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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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坐在床上，等待著，直到他聽到迪克在睡夢中大喊。他不喜歡他的兄弟們做噩夢，但他並沒有放棄利用它們。他穿上鞋子和外套，抓起相機，聽著阿爾弗雷德的腳步聲。當迪克的門打開然後又關上時，他逃走了。
他只能在阿爾弗雷德分心，其他人都在睡覺的深夜出去，而這種情況很少發生。他通常要等到蝙蝠俠現身一兩個小時後才能離開，而且他還得在蝙蝠俠完成工作之前趕回家，但時間遠遠不夠。他不能幹涉，否則他會被抓的。至少他還可以拍照，就像在成為羅賓之前一樣。
這是一個暴徒之夜——大部分活動將在碼頭邊的一個倉庫裏進行。提姆爬到椽子上，把相機從箱子裏拿出來，坐下等待。當他離開蝙蝠洞時，布魯斯在城鎮的另一邊，但這裏是被盜武器的所在地，所以他最終會來到這。
布魯斯開始思考這是否是兩個人才能勝任的任務。嗯，他早就想過了。他知道他應該在一小時前打電話給凱特，但是她今晚和蕾妮有個約會，他不想打斷她們。
這裏的人太多了，還有很多槍。
“B !有人喊道，他轉過身來，更關心那個熟悉的聲音，而不是關心本應射入他的胸部，卻射中他的手臂的子彈。
“呆在原地！”他對提姆大喊。現在絕對沒有時間呼叫支援——他需要在兒子受傷之前處理好這件事。
他又花了十五分鐘才把事情處理好，然後打電話給警察，警察早就應該到了，但顯然對他們來說珠寶店搶劫案更重要。
提姆從天花板上跳下，跑了過來，相機在他脖子上晃來晃去。他的穿著甚至都不適合現在的天氣。
“天哪，”他說。“天哪，你中槍了。”
“如果你沒有大聲叫喊，情況會更糟，”布魯斯說，試圖表達感激之情，盡管他非常非常生氣。提姆的狀態看起來比布魯斯感覺的更糟，而布魯斯正在大量失血。
“你中槍了，”提姆又說。他在發抖。
提姆最後一次看到布魯斯中槍時，是他開的槍。然後布魯斯死了。“我會沒事的，提姆。好嗎？我很好。我們只需要回到蝙蝠洞裏。”
“他們開槍擊中了你。”
布魯斯把提姆拉出倉庫，走向蝙蝠車。他非常痛苦，他對提姆跟蹤他感到既擔心又憤怒。他之後一定會大聲斥責這事的，但這現在沒用。
“提姆，你能幫我打電話阿爾弗雷德嗎？”
他點點頭，拿出手機。提姆喜歡有用處。尤其是對蝙蝠俠。
他喜歡當羅賓。
他幹這行有多久了？
阿爾弗雷德取出子彈，縫了幾針，然後用繃帶包紮提姆的小腿上一個很長很難看的傷口，布魯斯甚至沒有看到過——他不知道那傷口是從哪裏來的。在他們回家的路上，提姆在平靜地告訴阿爾弗雷德布魯斯中槍了之後就沒說過話。
“去睡覺吧，提姆，”他說。“我們明天早上再談這個。”
“你中槍了，”提姆又說。
布魯斯嘆了口氣。“你想和我一起呆在蝙蝠洞裏嗎？”
他點點頭。
“好的，”布魯斯說著，一邊滑到小床的另一端為他騰出空間。提姆不妨盡可能地享受在蝙蝠洞裏的時光，因為他正在認真考慮在可預見的將來把他關在蝙蝠洞外面。
提姆聽到窗戶嘎吱一聲打開了，他轉過身看著傑森爬到屋頂上。
“你知道布魯斯不喜歡我們在這裏，”傑伊說。
提姆轉過身，盯著德雷克莊園。“布魯斯不喜歡我做的任何事。”
“提姆。你已經跟蹤他夜巡一個多月了。你必須理解他為什麽不高興。”
“你也是羅賓，傑伊。你怎麽能不在乎呢？”
過了幾分鐘他才回答。“我失去了爸爸。我想你失去了你的蝙蝠俠。”
“那是什麽意思？”
“還記得我們談論迪克是如何把他的利爪經歷和他的人性分開的，這樣他就不必面對他所做的事情了嗎？”
“當然。”
“你應付得怎麽樣，提姆？因為小卡說你做得很爛。我想你認為如果你能變回羅賓，你就可以假裝所有的壞事都沒有發生過。因為你已經習慣了成年人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所以當個孩子感覺就像是一種懲罰。但是布魯斯根本不在乎羅賓，提姆。布魯斯關心我們，而他對羅賓所知的只是它傷害了我們。”
“我喜歡做羅賓。”
“如果你無法忍受看到哈莉或者看到布魯斯受傷，你就無法打擊犯罪。如果你碰到了小醜，會發生什麽？”
“你不是真的想讓我相信這不是一種懲罰。”
傑森聳聳肩。“你父母住在那邊，對嗎？你想念他們嗎？”
“不。”
“你想念布魯斯嗎？”
“他在樓下。”
“他不是，提姆。他死了。你開槍殺了他。”
提姆避開了他的視線。
“對不起。但是晚上出去並不能改變過去。你不能再做羅賓了。但你可以再次成為提姆。布魯斯給了你這個機會。你至少能為他做的是保證自己的安全，你至少能為自己做的是哀悼你失去的那個他，而不是試圖通過打擊犯罪來為自己開脫小醜的罪行。”
提姆跑向屋頂的邊緣，遠離傑森。他不想談這個。他不想這樣做。
“我什麽都沒做。我只是在看。如果我不在那裏，那顆子彈就會穿透他的肺部。”
“你在轉移話題，提姆。”他嘆了口氣。“聽著，我知道我不擅長這個，但小卡正在和布魯斯討論這個問題，也許那個過程會讓你不舒服，所以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我不想談我的布魯斯。”
“你的布魯斯讓你處於比被殺更糟糕的境地。”
“而你的布魯斯實際上害死了你，”提姆說，因為如果傑伊真的要做一個混蛋，他可以報答回去。
“是啊。我死了。但我首先是他的兒子。因為羅賓，你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當然，他可能愛過你，你也可能愛過他。但你是他的羅賓。你是你父母的繼承人。你在這裏只是布魯斯的兒子，只是提姆。你無法挽回和你的布魯斯的關系，但你不能再為結局自責了。”
“我殺了他。”提姆認為自己可能要哭了。他真的，真的不想談這個。
“媽的。別哭了。我不擅長這個。你要我去找小卡嗎？”
提姆搖搖頭。
“布魯斯愛你，提姆。他希望你安全。這不是一件壞事。”
“我不想安全。”
“為什麽不呢，提姆？”
“我不配擁有安全。”
傑森笑了。他看起來不開心。“沒錯。小卡說你會這麽說的。現在我們能離開這該死的屋頂了嗎？每次你離我越遠，你就越靠近邊緣，如果你掉下去，布魯斯會殺了我的。”
提姆讓自己被拉回到屋子裏。他感到渾身無力，他非常想結束這次談話。
他們從窗戶進來時，迪克正在走廊裏。“提姆？怎麽了？”
“來抱抱你的哥哥，迪基，”傑伊說。“他因為布魯斯的死和對他的愛還有他媽的爛事崩潰了。”
迪克看起來很困惑，但他順從地把自己裹在提姆身上，提姆又開始哭了。這太糟糕了。他討厭這樣。
“提姆？”達米安從他的臥室出來，說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非常討厭這樣。半個小時後，他才擺脫了迪克和達米的關註，即使這樣，傑森還是拒絕讓他一個人呆著。
又過了一個小時，直到布魯斯來找他們，傑森才終於離開了。
“你不能那樣跟著我，”傑伊走後，布魯斯說。“你甚至都沒穿防彈衣。你可能會被殺的。”
“你也是。你一直那樣。”
“還有那不是你的錯。”
“每個人都這麽說。我真的開槍殺了你。”
布魯斯嘆了口氣。“萊斯利是對的。我真的需要給你找個心理醫生。”他停頓了一下。“我信任你。這也是問題的一部分嗎？我不希望你在那裏意味著——我對你完全有信心，提姆。但我不會拿你的生命冒險去證明這點。”
提姆聳聳肩。自從布魯斯走進房間以來，他一次也沒看他的臉。“小卡說服你不要禁足我了嗎？”
“她說進入蝙蝠洞對你的內心平靜至關重要，把你關在外面會讓你更有可能跟著我夜巡。但你這周見不到康，我要拿走你的手機。”
“我能不能至少發短信告訴康我被禁足了，這樣他就不會擔心了？”
“快點。”
提姆照做了，然後把手機遞了過去。布魯斯把它裝進口袋，站起來，然後笨拙地在他身邊徘徊了幾秒鐘。
“我愛你，提姆。”
“我也愛你，”提姆嘟囔道，因為他確實愛著布魯斯，盡管他很困惑和憤怒，主要是針對自己。然後他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對任何一個布魯斯說這樣的話，可能是對任何一個父母說這樣的話。
布魯斯坐下來，用一只胳膊摟住提姆的肩膀。“不過，我想看看你在夜巡時拍的照片。我打賭它們一定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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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飛不起來的Robin依然是Ro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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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在阿爾弗雷德分心，其他人都在睡覺的深夜出去，而這種情況很少發生。他通常要等到蝙蝠俠現身一兩個小時後才能離開，而且他還得在蝙蝠俠完成工作之前趕回家，但時間遠遠不夠。他不能幹涉，否則他會被抓的。至少他還可以拍照，就像在成為羅賓之前一樣。
這是一個暴徒之夜——大部分活動將在碼頭邊的一個倉庫裏進行。提姆爬到椽子上，把相機從箱子裏拿出來，坐下等待。當他離開蝙蝠洞時，布魯斯在城鎮的另一邊，但這裏是被盜武器的所在地，所以他最終會來到這。
布魯斯開始思考這是否是兩個人才能勝任的任務。嗯，他早就想過了。他知道他應該在一小時前打電話給凱特，但是她今晚和蕾妮有個約會，他不想打斷她們。
這裏的人太多了，還有很多槍。
“B !有人喊道，他轉過身來，更關心那個熟悉的聲音，而不是關心本應射入他的胸部，卻射中他的手臂的子彈。
“呆在原地！”他對提姆大喊。現在絕對沒有時間呼叫支援——他需要在兒子受傷之前處理好這件事。
他又花了十五分鐘才把事情處理好，然後打電話給警察，警察早就應該到了，但顯然對他們來說珠寶店搶劫案更重要。
提姆從天花板上跳下，跑了過來，相機在他脖子上晃來晃去。他的穿著甚至都不適合現在的天氣。
“天哪，”他說。“天哪，你中槍了。”
“如果你沒有大聲叫喊，情況會更糟，”布魯斯說，試圖表達感激之情，盡管他非常非常生氣。提姆的狀態看起來比布魯斯感覺的更糟，而布魯斯正在大量失血。
“你中槍了，”提姆又說。他在發抖。
提姆最後一次看到布魯斯中槍時，是他開的槍。然後布魯斯死了。“我會沒事的，提姆。好嗎？我很好。我們只需要回到蝙蝠洞裏。”
“他們開槍擊中了你。”
布魯斯把提姆拉出倉庫，走向蝙蝠車。他非常痛苦，他對提姆跟蹤他感到既擔心又憤怒。他之後一定會大聲斥責這事的，但這現在沒用。
“提姆，你能幫我打電話阿爾弗雷德嗎？”
他點點頭，拿出手機。提姆喜歡有用處。尤其是對蝙蝠俠。
他喜歡當羅賓。
他幹這行有多久了？
阿爾弗雷德取出子彈，縫了幾針，然後用繃帶包紮提姆的小腿上一個很長很難看的傷口，布魯斯甚至沒有看到過——他不知道那傷口是從哪裏來的。在他們回家的路上，提姆在平靜地告訴阿爾弗雷德布魯斯中槍了之後就沒說過話。
“去睡覺吧，提姆，”他說。“我們明天早上再談這個。”
“你中槍了，”提姆又說。
布魯斯嘆了口氣。“你想和我一起呆在蝙蝠洞裏嗎？”
他點點頭。
“好的，”布魯斯說著，一邊滑到小床的另一端為他騰出空間。提姆不妨盡可能地享受在蝙蝠洞裏的時光，因為他正在認真考慮在可預見的將來把他關在蝙蝠洞外面。
提姆聽到窗戶嘎吱一聲打開了，他轉過身看著傑森爬到屋頂上。
“你知道布魯斯不喜歡我們在這裏，”傑伊說。
提姆轉過身，盯著德雷克莊園。“布魯斯不喜歡我做的任何事。”
“提姆。你已經跟蹤他夜巡一個多月了。你必須理解他為什麽不高興。”
“你也是羅賓，傑伊。你怎麽能不在乎呢？”
過了幾分鐘他才回答。“我失去了爸爸。我想你失去了你的蝙蝠俠。”
“那是什麽意思？”
“還記得我們談論迪克是如何把他的利爪經歷和他的人性分開的，這樣他就不必面對他所做的事情了嗎？”
“當然。”
“你應付得怎麽樣，提姆？因為小卡說你做得很爛。我想你認為如果你能變回羅賓，你就可以假裝所有的壞事都沒有發生過。因為你已經習慣了成年人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所以當個孩子感覺就像是一種懲罰。但是布魯斯根本不在乎羅賓，提姆。布魯斯關心我們，而他對羅賓所知的只是它傷害了我們。”
“我喜歡做羅賓。”
“如果你無法忍受看到哈莉或者看到布魯斯受傷，你就無法打擊犯罪。如果你碰到了小醜，會發生什麽？”
“你不是真的想讓我相信這不是一種懲罰。”
傑森聳聳肩。“你父母住在那邊，對嗎？你想念他們嗎？”
“不。”
“你想念布魯斯嗎？”
“他在樓下。”
“他不是，提姆。他死了。你開槍殺了他。”
提姆避開了他的視線。
“對不起。但是晚上出去並不能改變過去。你不能再做羅賓了。但你可以再次成為提姆。布魯斯給了你這個機會。你至少能為他做的是保證自己的安全，你至少能為自己做的是哀悼你失去的那個他，而不是試圖通過打擊犯罪來為自己開脫小醜的罪行。”
提姆跑向屋頂的邊緣，遠離傑森。他不想談這個。他不想這樣做。
“我什麽都沒做。我只是在看。如果我不在那裏，那顆子彈就會穿透他的肺部。”
“你在轉移話題，提姆。”他嘆了口氣。“聽著，我知道我不擅長這個，但小卡正在和布魯斯討論這個問題，也許那個過程會讓你不舒服，所以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我不想談我的布魯斯。”
“你的布魯斯讓你處於比被殺更糟糕的境地。”
“而你的布魯斯實際上害死了你，”提姆說，因為如果傑伊真的要做一個混蛋，他可以報答回去。
“是啊。我死了。但我首先是他的兒子。因為羅賓，你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當然，他可能愛過你，你也可能愛過他。但你是他的羅賓。你是你父母的繼承人。你在這裏只是布魯斯的兒子，只是提姆。你無法挽回和你的布魯斯的關系，但你不能再為結局自責了。”
“我殺了他。”提姆認為自己可能要哭了。他真的，真的不想談這個。
“媽的。別哭了。我不擅長這個。你要我去找小卡嗎？”
提姆搖搖頭。
“布魯斯愛你，提姆。他希望你安全。這不是一件壞事。”
“我不想安全。”
“為什麽不呢，提姆？”
“我不配擁有安全。”
傑森笑了。他看起來不開心。“沒錯。小卡說你會這麽說的。現在我們能離開這該死的屋頂了嗎？每次你離我越遠，你就越靠近邊緣，如果你掉下去，布魯斯會殺了我的。”
提姆讓自己被拉回到屋子裏。他感到渾身無力，他非常想結束這次談話。
他們從窗戶進來時，迪克正在走廊裏。“提姆？怎麽了？”
“來抱抱你的哥哥，迪基，”傑伊說。“他因為布魯斯的死和對他的愛還有他媽的爛事崩潰了。”
迪克看起來很困惑，但他順從地把自己裹在提姆身上，提姆又開始哭了。這太糟糕了。他討厭這樣。
“提姆？”達米安從他的臥室出來，說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非常討厭這樣。半個小時後，他才擺脫了迪克和達米的關註，即使這樣，傑森還是拒絕讓他一個人呆著。
又過了一個小時，直到布魯斯來找他們，傑森才終於離開了。
“你不能那樣跟著我，”傑伊走後，布魯斯說。“你甚至都沒穿防彈衣。你可能會被殺的。”
“你也是。你一直那樣。”
“還有那不是你的錯。”
“每個人都這麽說。我真的開槍殺了你。”
布魯斯嘆了口氣。“萊斯利是對的。我真的需要給你找個心理醫生。”他停頓了一下。“我信任你。這也是問題的一部分嗎？我不希望你在那裏意味著——我對你完全有信心，提姆。但我不會拿你的生命冒險去證明這點。”
提姆聳聳肩。自從布魯斯走進房間以來，他一次也沒看他的臉。“小卡說服你不要禁足我了嗎？”
“她說進入蝙蝠洞對你的內心平靜至關重要，把你關在外面會讓你更有可能跟著我夜巡。但你這周見不到康，我要拿走你的手機。”
“我能不能至少發短信告訴康我被禁足了，這樣他就不會擔心了？”
“快點。”
提姆照做了，然後把手機遞了過去。布魯斯把它裝進口袋，站起來，然後笨拙地在他身邊徘徊了幾秒鐘。
“我愛你，提姆。”
“我也愛你，”提姆嘟囔道，因為他確實愛著布魯斯，盡管他很困惑和憤怒，主要是針對自己。然後他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對任何一個布魯斯說這樣的話，可能是對任何一個父母說這樣的話。
布魯斯坐下來，用一只胳膊摟住提姆的肩膀。“不過，我想看看你在夜巡時拍的照片。我打賭它們一定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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