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是幻覺！我承認。不過，林思予，我心裏也有點疑問，你不是一直驕傲自己是什麽海歸的高材生嗎？怎麽在我看來，你看問題也不見得比一個文盲更理性全面呢？你判斷事情難道就這麽片面的嗎？你覺得幾年前我告訴你，和他沒關系。現在，我卻跟他一起牽手逛街，這在你看來，我就是有心機的綠茶婊了？”

“呵呵，難道不是？如果不是，那你是怎麽從完全沒關系不可能，一下到手牽手的？他也才離婚沒多久，也才回國來沒多久！”

“林思予，你知道時間嗎？你知道時間的流失會帶來變化嗎？你知道三、四年的時間裏可以發生多少變化嗎？我告訴你，會發生很多變化！會讓一個鮮活生命完全消失，會讓一個有父母的孩子成了孤兒，會讓一個單身女孩成了單身母親，會讓原來沒有距離可以自由來去的世界，現在卻變得阻礙重重，原來我們可以在外面暢快呼吸，現在卻大部分時間都不可以。這就是時間帶來的變化，所以，幾年前我說和他沒有關系，不是假的，不是在騙你。不然，我為什麽要去跟別人結婚離婚生孩子？他不也結婚了，是吧？那，到現在，我和他牽手逛街的結果，是經過了這幾年的時間變化後才帶來的，這完全不能代表我有心機。就像我打個比方，如果我在你15歲的時候認識你，你說你未經人事，我是相信的。那等我在你30歲的時候再見你，你肯定已經是成熟女人。難道因為這變化，我也可以說你是有心機的綠茶婊？我不會，我明白時間帶來了變化！理性又理智的人，肯定都是會認可並接受這種變化的！”

林思予聽完，身體往後面的椅背猛地靠過去，臉上露出冷笑。“呵呵，時間確實帶來很大變化，現在這麽會能言善辯了啊？看來跟他在一起很受影響是吧？所以這樣的影響會是在他回來短短幾個月裏就能產生的？”

“你看問題不要這麽片面，林思予，你這麽糾結的難道只是時間問題？你只想弄清是幾天還是幾個月？這有什麽區別？”

“區別？有啊，對我來說，在我之前，還是在我之後，很有區別！在我之後就比較想得通！”

“呵呵，其實，我覺得你應該都想不通的！你想不通為什麽他選擇我而不是你，明明你比我優秀很多，是不是？”

林思予冷笑一聲，不做回答。

“林思予，你現在是又覺得心裏不平衡了，是吧？可是，你沒想到一點嗎？當時你和他在一起，本就不是他選擇的結果，不是他選擇的你。所以，你要明白，他從開始到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選擇你的。就算他不選擇我，也不會選擇你，這是明擺的事實，其實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對吧？所以現在你覺得郁悶，也只是為了發洩一下，我很理解的！”竇倪宛淡淡一笑。

林思予大笑了幾聲，“對，你的話惡毒了點，不過說對了！”

林思予拿起面前的茶杯猛喝了幾口，“我是心裏不平衡！我也無法相信，他竟然會選擇了你，我說的這選擇，不是像選擇我一樣做那種朋友，而是選擇做他的伴侶。你知道嗎？我跟他四年多，從沒有十指相扣一起逛街過，我只看到過他和他前女友。哦，也就是他前妻，有這樣過，這樣的動作在他就是認定身邊的女人是伴侶。沒想到，現在，卻看到他和你這樣...”

林思予停住了，好像是心裏的難受阻礙了她繼續說。“他和他前女友那樣，我是沒理由去心裏不平衡的，可是，你？”

林思予又停頓了，猛喝了幾口茶，好像這茶水能給以她力量。

“可是，卻是你？我可真是無法相信我的眼睛！”林思予狂笑起來。“這怎麽可能會真實發生的？竇倪宛，我知道你這個女人是長得很美，可是，你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嗎？你知道現在這個時代嗎？美？他媽的算什麽？真的算不了什麽！只有所處的社會階層，家庭的層次，學歷，經濟狀況，這才是他媽的最重要的！像我，我的父母好歹也是基層服務層次的，我的學歷甩你幾個等級，我的經濟狀況也比你好，可是沒想到...”

“有什麽可是的？他選擇誰是他的權利！我想他有按自己的喜好去選擇誰的權利！”竇倪宛也冷笑了下。“我想，總有人會不依照世俗的做法。”

“呵呵，竇倪宛，你真是一個既理智又天真的矛盾體！你知不知道，現在這社會，階層觀念是五千年來最猖狂的時代。雖然沒有被制度明示，反而卻被人更自覺地遵守，在現實中，隱秘又牢固地占據在每個人頭腦中，這是反而比過去那種明確制定的，更加可怕，因為過去是被動，現在是主動。你看看現在，在愛情婚姻當中，跨階層的有嗎？哈哈，都是在講門當戶對。不過也蠻搞笑的，想想我們幾千年來的歷史，幾乎每個階段都是農民在推動變化的。但到現在，結果依然是農民只能和農民在一起玩。你見過哪個富家豪門去娶個農民的？你見過哪個尊貴階層去和農村階層聯姻的？”林思予說著說著，感覺臉上有了點近似於歇斯底裏的神情。“你知不知道，這就是強大而牢固的世俗觀念，沒有人可以擺脫的！”

竇倪宛心裏不由嘲笑了下，沒有嗎？至少自己前段婚姻能算是吧，盡管如此短暫，但還是絢麗綻放了一下的。

“林思予，你沒見過就不要武斷說不會有。是，我承認你說的對，現在確實很多很多人非常講階層，講門當戶對，我以前和你一樣，也屈服於這種世俗想法，雖然我並不真正認可。但現在，我是既不服從也不認可，我想幾十億人的生活和人生裏，會足夠豐富到讓其中某些人的生活和人生，是個例外！”竇倪宛說著臉上有了點微笑，“現在，我就很享受這個例外！”

“呵呵，你現在是看來幸福，但我可以告訴你，也不會長久的！”林思予不停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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