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所謂有趣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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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怎麽了?”

直接穿墻進來的許晏呈有些無語地看向我,表情裏還帶點兒小嫌棄。

無他,我現在的姿勢略有些奇怪(捂臉),一只腳蹬在床上,另一只腳沒穿鞋就站在地面,正抱著隨身的單肩包,一只手還伸進去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確實在找東西,我進包裏的手已經抓住刀柄了,要不是認出了從墻外邊進來的是誰,一把長刀就要出來了。

“咳,”我臉有些熱,不好意思地把包放到床上,順手把亂七八糟的床單扯平整,然後開始控訴:“你嚇到我了。”

他擡眼掃了我一回,自然地拉出書桌旁的椅子坐下,“看出來了。”

那你連個對不起都不說哦。

“下次麻煩從門進來,務必。”我好好地向他提出意見,再多來一回估計我真的要揮刀削過去了,現在人家的心臟還“蹦蹦蹦”跳得飛快,短時間內平覆不了呢。

真的,很嚇人好嗎。

家給人的安全感都要一點兒不剩了。╥﹏╥

“好,一時有些著急,抱歉。”他點點頭,實心誠意地道了歉。

“不過,反應速度還可以,”他繃著臉很正經的樣子,但眼睛裏的笑意我絕對沒看錯。

“要不多來幾次鍛煉?”

不要不要不要!

見我看著他的目光已頗為不善,他便見好就收,泰然自若地轉移了話題。

“我在村裏四處走動,發現了一個有些趣兒的事,你應該也會感興趣。”

有趣的事……我坐在床上瞇起眼打量許晏呈,他說有趣總讓人感覺有點兒不放心啊。

“什麽事能讓你覺得有趣?”

“你也會感興趣。”他說得十分確鑿,眉眼間噙著笑意看向我,一副悠哉的模樣。

我也感興趣?到底是什麽事?我壓抑著好奇盡量平靜地看著他,等他揭示答案。

他也沒有過多吊人胃口,張口卻說了番電視劇裏的騙子道士的套話,“我觀此地妖氣沖天啊。”

妖、妖氣沖天?!!!∑(Дノ)ノ

突兀聽到此事我稍微楞了會兒,好讓驚訝過甚的大腦冷靜下來處理這個簡直可以說爆炸性的消息。

“村裏有妖怪!?”我下意識繃緊了脊背,坐得直直的,“可是沒聽說有怪事發生……”

近來村裏似乎沒有白事,聽媽媽他倆說話提到的距今最近的白事,死的也是老人,歲數大了又有病痛,不算奇怪。

得到他肯定我不禁有些擔心,雖然早就知道世間有妖、鬼、修行者等的存在,但總覺得離自己的家人很遠。

可這次……想到這裏我盡量壓下心中的擔憂,迅速考慮對策。

大約是見我皺著眉一臉慎重,肯定是在想辦法,許晏呈便出聲安了安我的心,“放心,當是只小妖怪。”

小妖怪,這麽說一定是對方比起他來太弱,總算能安點心。不過要是那個妖怪直接對上普通人類,這一村子的人可對付不了妖怪。

而且那妖怪是一直都在還是從別的地方來的?它又想幹什麽?

“那,你知道妖怪在哪兒嗎?”村裏沒什麽特別的,難道是在學校?想吃小孩子!?

故事裏妖怪可是一般喜歡吃小孩的,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我憂心忡忡地連忙看向他。

“妖氣盤旋在一處張貼喜字的人家附近。”

喜字,村裏辦喜事的只有……

“應該就是你堂伯家。”他眸光深深地看向我,說出了我心裏想到的答案。

竟然……蓉蓉姐……

良久,我從沈默中擡起頭,堅定卻又夾了些懇求地看過去,聲音變得有些幹澀。

“麻煩你,之後和我一起過去。”

他本不用理那個妖怪,左右我們這些人類和他也沒什麽關系,就算出事也礙不到他去。不說堂伯家和村裏人,只論我們三個,他也沒必要非得做些什麽。

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他救下的,在修行上又得他幫助,連我最得力的武器也是他送的,平日裏相處還算融洽,咳,挺融洽。

所以向他提出這樣的請求,我覺得自己簡直得寸進尺。

當初拜托他幫幫楊老師夫婦和林小瑯,好歹作亂的是個物件,解決起來簡單。更別說真動手的是我,給他帶了麻煩的只有那個垃圾店主。哦,還有道士小哥。

這回雖然他說是個小妖怪,但妖怪總比物件要難解決得多。

可是,自知之明我是有的,只我一個要想穩妥解決這件事並不可能。未曾見過妖怪,不懂妖物習性,手段也沒有,必須請他出手。

但……

“好。”

他姿態放松地坐在椅子上,眉眼平和,只是平平常常地答覆於我,好像我的請求不過是托他倒杯水而已。

或許在他的眼中那妖怪確是螻蟻一般,但即便是小事他也沒義務為我做。

想到這些我心裏實在感激,眼圈一熱,便知不好連忙側過頭去,只悶悶地說了聲,“謝謝。”

平覆好一時的情緒,我才扭回頭去,畢竟要是我感動得真哭出來了那就尷尬了,不僅僅是指我不甘示弱的自尊心,還指我們一人一鬼的關系。

平時那種插科打諢,逗一下笑一下,來點兒無傷大雅的惡作劇的關系就最合適了,真弄得相敬如賓呸呸呸,用詞不當。

我是說好歹是室友,太過禮貌疏離,反而相處著別扭。

“快點睡吧,”許晏呈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本書,翹著二郎腿,頭微低著翻開封面準備看書,“午睡之後我們就去實地探查。”

“嗯。”

沒什麽可拒絕的,我乖乖蓋好毛巾被躺下,側過身面對著墻,然後合目休息。

房間裏很安靜,高高的窗子外沒有鳥叫與蟬鳴,又是夏天的大中午,沒人樂意到外邊吵嚷,就更是寂靜無比。

書頁極微小的翻動聲在此時竟覺得有些悅耳,大概是我受不了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吧。

本來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他在房間裏我卻躺著睡覺,不過我也知道根本就沒有其他房間可去,總共就打掃了兩間臥室。

還以為仍會睡不著,不過只過了不久,我便感覺到了困意,還有,說不清楚的幾分安心。

因此,被手機鬧鈴叫醒後,我迷迷糊糊地有種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咳,說明白點兒就是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清醒後我便起床洗漱,許晏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離開了,反正醒來後就沒在房間裏看見他。

鬧鐘我設得要早些,省得醒不了最後時間不夠,爸媽應該還沒醒,畢竟現在還早。我們又是一大早就出門,下了車就大掃除,不累才怪。

實際上在車裏一邊吃東西一邊等殺蟲劑起效的時候,我就有點困了。

沒出什麽聲,我溜溜達達地往院子裏走,打開門後就看見許晏呈就站在石榴樹旁,饒有興味地不知在幹什麽。

因著爸媽還在睡覺,隨時都可能醒,我就沒有出聲,只是對著朝我這邊看過來的他揮了揮手。

這兒有什麽嗎?我走到他身邊四處看了看,也沒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只能仰頭看他,用眼神表示好奇。

他笑了笑,目光從我身上移到了旁邊的那棵小石榴樹。

葉子油綠,枝條細嫩,還掛著幾個可憐巴巴的青青小果子。長得不錯就是可惜年份太短,要想它根深葉茂,長出幾多石榴可吃,還再需幾年。

如果來的時間再早些,說不定還能趕上花期,賞賞似火的榴花。

我這麽想著,眉眼間就帶了幾分遺憾出來,本想再問問到底有什麽有意思的,卻見他伸出手觸到了一根枝條。

在其上呆了幾秒隨即撤回,可指尖卻多了一朵明晃晃的火焰,在燦烈的日光下灼灼生華。

是石榴花……

這朵不合時節的花就跌在他的手指間,從枝頭一路而下,最後歸宿於我的耳畔。

左耳上的觸感很是鮮明,即使我已知它不過是用靈力化成,也覺得就像是真正的、活生生的花朵。

被簪了朵花什麽的,也太那什麽了吧,不用猜我也知道臉說不定又紅了,因為早就開始發熱了。

是天氣原因啦,太陽太曬。

正當我想要說什麽的時候,為我戴上花又一直溫和文雅看著我的許晏呈,突然忍不住“噗”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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