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待他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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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冉冉的飄著白色的煙霧，濃厚的香火氣息從香爐裏冒出。
太後閉著眼轉動手裏的佛珠，周圍都是靜謐的，無一人敢在這時候講話。
過了少傾，她才微微嘆了口氣，問道：“哀家聽聞昨日裏賢王來看望我，怎的最後卻沒來？”
旁邊同樣不再年輕的大宮女輕柔的接過她手裏遞過來的佛珠，將珠串小心翼翼的放好在上好的檀香木制成的盒子裏。
然後慢慢道：“奴婢聽聞賢王是碰上了季公子，說了一會話後就離開了。”
“季公子？”太後微微睜開她闔上的雙眼，慢慢的問：“這是哪位？”
她旁邊的奴婢翠碧提醒道：“聽說是前幾日裏戶部尚書家送來的庶子，這幾日似乎頗為受寵。”
她頓了頓，輕聲寬慰道：“不過是個送來玩的公子罷了，太後何必上心。”
太後手微微一擡，手腕上的滾動的木珠發出輕微沈悶的撞擊聲，她說道：“翠碧，不可多言。”
“如今的陛下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他來時就不與哀家親近，但是哀家這個做母親的總要為他身邊的人把把關才是，你說對不對，翠碧？”
翠碧微微躬下身子：“太後所言極是。”
“那就將那個季公子請來讓哀家看看是個什麽樣的孩子。”
...............................................................
季子柒覺得有些無聊，蕭承歡不來找他玩，蕭妄安也不來搶他零嘴，可是他現在也不能回去睡覺，他今日巳時才起，用完午膳到現在一點也不困。
他看了一眼被扔在桌子上的課本，扭過頭去：好嘛，再無聊也不要背書。
就在他準備拿出蕭承歡以前送他的話本子再重溫一下時，門外有些騷動。
？季子柒好奇探頭，他打開房門，原來是幾個宮女被碎玉攔下了。
為首的宮女約莫四十左右，表情難看的朝季子柒道：“季公子，太後有請。”
沒等季子柒說話，碎玉率先說道：“太後有請？不好意思，陛下吩咐了，我家公子除了他的話誰的都不用聽。”
那宮女正是翠碧，被攔在門外許久她已經很不耐煩了，又聽到這樣的話，當即舉起手想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宮女一巴掌。
但是她的手還沒落下，就被一個人攥住了。
剛剛還站在門邊的季子柒不知何時站在了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空洞而冷漠，他輕輕的問：“你要幹什麽？”
碧翠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抽回來，隨即又有些不甘心，退後兩步警告道：“季公子可要想清楚了，你不去倒是有陛下護著你，但是你的宮女可就不一定了。”
碎玉額頭一抽，她真是好久沒見過這麽欠打的人了，剛剛若不是季公子先攔著了那個宮女，現在她肯定反手就一巴掌抽過去了。
她正想開口提醒季子柒不必聽信了那個宮女的鬼話，就看見季子柒雙眼放光。仿佛找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人畜無害的點頭答應道：“好哦，那我們現在走吧。”
翠碧也沒想到季子柒竟然如此配合，她楞了一下，帶著一行人就走遠了。
被忘在原地的碎玉：等等，我一定要去告訴皇上，不然季公子......啊呸，太後可能就有危險了。
其實季子柒正是無聊的時候，他甚至有些後悔昨日裏直接否決了蕭瑜軒，要不然現在有個人一直在他身邊覆讀也挺有意思的。
然後他就聽到了太後邀請他的說辭，好哦，我正無聊呢，有人邀請我挺好的哎。
慈寧宮和季子柒之前見過的宮殿都不一樣，雖然金碧輝煌，卻有一種死氣沈沈的感覺，宮裏還散著濃重的香火氣息。
季子柒皺了皺眉，他開始有點後悔了，他不喜歡這裏。
前面坐著一個有些面貌慈善的女人，她聽到了動靜，睜眼向這邊看了一眼。
“季公子，見了太後，你怎麽還不跪下？”翠碧見他只站在那裏，於是不由得出聲催促。
季子柒不著痕跡的往旁邊退了一兩步，慢吞吞的開口：“哦，陛下說我不必行禮。”
翠碧正要再發話，卻被太後攔住了：“算了，你就是近日裏陛下身邊的孩子？”
季子柒眨眨眼，開口就是實話：“是陛下近日裏在我身邊。”
好多年沒有人敢這樣和她說話了，太後眉頭皺起：“你好歹是戶部尚書家的公子，怎這般不識禮數？”
季子柒緩緩的想了想：“可是，孫太傅誇獎我說我若是參加了科舉，狀元肯定是我的哎。”
孫太傅可是朝裏頗有威望的人，他的門生多的數都數不清，幾乎年年的狀元都是他教出來的，他這樣說，就只能說明季子柒的確有當狀元的資質。
那堂堂一國狀元怎麽可能不識禮數？
太後手裏的佛珠轉不下去了。該說不愧是蕭妄安那個雜種看上的人嗎，真是和他一樣不通禮數，惹人厭煩。
她開口道：“知道哀家今日裏尋你是做什麽的嗎？”
季子柒搖搖頭：“不知道。”
太後慢條斯理的說：“你既然有幸服侍與陛下左右，就要懂得一下道理，哀家看陛下也是昏了心，沒有教給你，哀家就替他好好教教你這宮裏的規矩。”
“看見那尊佛像了嗎？”太後說：“去，跪著給它上一柱香。”
季子柒看了看那尊醜醜的佛像：實不相瞞，比起給它上香，我更想砸了它。
正當他思考著應該怎麽把自己所想的內容給變成現實時，蕭妄安的聲音從後面響了起來——
“朕怎麽不知道朕的人需要太後來幫我教規矩了？“
蕭妄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卻冰冷，他慢步走到季子柒身邊，皺著眉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好像沒什麽事，語氣才柔和下來：“怎的來這裏了？”
季子柒開口：“太後請我來的。”
“太後請你來的，”蕭妄安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伸手揪住季子柒的臉頰：“朕生怕你被什麽人欺負了去，你倒好，誰請你你都趕著去，怎麽平日裏不見你對朕這般積極？”
季子柒又被掐住了臉，撲騰撲騰，試圖給自己辯解：“是她的宮女硬要請我來的，她還說如果我不來，她就找碎玉的麻煩。”
才不是我無聊想找樂子才來的！
蕭妄安臉色沈了下來，將手放到季子柒的頭頂安撫的摸摸：“無事，你先出去，朕和太後說幾句話就來。”
季子柒本來就不想在這間死氣沈沈的宮殿待了，聞言乖乖的出去了。
太後在一旁被兩人忽視了個徹底，冷眼看著他們互相恩愛、卿卿我我的樣子。
等季子柒走了，她才慢條斯理的問：“皇上這是多久沒來看望哀家了？”
蕭妄安也不坐下，聞言哼笑一聲：”怕是朕來看望太後久了，太後就該不適應了。你自己以前做過什麽事，想必太後自己心裏也清楚，我勸太後不若還是老老實實把心思放在吃齋念佛上，否則就算是有遺詔，我也不敢保證我的好三弟能不能好好活在京城。“
三弟，就是賢王，這下可算是戳到了太後的痛處。
她保養的姣好的面容猙獰，厲聲質問道：“你敢！皇上，哀家養了你半輩子，你難道要為了一個玩物跟哀家翻臉不成！”
“他可不是什麽玩物，“蕭妄安道：”最起碼，他在朕心裏可比你這個‘養育’了朕半輩子的人重要多了。“
“朕看太後一心念佛，既如此，接下來的三個月就讓太後誠心侍佛，不必再見客了。”
蕭妄安輕描淡寫的撇下了這句話，也沒有管身後瓷杯砸在地上破裂的聲音，自顧自的走出去了。
季子柒出了門以後就被一只蝴蝶給吸引了目光去，我盯——
正當他伸手就要去抓時，另一只手從側方伸了過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蕭妄安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季子柒的心意的。
在昨日等候季子柒的回答時，他心裏陰暗晦澀的心思鋪天滿地的翻湧著，
是他當初要留下來的......現在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離開，怎麽可以走？
把他留下來，讓誰也看不到他漂亮的唇色，讓誰也看不到他宛若琉璃的雙眸，把他鎖起來，折斷他的雙翼，讓誰也不知道少年的才華橫溢，讓他永遠沒有能力離開自己的身邊。
黑色湧動的情緒在心裏咆哮著，幾乎要破開枷鎖沖出來。
明明是他自己選擇留下來的，蕭妄安想，那他就不應該——離開朕。
但是少年沒有選擇離開，反而告知了熱烈而真摯的情感。
並不是沒有人將這樣情感放到蕭妄安面前，但是以往他只覺得無趣。
在面對季子柒的心意時，他卻又只覺得無措。
蕭妄安頓了頓：“你的心意朕已經知曉了，你放心，朕，我不會虧待你......”
季子柒表示雖然聽不懂任務對象在說什麽，但是不妨礙他順桿子往上爬：“那一個月後的燈會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他聽蕭承歡說了，一個月後有一場祭祀，那一天只有少數人可以出宮，但是祭祀結束後，京城裏會舉辦燈會哎，他想去玩。
蕭妄安：“可以。”
季子柒眨眨眼：“那我還要零嘴加倍，不想學課業......”
蕭妄安扶額，一只手按住季子柒的頭頂：“不行。”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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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同樣不再年輕的大宮女輕柔的接過她手裏遞過來的佛珠，將珠串小心翼翼的放好在上好的檀香木制成的盒子裏。
然後慢慢道：“奴婢聽聞賢王是碰上了季公子，說了一會話後就離開了。”
“季公子？”太後微微睜開她闔上的雙眼，慢慢的問：“這是哪位？”
她旁邊的奴婢翠碧提醒道：“聽說是前幾日裏戶部尚書家送來的庶子，這幾日似乎頗為受寵。”
她頓了頓，輕聲寬慰道：“不過是個送來玩的公子罷了，太後何必上心。”
太後手微微一擡，手腕上的滾動的木珠發出輕微沈悶的撞擊聲，她說道：“翠碧，不可多言。”
“如今的陛下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他來時就不與哀家親近，但是哀家這個做母親的總要為他身邊的人把把關才是，你說對不對，翠碧？”
翠碧微微躬下身子：“太後所言極是。”
“那就將那個季公子請來讓哀家看看是個什麽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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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被扔在桌子上的課本，扭過頭去：好嘛，再無聊也不要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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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柒好奇探頭，他打開房門，原來是幾個宮女被碎玉攔下了。
為首的宮女約莫四十左右，表情難看的朝季子柒道：“季公子，太後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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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女正是翠碧，被攔在門外許久她已經很不耐煩了，又聽到這樣的話，當即舉起手想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宮女一巴掌。
但是她的手還沒落下，就被一個人攥住了。
剛剛還站在門邊的季子柒不知何時站在了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空洞而冷漠，他輕輕的問：“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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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額頭一抽，她真是好久沒見過這麽欠打的人了，剛剛若不是季公子先攔著了那個宮女，現在她肯定反手就一巴掌抽過去了。
她正想開口提醒季子柒不必聽信了那個宮女的鬼話，就看見季子柒雙眼放光。仿佛找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人畜無害的點頭答應道：“好哦，那我們現在走吧。”
翠碧也沒想到季子柒竟然如此配合，她楞了一下，帶著一行人就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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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和季子柒之前見過的宮殿都不一樣，雖然金碧輝煌，卻有一種死氣沈沈的感覺，宮裏還散著濃重的香火氣息。
季子柒皺了皺眉，他開始有點後悔了，他不喜歡這裏。
前面坐著一個有些面貌慈善的女人，她聽到了動靜，睜眼向這邊看了一眼。
“季公子，見了太後，你怎麽還不跪下？”翠碧見他只站在那裏，於是不由得出聲催促。
季子柒不著痕跡的往旁邊退了一兩步，慢吞吞的開口：“哦，陛下說我不必行禮。”
翠碧正要再發話，卻被太後攔住了：“算了，你就是近日裏陛下身邊的孩子？”
季子柒眨眨眼，開口就是實話：“是陛下近日裏在我身邊。”
好多年沒有人敢這樣和她說話了，太後眉頭皺起：“你好歹是戶部尚書家的公子，怎這般不識禮數？”
季子柒緩緩的想了想：“可是，孫太傅誇獎我說我若是參加了科舉，狀元肯定是我的哎。”
孫太傅可是朝裏頗有威望的人，他的門生多的數都數不清，幾乎年年的狀元都是他教出來的，他這樣說，就只能說明季子柒的確有當狀元的資質。
那堂堂一國狀元怎麽可能不識禮數？
太後手裏的佛珠轉不下去了。該說不愧是蕭妄安那個雜種看上的人嗎，真是和他一樣不通禮數，惹人厭煩。
她開口道：“知道哀家今日裏尋你是做什麽的嗎？”
季子柒搖搖頭：“不知道。”
太後慢條斯理的說：“你既然有幸服侍與陛下左右，就要懂得一下道理，哀家看陛下也是昏了心，沒有教給你，哀家就替他好好教教你這宮裏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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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怎麽不知道朕的人需要太後來幫我教規矩了？“
蕭妄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卻冰冷，他慢步走到季子柒身邊，皺著眉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好像沒什麽事，語氣才柔和下來：“怎的來這裏了？”
季子柒開口：“太後請我來的。”
“太後請你來的，”蕭妄安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伸手揪住季子柒的臉頰：“朕生怕你被什麽人欺負了去，你倒好，誰請你你都趕著去，怎麽平日裏不見你對朕這般積極？”
季子柒又被掐住了臉，撲騰撲騰，試圖給自己辯解：“是她的宮女硬要請我來的，她還說如果我不來，她就找碎玉的麻煩。”
才不是我無聊想找樂子才來的！
蕭妄安臉色沈了下來，將手放到季子柒的頭頂安撫的摸摸：“無事，你先出去，朕和太後說幾句話就來。”
季子柒本來就不想在這間死氣沈沈的宮殿待了，聞言乖乖的出去了。
太後在一旁被兩人忽視了個徹底，冷眼看著他們互相恩愛、卿卿我我的樣子。
等季子柒走了，她才慢條斯理的問：“皇上這是多久沒來看望哀家了？”
蕭妄安也不坐下，聞言哼笑一聲：”怕是朕來看望太後久了，太後就該不適應了。你自己以前做過什麽事，想必太後自己心裏也清楚，我勸太後不若還是老老實實把心思放在吃齋念佛上，否則就算是有遺詔，我也不敢保證我的好三弟能不能好好活在京城。“
三弟，就是賢王，這下可算是戳到了太後的痛處。
她保養的姣好的面容猙獰，厲聲質問道：“你敢！皇上，哀家養了你半輩子，你難道要為了一個玩物跟哀家翻臉不成！”
“他可不是什麽玩物，“蕭妄安道：”最起碼，他在朕心裏可比你這個‘養育’了朕半輩子的人重要多了。“
“朕看太後一心念佛，既如此，接下來的三個月就讓太後誠心侍佛，不必再見客了。”
蕭妄安輕描淡寫的撇下了這句話，也沒有管身後瓷杯砸在地上破裂的聲音，自顧自的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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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蕭妄安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季子柒的心意的。
在昨日等候季子柒的回答時，他心裏陰暗晦澀的心思鋪天滿地的翻湧著，
是他當初要留下來的......現在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離開，怎麽可以走？
把他留下來，讓誰也看不到他漂亮的唇色，讓誰也看不到他宛若琉璃的雙眸，把他鎖起來，折斷他的雙翼，讓誰也不知道少年的才華橫溢，讓他永遠沒有能力離開自己的身邊。
黑色湧動的情緒在心裏咆哮著，幾乎要破開枷鎖沖出來。
明明是他自己選擇留下來的，蕭妄安想，那他就不應該——離開朕。
但是少年沒有選擇離開，反而告知了熱烈而真摯的情感。
並不是沒有人將這樣情感放到蕭妄安面前，但是以往他只覺得無趣。
在面對季子柒的心意時，他卻又只覺得無措。
蕭妄安頓了頓：“你的心意朕已經知曉了，你放心，朕，我不會虧待你......”
季子柒表示雖然聽不懂任務對象在說什麽，但是不妨礙他順桿子往上爬：“那一個月後的燈會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他聽蕭承歡說了，一個月後有一場祭祀，那一天只有少數人可以出宮，但是祭祀結束後，京城裏會舉辦燈會哎，他想去玩。
蕭妄安：“可以。”
季子柒眨眨眼：“那我還要零嘴加倍，不想學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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