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季子柒,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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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背一下昨日所學的東西。”蕭妄安翻看著手裏嶄新如初的書卷,又瞥了一眼一旁一臉無辜的季子柒,淡淡的出聲。

前幾日的春獵,蕭妄安見季子柒難得表現出了對除了吃和睡以外的興致,就沒拘著他,就連季子柒的課業被孫太傅告狀告到了他這裏,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管。

但是沒想到春獵過後,孫太傅的告狀不但沒有停止,反而愈發頻繁了起來。

看著年過半百、平日裏以儒雅多聞為名的孫太傅一臉鐵青、恨其不爭的數落季子柒的種種“罪行”,蕭妄安終於覺得自己好像是該看看季子柒的課業進度到底怎麽樣了。

於是才有了上面他提問季子柒的一幕。

季子柒心思壓根不在蕭妄安身上,昨日裏蕭承歡來尋他玩,說是今日禦花園的什麽什麽花就要開了,禦膳房會拿那種花制成糕點。

季子柒:喔,可以制成糕點的花,好想吃吃看哎。

所以在蕭妄安在翻遍書卷試圖找出他聽過課的證明時,他正偷偷摸摸的往窗外看。

季子柒恍然間好像聽到了蕭妄安說了什麽,為表達自己對任務對象的上心,他連忙把視線移了回來,順便應聲道:“喔。”

然後屋內就靜悄悄的,誰也沒有說話,兩個人都在想:他怎麽不說話了?

在線的系統先看不下去了,它試圖提醒自己的宿主:“宿主,蕭妄安說讓你背一下昨日裏你學的東西。”

季子柒恍然大悟,在心裏感激系統:“哦!謝謝233!”

系統剛欣慰不到兩秒,就聽它宿主問它:“所以我昨天學了什麽哦,233?”

系統:我就知道。

季子柒在系統的幫助下完美的回答了蕭妄安的所有提問,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蕭妄安。

孫太傅平日裏來告狀,都是一臉痛心疾首的說季子柒的天分如何如何好,若是肯下功夫狀元都是他的雲雲,蕭妄安本以為那是孫太傅誇張的說辭,卻沒想到......竟是真的。

季子柒當真擁有不輸任何世家公子的天分,甚至若是他想,考取功名,名垂青史都是有可能的。以前是他沒有機會學到這些,如今他有了這樣的才能......

那試問哪個少年郎會甘心被親人所陷,困在深宮裏成為另一個男人的附庸,不得舒其志、難以平其願呢?

蕭妄安攥住書卷的手倏地收緊,指節甚至因為用力而泛起白色。

他面上的神色仍是淡淡的,他說:“不錯,看來你在文書上頗有天賦。”

季子柒沒有居功,他把誇獎讓給系統:“233,233,蕭妄安誇你很有天賦呢。”

“那你想不想參加今年的秋闈,若是你想,朕可以送你去參加。“

他面上神色淡淡的,和往日並無什麽不同,仿佛提了一件不過如此的小事,唯有攥緊的指節顯示出了他並不怎麽平靜的內心。

季子柒:“系統,蕭妄安問你要不要參加今年的秋闈。”

系統:。。。

系統無奈:“宿主,那是問你要不要參加今年的秋闈。”

問他?季子柒從系統那裏了解了秋闈是怎麽一回事後,一口否決了:“不要。”

蕭妄安本以為不被家族重視的季子柒能獲得這次機會肯定會很高興的答應下來才是,卻沒想到他還沒思考個一會,就先拒絕了。

“為何?”

這都不知道?季子柒慢慢的想,看來自己的任務對象的確不怎麽聰明哦,但是他還是煞有其事的給蕭妄安解釋——

“你看,若是我要參加秋闈,我就要日日學習、日日背書、要起的那麽早,好麻煩的。”

說白了就是:我不想念書。

蕭妄安聽得又好氣又好笑,還沒等他再問什麽,就聽到了季子柒的下一句話——

“而且,要是我去參加秋闈了,我就不能天天見到你了。”不能天天見到你,笨蛋任務對象要是死了可怎麽辦哎。

心臟好像被什麽又輕又快的撞了一下,難以置信的喜悅夾雜著一種莫名的悸動感,咚咚,咚咚咚,心臟的跳動聲有些過快了,甚至有一種耳暈目眩的不真實感。

蕭妄安呼吸一頓,然後開口:“你,你為什麽......”

但是他的話還未講完,季子柒就打斷了他:“我可以出去玩了嗎?”

季子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慢吞吞的想起來,要是再不出去,一會就要用膳了,不行,他要趕在用膳前出去!

蕭妄安被他這麽一打斷,那些話卻是再也問不出口了,他默了一瞬,道:”去吧。“

季子柒雙眼亮起,跟蕭妄安道個別後,帶著碎玉就往禦花園的方向去了。

蕭妄安約莫知道季子柒今日急著出去是為了何事,他盯著季子柒的背影看了片刻後,突然問:“不知禦花園的花開得怎麽樣了?”

其他人都十分莫名其妙,開始誠惶誠恐的想這句話的深意。

趙公公卻猜到了,他笑著給蕭妄安行了一禮:“陛下,禦花園的花開得正好呢,不若陛下帶我們也瞧瞧去?”

蕭妄安伸手在腰側的一把匕首的鞘上摩挲片刻,略一頷首:“走,那便瞧瞧去。”

禦花園內陽光正好,金色的大片的陽光毫不吝嗇的灑下,斜斜的將花瓣印成半透明的好看的光彩。

季子柒打量了一下周圍:好哎,碎玉終於走掉了。

剛剛他們到這裏來賞花,他偷偷地想摘花來吃,但是卻被碎玉攔住了。隨後有一個另外宮女模樣的人跟碎玉說了些什麽,將碎玉引走了。

他圍著那樹開得正好的花轉了片刻,伸手將一朵花摘下送入了口中。

蕭承歡與他說的花是木棉花,紅顏嬌俏的一朵,味道卻幹澀微苦,柔軟的花瓣輕輕蹭過柔軟的唇,被輕輕咬開露出了許多汁水,不小心洩露了出來,泅濕了銜著它的唇,留下更紅、更艷的色。

明明應是春風拂過的清麗,卻偏偏在那皎潔的白上無意抹過一縷紅。

有人在後面拍了拍手讚道:“季公子好雅致。”

這次季子柒聽出來了,這是那個無比麻煩、腦殼有疾的賢王蕭瑜軒的聲音。

嘴裏都是木棉花留下的苦澀,季子柒用衣袖擦了擦嘴,又給自己塞了一顆蜜餞才扭過頭去看他,慢吞吞的問:”找我幹嘛?"

語氣指導:蕭承歡。

蕭瑜軒並沒有在意他語氣裏的不耐煩,反而搖了搖自己的扇子笑著問道:“沒什麽事,只是本王看到季公子在宮裏過得十分自在,有些感慨罷了。”

季子柒:這句話怎麽聽上去分外耳熟?

他想了想,哦,這個所謂的主角攻好像每次見面了都笑得不懷好意,然後說來說去就那兩句話。

好煩哦,季子柒想,要不是怕自己失控,他就讓這個主角攻再也不來找他,每次都要敷衍他說話好累的哦。

二皇子舊臣被除,蕭瑜軒雖然知道自己瞞的很好,不至於被牽連出來,但是還是忍不住的煩躁,此時也不與季子柒虛與委蛇了,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本王吩咐你找的文牒找到了嗎?”

季子柒:???

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原來蕭瑜軒每次來找自己是為了索要記載重要消息的文牒。

哇,季子柒緩緩的想,這個人以前怎麽不早說啊,非要東扯西扯,我都不知道怎麽徹底拒絕他。

“文牒啊,”季子柒繼續緩緩的開口,眼睫輕輕扇動,真摯的看著他:“沒有哦。”

他回答的語氣過於誠懇,過於無辜。

蕭瑜軒一楞,隨即道:“也是,是本王昏了心,聽信了外界的謠言,蕭妄安那樣的人怎麽會輕易地讓你接觸那些東西,不過你也不該忘了......”

但是季子柒打斷了他:“不是,我的意識是,有也不給你。”

這次蕭瑜軒是真的楞住了,他遲鈍了幾秒後,才終於明白了季子柒在說什麽,沈沈的怒火一下子升了上來。

他冷冷的笑了一聲:“你以為是誰......”

季子柒表示,他聽膩了,遂搶答:“是你送我進來的,哦,謝謝你啊。”

蕭瑜軒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出爾反爾之人,他微微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給季子柒提議道:”你想留在這裏是為了榮華富貴?可是你待在蕭妄安身邊,他那個瘋子隨時會殺了你,你又能快活多久?“

“本王答應你,只要你將要辦好的事辦好了,我就安排你出宮,讓你下輩子富富足足的過,怎麽樣?”

可出乎蕭瑜軒的意料,季子柒搖了搖頭:”我留下來就是因為蕭妄安啊。“

蕭瑜軒頓了頓,仿佛聽到了什麽巨大的笑話,他嘲諷道:“你以為蕭妄安不會殺你?”

季子柒眨眨眼,認真的告訴他:“他殺不了我的。”

奈何蕭瑜軒根本不知道季子柒說的是什麽意思,他以為季子柒進了宮竟然可笑的喜歡上了蕭妄安,他冷冷的笑了幾聲,威脅到:”你就不怕本王將你的事告訴蕭妄安?“

季子柒表示完全不怕:“哦,還可以吧。”

蕭瑜軒有一種挫敗感,這種挫敗感讓他惱火又羞恥,他覺得不可思議,甚至覺得荒唐的想笑。

他終於不再掛著溫和的笑了,目光陰暗冰冷的像一條毒蛇,他出聲:“行啊,季公子,那你就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一旁的季子柒被莫名其妙的找茬,木棉花也吃上去不好吃,然後也沒什麽興致的離開了。

而站在石壁後的蕭妄安靜默了許久,才突然問出了一個問題:“趙公公你說,如果有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甘心放棄功名和才氣只為了留下來是為了什麽?”

趙公公笑瞇瞇的彎腰:“依老奴看,想必是喜歡吧?”

是......是這樣嗎?

季子柒,喜歡他?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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