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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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說真的,小哥這突然間的舉動嚇得我差點尿了出來,那可是六角銅鈴啊,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六角銅鈴陣啊!按理來說小哥不是這麽沖動的人,莫非失憶後的他性情大變?

不過想象中“叮鈴咣啷”的嘈雜倒是沒有如期上演,其他的繩子跟著小哥的動作幅度抖了抖,卻啞然無聲。難道是我緊張過度,瞬間失聰?看了看小花和黑眼鏡,我能肯定是我想太多了。那些鈴鐺可能是因為年代久遠,確實已經不是什麽殺傷性武器了。

“這些是空心的。”小哥一邊往三聯甗靠近,一邊把擋在他面前的六角銅鈴都清理了下來,黑眼鏡和小花也一步不錯地跟在他身後。

所以墓主純粹是設計出這麽個東西來逗我們玩的咯?我想現在最不爽的一定是知瓊,像練柔術一樣歪七扭八了半天,最後原來是白費力氣。

“小哥,你漏了一個。”我也準備跟上小哥他們前進的隊伍,看到最靠近門口的另一邊也拉了一條紅線,上面掛著一個六角銅鈴。雖說有它也能通過,可是現在我看到了就覺得特別礙眼,一個手賤就拽著紅繩往下扯。

“嘶!”我確實將那條紅繩扯了下來,可我手掌心的一塊皮肉也連帶著脫落了下來。原來那條看似是繩制品的東西,其實格外鋒利,大概有點像武俠小說裏用來暗殺的天蠶絲之類的。想想我也是有點蠢的,普通的布料在地下放了這麽久,怎麽可能不被腐蝕掉呢?

六角銅鈴掉到地上後,發出清脆的“叮啷”一聲,引得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不好,大家向後退!”小哥看著地上的六角銅鈴喊了一句。

“怎麽了?”我不太明白發生了些什麽突變。

“你觸發了機關。”小哥平靜無波的眼眸就那麽盯著我。

“小哥,你在開玩笑吧?我就是把那個六角銅鈴拽了下來,連帶著那條……”突然一陣電流劃過我的天靈蓋,我可能真的觸發了機關,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在我斜上方的紅繩,“這個,不會是觸發機關吧?”

好像是為了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房間突然像地震一樣開始搖晃,墻壁上的一些碎石也跟著下落。我順手拉著離我最近的小花就往後退,小哥也拉著黑眼鏡準備撤離,黑眼鏡卻甩開了小哥的手。

“啞巴你先走!我在這等等丫頭。”黑眼鏡捂著肩膀說道,好像是剛才用力過猛,傷口又裂了開來。

和我先一步跑出房間的小花看見三聯甗前的墻壁已經開裂了一個巨大的縫隙,忍不住向知瓊吼到:“知瓊你在幹嘛?還不快點退出來!”

“九爺,我這還有最後一顆玉丹。你們帶著這兩顆先走!”語畢,知瓊就把先摳出來的兩顆玉丹射向了小哥。

小哥接到玉丹後,將其放進了黑眼鏡的口袋裏,用力地把黑眼鏡往我們這個方向推了過來:“我會把她帶出來!”這是小哥給他的承諾。

黑眼鏡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自己肩膀上的傷,就是過去了也幫不上知瓊任何忙,甚至會拖累彼此。所以這種時候,他選擇相信張起靈,那個輕易不會給人承諾,說出口就一定會做到的男人。

“這間房要塌了,我們得再往上走一層。”小花反握住我的手,拉著我要往上走。我看向黑眼鏡,他也沒有異議地跟在我們身後,不過是背對著我們,看著小哥和知瓊的方向,雖然碎石砸向地面所升起的塵土就像幕布一樣遮擋住了所有,可他的視線卻不曾轉移。

“不再等等他們嗎?”我頓住了向上的腳步,看向拉著我的小花。我聽見了金屬被敲擊的聲音,是落石砸在三聯甗上的聲音。那小哥他們呢?已經拿到那顆玉丹往後退了嗎?那裏光線差又都是塵土,那些鋒利的繩線又沒被清理掉,小哥和知瓊他們要怎麽出來?

小花沒有回頭,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又松開了,接著用一種平靜的口氣對我說:“吳邪,你要相信他們。”

這一刻我沒有遲疑,也沒有說話,回握住了他松開的手,和他一起往上一層跑,黑眼鏡也始終跟在我們的身後。

擔心最下面的崩塌會連帶著上一層,所以連著跑了兩層,我們才停下來,左轉進入了倒數第三層的房間。確認房間沒有危險後,我靠著墻壁,滑坐到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擡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小花和黑眼鏡,他們的狀態也不是很好,臉色蒼白,頭有虛汗。黑眼鏡肩膀包紮的紗布處已經有大量血跡滲出,我想小花手臂上的傷也應該在剛才的劇烈運動下,傷勢加劇了。等安頓下來了,給替他們一人來一針抗生素,否則傷口發炎引起高燒的話,在這個地方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隨著“轟”的一聲傳來,最底層應該已經徹底崩塌了,沒想到這裏出奇地堅固,不知我們沒有感受到太過強烈的晃動,甚至離崩塌源頭最近的倒數第二層也完好無損。

我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側耳捕捉著小哥和知瓊的腳步聲。雖然輕微,但我還是聽到了響動,由遠及近,一步一步,越來越近。我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我感覺我的心臟快要跳出胸口。

出現了!小哥和知瓊,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房間,知瓊的手裏拿著那顆玉丹。小哥依舊沒有什麽表情,知瓊的笑容有些疲憊。黑眼鏡有些興奮地沖過去,先拍了拍小哥的肩膀,就立馬走到他身後,抱住了知瓊。

知道小兩口劫後餘生,要在一起說說悄悄話增進感情,我也就走向前,拉著小哥坐到了小花的身邊。看到兩人安全回來後,小花就坐在一旁開始在包裏翻來翻去。我看了看他擺在地上的東西,有傷藥、紗布之類處理傷口的,也有飲用水、巧克力之類補充體力的,看來我們是要在這裏休息整頓一段時間了,畢竟下了鬥這麽長時間,大家早就都累了。

現在猛然放松下來,我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胃部神經性地抽痛,估計是之前太過緊張了,而掌心之前掛掉一塊肉的痛感也在這時候像潮水般湧來。緩緩坐下,我拿過水瓶,想用清水沖洗一下傷口。

這時,黑眼鏡也牽著知瓊坐了過來,一邊說著:“知瓊你出了好多汗啊,剛才抱你的時候,手放在你後背感覺濕乎乎的。”一邊把手掌攤開,掌心面向自己。看到黑眼鏡的手時,我手上的水瓶掉在了地上。

他感覺到的濕乎乎的不是汗,是知瓊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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