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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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耐性,用持之以恒無與倫比的耐性跟毅力打動韓芥。

「子齊,加油!」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離開被窩走出去,穿上晾在門邊的長外套,把瘦削的身子緊緊裹在溫暖的毛絨內襯裏,換上運動鞋,推開門走了出去。

離開家沒走幾步,那個跟蹤狂又來了,佟子齊已經懶的理他,自顧自走自己的路,長若無盡的路兩頭都是黑暗,但他知道自己要往哪裏走,每天都走同樣的路,他已經熟悉到不行,閉著眼都能走到。

今天河堤邊還是陰暗無光,韓芥穿著一件愛斯基摩風衣,盤腿坐在河岸上,身旁擺了一盞煤油燈,他就著煤燈一頁一頁翻著書,佟子齊看他在看『泰戈爾詩集』,坐在他身邊沒敢吵他。

「因著大地的淚水,使她的微笑常開不謝。」韓芥闔上書本,吐了口氣,「是不是一個人因思念落下的淚水,總會成為另一個人賴以維生的養分呢?」

「那你不用擔心沒有賴以維生的養分,因為我每天都會想你,有時候還會想到哭呢。」佟子齊笑了,探過手來握住他。

韓芥也微笑望著他,然後他幽幽嘆了口氣,望著高遠穹蒼:「子齊,我在這裏已經沒有家了,但你有,不要再來了,否則你會回不去,知道嗎?」

他沒說話,紅著眼搖了搖頭,擠出三個字:「做不到。」

韓芥,忘記你,我做不到,對不起。

作家的話:

番外篇講的是蓮跟子齊之後的五年 也就是最後一話那段沒交代的時間

番外:『五年須臾』(二)

本來他想待久一點,沒想到下起了雨,只好提前揮別韓芥往回走,走的很遠了,還頻頻回頭望。

天氣冷了,韓芥一個人在河堤邊會不會感冒?如果河水漲潮把他卷走怎麼辦?

他一步三回頭,那個河堤在他的視線裏越來越小,包括韓芥不斷朝他揮手的身影。

其實他想留在那,他不在乎風吹日曬,他不在乎被河水卷走,他也不在乎那裏一到晚上就暗的伸手不見五指,只要緊緊握著韓芥的手,到哪裏都是明亮的春天。

「乾脆回去吧。」他喃喃自語,就騙韓芥說天色太暗,他找不到回家的路,硬要留在河堤邊。

韓芥應該會同意吧。

打定主意,他旋轉腳跟,一只手扯住了他,是那個跟蹤狂。

他胸中一把怒火燒了起來,使勁想甩掉他:「放手放手!!不要抓我!」

「你想回去對不對?現在下雨,等下河水漲潮你會被沖走的。」那人冷靜的分析情勢,手抓的死緊。

佟子齊內心一怔,那韓芥豈不是會被卷走嗎?

「放開我!!我要回去找他!!」他用力掙紮,汗水跟雨水混雜著在臉上流下一道道痕漬。

「子齊!韓芥已經不在那裏了!!你也知道他不在!現在回去,被卷走的會是你!」那人終於來了脾氣,也調高聲音朝他吼。

「你這混蛋胡說八道甚麼!!韓芥怎麼可能離開!」他用盡全力嘶吼,腦子因為缺氧略微暈眩。

韓芥不可能離開,因為韓芥沒有地方可以去。

他找了他好久,終於在那個河堤邊找到他,還好找到了,本來那天,他是去那個河堤邊自殺的,他望著滾滾河水,心想只要假裝腳滑,確保滑跤時頭撞在沿岸的石頭上,這樣一切就結束了。

他想的很入神,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餵,你站的離河水那麼近很危險喔。』

轉頭,韓芥好端端的盤腿坐在他身側的草地上,臉上的笑容非常溫暖。

『……你去哪裏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他開口,盡量忍住眼眶裏搖晃的淚水。

他原本想用笑容迎接他的,真該死。

『我一直在你身邊啊,只是我覺得不出現比較好,子齊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嗎?』

『我……我找了你好久耶,你怎麼那麼狠心?故意躲起來讓我找不著,然後在暗處笑我對不對?』

韓芥看他真的動怒了,嘆了口氣,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你過來才對吧!為什麼是我過去?』他還在氣頭上,下巴擡的很高。

『我不能離開這裏啊。』韓芥無辜的聳了聳肩,佟子齊這才看到韓芥腳踝上套著一副鎖鏈,鎖鏈的盡頭連著河堤後面的那片黑暗。

『你被鎖在這裏,誰幹的?』佟子齊早忘了上一秒還在生氣,騰地撲向他。

『殺我的人,他不僅殺了我,還囚禁了我的靈魂。』韓芥指著黑暗盡頭,那裏突然變成一面鏡子,鏡子裏印著一個男人的側臉,面容堅毅冷峻,身材中等,手臂上青筋交錯,肌肉發達,看起來就是個狠角色。

『這人是個職業殺手,朋友都叫他亂福,真名不詳。』韓芥晃了晃腳上的鍊子,『只要他一天不死,我就無法離開這裏。』

『我要殺了他!!!!!我會殺了他!!!!韓芥,然後你就跟我回去,好嘛?!』他抓住他用力搖晃,全身在憎恨中不受控制的發抖。

『子齊,總想著覆仇會讓你的人生被毀掉,想想你哥,不要跟他走上同一條路,只要你有時候想起我,這樣就夠了,明天,你不要再來了,這裏不適合你,空氣潮濕,天空陰暗。』韓芥指了指總是烏雲密布的天。

佟子齊用力搖頭,聲音在嘶吼中破碎:「我要去哪裏是我的自由!我明天還會來!我會帶你離開這裏,一定!相信我,等我,我還會來的!」

那天以後,他每天都要走一大段路來到河堤邊,韓芥無法離開那裏,所以每次來都能看到他。

只要一想到韓芥就在他可以觸及的地方,內心就會湧上一股無法言述的平靜。

他對那個殺了韓芥的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把每一塊屍體都綁上石頭沈入深海,讓魚蝦吃他的肉啃他的骨。

但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人談何容易,他只知道那人小名叫亂福,還看過他模糊的側臉,都不太可能成為有力的搜尋線索。

他很痛苦,想早點幫韓芥報仇但卻尋找無果,另一方面,他卻偷偷的慶幸著,韓芥被綁在那裏,被困在那裏,所以只要他想見他,就能找到他。

有一天當他再來河堤邊時,發現韓芥腳踝上的鎖鍊不見了,他扯著他左看右看,真的不見了!

『鎖鏈呢?』他問道。

『那人死了,鎖鏈當然就消失羅。』韓芥稀松平常的解釋。

『真的?怎麼會!我並沒有……』

『子齊,謝謝你幫我報了仇。』

『我沒、我並沒有殺那家夥啊?』連人都找不到,怎麼殺?

『子齊,是你幫我報的仇,你怎麼忘了?』韓芥彎起唇角微笑,指了指他身後,『應該說,是那家夥幫我報了仇。』

佟子齊回頭,納悶的望著一個佇立在陰影裏,輪廓模糊的人:『他是誰?』

『你忘了?』韓芥笑起來,『聽好啦,他的名字叫--』

『你說甚麼?聽不清楚啊,打雷了,你聲音大一點啊。』

…………

……

「就算你幫韓芥報了仇,我還是不認識你,放開我!再晚一點韓芥真的會被浪卷走!!!」

無論如何都掙不開這家夥的箝制,佟子齊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子齊!!!!看著我!!!!!」

那人的吼聲像平地一聲雷,一瞬間,大雨,前後兩端都是黑暗的馬路,還有通往河堤的小徑,都消失了。

作家的話:

^^

番外:『五年須臾』(三)

佟子齊迷惘的檢視周身,這是一間荒廢的工廠,他認得這裏,離他住的地方很近,每天回家都會經過,似乎原本制作塑料制品,停產很久,大型機器都蒙上了厚厚的灰,遲遲沒有拆除。

「蓮……?」他莫名其妙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完全不明白發生了甚麼事,他不是應該在被窩裏好好的睡著覺嗎?

「子齊,你被診斷出……是夢游癥患者。」仇蓮放開他,身上穿著單薄的衣衫,似乎是匆忙間追出來的。

夢游癥顧名思義是入睡之後做的活動。夢游癥患者從表面上看起來跟平常無異,他們在入睡後從床上起來,或許做跟平常一樣的事,或做一些他從未做過的事,不論如何,在這期間如果有人跟他們攀談,他們甚至能簡單的應對回答,所以很多夢游癥患者一開始沒有被診斷出來,因為他們在夢游的時候跟醒著沒多大差別。

關於夢游癥的案例多的不勝枚舉,各權威也有自己的獨門治療方式,有的崇尚藥物治療,有的建議從心理層面下手,因為夢游癥的發病,通常都跟潛意識隱藏的壓力有關。

內心深處最深的渴望無法達成,所以他們在睡著後腦皮質仍持續活躍,甚至驅動他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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