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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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瓊受傷了,我連忙看向知瓊的後背,她後腰處受了傷,衣服那裏已經染紅了一大片。

“你後腰那裏受傷了,流了很多血,怎麽也不說一聲?”小花責備地質問知瓊。

知瓊反應慢半拍地摸了摸自己身後,看到手上的血跡,後知後覺地說:“怪不得覺得有點痛,我以為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哪裏,這麽想起來,應該是剛才逃脫的時候,蹭到了那個繩子,劃了個口子。倒是流了挺多血的,感覺有點暈暈的。”

我記得小花以前跟我說過,知瓊對於痛覺不是很敏感,我一直都想知道是有多不敏感,今天看見了才知道,這根本已經不是“不是很敏感”,明明就是完全沒感覺好嗎?

因為傷口在後腰,知瓊失血過多反應又有些遲鈍,所以我們幾個裏唯一沒有受傷的小哥幫她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包紮好後的知瓊含了塊兒巧克力,好像精神就恢覆了不少,拿起抗生素給小花、黑眼鏡還有我各來了一針,避免我們的傷口發炎。

坐在原地吃了些東西後,就飽暖思……我呸,是人吃飽了就容易犯困。將三顆玉丹匯集到小花手上,暫時也不知道這東西的具體用處,如何從這墓中出去的方法一時半會兒也討論不出個結果,最後決定小哥值第一班,知瓊和黑眼鏡值第二班,小花和我值第三班,大家輪流睡個好覺。等休息好了,再一起找找這附近有沒有之前建造者留下的逃生出口或是土建比較薄弱容易挖開的地方。

還好我們穿的衣服都挺保暖,拉鏈拉到最高,帽子一扣,把背包放在地上當做枕頭,我往地上一趴就立馬進入了混沌期,迷迷糊糊間好像被小花抱在了懷裏,習慣性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陷入睡到昏天黑地的狀態,全然不顧旁邊還有三個大活人的狀態。

等到知瓊叫醒我的時候,已經是四個小時之後了,她向我擺擺手示意我不要叫醒小花,我小心翼翼地從小花懷裏爬了出來,感覺他的呼吸有點兒重,體溫也比正常要高一些。

感覺到我從懷裏離開,小花突然睜開了雙眼看向我,掙紮著要起來。看到他的狀態不太好,我把他推回到之前躺的地方,向他示意我沒事,他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走到一邊,知瓊小聲對我說:“小三爺,瞎子和九爺雖說打了抗生素,可傷口深了些又折騰了大半天,現在多多少少都有點兒發低燒。倒是沒什麽大事,多睡一會兒就好了,所以這會兒還是我和你一起守著吧。”

“你不是也受了傷?還是多休息休息吧。我一個人來守著也行,看起來這邊還是挺安全的。”我打發著知瓊也再去睡一會兒。

“唔……”知瓊有些猶豫,看上去她不太放心我一個人守在這裏,不過我的樣子看上去也確實不太清醒。掏了掏包,我找到了之前放著以備不時之需的煙草,用在現在這種情況倒是再合適不過。

我朝知瓊晃了晃手裏的煙草包,來證明我絕對能保持清醒的意識。剛拿出一小撮,打算放進嘴裏嚼一嚼,靠在一旁墻上閉著眼睛的小哥突然說:“我和吳邪來守著。”

我知道小哥在這種時候,即使休息也絕不會放松警惕,但當看到他眼裏的絕對清醒時,我還是覺得有些難言的心痛。

知瓊聽完這話,朝我點了點頭,拿註射器往黑眼鏡和小花嘴裏餵了水,也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躺下了。

我坐到小哥的旁邊,尋思著說些什麽解解乏:“小哥,你對進終極前的事情是一點兒印象也沒有嗎?”

“有,也沒有。”小哥這麽說著,看到我一臉不解地看著他,他繼續補充到,“腦子裏有很多零散的片段串不起來,不過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嗯,你也和那時候不太一樣了。話不會總說一半,後半部分讓我自己猜。”我朝他笑了笑,小哥的面部表情好像柔和了不少,卻也沒有搭話的意思,我和他兩個人又陷入了寂靜之中,只聽到小花和黑眼鏡沈重的呼吸。

我起身走到小花身邊,蹲下用手背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猛然想起自己包裏的最底層還壓著件衣服,忙掏出來蓋在了小花的身上。坐在他身邊,像老媽子哄孩子睡覺一般輕輕地拍了小花一會兒,感覺到他的呼吸平穩多了,就想起身坐回小哥身邊。

剛起身就看見知瓊睜著眼睛,一臉覆雜的表情,雙眼卻空洞地對著我和小花這個方向。直到發現我在看她,知瓊才朝我笑了笑。

自從摸完石棺上的盲文以後,知瓊的反應就不太對,我知道她對我們撒了謊,可這些年經歷了這麽多,我想我也多少明白了當初那麽多人都在對我說的那個道理:有時候一個人對你的謊言其實是在保護你。

知瓊的忠心我從來都沒有懷疑,我會去追尋真正的答案,只是不再像過去急於一時罷了。朝知瓊點了點頭,我就坐回了小哥身邊。

我屁股剛著地,小哥就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你和那個九爺,關系很好。”

小哥這話倒是讓我楞了一下,“九爺”這個稱呼從他嘴裏說出來總讓我感覺有些別扭。我這才想起來,除了剛見面時我跟他自我介紹過之後,也沒來得及向他介紹其他人,小哥只能學著知瓊對小花的稱呼叫小花“九爺”。

“嗯,我和他是發小,這些年來他幫了我很多。”先應了小哥之前的話,心中也甚是高興,難得小哥主動跟我搭話,雖說去了次青銅門後失憶了,但現在比起以前,似乎也更接地氣了些,我也就接著話茬,一一為小哥介紹了小花他們三個人。

嘰裏呱啦跟小哥說了一通之後,得到的只有小哥輕微地點頭作為回覆。好吧,我把前話收回,小哥其實和以前沒有多大區別。大概是有太多話想對小哥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我一時間有些語塞,兩人便又恢覆到了之前的寂靜。

看小哥一直盯著對面墻壁上的壁畫,也不知道是看出了其中的藝術性還是單純地在發呆,我也跟著他的視線一起看著壁畫。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這壁畫是具有連續性地在講一個故事,而其中的場景很是熟悉。

仔細想來,那壁畫上畫的不就是我們在張家古樓裏碰到的噩夢,密洛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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