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心中想著，其實這個不重要，只要你能將這個消息告訴文成語就可以了，對吧？”舒瑾擡手，撥動了一下燈火中的燈芯，燈光微微閃動，歪了一下，卻在她收起來手之後變得無比的好。

耶律青不再多說話。

像是對於他的動作早就有些意料，舒瑾不急，慢條斯理的繼續說著，“我記得北狄的王族最擅長的倒不是劍，而是彎刀，是十八王子太過煩躁，擦拭錯了東西，還是說其實你不是王族的人？”

最後一句話一說完，一道白色的劍光從耳邊飛去，耳邊垂下來的青絲，在空中翩翩起舞，最終落到地上。

舒瑾在心裏面有些驚訝，這個只是她猜測一二，倒不是真的想，沒有竟然是真的。

“你從來那裏聽說的這個消息？”耶律青快速收回了自己的劍，收在劍鞘之中，“本王子是王族的人，這個是經過了滴血認親的。”

之前沒有閃躲一二，舒瑾這次自然不會退讓，“我可是有一個俗稱大夫的朋友，在荊州的時候，他可是在我面前驗證了什麽就是沒有親緣關系的人血也可以融合的。”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耶律青收回了自己的劍，回到之前坐著的椅子上面。

舒瑾看著他那張臉，和北地王那張，沒有半分想象，之前聽說上一個北狄王對於安蘇姑姑很是喜歡，據說那個十八王子的母親就是和安蘇姑姑有一點相似，故而被王上寵愛。

“自然你聽不懂，那便聽不懂吧，只曉得我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登上那個位置？”

“你說什麽？”震驚大過之前的震怒，耶律青喉嚨眼裏面有些難受，“你知不知道你只是一個縣主，而不是一個王爺？”

舒瑾擺弄了自己的頭發，“我當然知道我自己的身份，只不過我不是玩這個的料子，而我家夫君不是啊。”說話的時候走到窗臺，打開，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是不是啊，夫君？”

從暗處走出來一個人，身形健碩，又不是三分風華，正是蕭景辰。

“你們夫妻兩個？”耶律青真的是不知道說些什麽，要是他們是刺客，現在的自己只怕已經是身首異處了。

蕭景辰翻窗戶進來，臉上一開始出了對於舒瑾還有一分表情，之後什麽也沒有，“瑾兒說的都是可以。”

一句話，證明他有這個底氣，起碼在蕭景辰看來，現在的北狄可是沒有了之前在上京宮中的烏煙瘴氣，現在來歷不明的只有原本在耶律燕身後的人，文成家族不知道有沒有和夏國做交易了。

耶律青的身份正好能夠能兩個信息全部探查出來。

“要是可以，本王當然想！”耶律青說道，“可是我在這王庭裏面根本就是一個透明，別說自己的勢力，就是那些家族對於我也是愛見不見，怎麽可能，到底是天方夜譚。”他苦笑，握著自己的劍鞘的力道倒是愈來愈緊。

蕭景辰站在那裏，周邊是一個屋子，可是到底就像是在上京的醉仙樓那般，“不，其實你才是家族最好的選擇。”

後者不解，看著蕭景辰，對於他語句中那個最好的選擇，“敢問你說是？”

“你觀前北狄王如何？”蕭景辰沒有正面回答他的疑問，而是問起了這個問題。

耶律青想了想，“五分王者氣度，一分懦弱，四分強硬。”

五分氣度，是能夠在北地王這樣的人手中搶過王庭，可以有實力在十五年間對於大熙有兩次進攻；一分懦弱，正好全部在北地王身上，對方回到王庭是自己的命令，確實也有害怕；四分強硬，在他的治理之下，北狄王庭裏面的貴族對於王庭沒有半分移動，更是將王庭的威震在每個人的心中。

“你覺得，這樣的人現在一走，那些家族的人還會扶持那些和前王上一樣的人嗎？”

蕭景辰說出了這句話，耶律青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家族需要發展，僅限在王庭是不夠的，那些在北狄的人都知道王庭，別說一年就邊疆的收獲全部在王庭手中，而家族需要千辛萬苦的倒賣貨物，要是還是如同北狄王一樣的人，那麽對於他們沒有半分好處。

之前所謂的占勢，未嘗不是他們試兵，所謂現在大王子從邊境趕回來，還有哪些囂張的王子，都是他們眼中的籌碼。

“有些時候，我們需要做的不是一個旗子，而是下棋人，微微移動一個棋子，那戰局就更加不一樣了。”

蕭景辰說出了曾經華太傅在上書房傳授給太子的話語，也是在那以後，他和太子都變了，行事不再莽撞，而是在旁邊觀看，而太子也是讓建文帝愈加滿意。

“要是這樣，那我又如何讓那些人註意到我？”耶律青問道。

蕭景辰不鹹不淡望了他一眼，“你等候就好，看出這個不止是我一個人，還有其他人，你現在能夠做的就是訓練好手中私兵，同時對於文成家族和蓼木有多少聯系要註意一二？”

至於耶律燕身後的人是誰，他也是剛剛才想起，舒瑾為前者將體內的蠱蟲去掉，那麽受限制那麽多年的耶律燕反撲不知道會有多恨？

耶律青是一個半路出家的人，有著北狄人天生就對於危險的閃躲，也有能感受到善意的庇護，舒瑾和蕭景辰能夠幫助他，他心裏面清楚明白。

果然，如同蕭景辰所料，第二天，從王庭各處傳來北地王夜訪十八王子，好像是想要拉攏十八王子，本來家族的家主還以為是北地王糊塗了，可是想通之後，忽然發現原來十八王子就是他們心中那個最理想的傀儡。

家族的邀約不斷，別說那些想要通過聯親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只不過耶律青對於這些全部沒有理會，現在帶著舒瑾回到了文成家族。

“我只是回來見見我的好朋友而已，文成家主不必這樣為難。”舒瑾笑著說，像是對於文成家主的臉色沒有半分看到。

文成家主對於她，更是不知道是哪位借了她的膽子，怎麽會這般大。

“你可知，現在在王庭裏面，哪一位貴人用三萬兩賞了你的項上人頭，要是我們文成家族那一位族人起了歹心，你到了黃泉別埋怨我們。”

在北狄人看來，不是北狄人，是見不了長生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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