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鄰市的俊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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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業界內的大家正在分步摧毀那個烏鴉精的組織,袁小哥身為一大主力,空閑時間自然不算多。

當天下午就帶上李衡坐火車走了。

林老師相當好奇地問我:“那不需要身份證嗎?”

要知道她當初帶他回來時,可是只能乘坐不要身份證的私人大巴。

而現在李衡卻能乘火車了。

“像這種類似的事都有特殊渠道,最簡單的辦法應該是辦個臨時身份證,也避免出紕漏,”我向她解釋道,“而且袁道長也提前聯系了有關部門,一切都會順利的。”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她看起來十分認真嚴肅。

“謝同學,那個有關部門到底是哪個部門呀?”

……呃,這個,全國人民應該都想知道。

我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隨口胡謅,“超自然事件突發對策辦公室、中國龍組或者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

……

和林老師告別時,她告訴我系裏聯系了一些公司,正準備讓我們去參觀學習。

據說還要去外地。

不是吧,學校不嫌麻煩嗎?

不過我們學生倒是無所謂,出去一趟當成旅游都行。

最後定的時間就是下一周的周六日,雖說是外地,但也很近。

周六早上出發,先去參觀本市的一家企業,中午在員工食堂吃飯,下午坐車去鄰市,在快捷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參觀公司,然後乘車回來。

流程表就是這樣。

同學們坐上大巴後心情都很愉快,車廂內的氣氛和去春游一樣。

參觀的時候也都挺認真,或者裝作認真的樣子。

有的人是真的在認真參觀,同時也是考察,他們估計已經把這個公司納入考慮範圍了。

吳嘉比較想考研,所以不是特別上心,蒙川還沒想好是回家還是去北上廣,盈盈是想去首都,至於我……

回家,吧?再參考一下許晏呈的意見。

雖然還不確定,但肯定沒有在本地找工作的打算,因此我們一宿舍的就真當成旅游了。

周日參觀完那家公司,時間還早得很。

大家都不想直接回去,帶隊老師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可以在附近自由活動,三點的時候集合。

鄰市的景色其實還不錯,挨著商業街附近就有幾條年代久遠的小巷子,石板路,綠青苔。

若是恰好下著雨,撐一把油紙傘,就能搖身變成丁香一樣的姑娘和漢子啦。

可惜今天天氣太好,沒什麽寂寥仿徨、結著愁怨的前提條件。

我們女生想先逛逛那幾條古巷,再說去商業街,畢竟哪裏都有商業街,沒什麽太大的特色。

可能不是旅游旺季的原因,小巷裏非常安靜。

我們一群女孩子結伴在這裏走過,也不由得沈默了下來。

頭頂是湛藍的天空,兩旁是有些剝落的暗淡白墻,我們的腳步聲輕輕的,從遠處傳來柔和的回響。

繞過一處拐角,便看見了一條靜靜的河。

河岸邊上除了石頭欄桿,還有一個小小的石頭房子,濕漉漉的青,總有種憐人的靈氣。

就連小房子前擺放的花朵,看起來都鮮活了許多。

不過在附近閑聊的老人告訴我們,那是一座小廟。

供的是青水君。

青水君?完全沒聽過。

不只我沒聽說過,其他人也不知道。

老人們很有談興,說這是五十年前的事啦,便給我們講了講。

五十年前的夏天,雨水特別多。

有多多呢?多得讓當時的很多老人都覺得這輩子再沒見過這麽多的雨了。

但不用擔心,大家都說,村裏的河會帶著過多的雨水流到大海裏去的。

一天深夜,連綿的細雨悄然轉成了滂沱大雨,河水水位也在急速地上升。

可是村人都睡著了,誰也不知道。

如果這樣發展下去,河水會隨著大雨漫進門檻,再漫過睡床也說不定。

到那時還不知道村子裏能剩下多少人。

多虧青水君保佑啊,幾個老奶奶笑瞇瞇地說。

就在非常危急的時候,村人的夢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青衣的男子,他告訴大家河水要漫進家裏了,趕緊收拾東西去避難。

大家醒來後半信半疑地出去,這才發現河水已經從門縫裏流進來了。

人們趕緊攜家帶口地往高處跑,但雨實在太大了,河水也漲得太快。

不等最後一批人離開,河水便洶湧著撲了過去。

就在那時,一條青色的大蛇圈住了暴漲的河水,村人們得以安全離開。

從那以後,我們就為青水君建了這座廟,老人們告訴我們說,每年陰歷六月都有個廟會哩。

聽了這個傳說,我們一群女生都感慨良多,用著讚嘆、好奇、憧憬的目光看向那個貌不驚人的石廟。

“……那,青水君長得好看嗎?”

我聽見有個同學有些期待地問當地老人。

不要這樣吧?我看了一眼,發現其他同學雖然起哄地笑著但也一臉期待的樣子。

咳,好吧,其實我也挺想知道的(小聲說)。

“當然好看。”老人們不禁笑了起來,她們笑起來時滿臉的皺紋,與我們像是站在時間的兩端。

但五十年前的那天晚上,她們不也才是鮮妍明媚的年紀嗎?

“那個俊哦,”她們的笑容明明和我們臉上的一樣,一樣藏著飛揚的憧憬與些許的羞意,“是個不得了的俊郎君。”

聽完這個故事,我們一群人心滿意足、滿懷陶醉地和老人們告了別。

直到進了商業街,暈乎乎的腦子還沒能完全清醒。

“真好啊”“感覺好美”“我怎麽覺得這麽浪漫呀”我們一群女生嘻嘻哈哈地感嘆了一會兒,才分散成小撥去逛感興趣的店。

我自然是和盈盈她們一起,然後逛了一家飾品小店。

也不知道夏可怎麽樣,跑哪個地方躲著。

想了下夏可,我便繼續看這些小首飾了。

其實,剛才在那座廟那兒,我感覺到了一些些的靈氣。

不是很濃郁,挺微弱的。

那位青水君應該就是青蛇精吧?不過既然建了廟,有了供奉,也就不單純是妖怪了。

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如果就在這裏的話,他的廟宇靈氣不應該如此微弱。

嗯,或者說妖氣什麽的。

都好啦。

看他的行事,是個挺好的妖怪。

逛街的時候,我們恰巧看到了一個賣花的,可惜人家的目標顧客群體是情侶,完全沒對我們問句買不買花。

花啊……

我瞧了幾眼那些白生生的花朵,上面還噴了些小水珠,看起來挺不錯的。

“要不我們買一點花,供到剛才的那個廟裏?”盈盈眨巴著眼睛像我們提議道。

說起來啊,她不是從夏可那兒買了香水嗎,性格還感覺變得更嬌了。結果不用我顧慮什麽,她自己就用膩那瓶香水了。

轉而喜歡上了愛馬仕的一瓶。

看了看時間,離三點也快了,我們四個便決定,去了青水君廟就慢悠悠散步到集合地點吧。

我們手裏拿著花就往那裏走,結果還沒拐彎,就聽見那邊有點鬧哄哄的。

怎麽回事?怎麽像是吵架啊。

我們對視了幾眼,加快步子小跑了過去。

老人們已經不在那裏歇著了,現在站在那兒的是我們班的幾個女生,以及一撥不認識的男的。

看樣子那三個男的似乎和我們年齡差不多,但是他們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大學生。

也許是由於太過頤指氣使,目中無人的緣故吧。

瞧那個樣,還以為他爹是世界總統呢。

“怎麽了?”蒙川皺了皺眉,大大喇喇地問同班的那幾個女生。

想欺負我們同學?

我們幾個自然走了過去,站到了同學的身旁。

“嗬,又來了幾個蠢逼。”

“傻逼都一窩一窩的。”他們斜著瞥了我們幾眼,一臉的輕蔑和惡意。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的,看見了我們手裏拿著花,陰陽怪氣地笑。

“還打算給個破幾把廟獻花?有什麽事幹脆求我們啊,哄得哥哥們高興了一定給你們辦了。”

說完他們三個就都猥瑣兮兮地笑起來。

艹,我一下子沈了臉,其他人也是,蒙川氣得都要過去動手,還好吳嘉拉住了她。

“怎麽?還想打我們?你過來啊,過來就跟你玩玩。”其中一個人仍在叫囂。

艹艹艹,不收拾一下你們,都對不起今天的好天氣。

我看了看他們站的位置,不錯,就在河邊上。

“你們的嘴太臟了,”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盈盈她們的前面,扯著嘴角冷笑了一下,“去河裏洗洗吧。”

與此同時,我再向前邁一步,右腳踏到地面的那一瞬,普通人看不見的光就像是一根撞木,猛地撞擊他們的胸口。

他們三人臉上的嬉笑還沒褪去就直接被撞翻到背後的河裏。

以免真殺了人,我特意放輕了力道,不過也許因為這樣,其中一個人竟然及時抓住了欄桿,沒能摔下去。

正當我想著直接把他踢下去時,潺潺的河水似乎因為兩個垃圾的撲騰變得洶湧了一些。

有個浪頭竟然把他給打下去了。

我若有察覺地看向青水君廟。

小巷子裏回蕩著水裏那三個哭爹喊娘的求救聲,卻意外地顯得這裏更加安靜。

在一片沈默中,有個同學虛虛地說了一句。

“他們,真掉下去了?”

這句話像是打破了什麽魔咒一樣,大家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就開始七嘴八舌地問我為什麽他們真像我說的掉河裏去了。

其實不只是掉河裏哦,我又看了眼在水裏刨騰的幾個垃圾,這條河並不是特別深,也不寬,即使他們不會游泳也不該一直撲騰吧。

面對盈盈她們的疑問,我神色鄭重地轉頭去看那個小小的廟宇。

“是青水君。”

說完便輕輕撥開她們,走到廟前,彎腰把手裏的花放到了那裏,認真地說了謝謝,便是深深地一鞠躬。

我也聽見了一個聲音說“不用謝”。

其他人如夢初醒,也一個一個地過去道謝,鞠躬。

看看集合時間快到了,我們才離開了。

哦,那三個嘴臟的垃圾當然還在河裏咯。

我們走時,一個同學還問要不要找人救他們,萬一……

大家當然都不樂意,誰要管他們啊。

但是那個同學擔心的也有道理。

“河不深也不寬,正常情況下怎麽可能爬不上來。”我平靜地提醒同學們。

一想到是青水君出手,大家便立刻放心了。

開玩笑,既然青水君想再教訓他們一會兒,那就再教訓一會兒唄。

我們一點意見也沒有。

回程的路上,我們幾個還不時地互相對視一下,然後美不滋滋地做自己的事。

那個青水君廟好像成了屬於我們幾個人的秘密。

不過說真的,青水君GOOD JOB!

太感謝了,真不愧是被供奉的帥水君~

不過哦,為什麽他的廟散發出的靈氣那麽少呢?想不明白。

聽聲音也不虛弱啊。

真是奇怪。

後來回了學校,又過了好幾天,暗暗關註鄰市新聞的大家終於徹底放下心了。

並沒有游客溺水的新聞誒。

看來教訓得很點到為止嘛,不愧是俊郎君青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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