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六十九章進內宅招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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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在外面看了一會兒,低聲道:“小雨,你有什麽辦法進去沒有?”

陳小雨道:“白日太陽太盛,我出不來,只能等晚上了。”

等晚上那就得在府裏住宿了,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離月底也沒幾天了,只能先等等再說。

看著上工的時間快到了,她轉身往回走,走到回廊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竄到她面前,低聲道:“可是白公子?”

那人三十來歲,一身仆役打扮,牡丹料想是金林峰的人,便微微點頭。

那人道:“在下魯賓,將軍吩咐來伺候白公子,有什麽事但聽吩咐。”

牡丹心中一動,看這魯賓也是個習武之人,想必功夫不錯,正好借來用用了。她低聲道:“月底總賬之時我要滯留府中,到時候你出面一見。”

“是。”他躬身答了一聲,隨後匆匆走了。府裏人多嘴雜的,確實不適合私下裏過多交談。

如此兩三日過得也還算順暢,眼看著到了月底,總賬的工作立時變得繁忙起來,每天送進來的賬冊越來越多,他們只能白天晚上的努力幹活,算盤珠子撥弄的手指頭都疼了。

牡丹算賬快,好容易把手裏活做得差不多,外面天也快黑了。不過她也不急著走,依舊慢條斯理的撥弄的算盤珠子。眼看著到了二更天了,另兩個總賬也算好了,對她笑道:“你初來乍到,自然算得慢些,也不用急,咱們先去休息了。”

牡丹點點頭,“兩位大哥先走就是了,我這裏還有一些沒做完,可能要到天亮去了。”

“沒事,沒事,咱們以前也總熬夜,偶爾熬一回也沒什麽。”兩人客氣著都拿著各自的算盤和賬冊走了。

賬房裏的規矩,算盤和手裏的總賬是不離人的,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見他們人都走光了,牡丹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隨後才從賬房裏出來。

這幾天她已經把府裏的路都摸清楚了,很容易摸到了內院門那兒,沒到掌燈時分,內外院之間的門是要落鎖的。

她早就約好了魯賓二更天在這兒等她,這魯賓也守信,等她趕到時已經守候多時了。

他不知從哪兒找個梯子,低聲道:“白公子順著上去就是了,裏面有人接應著。”

牡丹爬上梯子,悄悄進了內院,隨後魯賓也跟著進來。裏面果然是有人接應的,那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子,穿著一身丫鬟的服色,看著身手也十分敏捷。牡丹落地不穩,還是她一把給扶住了。

她自稱名叫桃紅,給牡丹見了禮才低聲道:“這裏是個死角,守衛不算太嚴,不過不能留太多時間,怕是一會兒就有人來了。”

牡丹點點頭,直接帶著他們往陳家老爺的住所去了。

這兩人也不知她要幹什麽,不過將軍有令讓他們一切都聽她的,也便任著她的意思行事了。

一路到了後院那偏僻院落,到了晚上時,守衛依然沒半分松懈,看著似乎比白天時更精神了。

牡丹低聲問魯賓,“你有什麽辦法能悄無聲息的進到裏面去嗎?”

魯賓還沒說話,桃紅卻笑起來,“我倒是有個辦法的,撒點迷藥過去,讓他們睡上一夜,等明天醒來,保管什麽都不記得了。”

牡丹大喜,她早聽說江湖上有門派擅長用毒制藥的,卻沒想到這個桃花是這方面的行家。

桃花對魯賓打了個眼色,在暮色中,兩人悄悄潛了,隨後聽到“撲通”“撲通”幾聲聲響,似是什麽東西倒地的聲音。

兩人得手後對躲在暗處的牡丹打了個手勢,牡丹整整衣襟出來,對兩人道:“你們在這兒守著,我進去看看。”

這座院子不大,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幽靜,裏面幾乎是寂靜無聲,東西廂房兩側都黑著燈,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在住。

她悄悄摸到主屋,對脖子上的魂玉道:“你出來吧,進去看看可是陳老爺嗎?”

一縷青煙從魂玉中飄出,慢慢在地上凝結著一個影子,在夜色映照中甚是可怖。牡丹忍不住一嘆,她就算是鬼,可每次現身的樣子也太嚇人了吧?

陳小雨對她微微點了下頭,隨後身形穿墻而入,到了屋裏去了。

牡丹是沒有這樣的本事的,她在外面找了找門,推了幾下,發現外面上了一把鎖,後來翻到窗戶,試了試竟然給推開了。

她是沒翻過窗戶的,不過凡事總第一次,小心的從外面爬進去,房間裏也是寂靜一片。她掏出火折子打亮了,房間很大是裏外三間的,她找了蠟燭點上,慢慢往裏走。

本來還有幾分害怕,不過想到裏面還有一個隨時可能出現嚇人陳小雨,那一點點恐懼也消散了。

陳老爺應該住在最裏面的一間房,突然聽到一陣沈重的呼吸聲,似乎被人掐住喉嚨一般,有一種極為痛苦的感覺。

牡丹心中詫異,低叫著陳小雨的名字,卻沒有鬼聲回應。就在這時,突然那聲音狂笑起來,笑聲桀桀,在靜夜之中聽著甚是可怕。

她心中一顫,也不知裏面發生什麽,而就在這是,突然陳小雨驚叫一聲。

鬼是怎麽驚叫的從前她是不知道,不過這回卻是知道了,那叫聲真是難聽,就好像鴨子被踩到了脖子,嚇得人寒毛都豎起來了。

她強忍著想奪門而出的沖動,等邁進屋裏頓時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得夠嗆,那原本躺在床上的陳老太爺竟然站了起來,他長著兩只手跳來跳去,雙目無神,像一個僵屍一樣。跳了一會兒,伸手就去掐自己的脖子,好像自虐一樣,剛才那粗重的呼吸聲就是他自己發出來的。

陳小雨則站在一邊,飄飄蕩蕩著,那臉上表情更加恐怖了幾分。

牡丹驚問道:“這到底出了什麽事了?”

陳小雨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我進來的時候我爹突然從床上跳起來就變成了這樣。”

這怕就是外人所說的怪病吧,只是這病未免太過奇怪,看著也實在太嚇人了。

她道:“你是鬼,就看不出什麽端倪嗎?他的魂魄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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