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檢查迪克和卡珊德拉是否都收拾好了行李，是否包裝好了禮物，然後和阿爾弗雷德一起送走了他們。迪克的一個朋友要開生日派對，他們真的不喜歡迪克在沒有家人監督的情況下去任何地方。布魯斯主動提出要跟著去——他對卡斯花那麽多時間照看她的弟弟們感到很抱歉。但她顯然對派對場合很興奮，這讓布魯斯有了一天的空閑時間和其他男孩一起度過。

上周的大部分時間裏，只要他不工作，就會去醫院。卡斯非常清楚他的兒子們需要一天的時間。布魯斯很高興她在這裏讓他繼續工作——他盡了最大的努力，但並不總是善於同時承擔這麽多責任。

提姆已經起床準備出發了，因為提姆是一個焦慮型的人，從淩晨四點開始，他就一直癡迷地追蹤殺手鱷的動向。(從技術上來說，韋倫目前正在假釋期，凱特今天已經對他進行了檢查，但提姆喜歡親自追蹤情況，他仍然很緊張。今天的外出對他有好處。）

達米安昨晚和他媽媽呆在一起，所以布魯斯會去醫院接他，順便去看看阿薩納西亞。(塔利亞在和拉斯交談後決定保留這個名字；它顯然屬於某個敬愛的祖先。但是她同意布魯斯關於這個女孩非常需要一個昵稱的觀點，只是他們還沒有想出來。）

那就剩下傑森了。

“我去找你哥哥，提姆。我要你在我們下樓前關掉電腦。”

“但鱷魚在——”

“鱷魚在下水道裏，讀著一本叫《食人:如何戒掉》的書。他已經在那裏呆了六個小時了。他很好。”

“好吧，”提姆說。“去找傑伊。”

傑森今天似乎過得很好，但很難確定，因為他昨晚過得很糟糕；在提姆發現鱷魚的事之前，他之所以淩晨4點起床，是因為他聽到傑森在噩夢中尖叫。布魯斯讓傑伊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迪克和卡珊德拉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但提姆卻躲進了蝙蝠洞，一直呆在那裏。現在，傑森不想起床，他太累了，布魯斯無法很好地了解他的精神狀態。

“來吧，傑伊。我們去看看寶寶。”提姆和傑森實際上還沒有見過阿薩納西亞，但這顯然不足以讓他起床。

“我們接到達米安後會去書店，”他補充道，效果很明顯。傑森十五分鐘後就穿好衣服下樓了。

卡斯直到上周馬特邀請迪克參加他的生日派對，才知道蹦床公園的存在。她認為這是有史以來最好的主意。馬特的媽媽也希望其他成年人一起去。太酷了。他們需要帶著全家人一起來到這裏。狗狗也許也會跟著來，那只小貓一定要帶上。

迪克在蹦床、障礙跑道和巨大的泡沫坑中玩得很開心，其他孩子也和他們在課堂上一樣，對他能做的事情印象深刻。小卡不完全確定他能跳起來是因為他是一個雜技演員還是一個利爪——她應該晚點時候問問布魯斯。但是小卡非常擅長同時處理多項任務。她可以跟蹤迪克，也可以自己玩蹦床、障礙賽和泡沫坑。其他成年人都很無聊；他們都站在旁邊吃披薩。

他們是父母。也許正常的父母天生就很無聊。布魯斯、塞琳娜、塔裏亞和大衛·該隱並不無聊，但他們也絕對不正常。

其他孩子在這之後要回馬特家過夜。布魯斯告訴迪克，如果他想的話，他也可以在那裏過夜，但他對此真的很緊張，當迪克說他不想過夜時，他真的松了一口氣。迪克和其他人在一起越來越自在，但他不關心不了解他的人在哪裏。布魯斯擔心他會感到自己被冷落，所以他安排迪克今晚去凱特家過夜。

卡斯和斯蒂芬妮睡在一起。比起蹦床公園的存在，這讓她更加興奮。

提姆對塔利亞還是有點不確定，但他的新妹妹確實很可愛。護士說當他們進來時，他們可以抱著她，但塔利亞說不行，她擔心細菌。她讓布魯斯抱著她，提姆很確定達米以前抱過她，但提姆和傑森沒有。

沒關系；她還得在醫院待幾個星期，但她一回家，每個人應該都能抱抱她。盡管提姆不太確定她會回到哪裏——回頂層公寓？回莊園？她不可能回到南達·帕巴特，但他只知道這麽多。

“你覺得呢，傑伊？”他問道。

“可愛。”

“她很棒吧？”達米安問道。

“是的，達米，”提姆說。“你媽媽還好嗎？”

“是的，但她真的是一個糟糕的廚師。我很高興阿爾弗雷德送來了食物。”

他們把塔利亞和阿薩納西亞留在醫院，去書店，因為承諾去書店是布魯斯今天早上讓傑森起床的唯一方法。沒關系；傑森今天看起來似乎很茫然，他感興趣的東西有時會有所幫助。而且只有書店和圖書館是布魯斯覺得不需要在傑伊不舒服的時候一直盯著他的地方。

在書店，提姆徑直走向自助區。布魯斯的相機還不足以分辨出殺手鱷拿著的書的作者，他想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寫了一本不吃人的指南。

“如果他有鱷魚的一部分，那麽吃人還算同類相食嗎？”達米安問道。

“他也有人類的一部分，所以這很重要。嘿，你想要一本關於與虐待你的親戚重新建立聯系的書嗎？”

提姆完全同意拉斯·奧爾·古爾遠離哥譚市和他的家人。但他有點懷疑這情況是否會發生改變，所以他們最好現在就開始準備。

“爸爸？我有這本書嗎？它看起來很眼熟，但我不確定。”

布魯斯帶著疑問看了看那本書的封底；他也不確定。“阿曼達？你能查一下我們的購買記錄嗎？”

他註意到，傑森最近越來越頻繁地叫他爸爸，有時他是清醒的，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爸爸。也就是說他是故意的。

很好。

“你知道，我們家裏有很多重覆的書。如果我們已經買過了這本書也沒關系。”

“嗯哼，”傑森說，沒有從書架上擡起頭。

“你感覺好點了嗎？”布魯斯檢查。昨晚很糟糕。

“我很好，爸爸。”

凱特真的希望照看迪克比照顧他的兄弟們更容易。目前一切都很順利，但她只是剛把他帶回了公寓。他很安靜，但似乎心情很好——他坐在她的沙發上，有一種即使他坐著也會蹦蹦跳跳的趨勢。

“你確定你不介意和朋友們一起過夜嗎？”她問道，因為從法律上講，迪克已經十五歲了，從某種意義上說，布魯斯將不得不開始讓他在沒有監督的情況下做事。

“我喜歡馬特。我不喜歡馬特的房子。”

“為什麽不呢？”她很確定他從未去過那所房子。

迪克把目光移開。當她抱起他時，他關掉了他的遮蔽裝置，在她客廳的昏暗燈光下，他看起來不太像人。“街對面有貓頭鷹。”

她必須打電話給阿爾弗雷德，確認地址。在去年冬天她和布魯斯把貓頭鷹送進監獄之前，街對面就有貓頭鷹。

“好吧，”迪克說。“但我還能和你呆在一起嗎？”

“當然，孩子。”她放了一些其他孩子認為他會喜歡的電影，為他沒有興趣再談論貓頭鷹法庭而松了一口氣。當他想知道她和布魯斯對世界上所有的利爪做了什麽時，她不想成為告知他的人。(沒什麽，因為在最後一只貓頭鷹被捕之前，他殺了他們所有人，大概這樣就沒有其他人能使用他的武器了。哥譚警方對那些屍體感到困惑。）

“嘿，迪克，你想吃什麽？”

“士力架，”他立即回答。

“我指的是真正的食物。”

“士力架是真正的食物。”

凱特放棄了。她不是孩子的爸爸；她是他成熟穩重的表姐。如果他晚餐想吃餅幹，他就可以晚餐吃餅幹。只要他不告訴布魯斯。

他們去印度餐館吃晚餐，因為輪到達米安挑選了。他不認為該輪到他了，但父親就是這麽說的。達米安認為他可能得到了額外的機會，因為父親仍然對母親在這裏這件事沒有安全感。他應該和卡斯談談這件事——她會告訴他一切都好。

晚飯後，他們去了藝術博物館，這樣他就能看看畫，提姆也能看到新的攝影展。達米安以前從未去過哥譚市的藝術博物館。他們去了星城的那家。

他認為他母親也會喜歡這個博物館。但是她喜歡在探望時間總有人陪著寶寶，而且她在這裏可能會毀了提姆。提姆不喜歡他的媽媽。

他希望阿塔納西亞出院後，她能回到家裏，即使提姆不喜歡她。他厭倦了來回奔波。

卡斯認為因為塞琳娜的緣故，讓媽媽一直住在家裏會很奇怪。但是這個問題顯而易見的解決辦法是塞琳娜也搬進來，還有她的貓。達米安會喜歡的。父親應該快點和塞琳娜結婚，這樣達米安就可以有繼母了。如果塞琳娜和他們住在一起，他肯定能說服她，讓他擁有更多的寵物。

現在他很確定他也能說服父親讓他得到更多的寵物，但只是因為母親的事讓他太緊張了，所以那是欺騙。塞琳娜是合適的目標。

提姆仍然沒有自己的寵物，但他有六個相機。不過，他不讓其他人看到他的大部分照片，這很奇怪。卡斯說，這是因為他在謀劃什麽，但她還沒有試圖弄清楚是什麽——她一直忙著交朋友，並幫助其他人交朋友。傑森說她今晚要和她的朋友斯蒂芬一起過夜。達米安希望她能早點回來，這樣他就能在明天回頂層公寓之前和她呆上一段時間。

他真的厭倦了來回奔波。

斯蒂芬妮必須去蹦床公園接卡珊德拉，因為她沒有駕照。官方的說法是，這是因為她自從一年前從中國搬到這裏後還沒有抽時間去考試，但提姆說，這實際上是因為她是來自另一個宇宙的前刺客，讀寫能力不夠好，無法通過許可考試。

他們還沒有真正談過這個，所有交替宇宙和刺客的事情。平心而論，卡斯什麽都不會說，而且斯蒂芬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所以，你以前是職業殺手嗎？

但是如果他們要經常出去玩的話，這似乎是他們應該談論的事情。

她也非常非常想談談布魯斯·韋恩為什麽顯而易見就是蝙蝠俠，提姆知道，但從來沒有費心告訴她，因為他是個混蛋，但也許問一個女孩關於她爸爸的秘密義務警員生涯是不禮貌的？

可能不會像問一個女孩她的個人謀殺生涯那樣粗魯。

“沒關系，”卡斯突然說。斯蒂芬從她的比薩餅上擡起頭。這是她在半小時前接到卡斯後，卡斯第一次真正開口說話——當斯蒂芬問她想在披薩上放什麽時，她只是聳了聳肩。

“什麽沒關系？”

小卡又聳了聳肩。“你在緊張什麽。我不是很明白。”

她不知道卡斯是怎麽做到的。她幾乎從不說話，然後她說的話有一半都在讀懂斯蒂芬的心思之後。“你真的曾經殺人嗎？”

她點點頭。“很糟糕。我不想那樣做。很高興我現在在這裏。”

“我也很高興你在這裏。”

他們沈默地坐了幾分鐘，吃著披薩，然後卡斯突然說:“是我爸爸。”

“什麽？”

“他創造了我，”她說。“殺人。在我小的時候。這就是為什麽他想要一個女兒。為了殺人。”

垃圾爸爸。斯蒂芬真的很高興她跳出了被終身監禁的世界。“他還在你原本的宇宙裏嗎？”

卡斯點點頭。

“很好。我希望他在那裏的生活很糟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