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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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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信得過我,這藥明日你去盛安堂取,報上我的名字即可。”見淩茗瑾只是盯著自己不說話,北落潛之又補了一句:“怎的,信不過我怕我殺人滅口?這位小兄弟,你認為就你一個人的螻蟻之力可以撼動我這棵大樹嗎?反之,對一個根本產生不了威脅的人,我何苦要在這個時候多費手腳。”

“行走江湖,謹慎些總是好的,並非我不信殿下,而是我這個人做事向來習慣萬無一失。”看上去淩茗瑾神情鎮定,實則心中打鼓似的難安,質疑北落潛之這事可不是誰都能幹的,若是一時失足,那可就是性命不保。

“謹慎是好,不知如何稱呼?”北落潛之哈哈一笑,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對淩茗瑾的質疑而氣憤,這一陣爽朗的笑聲聽得侍衛們連連稱奇,都在猜測著坐在北落潛之身前的侍衛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逗得他哈哈大笑。

“敝姓淩,單名茗。”淩茗瑾不驕不躁不卑不亢的微微欠身,與北落潛之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淩茗,你能進入我安之府而安然無恙的坐在我身前,又能讓本殿下買下你的消息,更是扛住了我的威壓,如此有勇有謀之士,就是我也心動了,若是怕本殿下反悔,就到我府上來做侍衛,我定不虧待你。”顯然淩茗瑾費盡心思表現出來的大智大勇進退有度很是得北落潛之的欣賞,欣賞到了他在未打聽淩茗瑾的身份之前就對她發出了邀請,要知安之府的侍衛可不是每個人能當的。

“謝殿下擡愛,我怕是要讓殿下失望了,家有老母,身為人子,我已經打算回老家盡心服侍床前了。大皇子與三皇子結成聯盟,將在這幾日派出大批殺手刺客行刺殿下,還望殿下保重身體。”

淩茗瑾志不在此,傻呼呼的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的事也不是她會做的。

“這等人才落在旁人手裏,也著實可惜了。”北落潛之手握酒杯淺笑,眼中一抹殺意一閃而過。

話已至此,淩茗瑾覺得是該要離開的時候了,在離開前,她做了件蠢事——亂拍額一通北落潛之的馬屁。在她看來,凡是有那麽一點優越感的人都喜歡聽奉承話,就算北落潛之是謫仙般的人兒,那也只是一個皇子。想著自己離開時北落潛之的笑容,淩茗瑾撅著嘴心想自己這些專門為其量身制作的馬屁,應該起到了一點作用。

翌日清晨,一個身穿黑色衣衫頭戴鬥笠的男子,大早就出現在了盛安堂,將正在吃早點的夥計堵在門口,聽見是二皇子那來的人,夥計不敢怠慢,嗖的一聲就跑進內院叫了掌櫃。

掌櫃抓了幾味名貴的藥交給了這名男子,男子轉身的離開之後,他與夥計交代了兩句就出了藥鋪,直接去了安之府。

006: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二皇子,抓藥的那個人已經出現了。”

安之府書房內,北落潛之龍飛鳳舞般的在寫著毛筆字,一揮一散總是不滿意,他搖了搖頭,有些煩躁的將紙揉成了一團丟棄在地。

掌櫃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他不過是奉命前來稟告而已,只是碰到了錯的時機。就在昨晚,四皇子來了安之府中。

皇位之爭面前,親情總是被拋棄的,北落潛之與四皇子一向親近,這場爭鬥他也只認為大皇子三皇子才是自己的對手,沒想到四皇子也插了一腳,將自己置在了不尷不尬的局勢。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留之何用。”雙眸一緊,一道寒冽的殺氣落在了掌櫃身上,驚得他雙腿一軟癱跪在地。

“小的一腳派人跟著了,二殿下盡管放心。”掌櫃哆嗦著不敢再看北落潛之,只是低著頭跪著,就連這等可以邀功的事都說得沒一絲底氣。

“與李勤近說,讓他帶些人過去一趟,若是辦不成這是,就不要回來了。”盛怒之下,北落潛之眼裏容不得沙子,而淩茗瑾的出現與存在,就是讓他今天最不爽的沙子。

掌櫃出去後,北落潛之依舊怒氣難消,想到四皇子北落鏡文離去是得意的模樣,握在手中的筆漸漸彎曲,宣紙上的一點漸漸散開,化成了一片黑色的渲染,親我者,我必親之,叛我者,我必斬之。雙目一擰,安靜的書房內啪的一聲響起,一支花了工匠半個月時間雕就的象牙狼毫筆,就這麽的被折成了兩段。

“霍北,備轎,我要進宮。”

昨晚的是,現在一定是人盡皆知了,這個時候進宮請安,是最好不過的了。被喚做霍北的男子恭敬的應了一聲就匆匆出了書房,去了後院。

與此同時的長安城北的一處客棧內,喜滋滋回到淩茗瑾發覺了不對勁,找了個包裹將藥材緊緊綁在背上後,她裝作若無其事的下了樓,與掌櫃結了房錢出了客棧。

自從出了藥鋪後身後總是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跟著,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派來的了,他們遲遲不動手的原因該就是援手沒到,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淩茗瑾掏光了自己身上大半的銀子買了一匹馬,避過了鬧市出了城。

布莊內,常景德面色鐵青,昨晚的事長安人盡皆知,宮裏應該也聽到了風聲,鬧出這許多的事也就罷了,偏生北落潛之還絲毫未傷的活著,剛剛已經有人來報北落潛之坐上了進宮的轎子,好好的差事被自己攪渾使得大皇子立於劣勢,也不知道上頭會怎麽處罰自己,反正遲早是要處罰的,那幾個辦事不利的東西,也要讓他們知道厲害。

太陽漸漸升高溫暖大地,長安真正的貴人們,也開始出門了,雖說皇上抱病兩日未上朝,但要上報的折子還是要遞上去的,今日要進宮的人似乎比前兩天要多一些,昨晚的事,讓一直苦等著大皇子把柄的人喜了,不管是親近四皇子還是五皇子還是北落潛之的人,都激昂頓挫的連夜寫了本折子,就等著時辰一到就進宮參他老娘的一本。

一直到鬧市開起,布莊才走進了幾個顧客,這三個顧客有些狼狽,進了布莊後就去往了後院,情緒低落的幾人互看了一眼,明白了彼此眼中的緊張不安後握緊了拳頭進了那間已經來過一次的屋子。

“戎歌呢?”常景德皺眉不悅。

“戎歌昨夜入了安之府刺殺,去向不明,昨晚動靜很大,該是被安之府的人追殺到了城外去了。”子絮抱拳單膝跪地,有些擔憂淩茗瑾與戎歌的現況。五人之中,數他們三人最親近,長安不比邊塞,二皇子是何許人也,他是皇子最寵愛的皇子,擔任著都察院的院長,負責全國官吏的監督與檢舉,這也是大皇子與三皇子會暫時拋下怨恨迫不及待的聯手要除掉北落潛之的原因。只是讓她不解的是,為何大皇子三皇子兩人要的不是二皇子死而是暴病,其中到底還有什麽辛秘?

“那茗瑾呢,你們幾人中,就數她最有時間概念,怎的今天,她卻是沒來。”常景德厭惡的扯動了嘴角,一手肘著椅子扶手斜坐,一手拍打起一旁的幾案面來。昨日在吏部尚書的時候尚書大人就交代了這是要做得幹脆,若是失手,不能再留活口。

“許是聽見風聲,尋戎歌去助他一臂之力去了。”子絮不安的瞟了一眼那只在幾案上拍打的手,心裏一陣冰涼,每當常景德做這個動作,就說明他要下一個大命令了,以他以前的行事作風,再加上一顆初到長安急欲向上爬的心,子絮額頭冒出了汗水,右手下意識的摸往了腰間。

“要你們刺殺二皇子,確實是有難度,現如今我平步青雲,你們對我已經沒用了,這是九霧的解藥,你們吃下吧。”

常景德揚手,只聽咻咻咻的三聲後,子絮等三人的手中,已經多了一粒黑色的小藥丸。

小藥丸與昨天常景德給他們的一樣,只有半顆,殺手多半嗅覺靈敏,聞著與昨日解藥有些許異味的藥丸,子絮暗咬嘴唇,極力控制著身體的顫栗。這一枚應該就是常景德要殺死自己三人的毒藥了,只是眼下身處長安,又在他的布莊,自己能逃出去嗎?

常景德見三人遲疑,拍打桌面的手一頓,緩緩說道:“怎麽,我給了你們一心想要的解藥,你們還不吃了?”

陰暗的小屋子內,三人唯唯諾諾的道了聲不敢,擡起了手。

他要往上爬自己等人應該對他還有用,也許,這不過是他的試探,子絮死死盯著手上的藥丸,閉上了眼,張開了嘴。

但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兩側襲來兩股陰風,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兩人,選擇在這一刻出了手,兩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直刺常景德。子絮一個旋身後退兩步,再反身欲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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