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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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匕首向著知瓊擲出的一瞬間,小花一個前滾翻滑到了我身前,將我拉離了小哥的旁邊,也順勢擋在了他身前。

我看向知瓊所在的位子,早已替換成了黑眼鏡,只見他手握匕首,反插進之前那條大蛇的頭部,手臂猛一發力,便把蛇七寸的位置釘在了後方的石壁上,嘴裏還在叫嚷著:“啞巴,你下次出手前吱一聲成嘛?你以為誰都跟你那麽有默契啊!”

極長的蛇身痛苦地扭動著、抽打著墻面和地面,伴隨著塵土和灰塵的掉落以及知瓊“啊!”的一聲。聽見知瓊的叫聲,黑眼鏡一個分神,手上的力度松了一分,大蛇便瞅準機會,將獠牙扣進了他的琵琶骨中。黑眼鏡“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未受傷的一只手猛推匕首的尾部,許是這蛇也未曾想過魚死網破,在劇烈的疼痛中松了嘴,卻也更加用力地用尾巴抽打地面。

“丫頭,你沒事吧?”哪怕是在這種時候,黑眼鏡最先問的也是知瓊的情況。

“沒事。”知瓊一邊回答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平靜的口吻卻讓人感受到了一股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恐怕她一旦爆發,這裏馬上就會變成人間煉獄。

“讓他自己來。”知瓊側首用眼神制止住我們想要上前幫忙的步伐,“他要英雄救美,你們要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啊。”說完這話,她緩緩走上前,也抽出了別在腰間的雙刀,站定在黑眼鏡的身邊,快準狠地把雙刀捅進了大蛇的雙眼中,大蛇便很快就不動了。

“你知道蛇在我身後,難道我就不知道嗎?為什麽就不能選擇相信我呢?”把紗布扔在黑眼鏡的身上,知瓊回身向我們走來,“無論是在墓裏墓外,我從來都不是那朵溫室裏的花,我不需要他人的保護,我是可以站在你身邊,拿著刀一起禦敵的。還是說,你從來就沒信任過我?”語畢,知瓊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蹲在了地上。

“丫頭!”黑眼鏡顧不得肩膀上流著血的傷口,丟下紗布就上前一步,一個踉蹌,“不是不信你,只是忍不住想要照顧你,害怕失去你。”

我想上前去看看知瓊有無大礙,這時小哥卻開口說:“她沒事。”三個字後就又開始保持沈默,雖然已經和小哥從他失憶後的陌生人切換到了大概失憶前是熟悉人的模式,簡單來說,現在的小哥和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但畢竟沈默是他的習慣,所以我明智地沒開口。

“知瓊剛才就是被蛇尾巴輕輕地、輕輕地那麽掃了一下,以她的身體素質來說沒多大事,噴口血八成是讓黑瞎子氣的。”小花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讓我安心。

小花話音剛落,就聽見知瓊中氣十足地沖著黑眼鏡喊:“丫頭、丫頭,你丫才是丫頭!我要是丫頭,你就是老牛吃嫩草,我可不比你小!”一邊吼著一邊不忘幫黑眼鏡包紮傷口。

“知瓊你和瞎子在這裏調整一下,我們去旁邊主墓室看看。”小花跟知瓊說了一聲,拉著我的手向另外一個墓室走去。

剛才先是因為小哥的出現,再是黑眼鏡和知瓊與大蛇的搏鬥,我無暇註意到其他情況,經由小花提及才看見我們身處之地倒是別有洞天。這應該是一個耳室,奇怪的是這裏空無一物,墻壁上坑坑窪窪、凹凸不平,旁邊則有一扇開啟了的石門,透過那裏可以看見主墓室。之所以說是主墓室,是因為在其正中間擺放著一頂石棺,而除此之外便別無他物,透露著一絲絲的詭異。

楞神間已經被小花拉著走了好幾步,想要松開他的手時,卻感覺到小花明顯的用力,看了看他憋緊的嘴角,還是放棄了掙脫的想法,我能感覺到小花的不安,從小哥出現後產生的不安。

小哥也跟在我們的身後進入了主墓室,來到石棺前,小花松開了我的手,看向張起靈說:“確定一下有什麽暗板、強硫酸之類的吧,這個是你的強項。吳邪你先靠後,等下我和張小哥一起開棺。”

小哥敲了敲石棺,又趴下摸了摸石棺與地面交界的地方,對著小花點了點頭。我瞅著石棺的用料,倒覺得與之前墓外的石碑用料相同,但我看了這麽久,卻沒有像之前一樣覺得意識模糊。

突然,我看見正對著我的石板上有一片細小的坑窪,開始覺得這是之前搬動、放置時不小心產生的磨損,但細看下,這些坑窪連在一起更像是一種文字或是符號,蘊含著某種含義。

“你們先等一下。”我制止了小哥他們準備開棺的動作,而是繞到了石棺的另一側,果然不出我所料,在另一側相同的位置,也有著一片坑窪。伸手去觸摸那片紋路,我總覺得它們在象征著某些對結局至關重要的東西,冥冥之中就在等待著造訪者的發現。

“吳邪?”小哥有些擔憂地叫了我一聲,我才意識到,我已經摸著那片坑窪失神了很久。

我朝著小哥安撫性地笑了笑,又低下頭一邊研究著,一邊說道:“這石板上好像刻著一些文字或是符號,可是這些我暫時還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橫在了我的面前,我扭頭一看,原來是知瓊有些凝重的表情,黑眼鏡站在一旁,臉色有些蒼白倒是嬉皮笑臉地和小哥說話,說是說話也不對,因為小哥明顯是悶不做聲地看著我們這邊,是黑眼鏡單方面地在跟小哥說這些什麽。

“這是盲文。”知瓊在摸完兩側的坑窪後,得出了結論,“不過這就是歌頌了一下墓主人的豐功偉績,沒有什麽實質性內容的。還是開棺吧。”知瓊沖我們笑了笑,便退到了一邊,把位子留給了小哥和小花開棺。

我跟著知瓊退到了一邊,偷偷地看著她,也許是我多疑了,但我總覺得那些盲文所說的內容並不簡單。知瓊剛才的笑容有些勉強,還有現在一直盯著石棺的凝重目光,直覺告訴我,知瓊一定不是在擔心在開棺的小花和小哥的安危,而是在刻意隱瞞著些什麽。

我看向站在我們對面的黑眼鏡,他看著知瓊,臉上以往的笑容被一種嚴肅所取代,他比我們更加了解知瓊,如果他是這樣的反應,那麽我就可以肯定一件事了,那就是:知瓊在撒謊。

也就在這時,石棺被打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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