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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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的兩人。

可她的身手與兩人不相上下,雖說她反應速度很快,但在高手對決的電石火光之間,已經落下了差距,兩人的匕首,還是直直的刺向了常景德。

常景德依舊厭惡的笑著,在兩把匕首接近他身體的那一刻,他單腳一跺地面,硬是使得椅子向後飛退了兩丈,再凝視兩把匕首的時候,他厭惡的眼神中多了一抹陰冷,站在一旁的子絮只覺四周溫度驟然下降,人止不住的打了個哆嗦。也就是這一瞬,勝負已分。

常景德一腳踢在一人脖間,一腳踢在一人小腹,然後向後一仰,避開了匕首。只聽兩聲悶哼,兩人歪歪斜斜倒地。

“不要忘了,你們的功夫,還是我送去大宅子裏練的。”兩人倒地之際,常景德向後翻身,離開了椅子穩步落在地上,冷冷的看著兩具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屍體說道。

子絮一對上這道冷冽的目光,渾身一抖癱軟在地。

“培養你們五人,用了我十年的時間,到頭來居然反被你們用匕首指著,子絮,以後你就跟在我身側,若是你安分,我自會對你好,若是你也有了這樣的心思,這兩人就是你的下場,聽明白了嗎?”常景德抖了抖灰色外袍襟擺,看都未再看一眼地上的屍體一步步接近了子絮,冰冷的話中不夾雜一絲情緒。

為他賣命了十年,死了連一絲憐憫都得不到,子絮倒吸一口冷氣,料想到了自己對他再無利用價值後的場面。

“明白。”

“明白就好,將這兩句屍體清理一下,午時就去我府上找我吧。”說完常景德撩開了門簾,揚長而去。

常景德一走,四周的空氣都仿佛清新了許多,子絮大口的吸了兩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驚慌,走進了地上的屍體,十年相伴,一朝陰陽相隔,子絮蹲下身,替兩人撫上了眼皮。

你們放下,等來日我有了能力,一定替你們報仇。子絮緊咬著嘴唇,任憑鮮血淋淋之下也不松開牙,這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恨,她這一生只經歷了兩次,一次是在父母死在蠻人刀下的時候,一次就是現在,她還活著,但她知道常景德斷不會放過淩茗瑾與戎歌的,從小到大相伴的五人已經死了兩個,可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她恨常景德,更恨自己的無能。封子絮,你一定要記住今日的恨,來日一定要讓常景德加倍奉還。

………………

天下腳下光天化日,布莊內發生的殺人之事卻是永遠掩蓋在陽光背後的秘密,布莊之外,百姓依舊熙熙攘攘的來往著,為了生活奔波勞碌的他們,無暇顧及也不會去顧及那些有權有勢之人所做的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是在長安裏活得更長久的秘訣。

長安外,一匹馬狂奔而過卷起陣陣黃塵,驚起路旁林中的麻雀,漫無目的的只往偏僻的地方去。

在這匹馬走了大約半響過後,十個多騎著紅棗馬的漢子出現在了這處大道上,原地轉悠了一陣後,他們向著官道而去,突然的十多匹馬出現,驚得兩旁擺攤的小販們趕忙收起了攤子,有幾個動作慢了幾分,就被馬蹄踢翻在地,上次淩茗瑾進京時與她糾纏的小販也在此列。但這次任他如何咆哮怒吼,也沒能讓一匹馬停下來。他用淩茗瑾給的錢在別處買了一擔小橘子,本想賣個好價錢,誰知…………看著滿地被馬蹄踩癟的橘子,他想起了上次淩茗瑾提醒他的話癱坐在地,能這麽猖狂目無法紀的,鐵定時長安中達官貴人的手下,自己一接賤民,能做什麽………………

007:九霧,九物,九毒

黃塵平息之後,眾人收回了目光搖頭嘆了嘆氣,在官道兩旁擺攤子就是要註意這樣橫沖直撞出現的馬匹或馬車,都是討生活的百姓,他們早已經習慣了。

…………

密林盡,山水現,淩茗瑾翻身下馬將其系在一旁後,走到了湖畔掬了一捧湖水洗了把臉,這一處人跡罕至,那些人應該不會追來了,雖然走偏僻之地冒了大險,但也比被人追得不能安生的好,這裏這麽安靜,正好可以讓她配了解藥解了九霧之毒。

配制九霧解藥的方子她早已熟記於心,這等風光秀美之地,呆上兩日也無妨,每月月圓之時,就是毒發之日,再也耽誤不得了,只是這荒郊野嶺的,去哪尋煎藥的罐子呢?現在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她左思右想的一直沿著湖畔行走,就在快要圍著湖泊轉悠一圈的時候,她找到了一種果子,這種果子外皮厚實,雖說小了些,但還是可以熬藥的。

常在野外生活的她技術嫻熟的生起了火,有匕首削了幾根樹枝架起了被掏空了果肉的果子殼,將藥材放到湖水中清洗了一遍後,就開始熬藥了。

解藥要熬一天一夜才可,左右無趣,淩茗瑾削了一根樹枝做劍,開始在一旁練起劍術來,她現在最擔心的是戎歌與子絮的安危,從昨晚開始戎歌就被北落潛之的人追殺現在也不知如何了,出城的這一路也沒見著他,而子絮留在長安,也不知常景德會如何折磨她,刺殺北落潛之可是關乎他仕途的大事,這麽被戎歌搞砸了他定是不快,只需用等自己解了毒回京的時候他們還相安無事的活著。

一上午就這麽過去,要顧著火的她不能走遠,餓了的時候,她找了一些野果子填肚子,就這麽安靜的一直守到了黃昏,看著天邊鬥轉星移,她想起了曾經,未入地府之前,她有個男友,雖然男友時常很忙,但一個孤兒能得到一份愛她就恨滿足了,她不奢望她會是他生命的全部,可惜的是,這一段愛,自己終究還是沒盼到結局。被騙人地府轉世,她一直被困在那間破廟與大宅子中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越是孤單的人,就越會想要安穩想要一個懷抱,但十年了,這個可以為她而張開的懷抱她一直沒有找到,或者說是她一直沒有時間去尋找。

最讓她覺得苦惱的是那個閻羅所說的改天換地之言,這話說的太統絡以至於讓她想了十年還是想不出怎麽把自己與改天換地聯系在一起,難不成還要白手闖長安沖進皇宮去殺了那個老頭子?

如何尋找機緣改天換地,成為了她在這個世界的下一個目標與所有的奮鬥動力。她無數次的嘗試,還幾度將自己置於危險的情況,但她的身體除了每月總是紊亂不準期的月例與子絮不同外,其他根本就沒差別。

長安的天氣似江南,日間陽光溫馨,夜間就是涼風四起。坐在湖泊前,淩茗瑾看著被涼風吹起了無數波瀾與褶皺的湖面,百無聊賴的摘下一根蕨草叼在嘴裏苦思苦想著,耳畔不是傳來一兩身野狼的嗷嗚聲,荒郊野嶺的地方一到深夜,總是會出現一些野獸,湖面似一塊華麗光滑的錦緞,繁星明月就如點綴的明珠,想起在邊塞草原時的那個夜晚,淩茗瑾笑了笑,拿出了懷裏的那塊月牙形乳白色玉佩,原本打算買了換些錢的,但那時常景德給了自己些銀子,自己又挺喜歡這玉佩就留了下來,清輝漫散,淩茗瑾摩挲著玉佩上那個被金粉飾著的安字,胡亂的猜著這塊玉佩主人的身份。

一夜就這麽熬了過去,期間熬藥的火光吸引來了一兩只不知死活的狼,都被她幾招解決了,許是被淩茗瑾威懾,其他狼群再也沒有接近這片湖泊,清晨的陽光雖沒有溫度,卻也照亮了大地,淩茗瑾看著果子殼裏濃稠的藥汁,熄滅了火。

濃稠的藥汁散發著陣陣刺鼻的藥味,捏著鼻子將藥汁猛灌了下去後,淩茗瑾捋著胸脯,等著藥味散了一些後才起了身,然後一步步的走向了湖泊。

九霧毒性極陰,但解藥藥性極陽,兩相抵觸兩融,淩茗瑾身體已經有了異樣,據那張方子上所述,凡飲了此藥的人,會身體逐漸燥熱,未免藥性太猛傷身,需要全身浸在涼水之中緩和藥性。

逐漸蔓延的燥熱,讓淩茗瑾意識到了自己實在是太過小心喝了太多的藥了,九霧解藥藥性太猛,這個身子還是處女之軀,怎能受得了這樣的燥熱,好在有一處湖泊,不然她恐怕就會成為一個因九霧解藥冤死的冤死鬼了,逐漸升溫的燥熱讓她耳邊全是心跳咚咚聲,臉頰也如同火燒一般的緋紅,隨著她緩緩踏入湖中,一陣涼意自雙腿蔓延至全身,她輕吟了一聲,頓覺身體陷入了一種無比舒適無比協調的狀態中。難以抗拒湖水對燥熱的誘惑,她一步步想著湖中走去,一直到湖水漫過了頭頂,她才張開了手,全身心的放松放松再放松。

湖水雖冷,湖面上卻冒著熱氣,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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