言離低頭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我是從這畢業的!”

洛軒不信任的看著言離,目光中的懷疑,讓言離瞬間炸毛:“餵,你那不信任的眼神是要怎樣啊!”

洛軒收回目光:“我也是從這裏畢業的”

“真的”言離眨了眨眼問,“沒見過你啊!”以洛軒的智商程度,還有著容貌氣質在學校絕對是風雲人物,自己怎麽可能沒見過,沒聽說過呢?這太不科學了

洛軒收回目光,懶得回答言離的白癡問題,言離也不多說,只是揮手讓人把屍體擡走,兩人靜默著,聽見不遠處走來的學生的對話:“我今早來的時候看見人嘴了!”

“你怎麽知道是人的,萬以上其他動物的呢?”

“你以為我傻啊,人的和動物的分不清?”

聽到兩個人的談話,言離趕快跑了過去,抓住那個說著看見人嘴的學生問:“同學,等一下。你說你看見人嘴了?”

那學生有些驚慌,和身邊的小夥伴對視了一眼,言離拿出警察證,那學生看了一眼,這才說:“嗯,在學校後面的垃圾的看到的!”

言離向一旁的警員示意了一下,說:“去看一下!”

“是!”

洛軒這次一反常態的沒有跟警車回省廳,而是留在了現場,進行現象勘察,等收隊後才回去

解剖室刺眼的白熾燈亮著,解剖床上只有一具處理幹凈的屍體,洛軒盯著死者的臉越發覺得眼熟,想著可能是那個教過自己的老師吧。

月初上,天漸黑,洛軒拿著打好的屍檢報告去了刑偵總隊將報告交給言離:“這是屍檢報告,從垃圾桶附近發現的人嘴,經證實是死者的”

言離沒說什麽,頭都沒擡的接過屍檢報告:“我知道了”

洛軒看著烏煙瘴氣的刑偵總隊,皺了皺沒,跟言離說:“我先回去了,有些事還沒弄明白!”

言離點頭

洛軒回去後,關了解剖室的錄像設備,對著屍體發呆,原來沒有嘴的時候看的不是特別請,嘴被縫回去的一瞬間,洛軒震驚的睜大了眼睛,勉強壓下心底的感覺,看著屍體冷靜的說:“左胸口三處刀傷,只一刀刺入心臟,大出血致死”

“指甲修剪的整齊幹凈”

“襯衫紐扣扣到最後一個,說明為人嚴謹,古板,那究竟得罪了什麽人,用這麽痛苦的死法?”洛軒聲音清冷的回蕩在偌大的解剖室內,顯得空寂又淒涼還帶著詭異,洛軒就這樣盯著屍體,沈思者,言離來沒在辦公室找到他,就直接去推了解剖室的門,“洛軒!”

“出去!”洛軒眉目冷厲,冷聲說

言離楞了楞,下意識的走出去,在門口等著,半晌洛軒才從解剖室走出來,言離揚了揚手中的資料:“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城南一中的老師,齊旭升”

隨著言離的話洛軒最後的還想也被打破,擡頭楞楞的看著言離,眼中是一片死寂

“怎麽了嗎?”言離有些奇怪的問

洛軒搖了搖頭,只說:“他是我班主任!”頓了頓,又說,“我好像理解兇手的殺人手法了!”

“為啥?”言離反問

洛軒知道他是聽見了,掩住眸中的情緒,緩緩勾唇:“我也想一刀解決他!”

言離以為他是開玩笑的,打趣到:“餵!那是你的老師,對師長的尊重呢?”

洛軒唇畔的笑容越發蒼涼:“有些事若發生在你的身上,你也會這麽想的”

省公安廳,會議室

從會議開始言離便一直盯著洛軒,他總覺得這個案子發生後洛軒和以往不同了,除了因為熬夜而臉色蒼白外,周身的氣質是越發的冷了,這簡直可以媲美省廳的夏季的中央空調了

“我說一下屍檢結果,死者男,大約五十歲,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九點左右,死因是左心室破裂大出血而死,嘴是生前被割下的,兇器應該是類似匕首一般的短刀,方便攜帶,其他的暫無發現”

洛軒坐下時言離還看著洛軒發呆,直到身邊的人提醒自己才回過神連忙站了起來:“通過調查,死者名為齊旭升,現今五十三歲,工作有二十幾年了,原本做過幾年的班主任,後來被安排當科任老師,現就任城南一中高三一班的物理老師,學校的老師都不太熟悉他,只知道風評不是很好,班級的學生不喜歡聽他的課”

“走訪其鄰居也說不了解他,只知道生前大概惹過什麽麻煩,有一段時間幾乎天天能聽到他和別人的爭吵”

言離話音剛落,洛軒便說:“死者的襯衣扣的很緊,切每一個都扣上了,說明為人嚴謹古板,不懂變通,所以因其性格導致他與這個時代的格格不入,顯得特立獨行”

“另外,還有一個疑點,學校晚上會有晚補,生前被割下嘴為什麽會一點也沒有被人發現?”

“哦!這個查過了,學校的晚補八點就結束了!”

“那他留下做什麽?”

“這……”

“好了,既然有疑點我們就要排查,先調查死者的社會關系,案子發生在校園內,已經引起了群眾的恐慌了,不能擴大這種影響,短時間內必須破掉,好了,散會吧!”局長適時地打斷

散會後,所有人都走光了,洛軒坐在椅子上,如老僧入定一般,靜靜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言離走過去,坐在洛軒身邊的椅子上問:“洛軒,你在想什麽?”

洛軒被言離的聲音換回神游已遠的思緒,回過神地言離說:“我當年上高中的時候很多關於齊旭升的傳聞”說著,聲音便低沈下來,最後只說了一句話:“只是傳聞而已,你先查吧!我還有事要做!”說完洛軒便向會議室外走去

燕琳在他身後喊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可洛軒卻沒聽到搬只是一直的往外走,言離看著他的身影,眉目間滿是擔憂,這樣的洛軒他是第一次見到,就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般,令人心疼,洛軒除了會議室便給曾經高中的班長打了電話:“班長。我是洛軒,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問你點事!”

咖啡廳內放著悠揚的鋼琴曲,洛軒白襯衫陪黑西褲,外配一件英倫風的灰色大衣,剛一進咖啡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出色的外表,優雅清冷的氣質,讓洛軒從來都是引人註目的

“洛軒”班長站起來喊道,向洛軒招了招手,洛軒走過去,班長熱情的招呼他坐下:“好久不見啊!坐下談!”

“要喝點什麽嗎?”

洛軒婉拒:“不了,我想問一下關於齊旭升的事”

“你說齊老師啊!想問什麽?”

“當年的傳聞!”

班長想了想,說:“齊老師的傳聞有很多啊,就像他能在我們學校當老師是因為他家裏有教育局的領導,跟學校說的話,還塞了千萬,不然根本沒人要他”

“還有嗎?”

班長略微驚訝:“你不知道嗎?”隨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他因為那件事還被學校停職兩周了呢!報紙都報道了!”

洛軒搖了搖頭

班長看著洛軒怔了一下,隨即才說:“我想起來了,你那時已經上大學了,畢竟神一樣的存在啊!”

“發生了什麽?”

班長壓低聲音,微微俯身前傾說:“他偷換了一個學生的高考成績給了自己的兒子,那人沒了身份,也沒上大學,毀了一個人的前程啊!”

“那個學生叫什麽?”

“這個我也不知道,消息出來後很快就被壓下來了,你可以查查他兒子啊,畢竟用了別人的身份”

“我知道了,謝謝”洛軒說完,便起身要走,剛轉身確被班長叫住名字:“洛軒”

洛軒停住轉頭就聽見班長問:“你怎麽突然想起問他了?”

洛軒微微側頭,低聲說:“沒什麽,只是想問問”

班長看著他,有些遲疑,但還是說:“當年那件事,他那麽說你,你……”話還未說完便被洛軒打斷:“當年的事就不提了,做錯事的人總會遭報應的!”說完便走了,只留下班長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

洛軒除了咖啡廳就給言離打電話,剛接通,便開口:“言離,齊旭升有兒子嗎?”

“有,但是已經去世多年”

洛軒聽後有些驚訝問:“什麽時候?”

“高考結束”

“人沒死,只是身份死了”洛軒聲音毫無起伏的說

“什麽?”

“他妻子呢?”洛軒接著問

“離婚很多年了”

“從他妻子入手,查他兒子,看看能不能查到”

“可他兒子已經去世了啊!”言離不解的問,這麽查毫無意義啊

“去世的不是本人”洛軒的語氣帶上了不耐煩,言離雖然聽不懂他到底想說什麽,但還是讓人去查

掛點電話,洛軒看著面前的馬路,高大的建築,藍天白雲,洛軒越發迷茫了,當年自己也是這種失意時遇見的言離,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也已經獨自生活這麽都年了,嘆了口氣,回去廳裏

洛軒原本想渡過安靜的午後,給自己泡了一杯檸檬水,淡淡的檸檬的清香在空氣中飄蕩,剛泡好端著杯子,言離便推門而進,唇畔的笑容越發的嫵媚:“軒軒,你猜我查到什麽?”說著拿過洛軒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

洛軒對於言離的偶爾抽風還是能適應的,只是說:“齊旭升的兒子叫什麽?”

“顧南,是不是很奇怪?明明父親姓齊,但兒子卻姓顧”

洛軒沒吱聲,只是靜靜的聽著,然後想著自己的事,聽見言離說:“還查到一些比較零碎的信息,和他兒子同年畢業的也有一個叫顧南的,但這個顧男高中畢業就沒再出現過,同學聚會也不來,也找不到他人,而且齊旭升的社會關系也很混亂沒有那麽簡單,這個開會的時候再說!”

洛軒低頭,半晌才說:“有傳言說,齊旭升曾經偷換過一個學生的高考成績給自己的兒子,也就是說他自己的兒子一直在用別人的身份,而那個學生很有可能知道了這件事情,於是找到齊旭升想報仇”

言離挺好驚訝,反問:“你的意思是顧南另有其人?”

“這只是推測,還需要證據的支持”洛軒向外走去,“先開會吧!”

省公安廳,會議室

“我先說一下,調查結果”說著言離便開始介紹,“死者齊旭升有一個叔叔,叫齊陽,是教育局的一個領導,後來貪汙受賄,前幾年進去了,但是這個人在齊旭升入校工作的時候幫了很大的忙,齊旭升家庭環境優越,準確的說他家不缺錢,這種家庭環境導致他本人十分的高傲,覺得自己比其他人強,行事作風上專橫,不允許任何人忤逆他,校內人緣不好,而且發現他本人手腳不幹凈,對女學生或者女老師動手動腳,風評也不好,簡直毫無師德可言”

話落,便有警員問:“所以我們從他的仇人開始查,可這人數也太多了吧?”

“齊旭升的兒子叫顧南,有傳言說他用了別人的高考成績上的大學,也就是說真正的顧南另有其人”

痕檢的負責人也站起來說:“我們從死者的辦公桌上找到一份信”

信上寫著五個字:晚九點,等你

“這是……恐嚇?威脅?”警員中開始討論,質疑

“這是他留校的原因”洛軒看著說,神色平淡

局長打斷他們的交流說:“好!繼續查,散會!”

人都走了,會議室內安靜的有些壓抑,洛軒言離兩個人在會議室內安靜的相對而坐,誰都不開口說話

“要不要去曾經的母校逛逛?”最後還是言離率先打破安靜的氛圍,開口說

“好!”

☆、無嘴血屍

城南一中

言離,洛軒並肩走在曾經母校的林蔭路上,出眾的外表以及氣質,無一不吸引著青春活力,又是荷爾蒙分泌過多的高中生們,言離偏頭,對著身側的洛軒說:“當年教顧南的老師,還有幾個在校任職,可能會記得當年的情況。”

言離說完,也不見洛軒有反應,看他邊發現洛軒的眼神有些迷離:“洛軒?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嗯”洛軒回神就點頭

“在想什麽?”言離問

洛軒搖了搖頭:“沒什麽”言離小聲嘀咕,“鬼才信”

進入教學樓,言離輕車熟路便找到了教師辦公室,城南一中的教學設施是最好的,為了防止因為裝修帶來的教師以及學生重新熟悉教學樓,城南一中在每次裝修的時候都不會修改固定的辦公室和教室,這也是為什麽即使過去這麽多年,言離和洛軒還是能輕車熟路找到辦公室的原因,言離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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