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石門總能讓人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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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憑我開棺必起屍的體質,不遇到點事肯定是不正常的,果真那麽問題就來了:為什麽之前什麽都沒有的通道會突然多出了一個石門?

聽完小花說的話,知瓊便搭著我的肩膀跳起來想看個究竟。好吧,我們三個老爺們站在前面,她的視線確實360度都是死角。緊接著,就聽到知瓊喊了一聲:“我靠!瞎子別碰那玩意!”

黑眼鏡的手已經伸了出去,小花聽到知瓊的話,連忙把他往後拉了一下才沒有碰上。而就在剎那間,知瓊已經躥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小花也伸出了一只手,擋在了我身前。

她從包裹中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將其中的透明液體全部滴在了那條被曬幹磨粉的蛇的小鐵盒裏,蓋上蓋子,一邊搖晃等待溶解一邊說:“我就想一路上怎麽沒遇見之前傷了九爺的小家夥,感情直接遇見了個大的。就這麽個大家夥,也不用管瞎子手上有沒有傷口了,這一下上去,估計半條胳膊算是廢了。”

“變異種,王中王!”瞎子感嘆了一句,又調笑著對知瓊說,“果然知瓊你還是很關心我的。”

“別瞎貧了。這玩意現在裝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等我們放松警惕了,它立馬就會反咬我們一口!大家統一往左邊站哦,我等下開蓋子引誘它一下,然後把盒子往右邊扔,抓準時機,等我數到三就跑。”

沒有過多的言語,我們三人都站到了左邊靠墻的地方,黑眼鏡走到了我和小花後面,看著知瓊的方向,一直勾起的嘴角卻是繃緊了,我知道他在擔心,他更希望現在在做這件事的是他,可他也同樣了解知瓊的驕傲,他選擇了相信知瓊。

知瓊把鐵盒的蓋子旋開,蛇的頭便晃了晃,不再是之前紋絲不動的樣子。看到蛇頭對準了自己手中鐵盒的方向,知瓊開始一點點地往後退,直到蛇身完全離開剛才石門的位子,知瓊距離我們也已經有一段距離了。

說時遲那時快,知瓊回身把盒子往遠處一扔,同時喊了句“三”,那條蛇也迅速地向鐵盒的方向游走過去。

“我靠!”看見小花明顯沒反應過來,我猛地躥上前一步,握緊小花的手就往通道的盡頭跑。後面黑眼鏡好像也沒反應過來,或者是在等知瓊一起,所幸知瓊速度快,沒耽擱兩秒,就抓著黑眼鏡跟在了我和小花的身後,一邊跑還一邊說:“快點快點,那小鐵盒撐不了多久。”

“你那惡趣味什麽時候能改改,也不看看情況。”小花略有些無奈地帶著一副教訓的口吻。

“嘿嘿,瞎子我倒覺得丫頭這樣挺好,多活潑啊,就喜歡她這樣!”黑眼鏡一如既往地油嘴滑舌。

“說了別老叫我丫頭,我可一點也不比你小。”知瓊對著黑眼鏡頗有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換到和小花說話時,倒是變得和瞎子一樣油嘴滑舌了,“九爺,這你真不能怪我,明明是你剛剛心不在焉,你瞧瞧就連小三爺反應都比你快。”

這種時候我是無心再回話的,不像他們三人可以一心三用,一邊磨嘴皮子一邊註意周圍的環境,我現在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奔跑的雙腿上和註意有沒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跑過兩個轉角後,我們到了一扇石門前。

還沒剎住閘,石門竟然就在我們眼前緩緩開啟了。陷阱,八成是陷阱!墓主怎麽會好心到在這裏裝扇人來了就自動開啟的感應門?就差一句“歡迎光臨”了!說不定一打開門,幾十個箭頭就對準著我們劈裏啪啦地發射了,那我和小花就即將成為了兩個品質上乘的蜂窩煤。

不過事實上也容不得我多想了,整個墓就那麽一條路,基本不給第二個選項,現在往回走,迎接我們的就是墓主那條可愛的大寵物;停在原地不動,那根本就不是我們的作風。好吧,既然墓主就是鐵了心地讓我們往這走,總不能駁了他的面子。

各種思緒在我腦子裏轉了一大圈,統共不過三秒,石門也就在這個時候打開了,門內的光景確實把我嚇了一大跳,倒不是幾十個箭頭,也不是什麽殺傷力武器,只是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讓我瞬間腳軟,若不是拉著小花的手,我可能就那樣癱倒在地。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因為門裏站著一個穿著藏藍色連帽衫的男人,奇長的二指,白到病態的膚色,平靜無波的黑色眼眸,他比以前更瘦了,是他,那個本應該在長白山青銅門裏的男人,張起靈。

“小哥……”我感覺自己的嗓子被黏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看著他,確定他的存在,在此刻或許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我想要沖到他的面前,小花卻把我向後拉了拉。我知道他的顧忌,這確實太令人不可置信了,可我知道這是真的,和我夢境中相同的場景,一開始進入這裏的熟悉感,都在訴說著,他在這裏,那個叫張起靈的男人在這裏。

他看著我,視線下移,又重新看向我,他說:“對不起,你是誰?”

我松開小花的手,朝小哥走去:“我叫吳邪,你是張起靈。我們一起盜過墓,你本來應在長白山青銅門內。你的肩膀上有一只麒麟紋身,但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會顯現出來。你的血可以驅避蚊蟲,你會粽子語,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還記不記得,但這門外交語言真的很有用。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我會陪在你身邊,你很強可能我做不到保護你,可我想要幫助你。你放心,我絕不會傷害你。”

看來他又失憶了,如果他失憶了,再從青銅門中出來追尋一切有關他的過去,無疑是最好的解釋。他忘了我,沒關系,起碼他完整的、安全地站在這裏,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皺著眉頭,像在否定又像在回憶,大概他還在懷疑我,這是他的本能,卻也沒有拒絕我的靠近。這是一個好的開端,或許他不能清晰地記起我,可潛意識裏對我還是有些熟悉的感覺。

我在離他很近的地方站定,我聽不到外界任何聲音,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凝視著我的眼睛,我也並不躲避他的視線,直到雙眼發酸,我聽見他說:“吳邪,我想相信你。”

他話音剛落,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小哥就抽出了我腰間的匕首,向著知瓊的方向射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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