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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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子安全,或許很早很早之前她就認識這個人。

“師兄……”將水袖的手扳開,秋無意自然知道水袖擔心,但是對他而言,如果為了自己,會讓微涼傷心難過的事情,他都不會做的,所以即使知道眼前的大蟒或許不尋常,他仍然會吧那個人帶回來。

飛身跳到大蟒的身後,大蟒不住的噴灑呼吸,聲音濃厚,味道刺鼻,生**潔的秋無意聞到那股味道,就已經皺起了眉頭,他靠近了那個人已經嚇到四肢發軟的人,伸出手準備抓住他的時候,大蟒突然轉過身,然後大蟒的尾巴一掃,塵土飛揚的瞬間,將秋無意和那個新兵一起卷了起來,秋無意想要掙脫,巨大的蛇身纏繞在他的身上,不住的分泌著黏黏的液體,將他全身侵濕,秋無意就感覺到身子越來越沒有力氣,秋無意心底隱約有些心驚,但是看向那個一臉擔心的女子,他仍然微微一笑,奮力掙脫,但是越掙紮,蛇的身子就纏繞得越緊,和他一起的新兵臉色發白,幾乎快要沒有氣了。

看到這個場景,水袖的嘴唇緊緊的咬住,然後不住的看著秋無意,看著秋無意的臉色越發的難看,水袖的擔心就多一份。

40

以秋無意的武功,莫說區區一條大蟒,就是數人圍攻,他自然也能夠脫身,但是這一次為了救人,他大意之下被蟒蛇卷了起來,更讓人想不到是蟒蛇的身上居然自動能夠分泌一種讓人全身無力,內息全無的液體,導致他根本沒有辦法脫身。

忍不住在心裏微微有些苦笑,難道今日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他一向寡情少欲,比起那個像老頑童一般的師傅,他這個性子偏向於冷靜的徒弟,向來都是那個老頑童師傅的心頭痛,幾乎每一次看見他都要長嘆,然後說“我一手帶出來的餓徒弟怎麽半點不像我。”

若是像了師傅,那恐怕才是悲劇。微涼是師傅撿回來的,師傅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那一年,突然多了個師妹,而帝都洛家卻是鬧翻了天,洛家大小姐,洛微涼失了蹤跡。

師傅將微涼帶到山上很久之後才想起通知洛家,那個時候,洛家的主母,那個聽說溫柔,大氣,典型的溫婉江南女子居然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撲到了師傅的身上狠狠的將師傅一頓拍,未習過武的女子拳腳自然傷不到師傅片刻,但是師傅的心底從此住進了一個女人的身影,他始終笑呵呵的,不曾說過。

只有那一年自己和他再雪山的時候,他將懷中的木雕拿出來,那樣不將天下放進眼底的男子,卻因為生平第一次被打,從此將微涼的母親放進了心底,情之一物,其實真的是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永遠。

微涼的性子看似的相極了她的母親,看似的溫和大氣,其實只有真正相處了解之後才會知道,倔強,頑固,幾乎自己認定的,任何人的話都沒辦法勸阻,所以當年洛微涼的心底放進了蘇攏非,他從未從中說過蘇攏非半句的壞話,只是將蘇攏非的用心推波助瀾的顯示了出來,人的心如此小,師傅的心中住了一個微涼的母親,普天之下的女子再入不得眼,而自己,師傅老說自己不像他,這點其實像極了他,有了微涼那一刻,誰都再也沒辦法放進去。

自己是如此,微涼也是如此,若是心不死,又怎麽會有自己進去的機會,所以他從未阻擋蘇攏非的步伐,反倒是暗中相助不少。

甩甩頭,有些昏昏欲睡,這大蟒的藥性真是很烈,睜開了眼睛,恍恍惚惚之間看著前方的女子一臉擔心的表情,秋無意很努力的笑,很努力的笑,想要告訴她不要擔心。

卻不知道他的笑容是怎麽樣的蒼白和無力,大蟒的身子狠狠的將蘇攏非和那個新兵纏住,新兵早已經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微涼的心底開始痛恨自己,為什麽當時不阻止。

“水哥,怎麽辦?”周圍有些新兵開始擔心起來,那個視為神人一般的青年被蟒蛇所困住,其他人更不用說了,自然是害怕,恐懼所有的情緒一起湧上來,然後都紛紛四處亂跑,也沒人去關心被蟒蛇纏住的秋無意。

“你想救他嗎?”最後只剩下顧清南一個人站在水袖的身邊,然後突然之間開口問道,水袖不住的點頭,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只覺得眼睛怎麽睜不開,看著面前一片朦朧,伸手一抹,雙眼全是淚花,在顧清南猶豫的瞬間,水袖已經順手抽出他身上的刀,然後向前沖了出去。

“你瘋了……”急忙拉住水袖,顧清南的額頭冒出一陣的冷汗,一個絲毫武功的人,居然拿了刀就往前沖,真是不要命了。

“我不能讓他死。我也不會讓他死的。”突然之間像是想到什麽,水袖嘴中一直喃喃不停的念著,眼睛一亮,突然對著顧清南說道“拿來……”

“什麽……”顧清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水袖,水袖臉色一冷,然後直接伸出手摸向顧清南的身上,顧清南急忙躲閃,一邊有些別扭的說道“你,你,你要幹什麽……這光天化日之下,你……”

狠狠瞪了他一眼,看到他閉住嘴,水袖才從他身上搜出一包紙包住的東西,水袖的眼睛有些驚喜,然後急忙打燃了火,將那包紙燒起來,然後一直喊著“快給我扇。往蛇扇過去。”

她精通醫理,剛剛湊近的時候剛好問道雄黃的味道,大蟒再厲害,始終只是蛇,是蛇就會害怕雄黃,風伴隨著雄黃的味道一點點的被吹到大蟒的那邊,大蟒明顯有些不舒服,然後開始嘶鳴,然後慢慢的扭動,朝著水袖的方向過來,顧清南的臉色頓然有些變了。

“怎麽辦,水哥,這大蟒過來了。”

顧清南看向水袖,卻發現水袖的眼神堅定,一直看著大蟒,努力吹著燃燒的煙,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不是我們一起的人,何況我們一起的人都跑了,你要走,我不會留你的,師兄的人,無論如何我是一定要一起走的,若是……”

回頭的青年身材瘦小,臉上笑容淡淡的,好像一切都不在他眼底,他說道“若是我和師兄今日死在這裏了,萬般皆是命,強求不得,也請清南兄逢年過節也記得燒點香火,免得他日我和師兄在這地底下窮。”

不知道為什麽,顧清南看著那個淡淡的笑容和那還算個明媚的眸子,什麽也說不出來,直接拖下外套,然後使勁的朝著大蟒的方向煽動“我原本想到入山自然會有許多蛇蟲,帶著雄黃在身上是以防萬一,卻沒料到還有這個用處。”

“也多虧了清南兄的雄黃,否則連賭都沒得賭,我們是死定了。”對於顧清南,如果說一開始是猜忌和防範,那麽現在開始,水袖知道,心中已經欠下這份情,無論是敵是友,至少她是欣賞這個人的。

另他們松了一口氣的是,大蟒在靠近的時候,就已經轉身了,然後躍入水潭,留下秋無意和那個新兵在地上。

靠攏了過去,新兵早已經沒了氣息,秋無意武功高強,到只是昏迷了,顧清南慫了慫肩頭,看著水袖將秋無意抱住在懷中,然後往後退。

水袖的個子矮小,根本抱不動秋無意,但是她至死至終沒有開口喊過半句求過半句,她固執的一個人一直將秋無意的頭護住,然後慢慢的移動到林子邊,這樣一鬧,天氣幾乎有開始慢慢彌散開。

跌落在地上,然後大聲的揣著氣,顧清南一直跟在她的身後,他想知道,她會不會開口求自己。

可是令他遺憾的是,水袖還真硬生生的將秋無意一個人拉了出去。

“那條大蟒怎麽辦?以後有人路過這裏萬一碰見怎麽辦?”顧清南回頭看了看那個黝黑的水潭,然後問著一直抹汗的水袖。

水袖的目光有些驚訝,然後顧清南聽得她聲音淡淡的“那和我無關。”

41

水袖的聲音淡淡的,聽在顧清南的心底去有些微驚,在他心底,這幾天的相處,水袖是個溫柔善良的人,這樣冰冷無情的話不該出自她的口。

好像感覺到他的震驚,水袖低頭的時候笑容淡淡,神情溫柔,然後將水囊拿出來輕輕餵著秋無意喝水。

“我從來不是聖人,我有想要守護的人,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只能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其他的人,我無能為力。”

顧清南聽到這番話,有些楞住,自然知道眼前的人將自己當做朋友,否則不會說如此的話。

“水哥於這位秋公子,看來關系匪淺,今日看天氣,我們是不可能出得了山,明天出了山,就要分道揚鑣,倒是有些不舍,畢竟清南和水哥也是一見如故,若是有一日能夠再見,到是盼得水哥提攜。”看似無意的說道,顧清南身為南蠻人,自然知道各位其主,他日再見,定然是對立的立場。

水哥和秋無意都不是普通人,這樣一句承諾,他日,或許就是扭轉乾坤的關鍵,水袖側過的頭,垂落的發絲慢慢被夜風吹起,然後思索了片刻之後就點點頭。

剛剛所有人都自顧自逃命的時候,唯獨剩下顧清南,這份情,自然是要還的,這份承諾,他日只要不過分,她仍然是會遵守的。

半夜的時候,秋無意慢慢的醒來,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第一眼就是看到的那個女子黑色的眼圈,閉著的眼睛,神色疲憊,看樣子是累極了。看到他醒來,顧清南豎起一根食指然後在嘴邊輕輕的噓了噓,輕聲說道“水哥照顧了你一宿,結果到了剛剛才累的睡了過去,就別吵醒他了。”

秋無意慢慢點點頭,然後起身將外衫退下,披在了水袖的身上,示意顧清南跟著他走遠點,火堆的光芒照射在臉上,淡淡的,有些緋色,看著水袖的微微泛紅的臉蛋,秋無意的心底慢慢的升起暖暖的感覺。

“你一路費盡心思跟著我們,我不管你到底打了什麽主意,也不管什麽國仇家恨,恩怨情仇,如果你傷了他半點,動一根寒毛,我會用你全族的性命來陪葬。今日的話,請你謹記,若是有一日違背了這誓言,我會天涯海角一直完成我諾言。”

顧清南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哪些人的話可以當做玩笑,哪些人的話必須放在第一位置,而秋無意的話就是絲毫不能當做玩笑。

顧清南打了幾聲哈哈,然後若有顧忌的說道“秋公子也該知道,各為其主,對水哥,在下也是惺惺相惜,自然是不想傷害她,若是有一日,真到了兵戎相見……就不是清南能夠控制的。”

秋無意轉過身,沒有再看顧清南,若是按照他的意思,他自然是將顧清南除掉,他從來不留下任何可能的威脅,若是他日,這些威脅就是春風吹又生,成為禍害。

何況顧清南這個人不簡單,這樣的人若不是朋友,就只能是敵人,既然各為其主,自然就是敵人。

但是微涼不想動的人,他永遠不會動,慢慢的走過去,看著那個在火光中睡熟的女子,秋無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怎麽樣的溫柔。

看著這樣的他,一旁的顧清南若有所思。

清晨的陽光才微微射進來的時候,水袖睜開了眼睛,對上的正是一雙黑黝黝的眼睛,水袖心中一驚,向後退了幾步,差點跌倒,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看著眼前的人,水袖輕聲驚呼“師兄……”

然後像突然想到什麽,水袖一掌扇像秋無意的臉,頓然秋無意的臉上突然了紅色的五指印,秋無意有些怔住,看著水袖氣紅了的臉。

然後水袖又湊上前去,看著秋無意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師兄可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是冒險,若沒有完全的把握,依照師兄的脾氣怎麽可以如此貿然行事,若是出了什麽事,你讓我愧疚一生?”

水袖的話有些冰冷,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說出這樣的話,眼前的人對她而言,是陌生的,這一路走來,這個人細致的關心,天冷的問候和暖爐,每時每刻都將她放在心底,她又怎會不明白這份溫暖和關心。

她對他有著莫名的熟悉,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感覺那種安心,是什麽都不能夠取代的,所以才會對眼前這個名為師兄的男子陷入危險的那一刻,心裏那種無力的感覺,好像所有的冷靜都在一瞬間慢慢的拋開,無法思考。

說不清楚那是怎麽樣的一種感覺,無法呼吸,心痛到陣陣撕心裂肺的扯著,那一刻,她就知道眼前的人無論是過去還是將來,對自己都是無法毀滅的存在。

“若是能夠讓你一生銘記,那即是我是死,我也會欣然,微涼,秋無意一生冷言少語,唯一的甜言蜜語都是為你而說。我不求能與你一生百首,但是我卻要你的一生,都有我存在的痕跡,無論我是生還是死。”

水袖怔怔的聽著,這一番話,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眼中沒有絲毫的玩笑,有的只是慎重,每一句話都是出自真心,她不是笨蛋,自然能夠分辨出來。

天漸漸的亮了起來。“咳咳……”一直被忽略的顧清南終於發出聲音,這兩個人簡直當他不存在,雖然他的存在比較渺茫,但是還是要提醒他們上路。

到了山腳下,顧清南提出要告別,水袖雖然心中清楚將來再見說不定就是兵戎相見,但是此刻,她和秋無意有事在身,有些事情註定的,有些事情命中的。

水袖只是淡淡點頭,然後說了一句“望君珍重。”

秋無意更只是揮揮手,水袖和秋無意趕向大梁軍隊駐紮的地方,此刻離大梁軍隊和西夏開戰還有三日,連日來一直趕路,水袖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勞累之下,滿臉的風塵仆仆,失了神色。

回到大梁駐紮地,遠遠的梁未央就出來迎接,開始一臉的笑容,後來看到水袖和秋無意舉手擡足之間的默契,他心底反倒有些不悅,他並沒有說出來,只是笑語盈盈,很開心的樣子。

42

“水袖,你受累了。”上前一步握住水袖的手,雙眼中全是真心實意,那份真誠讓水袖無法拒絕,只能回頭看了看秋無意,球無意只是淡淡笑了,然後退了出去,轉頭向另外一邊。

他喜歡微涼,從很早很早以前,再微涼還來不及明白到底什麽是愛情和眷念的時候,他就在等候她,如果蘇攏非不傷微涼,那或許他一聲就只是微涼的師兄,永遠不會再有其他的關系。

可是如他也會自私,所以明知道那個男人會傷微涼,他仍然冷眼旁觀,只有心死了,才能將另外一個人放進心底,他會等,只有等在最後的人才是終點。

“王爺嚴重了,士為知己者死死,承蒙王爺對水袖賞識有佳,水袖又怎麽不傾心回報。”失去了名字,失去了記憶的她,沒有什麽可以依靠,若是說鳥兒睜開眼睛第一個看見的人會當做母親,從很大意義上來說,對她,睜開眼睛出現的第一人,她也是當做親人一般的看待。

她明白眼前的男人說的話必然有虛假的程度,對於梁未央來說,洛微涼再重要,也是比不上這美麗河山,這個男人的心太廣,廣到不僅僅只能容下一個自己。

水袖的笑容清淡而美麗,所以即使心動過,她也清楚的知道,若是有一日,比起來,這個男人會江山和自己當中選擇了江山吧。

“這場戰爭從去年冬,如今已經是三月春暖花開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帝都。”長嘆一聲,水袖仰首看著遠方的白雲,白雲悠悠,慢慢飄散在空中,對於梁未央口中大漠,她並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覺得或許對自己而言,那曾經的帝都更值得懷念。

“水袖,大漠才是你的國土,我是大漠的王,你是我妻。”將水袖翻過身子來,面對這自己,梁未央的滿臉的笑容,但是水袖卻從他的眼底能夠看到一閃而逝的冰冷。

“王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做不到如此,水袖寧願離開王爺的身邊,王爺曾經以所有信任交與水袖,縱然水袖不是王爺的王妃,這份知己之情,也是難以還清。若是王爺心中已經有了定斷,覺得水袖不能信,可以直接說。”

那雙清澈而睜大的眼睛,那張淡然的神情上鮮少出現的凝重神色,讓人覺得難以輕描淡寫,水袖安靜的看著梁未央,梁未央突然之間微微側頭輕笑,梁未央本就是容貌絕美,妖嬈萬分之人,這樣一笑,倒是讓兩人之間的緊張之情沖淡了不少,水袖甚至無法對著這樣一張賞心悅目的表情嚴肅起來。

“水袖,你在我心中是怎麽樣的地位,難道你還不明白,這錦繡山河,我愛,但是在我心目中,你也是同樣重要的。”水袖是聰明人,自然不可能看不出他心底放了太多的東西,這江山,野心,權利,甚至太多太多的東西。

若是要他說為了一個洛微涼,可以放棄一切,那無非是騙微涼,也是騙自己的,自己處心積慮數十年,怎麽可能說放就放。

“這場戰爭只要贏了,王爺必定是高居廟堂之上,手握軍權,龍塌之旁豈容他人酣睡,帝王之心,深不可測,想必是容不下王爺的,那時,王爺需自請回漠北,聽聞大越和大梁已經聯合眾軍,這自然是攝政王的想法,蘇大人,如今已經是朝中一品大員,握住了權利的人,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此次,他報了心愛之人的仇之後,更是陛下不可多缺的左右手,王爺暫時還是不要與他為敵。”

水袖淡淡的將如今的形式說來,梁未央思索良久之後才問道“那水袖是讓我放棄一切回大漠,然後什麽都不參與。”

“聰明如王爺,自然懂得水袖的意思,依照最近攝政王頻頻動態,相比攝政王必然有所打算,而如今陛下,正是攝政王一手帶出來的弟子,若是說這天下還有誰能夠了解攝政王,那自然就是陛下,陛下與攝政王之爭,最後的時刻,就是王爺的時刻,陛下如今無子嗣。若是陛下之後,還有誰有資格繼承王位,自然只有王爺,宗慶王爺,但是所有人都忘記了,曾經被賜死的謀反的大皇子殿下還有一子。一直居住在冷宮之中”

“水袖的意思?”若是論地位,論名分,自然大皇子是最適合的人,但是大皇子早年就因為謀反罪名被賜死,還有那個幾乎被人遺忘的皇長孫。

“王爺若是直接坐上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他日,必然有人說王爺狼子野心,還不如過幾年讓皇長孫寫下讓位詔書,名正言順的坐上那個位置。”

“水袖,為何會想到那個孩子。”對於那個幾乎被遺忘的皇長孫,幾乎沒有人記得,為何水袖會突然之間想起來。

“宗慶王爺絕對不是會仍然擺布的人,若是王爺要想要一個完美的傀儡帝王,明顯,宗慶王爺雖然無野心,但是也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傀儡。”她原本並不知道這個皇長孫的存在,昨夜回來的時候,師兄曾經在耳邊不經意的說道“北寧王雄才偉略,自然是容得了天下,心中太多,不過若是他貿然走得太高,想必會落下話柄,若是能夠找到好得梯子,就步步上青雲。”

她自然知道師兄在他提醒她,詢問之中,曾經大皇子留下一子,名喚洛染,很女氣的名字,聽聞大皇子與大皇子妃恩愛非常。甚至不曾立下側妃,王妃一直以來想要一個女兒,大皇子甚至連名字都取好了,可是落下地的卻是皇子,仍然用了這個名字,梁洛染。

曾經很多人以為王府之中的是郡主,問候之後才得知大皇子誕下麟兒,曾經先帝聽聞這個名字也緊緊皺眉,覺得皇家子弟,這名字未免太過的女氣,但是大皇子堅持,此事也不了了之。

但是大皇子當年謀反,大皇子府中一共四百三十二人全都斬首,唯獨先帝念及皇長孫年幼又是天家骨肉,獨獨留了下來,然後一直在冷宮成長至今。

“水袖,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抓不住你,害怕你從我身邊飛走,特別是每次你想主意的時候,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多光彩奪目。”輕輕拂開水袖的發絲,梁未央的心底有些不知名的情緒在滋長,有些東西一點點的,慢慢的就會越來越想得到。

43

大梁正和十四年,大梁軍隊遠征西夏,西夏名將肖傾羽在西夏邊境的噶爾城鎮守一方,肖傾羽成名極早,與大梁攝政王梁越,大齊北將軍,大越蘭親王合成當時四大名將,梁越雖然揚名於大梁朝野,但是多年前真正讓他光彩綻放的正是他戰無不勝的軍事天分。

若是說梁越是一只總是笑得淡淡的狐貍,讓人摸不透他的心思,肖傾羽就是一直慵懶的老虎,他總習慣站在最高的地方,輕輕微閉眼睛,然後總在人最不註意的時候放下致命的一擊,西夏蘇後名震天下,明為後妃,卻幾乎掌握了整個西夏的所有大權,身為這樣的女人的最寵愛的侄子,可以說,對於西夏,肖傾羽三個字幾乎沒人能夠否認他的地位。

對於蘇後,肖傾羽不僅僅是她最寵愛的侄兒,更多的是保障她地位和權力的存在,肖傾羽和蘇後是最不可分開的兩個存在。

三月的大漠有些冷冷的,風沙蔓延了整個大地,遠遠望去,一片的荒蕪,幾乎看不到任何的存在,梁未央站在最遠的山丘上看著對面那巍峨的城墻,對著身後的水袖說道“那個地方就是我大梁與西夏的邊境,西夏先帝與我大梁先帝曾經定下百年不互擾的約定,但是到底沒有文書為憑證,不過數十年,先帝懵後,蘇後掌權,那個是一個果斷殺伐的女人,或許每個帝王都希望陽光能夠照射到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國土,我曾經見過一次那個女人,巾幗不讓須眉,若是男子,想必如今的西夏早已經易主。”

“蘇後,我也曾經聽說過她的大名,曾經名震大漠的明妃,曾經策馬天下,與西夏先王一起在游牧上征服了無數的群眾,一手統一了部落,建立了西夏,為何這樣的女子,西夏先王居然會以妃次之。”女人的心思或許不是這樣容易理解,那個如今高坐天下之首的女子,或許也曾經愛過,曾經天真過。

“西夏一直提倡學習禮儀文化,雖然西夏立國,當時的明妃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是長幼有序,何況西夏先王有一良妻,兢兢業業數年在後方默默支持,即使西夏先王心有力,但是也無法廢後,明妃,不像我大梁,只是區區一個妃子,西夏先王或許也曾經覺得愧對這個女子,所以立妃之日,曾經許下諾言,明妃就是大明德王之意思,按照後妃等階,視為一字並肩王。”

可參與軍國大事,這個是一個男人對心愛女人的補償,卻也為他去了之後,這個女人成為西夏實際上的掌權者奠定了基礎。

“其實蘇後若是男人,她無論是氣勢還是其他都遠遠的超過她得夫君,若是沒有她,西夏先王必然要經歷長久的時間才能統一這些部落,當時草原上還是有不少的英雄豪傑,不過很大一部分,臣服的是他那位經過不讓須眉的明妃。更有甚至者,曾經草原上的英雄無數的傾慕者甘願追隨那位艷冠群芳的明妃。”

有些感嘆,梁未央長嘆一聲,對於西夏,若是說肖傾羽是危險人物,那麽那位蘇後就是要列入特別對待的人物,畢竟來說,西夏能夠貿然的騷擾大梁邊境,那自然是有一定的準備,何況肖傾羽與蘇後都不是有勇無謀之人。所以這一次他才會如此擔心。

“王爺對蘇後如此推崇備至,如今又對水袖信任有加,難道不怕水袖重蹈蘇後之覆轍。”

水袖笑語盈盈看著那個一臉擔憂的男子,大梁北寧王無雙容貌,可以迷倒世間男女,這樣的男子,微微蹙眉的樣子,幾乎讓無數的人為之擔憂,心痛。

“水袖不同於蘇後,蘇後的霸氣和野心從舉手擡足之間輕易能夠讓人感受到,那樣的女子根本不可能臣服一個男人永遠,但是水袖不一樣,你沒有野心,何況本王既然選擇了相信水袖,本王即使不信水袖,也該相信自己的眼光。”側眸一笑,婉轉的旖旎,說不出的風情,讓水袖的心微微有些顫了下,這樣的男子,朝夕相處,若是處心積慮想要誘惑一個人,恐怕很難逃開。

腦海中慢慢浮現了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清淡若無的目光,那慢慢的溫柔,水袖的心微微有些暖意,即使只是想到,也會覺得安寧。

梁未央固然美麗,固然誘惑,可是對於自己而言,更像生長在南方最極端處的一種名為罌粟的花,再如何的美麗誘人,始終不能夠沾染,一旦沾染上,想要戒掉,就太不容易了。

“明日之後,我軍揮軍直上,水袖說,明日勝負可能定?”

“按照西夏與我大梁的兵力,在伯仲之間,想要輕易的取勝不容易,除非暗中有什麽旗子,是王爺和蘇大人早已經制定好,而沒有公開的。”

梁未央聽了水袖的話,突然之間大聲笑起來,他與蘇攏非是這次的主帥,看起來他與速攏非並不和,但是不得不說,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在相同的利益之下,任何的短暫都可以達成共識。

那個一心想要取肖傾羽首級的男人,在這裏潛伏了太久了,已經到忍不住的地步,終於踏出來與自己談條件,對陣兩軍的時候,若是主帥不合,那自然和能贏,但是他不但要贏了敵軍,更要贏了蘇攏非,這一場站之後,他就要回到大漠休息。

如果朝中沒人,很難清楚梁墨的動作,何況攝政王梁越不僅僅是擺設,到了那一日,梁越到底是站在梁墨的那邊,還是自己這邊,或許都會成為扭轉勝負的關鍵。

“水袖不問我有什麽打算?”

“若是王爺想要告訴水袖,不需要水袖問自然就會說,若是王爺不想說,水袖問出來的答案,到底有幾分真實,那或許只有王爺清楚了。”淺笑灼灼的女子,今日仍然穿著粗布衣衫,側眸低頭之間說不出的溫柔,但是只有偶爾之間有著淡淡的淩厲,好像有些不一樣。

梁未央但笑不語,水袖於他,很重要,但是還重要不到能夠改變他得決定,他只是看著遠方的烏雲,然後聳聳肩頭。

44

烏雲遮蔽了天空,只能隱約之間看見遠方的層層疊疊的雲彩,幾乎看不到顏色,大漠的狂殺吹佛著所有的人,好似要再一瞬間席卷了所有。

“主子,為何我軍和大梁軍隊多日以來都只是對壘兩軍,並無誰開戰?”問話的是肖傾羽旗下的副將容起,容起為人俊秀,到不像是北方的標準漢子,反倒多了幾分江南水鄉的溫柔和文雅之氣,他微微皺起眉頭,對於主將多日來毫無半點動作,心中有些著急。

他跟隨肖傾羽多年,卻始終不是很了解肖傾羽,這個男人,開心的時候可以大壇的飲酒,失意的時候喜歡高歌一曲,看似的放縱無雙,好像不將這個世界的任何人放在眼底,美酒紅顏,享盡天下一切。

肖傾羽慢慢的倒滿手中的杯子,搖晃著白玉的杯子,杯子是上好的龜裂青花瓷,杯子中的酒是極品的陳年葡萄酒,晃動的時候,血色的液體漫不經心的蕩漾出來,好像不經意的倒在容起的身上,容起心中一驚,他跟隨肖傾羽多年,自然知道主子最討厭別人多事,多問。

立刻跪下說道“主子,屬下知錯了。”

“你知道你錯在哪裏嗎?”肖傾羽的聲音淡淡的,讓人聽不出半分的情緒波動,容起更是有些驚恐,肖傾羽越發的溫柔的時候,就是心中的不滿最嚴重的時候,容起不停的將頭磕在地上,紅色的液體沾滿了額頭,慢慢的隨著額頭上滴落下來。

“榮將軍跟隨本座多年,本座豈會不知道容將軍的一片忠心。”晃動著手中的杯子,液體隨波逐浪,肖傾羽突然笑了起來,這一笑,不僅沒有沖淡整個營帳中所有人的緊張之心,反倒是讓所有人提起了心。

“至於在座的各位,姑姑將整個西夏的軍權交給本座,自然是相信本座,難道各位對本座還有所保留,有什麽樣的意見,可以和本座說,本座絕對會考慮。”肖傾羽沒有望向下方的一列將士,反倒是鋪好的波斯地毯上,是他半躺的身影,他是個英俊的男人,這樣半裸的胸膛讓許多人不敢直視,但是不得不說,在這即將開戰的大戰前夕,這樣的裝束確實引人不滿。

“王爺,你貴為我西夏蘇後的親侄子,手握西夏十萬兵馬,可是在這大戰之日,王爺的行為舉止似乎不太合時宜?”小心翼翼走出來的正是這一次的參軍,他奉蘇後之命監督三軍,整個西夏軍中,也沒人不賣他幾分面子,更何況他是西夏如今翰林院學士,官拜三品,雖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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