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語的包廂是一直留著的，這是這出的規矩，凡是想文成語這般貴族，此處的地方都是要留著，裏面還有主人家的秘密，自然不能動，無非就是一些錢財嗎，這個東西恰好就是這樣人最不缺的。

舒瑾踏進來的，一陣清香，倒是比外面的滋味好太多，周圍圍著幾位侍女，比起偶然窺見的包廂裏面穿著實在算是太正常了，見著舒瑾，第一件事情上來，將她身上圍著的披風褪去，隨即端來一杯清茶。

“是不是遇見了熟悉的人，怎麽我和那位耶律青慫貨到了，你還沒有到？”文成語見著舒瑾的模樣，身上全部是汗，難不成是被人拖進去了，心中有一個很邪惡的念頭，不過見著眼睛從來沒有從自己身上離開的阿極，也就放下了。

舒瑾沒有說話，文成語的不懷好意，她是知道的，只是對於明顯對自己有所幫助的人，而且自己現在在一個不是自己地盤上面，還是要必要閉上嘴。

站起來看著下面的場子倒是很清楚，就是現在在動手的兩個人也是能看清動作，包括傷痕都很清楚。

“我這可是好地方，要不是我帶著你過來，想要見識這個，不可能的！”文成語有說起了話，說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瞥向阿極。

舒瑾回頭，“多謝大恩，我倒是一直不知道有這樣的好去處，也沒有見識過這樣的打鬥。”

文成語從她嘴裏面聽見這句感謝，倒是知道現在這位不想聽自己講話，擡頭，正好看見對面包廂一位奇醜無比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一位，怎麽長得這扮醜，還出來，不知道讓人見著惡心嗎？

可不止她一人瞧見了，舒瑾自然也看見了，她倒是沒有感覺，在雙西門裏面也有一位醜角，對方扮起惡人，每每都能讓小孩啼哭，佳人害怕，身價可是比柱子還要高。

下面的打鬥都是一些生存的動手，殘忍至極，例如舒瑾現在能夠看見在下面的那一位眼睛只有一只是好的，而在臺中間，一個沾滿灰塵的肉球孤獨的站在那裏。

倒是出乎了文成語的意料，“我倒是不知道你的膽識這般大，想來我第一次看這個，可是直接吐在阿爹的身邊，之後會去連續做了噩夢。”

舒瑾笑了笑，自然不是害怕，而是見多了，戰場上面可是比這個還要殘忍，耕牛的角，以及渾身的力氣，人身體脆弱就像是豆腐，地上全部被踩碎了一般。

已經快要結束戰鬥了，舒瑾突然直接上面的兩個人，“不知道文成小姐覺得那一位會贏？”

文成語見了一下場景，現在沒有了眼珠的人已經沒有聲息一樣，躲避坐在他身上的動作也沒有了，“地上的那位，阿極，去壓我百斤茶葉。”

茶葉，在北狄很珍貴，故而萍姐的茶攤才可以經營下去，這百斤茶基本上可以讓萍姐過兩年了，文成語也算是有魄力。

不過，“文成小姐不如投那位贏！”舒瑾攔住了她，笑著說，眼睛沒有看向打鬥，而是十分有神見著文成語。

本來玩這個只是一個興趣，文成語擡頭看了一眼舒瑾，“今日我就姓你一會，就壓那位吧，阿極！”

張無極出門，文成語覺得身邊的幾個婢女有些煩躁，揮揮手，“你們也出去吧！”

幾個婢女行了禮離開了，於是便剩下那位舒瑾和她兩個人，想要和舒瑾說說什麽，擡頭，之前那位已經看向場面了。

舒瑾見著那位像是沒有了聲息，半只手已經掉落在地上面，全部都是石子這些東西，她彎起一絲弧度，這個人倒是一個很不錯的暗者，倘若可以的話。

“那個人，要是贏了，便可以以後不用打了，留在這裏做雜役。”文成語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我第一次見著的打鬥便是他了，沒有想到一個人竟然能在這裏當一個王牌十年之久，既然你相信他，那便看看吧！”

這是英雄的遲暮，舒瑾想，可是有些時候，老馬識途，年輕固然重要，可經歷有些時候比這些東西還要好。

終於那位年輕的覺得以及贏定了，想要站起來為自己歡呼，可是因為之間想要用力氣壓住這位老人，已經將自己的力氣耗費太多，有些顫顫巍巍。

就是現在，舒瑾想，與此同時，場面那位本來已經沒有了聲息的人兒突然將手上抓來的石子往年前的眼睛一撒，接著便是另一個石子，直接割了喉。

“毒龍勝！”場面上面響起了這樣的一句話，掌聲四起，而被圍繞的人只是將地上的那位眼珠撿起來放在自己懷裏，然後和舒瑾對視。

後者試試從嘴唇上面微微吐出了幾個字，那位毒龍便展現出不可思議，不過也是隨即逝去了。

“如何？”舒瑾回頭，手理了理自己其實並沒有亂的衣角，“可是我贏了！”

文成語對於這一局，心服口服，可是那位毒龍，才是更多牽引她的情緒。她能帶舒瑾來這出不是自己興起，本來想要舒瑾見證一下什麽才是王庭的生存方式，可是這位倒是沒有感覺。

說來也是緣分，“那位毒龍，我第一次見的是他第一次出戰，初生牛犢不怕虎，那個時候遲了不少虧，手臂被人掰斷了，也堅持到最後，贏得那次勝利，那個時候，阿爹說，‘我的語兒是天上的星星，海裏面珍珠，可是無論是什麽東西能夠活到最後的才是勝利。’今日在見到這位，也是，這才是我的生存方式！”

文成語的聲音不大不小，對面的人聽不到，屋子裏面環繞，流螢四起般濺起，舒瑾倒是笑了笑，“身在北狄，你有這樣的作為，確實是一個奇女子，你不該被那無謂的愛情模糊的眼睛！”

並非意有所指，只是舒瑾本身就是這樣想的，文成語對於張無極動了心思，依照著她見著的性格，怕是兩人不會善了！

不過文成語倒是不這樣覺得，指了指場上面，“我們接著看吧，待會就能看到我精心挑選的毒蛇了，他可是和毒龍一樣厲害，也是一個難得的獸人。”

話音剛落，阿極回來了，身後帶著兩位陌生面孔，當然，這陌生只是說舒瑾的，不是說文成語的，

“文成小姐，你親手挑選的那位恐不能和暗影動手！”其中一個人立馬就挑明，“因為對面的王爺殿下想要他的侍衛動動手，這件事情是我們不厚道，故而此後三年，你在這處不用出一枚銅幣。”

“這個，既然是王爺想要試試，那下場可以安排毒蛇上場嗎，我今天就是為了他過來的！”文成語很好說話，點頭。

後者點頭，“自是可以的。”便退下了。

如同一陣風一樣，來去皆是沒有蹤影，舒瑾有些驚訝，卻沒有多問，轉而看向場內，只看見了蕭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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