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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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弋在腦袋一熱做出那樣的事, 說出那樣的話之後就後悔了。
他到底在幹什麽啊！
完了，許南蕭一定會認為他很輕浮吧！
現在從樓上跳下去能讓時光倒流嗎！
他實在不敢看許南蕭的表情, 快速抽回手躲進廁所裏。
打開水龍頭, 捧了幾把冷水潑在臉上，這才讓快要燒起來的他稍微降了溫。
鏡子裏的青年滿面潮紅，水珠順著鼻梁滑落, 滴在唇上。
剛剛一閃而過的場景竟又在腦海中回放。
賀雲弋懊惱地拍了拍臉，拍完之後一擡頭, 發現鏡子裏的人竟然是笑著的, 差點沒把他嚇死。
“笑什麽笑！”
麻了, 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不知過了多久，賀雲弋才終於覺得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一點，正準備找外援，門卻突然被敲響。
“可以出來了嗎？”
賀雲弋下意識以為是許南蕭要上洗手間, 直接開門走出去，想也沒想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態度極其誠懇，“對不起！我為我剛剛的荒唐行為向你道歉，我不應該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強吻你, 我……”
說到一半他突然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他慢慢擡起頭, 就看見老院長和林特助正一臉詫異看著他。
臥槽！
他倆什麽時候進來的！
這下他丟人丟大發了！
那一瞬間, 賀雲弋已經在想是不是可以從樓上跳下去重啟人生了。
“院長, 您怎麽過來了？”他尷尬一笑, 順便拿手機擋住臉，能遮一點是一點吧。
老院長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 立馬回過神，笑瞇瞇地說：“我剛剛出差回來就聽說你住院了, 所以過來看看你，當然，還有許先生。”
許南蕭就靠在賀雲弋旁邊，臉上笑容得體，似乎是沒被賀雲弋剛剛的話嚇到，“多謝院長，出了一點小問題，給你們添麻煩了。”
“許先生客氣了，這怎麽能說是麻煩呢，醫院本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只不過，許先生這病，可能還需要到別的地方再看看。”原本還和和氣氣的，沒想到老院長話鋒一轉，突然夾槍帶棒起來。
賀雲弋有些懵，完全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許南蕭眉梢一挑，眼神裏也多了絲淩厲，“看病這方面自然還是院長專業，不知院長有何建議？”
老院長絲毫不懼，視線和他對上，“許先生手腕的傷若不是別人所為，那便是你心理有問題，我知道現在年輕人壓力很大，容易陷入焦慮，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甚至傷害他人的行為。”老院長看了眼一旁的賀雲弋，似乎意有所指，隨後他又笑了下，像個和藹的關切晚輩的老人，“不過這都是很正常的，許先生也不必諱疾忌醫，我這邊倒是認識很多不錯的心理醫生，如果許先生需要我可以介紹給你。”
臥槽！
賀雲弋驚訝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老院長這是咋回事，和許南蕭有什麽過節嗎？這是在內涵他精神有問題？
這真的是可以說的嗎？
然而，他一轉頭便看見大美人受傷的眼神，心瞬間軟了，雖然面對的是德高望重的老院長，他也還是站出來擋在許南蕭面前，“院長，這只是個意外，更何況，您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麽，這不是單單用‘你們年輕人’幾個字就能輕易概括的，他，不會傷害任何人的。”
老院長看著他沈默了會，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視線越過這傻孩子，身後那個危險的男人正用挑釁的眼神看著他。
呵，還真是不知道尊敬長輩。
氣氛比剛剛更加尷尬，還好林特助適時出來打圓場。
“院長，您待會還有個會議要開，既然已經見過賀醫生了，我們就先回去吧，也讓賀醫生好好休息休息。”
“行啊。”老院長拍拍賀雲弋的肩膀，又變回剛剛那個和藹的長輩，“不管怎麽樣，都還是要保證自己的身體為首要，要是再讓我知道你不好好吃飯，不好好休息，我可就把這件事告訴你父母了。”
“您別啊，我跟您保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要說賀雲弋還有什麽優點，隨時轉換情緒還真得算一個。
剛剛面對語氣不善的老院長，他硬氣幫許南蕭說話，現在面對關心自己的話，也能立馬變得俏皮，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老院長和林特助離開後，賀雲弋趕緊關上門。
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轉身便被許南蕭緊緊抱住。他能感受到對方顫抖的手，該是受了委屈吧。
他回抱過去，輕輕拍著許南蕭的後背，“沒事的。”
“你也會覺得我瘋了嗎？”
“當然不會，院長只是不了解情況，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如果，如果我說……”許南蕭一句話停頓了幾次，他壓低嗓音，一字一頓，“我的‘苦衷’就是你呢？”
許是靠得太近，賀雲弋竟覺得耳根有些發麻。
他眨了眨眼，用力思考這句話可能的含義。
許南蕭卻沒給他想歪的機會，雙手用力，把人抱得更緊了，“我想見你，可他不讓我見你，只能用這種方法，雲弋，你是不是，在躲著我。”最後一句話的聲音很小，像是不敢去問，害怕得到不想聽的答案。
良久，一聲輕輕的“對不起”傳來。
賀雲弋沒想到自己的離開會讓許南蕭如此痛苦，他以為，對方不會在意。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對他，也抱有同樣的想法。
但他同樣不敢問，不敢說出“喜歡”兩個字，畢竟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像是夢一般。
如果真的是夢，他希望這個夢能久一點，更久一點。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許南蕭坐在沙發上，擡手輕輕擋了下陽光。
在他對面正專心作畫的賀雲弋也跟著問：“要不還是換個位置吧。”
許南蕭搖搖頭，放下手，“沒關系，這的陽光很好，我很喜歡，而且你不是說這種光影很漂亮嗎？”
“你在哪都漂亮。”
許南蕭楞了下，似是沒想到賀雲弋會變得這麽直接。
為了不讓大美人繼續受罪，賀雲弋決定快點結束。
沒一會，他就停下手中的筆，“好了。”
他把平板轉向許南蕭，笑容燦爛，“驗收一下。”
畫布上，長發青年安靜坐在沙發上，光影讓他的正臉變得有些模糊，可正是因為如此，竟讓他像是沐浴在聖光之下，整個人都散發著神性。
如果說是寫實，倒不如說賀雲弋在畫他眼中的許南蕭。
然而，許南蕭在看見這幅圖後，眼中卻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賀雲弋手機連著響了幾次，他忙著去看消息，並未察覺許南蕭的異樣。
消息是小潔發來的，讓他趕緊去看大眼仔。
賀雲弋的大眼仔除了平時發一些摸魚圖之外，並不怎麽用，他也沒在直播平臺的主頁上標註自己的大眼仔賬號，所以並沒有多少人關註，沒想到今天一打開APP，無數條@、評論、私信，差點把他手機卡死。
他又清了一下後臺，重新點進去才稍微順暢點。
不用說，新漲的粉大多是因為今天的直播過來的，甚至還給他建了專屬話題。
想他以前勤勤懇懇每天直播八個小時，別說話題了，總共的粉絲都沒今天漲的多。
“唉，早知道露臉能漲粉，當初我就應該去當個顏值主播。”當然，這句話純屬自嘲，而且他也清楚，這麽多粉絲裏面，有絕大多數是因為許南蕭。
他隨便點進去一條私信，都是差不多的內容。
【雲老師你好帥啊！順便問一下，今天入鏡的那位大美人有賬號嗎！】
賀雲弋把這條私信給許南蕭看，“誒，要不你也開一個賬號？”
“不用了，我又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才藝，他們喜歡這張臉又能喜歡多久？不像你，能用你精湛的畫技留住他們。”
要說聽到這話不開心那是不可能的，賀雲弋心花怒放，嘴角揚著壓不下去的笑，“我也沒那麽厲害啦，不過你出鏡真的沒關系嗎？會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
“不會。”許南蕭拿過平板，邊說話邊把那張圖發到自己手機上，他頓了下，才擡頭說：“我二叔已經出國了，聽說是他的賬務出現問題，被查了，所以你不用再擔心他會對我不利。”
“這麽快？”記憶裏這許世洋可是奸詐狡猾得很，就算是顧淮之扳倒他也花了不少時間，現在為何倒臺這麽快？
然而他無心的一句話卻讓許南蕭眉頭一挑，“怎麽你看起來好像早就知道？”
賀雲弋立刻警覺起來，笑成個鐵憨憨，“那不然呢，看他面相就不像個好人，他這種人肯定很多人都想把他拉下臺，就是不知道誰這麽厲害，速度也太快了吧，要是被我知道了，肯定要好好請他吃頓飯。”
賀雲弋的笑容燦爛，極具感染力，便是不喜歡笑的許南蕭也忍不住跟他一起彎起眉梢，沒再繼續想剛剛的事。
那天驚心動魄的“告白”之後，賀雲弋就像是進入的熱戀期，時時刻刻和許南蕭貼著，連他去換藥也要一起跟著，只是每次到門口，許南蕭都不讓他進，還是那個理由，不想讓他看見醜陋的傷疤。
但他每每想到這道傷是因為自己，心都忍不住跟著痛了一下，在門口嘆了不知道多少聲氣。
“賀醫生，你怎麽在外面站著？”來人正是護士小潔。
經過上次的直播事件後，小潔充分發揮她網上沖浪的能力，當起了賀雲弋的大粉，維持粉絲群的秩序，還催促他直播，幫他剪輯錄播的視頻，這一切都是她自願，沒工資的。
一來二去，兩人也比之前更熟了些。
賀雲弋指了指裏面，“我來陪南蕭換藥。”
“哦~又來陪許先生啊。”小潔拐著音調，笑著調侃。
隨後她又隨口一問：“你們打算住多久啊，咱們醫院的VIP病房可不便宜。”
這個賀雲弋其實也在考慮，一直住在醫院確實不是辦法，他有想過帶許南蕭回家住，但一來，怕對方不願意，二來，也不知道顧淮之到底是個什麽想法，他也不敢貿然行動。
自從許南蕭因為受傷住院，他除了剛開始來過兩次外，後面就再也沒露過面，問嚴儀對方也是不知道，這段時間一直是他哥跟著。
小潔見他一直沒回答，也並未追問，和他聊起他粉絲的事。
自從上次直播事件，小潔充分發揮她網上沖浪的能力，當上了賀雲弋粉絲群的群主，每天除了在群裏插科打諢之外，也在盯著防止有人亂扒兩人的身份。
“昨天有個小號摸進群，說你跟許先生是炒作，把我給氣的，你要是炒作，會浪費這麽大流量不用，之後一直不露臉嗎？不過你有個叫枝丫的粉絲好像挺厲害的，雖然平時不怎麽看見她發言，但她三兩下就扒出那其實是個糊糊主播的小號，直接把人踢出去，還掛到平臺上，這一波行雲流水的操作簡直太專業了！”
枝丫這個名字賀雲弋很有印象，他沒火之前她就一直在，轉發圍脖，剪輯視頻，甚至有個甲方爸爸都是通過她介紹來的。說起來，他還沒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小潔還在不停說著，門突然打開。
許南蕭從裏面走出來，臉色比難看了許多。
賀雲弋立馬眉頭緊鎖，上前扶住他，“怎麽回事？醫生不是說快好了嗎？不會是傷口感染了吧？”
“沒有，你別擔心。”許南蕭搖搖頭，順勢松了力，靠在賀雲弋身上，“就是有點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我們趕快回去吧。”
賀雲弋匆匆跟小潔告別，便帶著許南蕭進了電梯。
小潔呆呆地看著他倆離開。
一同事看見她在發呆，走過來撞了下她的肩膀，“發什麽楞呢？看帥哥看傻了？”
小潔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這倆絕對有一腿。”
同事切了聲，“我看你是腐眼看人基，只要是帥哥站在一起，你都覺得有一腿。”
“不，相信我，我的第六感絕不會錯，打個賭，如果他倆沒有，我戒黃一個月！”
“……好狠毒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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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從樓上跳下去能讓時光倒流嗎！
他實在不敢看許南蕭的表情, 快速抽回手躲進廁所裏。
打開水龍頭, 捧了幾把冷水潑在臉上，這才讓快要燒起來的他稍微降了溫。
鏡子裏的青年滿面潮紅，水珠順著鼻梁滑落, 滴在唇上。
剛剛一閃而過的場景竟又在腦海中回放。
賀雲弋懊惱地拍了拍臉，拍完之後一擡頭, 發現鏡子裏的人竟然是笑著的, 差點沒把他嚇死。
“笑什麽笑！”
麻了, 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不知過了多久，賀雲弋才終於覺得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一點，正準備找外援，門卻突然被敲響。
“可以出來了嗎？”
賀雲弋下意識以為是許南蕭要上洗手間, 直接開門走出去，想也沒想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態度極其誠懇，“對不起！我為我剛剛的荒唐行為向你道歉，我不應該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強吻你, 我……”
說到一半他突然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他慢慢擡起頭, 就看見老院長和林特助正一臉詫異看著他。
臥槽！
他倆什麽時候進來的！
這下他丟人丟大發了！
那一瞬間, 賀雲弋已經在想是不是可以從樓上跳下去重啟人生了。
“院長, 您怎麽過來了？”他尷尬一笑, 順便拿手機擋住臉，能遮一點是一點吧。
老院長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 立馬回過神，笑瞇瞇地說：“我剛剛出差回來就聽說你住院了, 所以過來看看你，當然，還有許先生。”
許南蕭就靠在賀雲弋旁邊，臉上笑容得體，似乎是沒被賀雲弋剛剛的話嚇到，“多謝院長，出了一點小問題，給你們添麻煩了。”
“許先生客氣了，這怎麽能說是麻煩呢，醫院本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只不過，許先生這病，可能還需要到別的地方再看看。”原本還和和氣氣的，沒想到老院長話鋒一轉，突然夾槍帶棒起來。
賀雲弋有些懵，完全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許南蕭眉梢一挑，眼神裏也多了絲淩厲，“看病這方面自然還是院長專業，不知院長有何建議？”
老院長絲毫不懼，視線和他對上，“許先生手腕的傷若不是別人所為，那便是你心理有問題，我知道現在年輕人壓力很大，容易陷入焦慮，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甚至傷害他人的行為。”老院長看了眼一旁的賀雲弋，似乎意有所指，隨後他又笑了下，像個和藹的關切晚輩的老人，“不過這都是很正常的，許先生也不必諱疾忌醫，我這邊倒是認識很多不錯的心理醫生，如果許先生需要我可以介紹給你。”
臥槽！
賀雲弋驚訝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老院長這是咋回事，和許南蕭有什麽過節嗎？這是在內涵他精神有問題？
這真的是可以說的嗎？
然而，他一轉頭便看見大美人受傷的眼神，心瞬間軟了，雖然面對的是德高望重的老院長，他也還是站出來擋在許南蕭面前，“院長，這只是個意外，更何況，您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麽，這不是單單用‘你們年輕人’幾個字就能輕易概括的，他，不會傷害任何人的。”
老院長看著他沈默了會，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視線越過這傻孩子，身後那個危險的男人正用挑釁的眼神看著他。
呵，還真是不知道尊敬長輩。
氣氛比剛剛更加尷尬，還好林特助適時出來打圓場。
“院長，您待會還有個會議要開，既然已經見過賀醫生了，我們就先回去吧，也讓賀醫生好好休息休息。”
“行啊。”老院長拍拍賀雲弋的肩膀，又變回剛剛那個和藹的長輩，“不管怎麽樣，都還是要保證自己的身體為首要，要是再讓我知道你不好好吃飯，不好好休息，我可就把這件事告訴你父母了。”
“您別啊，我跟您保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要說賀雲弋還有什麽優點，隨時轉換情緒還真得算一個。
剛剛面對語氣不善的老院長，他硬氣幫許南蕭說話，現在面對關心自己的話，也能立馬變得俏皮，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老院長和林特助離開後，賀雲弋趕緊關上門。
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轉身便被許南蕭緊緊抱住。他能感受到對方顫抖的手，該是受了委屈吧。
他回抱過去，輕輕拍著許南蕭的後背，“沒事的。”
“你也會覺得我瘋了嗎？”
“當然不會，院長只是不了解情況，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如果，如果我說……”許南蕭一句話停頓了幾次，他壓低嗓音，一字一頓，“我的‘苦衷’就是你呢？”
許是靠得太近，賀雲弋竟覺得耳根有些發麻。
他眨了眨眼，用力思考這句話可能的含義。
許南蕭卻沒給他想歪的機會，雙手用力，把人抱得更緊了，“我想見你，可他不讓我見你，只能用這種方法，雲弋，你是不是，在躲著我。”最後一句話的聲音很小，像是不敢去問，害怕得到不想聽的答案。
良久，一聲輕輕的“對不起”傳來。
賀雲弋沒想到自己的離開會讓許南蕭如此痛苦，他以為，對方不會在意。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對他，也抱有同樣的想法。
但他同樣不敢問，不敢說出“喜歡”兩個字，畢竟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像是夢一般。
如果真的是夢，他希望這個夢能久一點，更久一點。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許南蕭坐在沙發上，擡手輕輕擋了下陽光。
在他對面正專心作畫的賀雲弋也跟著問：“要不還是換個位置吧。”
許南蕭搖搖頭，放下手，“沒關系，這的陽光很好，我很喜歡，而且你不是說這種光影很漂亮嗎？”
“你在哪都漂亮。”
許南蕭楞了下，似是沒想到賀雲弋會變得這麽直接。
為了不讓大美人繼續受罪，賀雲弋決定快點結束。
沒一會，他就停下手中的筆，“好了。”
他把平板轉向許南蕭，笑容燦爛，“驗收一下。”
畫布上，長發青年安靜坐在沙發上，光影讓他的正臉變得有些模糊，可正是因為如此，竟讓他像是沐浴在聖光之下，整個人都散發著神性。
如果說是寫實，倒不如說賀雲弋在畫他眼中的許南蕭。
然而，許南蕭在看見這幅圖後，眼中卻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賀雲弋手機連著響了幾次，他忙著去看消息，並未察覺許南蕭的異樣。
消息是小潔發來的，讓他趕緊去看大眼仔。
賀雲弋的大眼仔除了平時發一些摸魚圖之外，並不怎麽用，他也沒在直播平臺的主頁上標註自己的大眼仔賬號，所以並沒有多少人關註，沒想到今天一打開APP，無數條@、評論、私信，差點把他手機卡死。
他又清了一下後臺，重新點進去才稍微順暢點。
不用說，新漲的粉大多是因為今天的直播過來的，甚至還給他建了專屬話題。
想他以前勤勤懇懇每天直播八個小時，別說話題了，總共的粉絲都沒今天漲的多。
“唉，早知道露臉能漲粉，當初我就應該去當個顏值主播。”當然，這句話純屬自嘲，而且他也清楚，這麽多粉絲裏面，有絕大多數是因為許南蕭。
他隨便點進去一條私信，都是差不多的內容。
【雲老師你好帥啊！順便問一下，今天入鏡的那位大美人有賬號嗎！】
賀雲弋把這條私信給許南蕭看，“誒，要不你也開一個賬號？”
“不用了，我又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才藝，他們喜歡這張臉又能喜歡多久？不像你，能用你精湛的畫技留住他們。”
要說聽到這話不開心那是不可能的，賀雲弋心花怒放，嘴角揚著壓不下去的笑，“我也沒那麽厲害啦，不過你出鏡真的沒關系嗎？會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
“不會。”許南蕭拿過平板，邊說話邊把那張圖發到自己手機上，他頓了下，才擡頭說：“我二叔已經出國了，聽說是他的賬務出現問題，被查了，所以你不用再擔心他會對我不利。”
“這麽快？”記憶裏這許世洋可是奸詐狡猾得很，就算是顧淮之扳倒他也花了不少時間，現在為何倒臺這麽快？
然而他無心的一句話卻讓許南蕭眉頭一挑，“怎麽你看起來好像早就知道？”
賀雲弋立刻警覺起來，笑成個鐵憨憨，“那不然呢，看他面相就不像個好人，他這種人肯定很多人都想把他拉下臺，就是不知道誰這麽厲害，速度也太快了吧，要是被我知道了，肯定要好好請他吃頓飯。”
賀雲弋的笑容燦爛，極具感染力，便是不喜歡笑的許南蕭也忍不住跟他一起彎起眉梢，沒再繼續想剛剛的事。
那天驚心動魄的“告白”之後，賀雲弋就像是進入的熱戀期，時時刻刻和許南蕭貼著，連他去換藥也要一起跟著，只是每次到門口，許南蕭都不讓他進，還是那個理由，不想讓他看見醜陋的傷疤。
但他每每想到這道傷是因為自己，心都忍不住跟著痛了一下，在門口嘆了不知道多少聲氣。
“賀醫生，你怎麽在外面站著？”來人正是護士小潔。
經過上次的直播事件後，小潔充分發揮她網上沖浪的能力，當起了賀雲弋的大粉，維持粉絲群的秩序，還催促他直播，幫他剪輯錄播的視頻，這一切都是她自願，沒工資的。
一來二去，兩人也比之前更熟了些。
賀雲弋指了指裏面，“我來陪南蕭換藥。”
“哦~又來陪許先生啊。”小潔拐著音調，笑著調侃。
隨後她又隨口一問：“你們打算住多久啊，咱們醫院的VIP病房可不便宜。”
這個賀雲弋其實也在考慮，一直住在醫院確實不是辦法，他有想過帶許南蕭回家住，但一來，怕對方不願意，二來，也不知道顧淮之到底是個什麽想法，他也不敢貿然行動。
自從許南蕭因為受傷住院，他除了剛開始來過兩次外，後面就再也沒露過面，問嚴儀對方也是不知道，這段時間一直是他哥跟著。
小潔見他一直沒回答，也並未追問，和他聊起他粉絲的事。
自從上次直播事件，小潔充分發揮她網上沖浪的能力，當上了賀雲弋粉絲群的群主，每天除了在群裏插科打諢之外，也在盯著防止有人亂扒兩人的身份。
“昨天有個小號摸進群，說你跟許先生是炒作，把我給氣的，你要是炒作，會浪費這麽大流量不用，之後一直不露臉嗎？不過你有個叫枝丫的粉絲好像挺厲害的，雖然平時不怎麽看見她發言，但她三兩下就扒出那其實是個糊糊主播的小號，直接把人踢出去，還掛到平臺上，這一波行雲流水的操作簡直太專業了！”
枝丫這個名字賀雲弋很有印象，他沒火之前她就一直在，轉發圍脖，剪輯視頻，甚至有個甲方爸爸都是通過她介紹來的。說起來，他還沒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小潔還在不停說著，門突然打開。
許南蕭從裏面走出來，臉色比難看了許多。
賀雲弋立馬眉頭緊鎖，上前扶住他，“怎麽回事？醫生不是說快好了嗎？不會是傷口感染了吧？”
“沒有，你別擔心。”許南蕭搖搖頭，順勢松了力，靠在賀雲弋身上，“就是有點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我們趕快回去吧。”
賀雲弋匆匆跟小潔告別，便帶著許南蕭進了電梯。
小潔呆呆地看著他倆離開。
一同事看見她在發呆，走過來撞了下她的肩膀，“發什麽楞呢？看帥哥看傻了？”
小潔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這倆絕對有一腿。”
同事切了聲，“我看你是腐眼看人基，只要是帥哥站在一起，你都覺得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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