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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再見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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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瑾盯著郭削半響,確定對方沒有說謊,手間翻轉,一把小劍直接割了綁在對方手上的繩索。

“你走吧!”舒瑾起身,不看地上倒著的郭削。

後者有些驚訝,“你不殺我?”這在北狄簡直就是不可能的,因為做事情要斬草除根,不然可能會後患無窮。

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舒瑾現在所有的心思全部都在南風身上,“走吧,我們會赤水部落。”對著蕭景辰和朱文彥說。

望著向遠處奔跑的馬匹,郭削腦子還沒有轉過來,直到從傷口傳來的一絲痛處,“唉,你們帶我一起去啊,我郭削什麽不會,但是找人一定不會差的。”

只可惜,聲音消失在空氣裏面,甚至連一點灰塵也沒有濺起來。

倒不是對於南風的關心使然,舒瑾只是覺得自己既然看見了那麽就管一管,反正她覺得時間不急,再說大軍要是現在回到上京也會被建文帝進進諫又是浪費時間,至於建文帝算計自己的事情,她可是還記著呢。

赤水部落已經不能是一個部落了,從遠方,天是藍的,雲是白的,凡是在這裏都是黑的。因為烏鴉,禿鷲已經完全將天空遮掩住了。

遠遠的便是一些鳥叫聲,舒瑾聽著都覺得嚇人,要知道在戰場上面,都會殮屍,最後下土。而在草原上面一切都是優勝劣汰,就是人也不意外,死了要是你的仇人還有一點敬佩可能一把火直接燒過去。

然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具一具的屍體,從外面進來的屍體都是躺在很整齊,像是被人擺放的。想也不用想就是南風做的。

他們才分開不到三天,夏日的天氣實在有些熱了,屍體已經有些腐爛,氣味有些難聞。南風這個人像是沒有了魂一樣。

“南風!”舒瑾喚到,然而對方沒有一身吭響,她心有些軟。

蕭景辰看見之後,便主動走過去,將南風準備拖起來的屍體另一頭搬起來。

“謝謝!”這句謝謝像是用盡了他全部力氣,然後和蕭景辰兩個人一起將屍體擡走。

屍體是腐爛的,味道很臭,三個大人加著一個半大的孩子,用了接近一天的時間才將所有的屍體火化。

南風默不作聲地將所有骨灰全部攏在一起,在那些廢墟中找到一個大罐,放在裏面,去了一個不算太高的山坡,手之間全部都是閃亮亮的粉末。

“長生天會接住他們的。”南風笑著說,可是那蒼白的臉色更是像一個惡鬼,而不是釋然。

也只是說完這一句話,他便倒下去了,蕭景辰收回自己的手,將他背起來,“這個地方歇息一下,他的身體受不住。”

舒瑾立馬點頭,跟在他後面。

看著睡夢中依舊皺著眉頭的南風,舒瑾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似乎在夢中看到了什麽。

“快點去河裏,你水性好,一定要活下去。”慈祥的阿爸在他面前很是匆忙說他。

南風依照著依拉賀的囑咐,躲在河裏面,他其實不止是水性好,就是記性也是極其好,他看見了那群為首之人的面貌,那就是烏雲部落裏面的首領。

烏雲部落裏面的首領手上面拿著一顆人頭,那就是之前對他全心全意的阿爸,南風恨不得直接沖出去,可是不能。

“你要記得,你一個人想要對一群人,完全是不可能,大熙那邊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南風,你是最聰明的孩子,你應該明白這裏面的意思。”

於是南風就在河裏面等著那群人殺死了所有男性,包括他的玩伴,卻帶走了所有的女人,同樣也包括了女孩子,這些女孩長大之後,要是相貌還不錯,那麽就送到王庭裏面,或者留在自己身邊侍奉著也是不錯。

“阿爹!”南風被噩夢嚇醒。

“可是做惡夢了?”舒瑾溫柔的問,“還是說睡的不安穩?”

其實都是一個意思,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兩個人什麽也不講,只有她說話,她知道自己說話不利索,要是現在碧水或者青枝在就好了。

南風搖頭,蕭景辰默不作聲遞給他一個雞腿,這是他們打獵到的,一直烤著等南風醒過來。

“可是想覆仇?”朱文彥問道,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的臉上也是淺淺的笑容,莫說他心中對於南風不同情,在皇宮的歲月裏面,教會了他不管在什麽只能微笑。

南風聽到這個,眼中的光芒更加嚴重了,“是的!”

“烏雲部落和赤水部落是舊仇,應該對彼此很熟悉,這一次怎麽戰鬥力會這樣強悍?”舒瑾一直對於這個有疑問。

“那是因為烏雲部落可是從王庭裏面拿到一個好東西!”突如其來的一個聲音從前方飄過來。

舒瑾、蕭景辰、朱文彥三個人同時從身側拿起一塊石子,向著那邊飛過去了,然後傳來一個慘叫。

接著南風跑過去,直接騎在對方身上,“你剛剛說什麽?”

“咳咳咳!”那人沒有想到一個小塊頭竟然有這麽大的力氣,硬生生讓他胸口剛剛有些愈合的傷口裂開了。

“我說烏雲部落從王庭裏面拿到了一個好東西,”說起這個,還有一絲洋洋得意,“真的,有商人聽到烏雲部落加重每年的供奉十年,換去了玉魂草!”

玉魂草,舒瑾不知道這個草藥,看向蕭景辰,發現對方臉面全是肅殺之氣。

似乎註意到舒瑾的目光,蕭景辰將自身的氣焰收起來了一些,“玉魂草就是之前害父親昏迷不醒的草藥,據說有讓人昏睡不醒的功能!”

南風聽到,握緊拳頭,他就說阿爸怎麽會那麽弱,烏雲部落的首領已經快要五十歲了,武力怎麽可能會勝得過阿爸。

看著南風這個樣子,郭削有些害怕,“那個,這位兄弟,可否從我身上起來了?”

舒瑾聽出郭削的聲音,“我不是已經把你放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南風見舒瑾認識自己屁股下的人,也就起來了。

郭削像是撿起了一條命一樣,“這位姑娘能放了我是天大的恩德,只不過草原上面要是只有一個人會變成其他附屬部落的奴隸,在下覺得姑娘為人不錯,故而想要投靠姑娘。”

這些話,“你可是大熙人?”簡直就是大熙的說辭,舒瑾提了一句,沒有想到後者竟然還有些害羞。

“在下曾經在大熙舒將軍門下待過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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