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呵呵，在你看來，多長才能算久？人活一百歲算久嗎？也不過就是地球沖著太陽卑微地轉了幾轉，而太陽能存在幾十億光年，可放在整個宇宙也算不上長久！以你的意思，是必須要長久才能算有意義嗎？那在你看來，曇花只開短短幾十秒是沒有意義的，醜陋的沙子存在千年就是有意義的？可我覺得曇花幾十秒綻放的美麗，遠比存在千年依然醜陋的沙子更有意義。老實告訴你，我也並不追求所謂的長久！”

林思予聽了又是幾聲冷笑，但沒開口說，或許是她一時間想不出來說什麽。

竇倪宛繼續說道：“這其實就是每個人的看法不同，很正常，人高矮胖瘦長相都不同，當然看法也會不一樣。但重要的是在於，每個人的看法要真正的出自自己的內心，而不是被其他人被這個社會去馴服和同化，林思予，我今天聽到你這番話，我是很失望的，知道為什麽嗎？”

林思予沈默。”思予，我以前覺得你挺厲害的，有國外留學的經歷，有很高的學歷，有很好的工作，可是現在聽下來，你對於你剛說的社會上的這一套，卻是很輕易地就被馴服和同化，然後認可並服從，你讓我想起我的一個大學同學，她曾經也在埋怨世俗習慣，說談戀愛像是在配種，可很快她也順從地投入世俗習慣，成為被她鄙夷埋怨的世俗習慣的幫兇，我覺得你們不過是個庸俗懦弱的人，你們一面在抱怨嘆息世俗習慣的可笑和不公，一面卻絲毫沒有抗爭地心甘情願投入這種世俗中，去死心塌地維護這種世俗習慣，這讓人失望！尤其你，見過外面的世界，可也並沒有開闊你的眼界。沒有提升點你的認知，也沒有多一點特別的特質。我真是覺得有點可惜的！”

林思予大笑起來，“我需要你覺得可惜嗎？我現在的生活不要太好，我在魔都有好工作，我在魔都有房子，我有一個很好的家庭。”

“哦，那你和你老公之間有真正的愛情嗎？你愛你老公嗎？”竇倪宛微笑著問道。

林思予臉色一下蒼白，眼睛裏多了點慌亂，“我老公可是我們銀行的部門主管，年薪在百萬以上，他是魔都本地人，父母的職業很尊貴，家庭條件非常優渥，市區有三套房子，他還有博士學歷，他真的非常優秀。”

“嗯，你老公的優秀還包括幾倍於常人的體重。不過，我敢說，再優秀也給不了你愛情，你在他身上永遠體會不到愛的激情！對吧？我看你總強調學歷，難道學歷高，就代表那項運動的水平很高嗎？物質很多，就代表他能給你很多的快樂嗎？要知道，學歷文憑你就算天天捧著也不會帶給你快樂，可那項運動的好壞，倒是能影響你每天的快樂指數的。”竇倪宛也是索性毒舌到底了，剛剛被林思予罵綠茶婊，總要有點反擊的。不然，會讓人感覺是軟弱小綿羊似的。

“愛情？能當飯吃？能當房子住？能當人民幣來花？”林思予臉上這會兒滿是嘲笑。

“你說的這些物質是重要，但不能只看物質。如果要我天天對著一個沒有愛情的男人。哪怕他能把文憑堆成一座山，哪怕他富裕到能打造一個金屋一張金床，我還是會感受不到一點幸福，這樣的物質富裕的生活，對我反而是痛苦的煎熬，人生本來不長也夠艱難，我何必再主動去找痛苦來受？不值得！”

“別老提愛情什麽的，在我的人生裏不過就是曇花一現，閃現幾秒後，早就無影無蹤，我看只有天真的人才會去不停追求的，而我早過了天真的階段，不像你，還這麽天真，天真得真是又傻又愚蠢！”林思予冷冷地反駁。

竇倪宛聽了，沒生氣，沒必要生氣，反而她還能微笑，“我是很天真，可我覺得，天真並不是一種壞的品質。因為孩子身上都有天真，而孩子代表了一種可貴的純真。所以天真也是可貴的，如果一個成年人能一直保持這種天真，怎麽就會成了錯誤？成了缺點？實際是大多數人在成長的過程中，變得貪婪變得勢利，在追名逐利的過程中墮入庸俗，喪失了曾有的純潔和天真，然後呢，就汙名化天真這種品質，把原本最寶貴的一種品質，描繪成了一無是處的一種缺點，這不過就是想顯示他們變得庸俗勢利是對的，不是壞也不愚蠢。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林思予鼻子裏哼了聲。

竇倪宛也不等她說什麽，自己繼續說：“但其實吧，我覺得，天真不止可貴，更不代表傻和愚蠢。你以為天真的女人，就不會聰明地辨別男人的好壞，不懂遠離哪類男人，不懂用怎樣的措施來保護自己？不是的，她都懂！還有，女人天真，也不代表不需要那種運動。不代表不會享受那種運動，更不代表體會不到那種運動的快樂。相反，天真的女人更能享受到快樂。因為她能做到純粹，不讓物質和其他世俗的東西去幹擾。我想這就是幸福，不知道你是否也擁有這種幸福？”

“在我的理解，幸福是建立在物質基礎上的一種滿足，沒有物質談什麽幸福？你能和大街上的無家可歸者談幸福嗎？”林思予冷冷地回了一句。

“呵呵，思予，幾年前，我看見你嘲笑那位譚小姐，現在我在想，她為物質放棄尊嚴，而你為物質放棄愛情，很難說，你跟那位譚小姐，誰比誰就更值得點，也許不過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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