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又逗我又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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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へ▼メ)

許晏呈:(▽`)

麻蛋,又搞事。

樂不可支的許晏呈笑得可謂是真心實意,“哎,有點像鐘馗啊。”

鐘馗?我和皇帝禦批醜陋的吃鬼壯漢有什麽像的地方?

完全沒有好嗎,我和醜可沾不上邊,也不吃鬼,又不是男的,哪裏像了。

等等,石榴花……

我記得以前看過一幅鐘馗畫像,那上面他左耳朵上就別了一朵石榴花誒。

石榴花!

現在我耳朵上還戴著呢,正好是左邊……

混蛋許晏呈!我伸手拽住他的衣服,一邊狠捶了幾下,就知道他居心不良,不找機會逗逗我他就渾身不舒服。

白瞎了那一臉的溫文爾雅。

此事完畢,我抱著胳膊不善地瞥他,他呢則是笑瞇瞇地整理衣服。

真讓人不爽啊,我把花拿下來,原想著別到他耳朵上,最低期望也是扔到他身上,他卻伸出手制止了我。

“把手拿開。”我咬著牙低聲說道,可不能讓爸媽聽見,我還不想被當做自言自語。

你的爪子太涼啦,雖然,實際上太陽曬著有點涼冰冰的東西挺舒服的。

“先別著急扔,”他從善如流地把手松開,“對人來說石榴花可是不錯的。”

嗯?難不成你要說它很有藥用價值,我挑眉示意他繼續解釋。

“你知道的,鐘馗打鬼驅邪,是賜福鎮宅聖君,可他還是石榴花神。”

原來花神還有這樣的啊,鐵面虬髯的壯漢,還以為都是顏色嬌艷的仙子呢,我眨眨眼覺得真是奇妙。

咳,失禮了,我是說我真是孤陋寡聞。

“石榴樹有增吉驅邪之用,”許晏呈環視院中,神情有些滿意,“你家這院子裏整治得還不錯。”

哈?這叫不錯?我跟著掃視了一遍,光禿禿的,連些茂盛花草都沒有。

“你不是在說反話?以前有棵挺大的樹還算不錯,現在院子裏太禿了吧。”我低聲說道,別人家院子裏多郁郁蔥蔥啊。

“長時間不住人的房子還弄一大堆花草樹木,你是想人住還是其他什麽住?”他笑瞇瞇地問我道。

……其他什麽。

突然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我不禁有點後怕。

也是,我想起小時候和玩伴們在村裏亂竄,在一條胡同裏有戶門上掛鎖的人家。

鎖子上都有一層厚厚的灰,根本就沒人進去。

那是個老房子了,院墻竟然還是土坯的,又矮,不和現在比就說當時其他人家的院墻,都快高出那兒一半了。

小孩子就喜歡冒險啊秘密基地什麽的,發現這個老房子後我們都感興趣得不行。

從外面就能看見院子裏長著一棵大樹,枝葉繁密,樹冠幾乎覆蓋了整個院子上空。

那一塊兒很安靜,也沒人經過,我們幾個拉了拉門鎖,結實得根本弄不開,更別說進去了。

院墻雖然比較低,但對小孩來說還是太高了,我們不死心地繞著墻走,想找到一處能爬上去的地方。

誰知竟然看見了一個大洞,雖然離地又高,光看大小我們也鉆不過去,大概是能遞東西進去的程度。

就算進不去看看裏邊也好啊,我們幾個踮著腳從那個洞裏看,裏面有些暗,大概都是樹蔭的緣故,地上長了好多草,嫩綠嫩綠的。

換個角度再瞧,院裏的水龍頭好像壞了,汩汩淌著些水,旁邊還開著幾株紫色的花,長得很漂亮。

或者說在那種環境下顯得它們有種神秘之美,總之我們撓心抓肺地想摘,可是就是進不去,那種求不得的渴望使我直到現在還記得這件事。

當時沒有註意,從墻上的洞往裏看時,身上是有些冷的。

是那種陰氣帶來的冷意。

說、說不定,當初我們幾個小孩巴著頭往洞裏看時,裏邊也有東西從洞裏往外看……

大熱的太陽底下,我都背上發毛了,忍不住朝許晏呈靠近了一些。

“看來我家的這個院子確實挺好。”我又看了看光禿禿的院子,陽光直直地照進來,亮堂堂的,一點兒暗暗的冷勁兒都沒有。

“那棵樹是什麽時候砍的?這兒沒人長住的時候?”

剛想說你怎麽知道,話還沒出口我就想明白了。

房子既然沒人住,但也不是說以後都再不過來,那麽院子裏太過遮擋陽光的樹還是去掉的好。

屋子裏傳來些聲響,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上差不多,爸媽應該是起來了。

那一會兒就會去堂伯家了,我朝他看一眼,他點點頭會意地附身在我口袋裏的木牌上。

為了隨身攜帶木牌,我特意挑的兜比較大比較深的衣服,今天這條闊腿褲揣個木牌子就很方便。

而且吧,因為許晏呈在身邊,我都不好意思穿漏得多的衣服。

女孩子們夏天常穿的牛仔短褲,明明都在正常長度範圍內,我都放櫃裏扔著了。思來想去找了比較長的短褲穿,長度在膝蓋上的那種,比如說西裝料的背帶短褲。

除了這種就是長裙、長褲和裙褲了,短些的裙子也得在膝蓋上一點兒。

沒辦法,臉皮薄。

過了會兒,我就跟著爸媽去堂伯家了,雖說是堂伯,但實際上就叫伯伯的。大爺爺去世得更早,比我爺爺還要早。

明天結婚的蓉蓉姐是堂伯家最小的女兒,今年都26歲了,正是結婚的好歲數。

和大人們說了會兒話,我就和蓉蓉姐去她房間了,屋裏還有兩個女孩子,是她媽媽那邊的親戚,也是她的伴娘。

一般來說新娘子在結婚前一天會幫著做點事,但蓉蓉姐家有兩個哥哥和兩個嫂子,她想出去幫下忙就被嫂子按回來了,讓她好好歇著,明天結婚流程下來累著呢。

實在閑不下來,閑下來就心慌的話就裝飾裝飾房間。

又過了會兒蓉蓉姐的同學們也來了,一屋子未婚已婚馬上婚的女孩子,嘰嘰喳喳地說笑,不知道許晏呈喜不喜歡在女孩堆裏呢?

我進來的時候,他就附身在木牌上一起進來了,暗中進行觀察,以防被那個妖怪發現蹤影,打草驚蛇。

這個房間的窗戶基本上占了一面墻,也沒拉上窗簾,院子裏的人偶爾往我們這兒瞅個幾眼倒正常。

但是這種強烈的被窺視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雖然那視線並不是一直在我身上吧。

就算是這樣我也要維持不住微笑了,該死的妖怪偷窺女孩子們幹嘛,猥瑣。

不用我說,許晏呈便從木牌裏出來直奔窗外的妖怪而去,應該能抓住,那麽一會兒我也過去瞧瞧吧。

看那只妖怪究竟想幹什麽。

要是居心不良、包藏禍心,那正好,就地解決,剛好讓我開開眼,見見世面。

估摸著時間足夠了,我便和蓉蓉姐說了聲出去轉轉,她還想陪著卻被我按到床上坐下。

“蓉蓉姐你好好歇著,明天你早早就得起來了。”

她最後還是答應了,點頭對我笑笑,卻不自覺地流露出緊張的神情。

畢竟明天就結婚,肯定很緊張啊,又焦慮又煩躁。她要是陪著我出門,路上見到的人一定會打趣她,會加重煩躁感的。

走到大門外,就看見許晏呈正背著手站在那兒等我。

身邊也沒其他東西啊,我神色自然地暗暗掃了一圈,的確沒東西,那妖怪呢?

他轉了個身示意我跟過去,走到沒人的地方,他才把一直攥著的手在我面前松開,手裏面是……

一只正在發抖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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