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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放過,你要奪取我最珍愛的東西,我也會讓你更痛。”懸崖邊上長滿了青苔,沒有可以支撐的東西,秋無意是習武之人,自然可以將微涼直接拉上來。

但是若是微涼被拉上來,身後是蘇攏非,恐怕會更加的危險,即使只是一瞬間,他也冒不起這個險,所以寧可讓微涼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秋無意遲遲一直攀著崖邊,拉著微涼的手。

蘇攏非一步步的靠近,然後笑容中帶著惡意,抱住靈位,細心的擦拭之後,走到秋無意的身邊,蹲下去,然後對著秋無意燦爛一笑。

神色一黯淡,將鞋狠狠踩上秋無意的手上。

36

秋無意大聲的叫了一聲,然後就緊緊的咬著嘴唇,不再說聲,微涼的手被秋無意緊緊的抓住,微涼看著蘇攏非的腳狠狠的在秋無意那纖細白嫩的手上不停的左右踩。

微涼閉上了眼睛,眼睛中慢慢的留下淚水。

“微涼,抓緊我的手,不要松開”師兄的笑是那樣的溫暖,那樣的燦爛,好像手上的傷絲毫不存在,微涼甚至看到師兄的手上微微的滲透著血絲,在那潔白如玉的手上。

“果真是感情很深的是師兄妹。你說是不是”蘇攏非的勾起嘴角,然後慢慢的蹲到微涼所在的地方,輕聲的對微涼說,那笑容一如最初“你說我把你這美麗的師兄手斬斷了,不知道,他還能護你周全嗎?”

微涼的眼睛對上他的眼睛,蘇攏非發現那雙眸子中再也看不見曾經的迷戀和喜歡,好像就在那麽一瞬間,所有的情感都消失了,他看著微涼的紅唇輕動“蘇攏非,曾經愛上你,所有的錯和罪都是我一個人應該承受的,但是紅袖不該,師兄不該。若是有一日,洛微涼還能活著回到這裏,我要你一點一滴全部償還。”

然後對著秋無意莞爾一笑,輕聲說道“師兄,微涼此生負你良多,若有來生,定然負盡如來不負卿”

然後松開五指,不在握住秋無意的手,閉上了眼睛,手從秋無意的手心一點點的滑落,微涼的笑容卻越發的燦爛。

“不……”秋無意的聲音幾乎是響徹四野,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帶著驚恐,幾乎是忍不住的叫了出去,他不住的撲向前方的懸崖向要抓住微涼,卻是看著微涼的手從他的指縫之間劃過。

微涼以為自己已經掉了下去,卻不料仍然被抓住,有些驚愕的擡起頭,看到卻是蘇攏非的臉。

蘇攏非的臉上神色很是覆雜,一直以來,他想要眼前的女子死,因為只有她死了,就再也沒有人會讓他心裏覺得難受,若是說畫未是他心底的珍寶,那微涼就是他心裏的那根刺。

只要一日這個刺不拔開,他就會一直隱隱作痛,直到死去,所以他才如此想要微涼死,只是當真的有一日,這個女子的生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時候,他卻開始遲疑。

過往的幕幕再現,微涼的溫柔,微涼的隱忍,蘇攏非也說不清楚自己心底到底想的什麽,只是很是覆雜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只要自己一松手,這世間就再也沒有可以影響自己的人,再沒有一個人可以讓自己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再也不用看著那雙太過清明的眸子,然後心底覺得罪惡。

蘇攏非卻突然看著眼前的女子突然莞爾一笑,她掙開他的手,輕聲的喚道“非哥哥……”

然後看著她白裙瀲灩,就從他的面前慢慢的墜落,蘇攏非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心,手心上還殘留著剛剛那女子的溫度。

非哥哥,那一聲喚起他遠久的記憶,記得那個不知名的小女孩,自己背負在身上,那暖暖的氣息,和那孩子執著的話語“非哥哥,我好喜歡你,以後我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然後,很多年之後,他遇見了畫未,他一直固執的相信,那個小小的孩子就是畫未。是畫未那暖暖的話語握住他的手。

“不……”捂住自己的臉,蘇攏非那一刻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

“我不會殺你,讓你一生一世永遠都後悔比任何的懲罰都來得有效,你的一生都會在洛微涼的陰影下不得翻身。”身側傳來秋無意的聲音,清冷而溫柔,卻是說的每一個字冰冷。

然後在蘇攏非怔怔的目光中,直接躍入懸崖,蘇攏非直覺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都沒有,只剩下屢屢春風。

此時的漠北,剛剛回到漠北的梁未央,正拿著帝都探子送來的資料,看了良久之後,慢慢的合上眼睛,身側的副官看著他黯然的神色,幾乎是不敢開口,只是一直靜靜的等待著他說話。

“獨坐水亭風滿袖,世間清景是微涼……”良久之後,北寧王梁未央就一直重覆這句話,身側的副官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想著主子這句話到底代表了什麽。

然後看著梁未央將手中的東西扔到桌子上,朗聲說道“大丈夫在世,若是不能夠傲視群雄,又何須如斯。”

梁未央心底微微有些長嘆,那個恬淡如水的女子,骨子裏的驕傲和自信,或許是出身的關系,得不到的東西,驕傲若她,努力去爭取,若有人說她是懦弱,其實錯了,因為她其實是最勇敢的。

因為即使受傷,都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去爭取,去努力,當結果已定,就幡然放手。

若是自己,也斷然做不到如此幹凈,所以他固執的相信,那個女子不會死,若是死了,這世間豈不是少了一抹色彩。

他拍腿長笑,然後走出軍帳,然後看著長河落日的情景,蔓蔓風沙席卷大漠,若是今朝,定然要珍惜。

同時刻的攝政王府和宗慶王府,是兩種不同的場景。

梁越只是淡淡看了看送上來的消息,然後靜靜喝茶,讓人看不出他心底想的什麽。

梁越威懾朝野多年,他一舉一動之間已經是讓人屏住呼吸,送來消息的探子幾乎是匍匐在地,不敢有絲毫的動作,梁越久久之後,嘴角突然一笑,什麽也沒說。

宗慶王府中,接到消息的梁驀然,將手中的折子往地上狠狠一仍,然後笑得有些妖嬈。

不住的喊道“微涼微涼……”

一邊下達命令“表小姐的消息不許任何人傳到內院,若是母後知道了,你們的性命就別怪本王無情。”

冷冷的說道,然後握緊拳頭,一字一句的念道“蘇……攏……非。”

大梁正和九年,大梁再無洛家,蘇攏非官拜首輔,聖上賜洛家為蘇姓,蘇攏非權傾朝野,與攝政王梁越成為朝中兩系。

宗慶王梁驀然開始出任朝野,深入政治中心。

洛家大小姐洛微涼因病離世,從此大梁洛家開始抽離了世人的眼中。

37

“師兄這般的男子,稱之為人中之龍,絕對沒有絲毫誇張,見過師兄這般的男子,天下男子很少有能夠入眼的,”即使是秋無意,被水袖這樣讚著,心底也會覺得很開心,他頓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天氣微微有些灰暗,遠遠看去,隱約能夠看到空氣中飄蕩的濃煙,秋無意一身的白衣在黑夜中尤其的顯眼,他湊了過去,然後瞇起眼睛,微微的笑著,輕聲在水袖的耳邊輕聲說著“我曾經說過,無論你在哪裏,我就會在哪裏,這個誓言直到秋無意不存在為止”

對於水袖而言,秋無意這個人就猶如上好的名酒,遠遠看去,有著淡淡的香氣,很容易吸引人的,但是若是靠近了,名酒太過醇香,濃烈,往往很容易沈醉。

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水袖底下的眉眸之間染上淡淡的離索,然後輕聲的說著“師兄應當知道,越是太美好的東西,就猶如水中花鏡中月,一碰,太容易過於破裂。”

秋無意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不可否認,她很喜歡眼前這個男子,看似的清冷優雅,可是面對她的時候,那份關心和溫暖是發自內心的,能夠讓她輕易的感受到,可是如果他的喜歡一開始是對於自己,或許自己會接受,可是建立在自己是洛微涼的前提下。

那麽,梁水袖不要,也不屑。

秋無意微微怔住,然後恍然大悟的想到了什麽,然後一直低頭笑,那抹笑容猶如曇花綻放,驚艷了周圍的人,不少的人都看著秋無意,水袖皺起眉頭,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麽。

看出了水袖的困惑,他擡起那張有些清麗嫵媚的臉,每次看到這個樣子的秋無意,水袖總在心底感嘆上蒼的神奇,為什麽會有秋無意這般清麗脫俗的人存在,為什麽會有梁未央那樣比女子美貌更為出眾的人存在。

想必這樣的男子,是為人中之龍,但是很難找到女子能夠接受,畢竟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每天看到一個比自己更加漂亮的相公,也是一種折磨。

“微涼,你以為我喜歡是因為過去的回憶。”

水袖有些不解,難道不是,所有在她身邊人,或多或少會如此對她,無非是因為洛微涼三個字。

秋無意慢慢的靠攏她,然後為她溫柔的挽起發絲,帶著一抹的憂愁“我一直想為微畫眉,可惜一直未能如願,微涼微涼,無論記得不記得,你始終還是那個你,洛微涼是你,梁水袖也是你,又有什麽差別?”

這一句話讓水袖有些茫然,擡起一雙大眼睛看著秋無意,看盡那雙眸子中所有的溫暖,水袖突然之間覺得無比的熟悉,覺得眼眸有些淡淡的濕潤,轉過身,抹去眼角微微滲出的淚花,然後仰頭看著那片被黑霧所彌漫的山。

黑霧山一如名字,傳聞山中有妖怪居住,常年以食人為生,經常有人在黑霧山失蹤然後不見人歸來,從此黑霧山的傳送更加的讓人確信。

幾乎沒有人敢在黑霧山天黑之後入山,大夥停駐在山腳下,都不肯前進,水袖雖然事先有調查過黑霧山,自然也知道山中的傳說,但是沒有想到大家對黑霧山既然害怕到如此程度。

“為什麽不走了?”

“水哥,你不是本地人,自然不知道這黑巫山裏有妖怪,開始也很多人不相信黑霧山的傳說,夜晚進了這座山,就再也沒有出來過。”說話的正是一群人當中的張全,他正是黑巫山附近的人,自然深知這座山的厲害。

“那山上不是有賊嗎?不是說糧草是被山賊搶了的嗎?”

張全是個皮膚黝黑的漢子,他回頭看了看後方那些臉色各異的人,才撓撓頭繼續說道“水哥,其實不瞞你,這黑霧山的確有山賊,不過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前幾次的軍爺押送糧草的時候也不肯相信,執意要天黑進山,結果糧草不見了蹤跡,軍爺也不見了蹤跡,剩下我們這些不肯進去的,這都是第三次了,我們向上稟報的時候,說是妖怪。朝廷肯定不會相信的。”

張全一說,周圍的人全都一直點頭,只有和水袖秋無意一同來的新兵不相信,其他人臉上都帶著恐怖的意味。

“噢,我倒要看看是怎麽樣厲害的妖怪。”所有人的目光順著這話看過去,正是白衣勝雪的秋公子秋無意。

“我也要去看看。”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青年,也是笑的一臉的燦爛,然後笑瞇瞇的看著大家,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讓水袖起了謹慎之心,抱拳一握然後問道“請問這位兄臺高姓大名?”

青年明顯很高興有人終於關註他了,他立馬從樹上跳了下來,然後跑到水袖的身邊,很親熱的說道“我叫顧清南,家裏住在建安,除了父母之外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家中獨子,尚未婚配……”霹靂巴拉一段,不僅僅將身家性命交代得很清楚,更是幾乎將他爹身上有幾顆痔都交代清楚了。

這樣的健談明顯說明青年性子活潑,不孤僻,但是同樣他的話多得讓水袖和秋無意都皺起了眉頭,更別提其他人。

“公子,你可以打住了,我只是問問你名字,你沒必要回答這麽多。”水袖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實在不明白就是問個名字,可以說這麽多。

“怎麽可以這麽說,出門再外,人家不是說出門靠朋友,在家靠父母嗎?我這樣也是為了多結交幾個朋友。再說……”青年衣服驚訝的樣子,然後有些不滿的咕噥,然後一直不停的開始說,即使是水袖也有些忍不住,看著他一直不停動得嘴,有種沖動,想要扔點什麽塞住。

“啊……啊……”突然顧清南一聲尖叫,水袖差點笑出來,周圍的人已經隱約有笑聲,顧清南張大的嘴巴中不知道被誰扔了一個很大的梨,敲好塞住他的嘴,讓他嘴無法合攏,水袖轉過頭低頭忍不住笑了起來。

將口中的梨取了出來,顧清南明顯很憤怒,然後將梨狠狠的扔在地上,朝四周看了看,狠狠的說道“是誰,居然敢塞本大爺的嘴,是誰,有本事站出來,暗箭傷人算什麽君子?”

水袖轉過頭看了看哪個裝作假寐然後半靠在樹上的男子,白衣勝雪,不懂聲色的仙人風範,可是他睜開的眼睛,對著水袖眨了眨,水袖就知道顧清南嘴巴的那個梨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最後在顧清南一直的咒罵聲中沒人出來,這件事不了了之,然後安排了過山的人,張全一眾人,寧可違背軍令,也不願意趁夜入山,說明早去過山會和,秋無意,水袖,顧清南,和其他幾個新兵都願意趁著夜色入山。

顧清南雖然看起來大咧咧的,但是對於這個莫名出來的人,水袖還是留了註意力,時不時註意顧清南的動作。

入了山,整個黑霧山幾乎是籠罩在一片霧中,難怪叫這個名字,點著火把,火光居然不能夠照射到一丈之外,秋無意走在最前面,水袖跟在他身後,然後中間是幾個新兵,顧清南走最後,水袖註意到顧清南總是四處張望。

越是到了山裏面,越是覺得寒氣逼人,雖然已經是入冬的天氣,但是黑霧山的冷,幾乎和外面不是一個概念,深夜露中,水袖摸了摸手臂,感覺到每一根汗毛都樹立起來,感覺到森森的寒氣。

幾個人的隊伍很慢,很慢,入了夜,四周幾乎看不到什麽東西,即使是秋無意,也知道黑霧山確實有些不對勁,畢竟依照他的武功,十丈之內都是可以視物的,可是這山中,像是隔著一層東西,始終看不到盡頭。

------題外話------

…。我一直以為我今天更了文的,…我暈倒了,不是看到圓圓你的留言。我才看到自己文海在後臺,沒更…

38

水袖一直跟著秋無意,眼睛幾乎看不見一仗之外的地方,心中微微覺得有些不安,這樣雙眼幾乎失去了作用的時候,水袖緊緊的跟著秋無意,到了夜晚,山上的寒露也非常重,水袖的衣衫本來就比較單薄,進了山之後,她更是冷的有些打顫,如果是在火光中就能夠看到水袖的唇色微微泛著紫色。

“水哥,秋公子,這山恐怕不是一時半刻能夠翻過去,我們先休息一會。”後方的幾個新兵其中一個開口喊道,他的聲音其實很大,但是在這濃霧中好像無法穿透,水袖也只是隱約聽見。

幾個人都發現了這山上的不尋常,找了棵樹,然後全都圍繞在樹邊,秋無意拿出打火石,然後點燃了火堆,大夥都靠在火堆周圍,秋無意撥弄了一下火堆,然後起身,那個叫做顧清南的也跟著起身。

“你要去哪裏?”水袖一直對於這個顧清南有些防備,畢竟這山腳下突然出現的人,沒有人知道他來歷,卻要跟著大家一起。

“我去撒尿,你要不要跟著去啊。”顧清南笑瞇瞇的說道,他本來是個面貌很俊秀的人,據他說他家世代都是書香門第,可是秋無意那個時候卻輕輕的在水袖的耳邊說道“書香門第,不識武功,那雙手的確是白皙柔嫩,可是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的繭子,應該是常年拿劍的人。”

秋無意那句漫不經心的話讓水袖的心頓然提到了最高點,她自然時刻觀察著顧清南的舉止,所以才會在顧清南站起來的時候發問。

聽了顧清南的話,其他的人都笑了起來,水袖也淡淡的笑了起來“顧公子畢竟不是我們一直一起的人,我自然難免多了些關註,畢竟萬一顧公子出了什麽事情,我也不好交代。”

原本覺得水袖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顧清南對這個個子較小的男子,一直以來不是沒有註意到他的動作,只是從未將他放在眼裏。

畢竟這一群人當中,最為矚目的莫過於秋無意,傳聞東莞少帝登基,曾經有一白衣公子輔助,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來,這個白衣公子和眼前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人。

所以對與秋無意,顧清南是放了幾萬個心思的,只是剛剛水袖那翻話倒讓他有些註意起這個不太起眼的人物,主上說中原能人異士眾多,他到了此刻,倒是有幾分的同意。

畢竟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坦誠相對,卻有時刻對你保持防心,又不引起他人的不滿,在處事方面,眼前的瘦小青年到是不錯的人。

顧清南笑了起來,然後繞到林子外面,一會就回來,一堆人圍繞在火堆旁邊,只有水袖一個人站在一旁,一直看著被黑色霧氣所籠罩的大地,而秋無意早已經半躺在樹上,神情淡然。

看到他回來,其他人都沖著他笑笑,繼續開始聊天,無外乎聊的是家鄉的人,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顧清南又將目光轉向閉著眼睛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睡熟的秋無意,然後踮起了腳尖,放慢了步子,慢慢的走到秋無意的身邊。

才走過去,秋無意就睜開了眼睛定定的看著他,顧清南摸摸鼻子,笑的有些勉強,然後裝作不經意的問道“秋公子,你醒了啊。”

秋無意淡淡看了看他,然後翻了個身子,沒有回答,繼續閉上眼睛。

松了口氣,就是這樣,顧清南也再也不敢走到秋無意身邊,就靠向水袖,然後問道“水哥,是這樣叫的吧,你是哪裏人啊,家裏有些什麽人,靠什麽營生啊?……”

水袖有些瞠目的看著眼前的人,不明白為什麽他一個人可以說這麽多話,而且自己還一句沒有回答,好像看到水袖的目光,顧清南也有些不好意思,然後蹲下來,隨手拿起旁邊的樹枝,就開始畫圈圈,然後有些委屈的說道“我家裏表姐十幾個,本家就我一個兒子,常年跟著姐姐他們長大,所以話比較多……”

有些了解的點點頭,水袖依舊看著遠方,顧清南有些不解的跟著她看去,然後什麽也沒看到,就好奇的問道“你在看什麽啊?”

水袖笑笑,眉頭微微有些皺起,黑霧山整個山要穿過起碼要經過三天的時間,一般到了黑霧山山腳下,就要繞道走水路,但是水路要繞過無望城,再過忘川,就要十天的時間,糧草連續三次丟失,時間很是緊迫,軍中的糧食根本職能堅持五天左右,水路固然安全,但是時間卻不夠,所以她才做主繼續穿過黑霧山。

至少這一次有那個人在,她回頭看了看在樹上閉目的秋無意,那個男子盛名在外,武功卓絕,所以她才敢做這樣的決定,她不懂武功,也並不想學武功,畢竟,有個聰明的腦袋考慮事情,能夠避免很多的麻煩,並不是一定要靠武功。

但是同樣有些事情,也是武功才能解決,光靠腦袋是解決不了的,不管怎麽說,有秋無意,她的心裏就覺得很平靜,好像有這樣一個感覺,只要自己再,那個男子就會一直在身邊,不會丟下自己。

有些自嘲,畢竟無論怎麽說,秋無意也是自己的師兄,即使自己不記得,這也是磨滅不了的事實。

水袖聽著身邊一直喋喋不休的聲音,並不覺得煩躁,反倒是在這寂靜到幾乎讓人害怕的夜晚有個這樣的聲音也是一種安慰。水袖向前走了幾步,然後神色突然之間有些凝重,然後沖倒秋無意的身邊將他搖醒,然後喊道“師兄……”

秋無意睜開眼睛,看著水袖手中的東西,眼眸微微有些悸動,然後擡頭看了看遠方,輕聲的說道“不要慌張,這黑霧山多年來一直有著黑色霧氣彌漫,夜晚從未有人趕路,自然有些不尋常,我們繞來繞去,一直在這片地方,肯定是有些奇怪。”

水袖的手中正是入夜的時候進入黑霧山,為了防止迷失方向,然後灑下的一種塗料,然後剛剛居然又在樹下發現了這種塗料,只能證明,他們此刻休息的地方正是白天經過的地方,無論何時何地,只要聽到秋無意那清淡的聲音,好像一切的困難都能夠面對,水袖安然之後才問道“師兄,這林子當中,能夠見到的地方,只有仗餘地,即使有什麽奇門之術,我們無法看到全貌,也自然不可能破解。”

開始看到水袖驚慌的神色,顧清南也跟著追了過來,剛好聽見這句,他立刻哇哇大叫“啊啊,是不是林子有鬼怪啊啊,為什麽我們一直在原地踏步。”

原本笑嘻嘻在火堆旁邊休息和聊天的人被他這句話全都驚了起來,然後擁了過來,圍繞住水袖和秋無意,七嘴八舌的問道、

“秋公子,是不是啊……”

“水哥那怎麽辦啊?”

“水哥,快想想辦法。……”

水袖微微有些頭痛,然後揉了揉眉角,看向那個一臉無辜的顧清南,然後看向秋無意,秋無意跳下樹來,然後冷冷掃視了所有人一遍,所有人安靜的看著他,然後秋無意才慢慢的出聲“慌張只會亂事,我會安全把大家帶出黑霧山。”然後什麽都不說,奇異般的這番話讓每個人的心安了起來。

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平日的表情都是冰冷的,淡淡的,唯獨這句話的時候漫不經心,好像根本不是什麽困難一樣,他的話就這樣讓人信服,水袖走到秋無意的身邊,輕聲的問道“師兄有了解決的辦法。”

“沒有”秋無意看著水袖,表情瞬間變得溫柔,聲音也溫和了很多,水袖有些愕然的擡起頭“既然沒有,師兄為何這麽自信。”

秋無意拂開水袖額前的發絲,然後慢慢的纏繞在手心,淡淡的隨著夜風飛揚,好似不經意的說道“那又如何,如果明日破不了這林子,我就一把火將這林子燒了。”

秋無意的笑有些冷,有些妖嬈,讓水袖有些怔住“師兄,這林子中說不定有其他人,或者這座山上無數的動物。”

秋無意的眼眸低垂,聲音清脆“微涼,如果有一日,你背叛了天下,我也會站在你的身後背叛全天下。”

這一句是貼在水袖的耳際說的,水袖的心就突然這樣的跳了起來,莫名的看著那個眉眸如畫的男子,一如江南水鄉最清澈的水,最美麗的景,卻是至死方休才能放手的糾葛。

39

第二天的清晨,陽光微微的升起來,霧氣朦朧之間,能夠看到的地方比昨晚要遠很多,但是依舊看不到太遠的地方。

秋無意站起來看了看遠方,朦朧之中依稀能夠看到森林中得樹木參天,瞇起的眼睛,眺望著成光,暖暖斜陽,有些傾城的顏色。

水袖起來的時候拉了拉秋無意的衣袖,昨夜的話歷歷在目,恍惚之間,寂靜之後的喧嘩,似乎顯得那麽遙遠。

“看來,我們的想法不得不實行了。”走了幾次,繞來繞去,依舊還是在原地踏步,秋無意淩空飛起,然後站在身邊的樹梢尖上,最頂端的地方眺望著遠方,然後密密麻麻的一片森林,頂上彌漫著霧氣,他微微一笑。

輕揮衣袖,然後一片風吹過,他將打燃火之後,順著掌勢的風力,大火一點點的燃燒起來,慢慢的圍著森林漫天,焰火跳動的顏色有些炫目,有些讓人恍惚,水袖看著那個白衣的青年慢慢的從樹上跳下來,然後微微對著她笑著。

望不到盡頭的火焰,燃燒的同時,水袖的頭有些隱約疼痛,好像有些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卻有無法控制,捂住頭,她跌落在地上,原本以為會跌痛,卻不料會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水哥,你沒事吧。”看到一張笑的過分燦爛的臉,正是顧清南,顧清南對於突然跌入懷中的人,抱起來和普通的女子差不多重,這身子在男子當中幾乎瘦弱到是個少年,個子也不高,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太像個男子,何況他縱橫花叢多年,只需要一聞,就知道到底是女子還是男子。

想到了這裏,顧清南的笑容更加的燦爛,然後將懷中的人緊緊的抱住,然後尖叫一聲“水哥,你還真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女子……”

水袖的表情一僵,她個子在南方人的女子中算的高挑的,但是在男子裏面也是矮小的,更何況,顧清南說著一口北方的口音,明顯是不是南方人,和他站一起,自然就矮了很多。

顧清南邊說這話的時候手還不規矩的到處亂摸,水袖的臉表情越來越冰冷,然後冷冷說道“你到底什麽時候把我放下來。”

顧清南摸了摸鼻子,然後將水袖放了下來,剛放下的時候,一擡頭就看到那一慣冰冷的白衣公子用著微微的笑容看著他。

突然之間這個表情,讓顧清南一時間不習慣的嚇了一跳,然後退後一步,有些結巴的說道“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沒有什麽,我只是想知道顧公子用得哪一雙手抱的。”那漫不經心的語氣好像顧清南說出是那一雙手,那雙手立刻不保一樣,顧清南有些咽了咽口水,然後嘿嘿直笑,將一雙手藏在身後,然後不住的搖頭。

“意思就是兩只手都碰過了,對嗎?”秋無意的右手輕輕的拂過左手,然後在顧清南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靠近顧清南的身邊。

顧清南心底一驚,畢竟自己武藝來說,也算是不錯的,卻被人在在自己一點都沒發現的情況下靠得如此近,若是這人有心取自己性命,那自己估計已經在投胎的路上了。

“秋公子,你大人有大量,我無意輕薄水哥的,我這還不是看到水哥快跌在地上了,我怕他摔疼了,秋公子你擔心嘛。”

一邊很狗腿的幫秋無意拍裙擺,一邊不住的點頭說,看著顧清南的樣子,周圍的人全都笑了起來,水袖原本有些生氣,也氣消了,看著水袖笑出來的樣子,秋無意也沒再繼續逗顧清南了。

一行人繼續上路,大火起碼燒了半天,火光幾乎沖上了天,遠遠看去猶如紅雲斜陽,水袖呆呆的看著天空,直到身側的人拉著她的手,她才呆呆的跟著秋無意前行,他們走過的地方有著骸骨漫天,有著動物的殘肢,走過黑巫山翻山的時候,水袖一陣驚呼,然後看到那個水潭,水面上漂浮這許多的東西,讓人看著有些隱隱作嘔的感覺。

身後的人已經忍不住嘔吐了了起來,水潭發出一股沖天的惡臭,整個水潭看不到下面的色彩,整體已經是烏黑,只見上面有著各式各樣的肢體,還有衣物,而一直丟失的糧草都胡亂的扔在一旁。

想到這些日子失蹤的糧草找到了,但是大家的心裏卻沒有絲毫的舒服,那些押送的糧草的人估計已經沒有了生還的機會,好像感覺到了水袖的難過,秋無意的手緊緊的握住水袖的手。

洛家的洛微涼和秋無意從來不是善良的人,為了他們所要的目的,他們可以枉顧天下人的感受,只需要最後的結果。

但是看到眼前的場景,仍然有些心悸,秋無意突然之間眼睛瞇了起來,掃視了四周一片,這片山中,動物野獸很多,但是只有他們經過的地方,卻是遍地不見任何的物種,如果說是因為那場大火,至少他們經過的這地方應該有其他動物或者植物生長過的痕跡,可是這裏什麽都沒有。

這樣的地方,除非是某種動物的地盤,野獸之間,從來不會侵犯到比自己強悍的野獸的地盤,想到這裏,秋無意心中一驚,立刻伸手拉住水袖,大聲的叫道“全部給我離開,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

才說完這句話,那烏黑的水池開始翻動,然後從水潭之中突然之間湧出一股水,水中是一條烏黑的大蟒,頭幾乎有人這般大,那幾個新兵早已經嚇到腿軟,然後跌倒在地上,無法行動,伴隨著巨蟒出現的時候,一陣腥氣彌漫了整個地方,它噴灑出的氣息將籠罩了秋無意他們幾人,難聞得讓人作嘔。

水袖雖然有些害怕眼前的巨蟒,但是仍然慢慢的向後退,那條巨蟒從水中躍起,它長長的尾巴一掃,身上全身發出刺鼻的味道,泛起的灰塵讓整個地方為止震動。

“好大的蟒蛇……秋公子救救我。”大夥都退到了後面,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全部人轉過頭去,恰好看見在大蟒的尾巴的地方,一直躺著一人,他幾乎是帶著哭聲喊著秋無意。

秋無意起身,水袖拉住秋無意,不知道為什麽,如果說她自私也好,說她冷血也好,她只是想要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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