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關燈
龍幫內上下亂成一團。

蓮選擇留在幫內坐鎮,萬不得已的被推上幫主之位。

另一方面,子齊被旭龍的敵對幫派綁架,對方對蓮釋放他已死的假消息。

子齊沒死,但是當他逃出來後卻發現蓮已經跟敵對幫派的公主結婚。

子齊知道現在不是跟蓮相認的時候,於是離開了臺灣。

男人頓了下,似乎接下來的內容讓他有點掙紮:「兩年後,也許是這兩人緣分未盡吧,他們在臺灣,重逢了。」

重逢後的他們早已跟兩年前不同,蓮有了妻子,甚至妻子還懷了孕。

而子齊在這段時間又遇見了一個男人,一開始因為這男人頻繁的讓他想到蓮,後來有一天,子齊終於把隱藏在內心所有的故事,也就是他跟蓮的種種,告訴了這個男人。

男人用無與倫比的耐心開導他、愛他,把他從過往裏拯救出來。

子齊跟男人走在了一起,原本故事結束在這裏就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了,但男人死了,是被他人所殺。

當所有的線索指出兇手可能是蓮的時候,子齊發現內心對這個人只剩下了恨。

他決定要跟蓮同歸於盡,替男人報仇,但是蓮卻說:『我沒有殺他。』

這句話讓子齊大大的動搖,他才發現,原來在潛意識裏,他還想相信他。

相信會帶來甚麼?相信一個人意味著甚麼?意味著你必須跟整個世界對抗。

子齊相信蓮,而蓮,一直深愛著子齊。

於是最後的最後,蓮幫子齊擋了五槍,一槍胸口,兩槍肩膀,一槍腹部。

男人指著身體的這些部位,眼底有淚液在流淌:「如果死亡,會讓一個人被永遠明晰的刻印在另一個人的記憶裏,蓮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室內一片寂靜,有人小聲的吸了吸鼻子。

「在死亡面前,你的出生如何卑微過去如何風光甚至未來會有甚麼成就都不重要,死亡,讓這個世界變得公平。」男人抹過眼角,擡眼,有光芒從裏面迸射出來,那是一種看透甚麼的清晰睿智,那是一種被極深的傷痕刻印過後留下的智慧勳章。

「蓮用他的生命,教會了子齊一件事:珍惜每一天,珍惜每一個呼吸,珍惜每一個與你擦肩而過對你微笑的人、珍惜每一個曾經對你露出善意的人,他們本來並不需要這樣,但是因為愛,他們對你做了十分特別的事,他們,在你生命裏留下了痕跡。」

男人朝大家微微頜首,故事結束了。

「子齊,今天辛苦你了。」

離開房間後,一個志工走過來拍拍他,佟子齊搖了搖頭。

他每周都會來兩次,告訴大家這個故事,他並不怕一直講同樣的故事會讓人覺得煩,他把這個當成後半生必須還的債。

很多人愛過他,所以他必須努力生活,把更多正向的能量帶給周遭的人,這是他必須還的債,是他人生的意義跟使命。

他希望更多人聽到這個故事,藉著這個故事認識蓮,他不希望隨著時間的推移讓這人被遺忘。

雖然蓮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上,這輩子都抹不去消不掉。

離開診所大門,頭頂是蔚藍晴空,一片雲都沒有。

「結束了?」一個男人走過來,似乎一直站在某處等他。

「嗯。」佟子齊靠過去,手插進了男人的外套口袋,「奇怪,怎麼出太陽了還這麼冷啊?」

「又有一場冷鋒襲來羅,今晚把厚被拿出來蓋吧,」仇蓮瞥了他一眼,「怎麼,剛剛又在故事裏把我『講死』了?」

「哈哈。」佟子齊笑了,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因為中那麼多槍還死不了的,全世界就你一個啦,我故事裏的『蓮』是個正常人,才不像你那麼誇張。」

仇蓮無語問蒼天。這家夥每周兩次的集會都要表情悲戚的講他『死掉』的故事,究竟是把他這個故事真正的主角放在哪啊?

「冷死了冷死了。」佟子齊呵出一口白霧,仇蓮見狀把外套打開,將他緊緊囚禁在胸前:「好了安靜點,這樣溫暖了吧?回家回家,我剛剛站在這裏等你快半小時,我也很冷好不好。」

佟子齊笑彎了眼,半晌後才艱難的開口:「這樣不太好走路呢,蓮。」

「你為什麼就那麼羅嗦,這樣不行那樣不行的,你究竟要怎樣?」仇蓮一個頭兩個大。

「我要你一直陪我到人生的盡頭,不準比我早死,一秒鐘都不行,我們要同時咽下最後一口氣。」

仇蓮望著胸前那人的後腦勺,唇角歪了歪:「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哪一秒咽氣?這麼精準的要求誰辦的到啊?說你龜毛果然不是言過其實。」

他兩持續不斷的爭論笑罵聲在冬日的陽光下向天空飄散,遠方是這個城市車水馬龍的熱絡喧囂,再遠一點是城市邊郊青蔥翠綠的山群,再遠一點可以看到沖刷沿岸的蔚藍大海,海天一線,遠處深藍如墨的海線連著天空盡頭淡色的藍,無法分割,糾纏牽扯,就像他們之間的愛。

會一直綿延纏繞到很遠,很遠的以後。

--------------------------------------------【第二部完】--------------------------------------------

番外:『五年須臾』(一)

走了幾步,他確定有人跟蹤,那人維持著跟他幾步之遙的位置,亦步亦趨的跟著。

他繼續往前走,反正也沒甚麼,這人每天都跟著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行蹤被暴露,但是一點也不在意的繼續跟蹤他,他去哪裏那人就跟到哪,步履輕悄,像只優雅的貓,不打擾他,甚至不過來跟他攀談,只是跟著他。

他自己也有事要忙,他在找一個人,有了一點線索,他知道那人每天都會站在溪邊望著湍急的溪流,他的任務就是說服那人跟他回去,這是個艱鉅的任務,他知道那人不會輕易點頭,也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所以現在的他真的沒空理那只跟蹤自己的『貓』,就隨它去吧,只要不阻礙他的工作就行了。

來到溪邊,果不其然,他一眼就看到那人坐在岸邊上,表情木然的望著溪水,他走過去。

「嗨,晚上好。」他主動打招呼。

「你今天也來了。」那人看了他身後的家夥一眼,笑道,「那家夥也跟來了。」

「我不認識他,這幾天一直跟著我,反正也不礙事,就讓他跟著。」他回道,在這人身邊坐下,學他望著溪水,「我說,你要在這裏待多久?冬天的時候這裏可是很冷的喔,跟我回去吧。」

那人搖了搖頭:「我在這裏挺好的,想游泳的時候就脫光衣服跳進水裏,冷了就躺在岸邊曬太陽,我想待在這裏。」

「那我也跟你待在這裏好了,有我陪你,不是更好嗎?否則如果你無聊的時候想找人說話可怎麼辦呢?」

「你每天晚上都來陪我就挺好,子齊,你不屬於這裏,回去吧。」韓芥笑了,那雙眼睛似乎有水波盪漾,波光熠熠,像無底的深潭。

他看著男人幾秒,搖了搖頭:「不行啊,你不回去我一個人睡不著啊,我想你抱著我睡。」

韓芥指了指跟他兩隔了幾公尺距離遠的家夥:「讓他抱著你睡,不行嘛?」

佟子齊看了那家夥一眼,又搖了搖頭:「不行啊,他是陌生人,我又不認識他。」

「你不認識他,他怎麼可能一直跟著你?」韓芥懵了。

「誰知道,說不定他想搶我錢呢,每天都跟著我,鬼鬼祟祟。」佟子齊不以為然。

突然有一絲陽光透進這個陰暗的河堤,韓芥躺了下來,嘆了口氣:「日出羅,我要睡了,子齊再見。」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他起身,朝已經開始打呼的男人揮揮手:「明天見羅,韓芥。」

他才剛離開河堤,那個人又跟了上來,站在他左側,跟他並肩而行。

他停下腳步,那人也停下腳步,怕會超過他似的,小心翼翼。

他牙一咬,邁開步伐往前跑,那人果然追了上來,他甚至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

「你、」佟子齊跑的氣喘籲籲,忍不住開罵,「你到底是誰啊!每天跟著我究竟想幹嘛!?」

那人蠕動唇瓣,琉璃般盈亮亮的雙瞳裏倒映的正是他生氣的臉。

「我是誰?」那人的聲音變的模糊不清,「子齊,你忘記我了嗎?」

他睜開眼睛,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

他很想縮在暖暖的被窩裏睡覺,現在外面的溫度比室溫低了十幾度,出門變成一件萬分痛苦的事。

但他必須完成他的任務,如果他偷懶,韓芥就不會跟他回來了。

他必須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