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覺得幼稚麽？”

“完全沒嚇到赤司君呢。”淡然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然後又是“啪”地一聲，餐廳一片大亮。

“存在感低是用在這種地方的麽？”赤司對一餐廳的人仰馬翻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跨過翻倒在地上的黃瀨，幫綠間把掉在地上的眼鏡撿起來，摸了摸把整個臉都拍在盤子裏的紫原大男孩的腦袋，對試圖掩飾自己被嚇到但叉了半天都沒有叉起一塊蛋糕的虹村前輩笑笑，最後站在開關邊的黑子面前。

黑子無聲地張了張嘴，唇角似乎有上揚的弧度。

赤司覺得黑子越發讓自己招架不住，避開對方的眼睛：“好吧，這樣的情形，就當前輩白安排了一場。”

“一場什麽？”黃瀨滿血一向極快。

“試膽大會。”虹村嘆氣，“白天，我把一個籃球放在了木屋。規則是讓大家兩人一組，從這裏開始計時，哪一組先在木屋找到籃球，哪一組便獲勝。”

“那還等什麽！開始啊！”青峰一拍桌子，渾然把剛才的驚嚇拋諸腦後。

很顯然驚嚇歸驚嚇，試膽歸試膽。試膽作為日本學生間傳統活動，無數次試驗證明，非常受人歡迎。

抽簽分組，赤司那雙眼睛不知覺瞪成了圓潤的貓眼，紙條上的1與黑子手裏的無比相似。

為了避免不公平和保證游戲趣味性，赤司雖然參與了恐怖氣氛渲染的策劃，卻是半分沒有踏足木屋，而且晚上的山路簡直是變了副模樣。六個人沿著修好的路走很快到了盡頭，後面便沒有了規定路線也沒有了路燈。黑子揚起手電筒往山頂照了照，射程並沒有遠到能照到木屋的距離。

烏雲壓頂的晚上，樹葉間摩擦的沙沙聲都聽不見分毫，通往山頂的樹林裏寧靜得詭異。

青峰大輝撿起地上的樹枝把樹杈撥開一條小路，往前探了探身子，回頭：“黃瀨涼太，你走不走？”

“啊？哦。”黃瀨推開手電筒開關照路，緊趕慢趕地跟在青峰身後。

雖然壞心眼的姐姐們經常叫他膽小鬼，但黃瀨涼太從來沒有承認過這一點。不論是淚腺發達笑點低抑或是容易被薩普拉斯（驚嚇），都只能歸功於自己反射神經敏感，這可是優點。

“你該不會是真的害怕吧？”青峰瞥了眼黃瀨。對於這個幾乎與黑子同時期進奇跡的隊友而言，他是懷有些小心思的，不過這點好感被他自己歸因於同樣作為小前鋒的黃瀨涼太看上去比灰崎那家夥順眼多了。

“才沒有。”黃瀨晃了晃手電。

“餵餵，別用手電照我啊！”青峰齜牙。

黃瀨嘴快，卻第一次沒有放任已經到嘴邊的話跑出來。

要說進度最快的，是綠間和紫原。這兩個人本就是奇跡隊伍裏身高最有優勢的，加上興致都不必他人，一個握著自己的吉祥物選的是最安全平坦的路，另一個吧唧著pocky跟在後面踩得很實。

“綠仔看晨間占蔔，現在看還挺淡定的麽？”紫原看著前邊翠綠色的腦袋，就如同林間的樹葉般半分不搖反倒顯得僵硬，隨口問道。

一團黑影直直的砸下來，嗖得一聲躥遠了。

“啊！！！！！！”

驚叫聲響徹整個山頭，驚飛了一群熟睡中的鳥。

聲波震的手電筒的燈光都有一秒的閃爍。

“那個聲音，是綠間君麽？”黑子戳著泥土的樹棍停下來，出聲叫住在自己左面兩三米遠的赤司。

“不是山魈就是巨鼠。”在室內就享受了眾人的高分貝尖叫後赤司全然淡定，埋頭繼續探路。

黑子望著赤司想著還是靠近些走較為安全。

“黑子。”發現對方偏離軌道的赤司淡淡提醒。

赤司事先估計好木屋的位置，和黑子兩人保持三米的平行距離往前移動，最準確最迅速的赤司式探路法。

“赤司君。”

突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溫潤如常。赤司差點把手裏的手電扔出去，為了掩飾尷尬臉頰有些抽搐。

還不等赤司挑眉毛，黑子伸手握住赤司的手腕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赤司君，我們是在試膽大會，不是在比野外求生。”

“有區別麽？”赤司只能把頭擡起來平視黑子。

“……這是娛樂？”黑子試探著回答。

“還真是黑子式的回答呢。”

照著路的手電燈光沒辦法顧及赤司征十郎現在的表情，只是黑子哲也周圍的氣場都帶著淺藍色的愉快。

“剛才發生什麽了？”作為人類，面對面心胸相貼的擁抱永遠讓人安心。

不過當黃瀨和青峰糾結地發現他們互相熊抱在一起有點奇怪而不知道該怎麽自然地分開。

“呵……好像是小綠間被嚇到了。”黃瀨慢慢地把攀在對方背上的手挪下來。為什麽用“挪”字呢……因為三分半鐘過去了，手的位移用肉眼不可視。

“呵……真遜啊。”青峰句末帶著華麗違和的顫音。

“那……小青峰快放開我。”黃瀨眨了眨眼睛。

“我……沒有抓著你。”青峰把兩只手松開，無辜。

“……你踩在我的腳上了。”黃瀨喉結滑動，不夠華麗地咽下口水。

兩人的難解難分由青峰的快速彈開華麗落幕。兩只湊熱鬧的夜鶯無聊地啄了啄對方脖頸上的翎毛比翼飛走。

“吱呀——”

老舊的木門被人推開。

黑子拎起銹跡斑駁的老鎖看了看，鐵銹猩紅帶著血的味道，有些逼真。

“赤司君，只有虹村前輩來過這裏麽？”聲音幽幽。

赤司已經踏進木屋，腳步踏著的地面發出呻吟。此時的他對黑子哲也無聊的惡趣味已經有了深層次了解並且懶得理會，俗稱——心累。

“赤司君。”幽幽的聲音又叫。

赤司回頭一揚手電，光線正好打在黑子哲也攤開的手掌上——血跡斑斑，新鮮的。

黑子將手用紙巾擦拭幹凈，確定這些血來自他人。

“還要進去麽？不會有危險吧。”黑子語氣就像是問明天要不要早起。

“不然呢？”赤司反問，語氣一樣與恐怖的黑屋格格不入，“你跟我一起，不用分頭找籃球。”

“赤司君這是害怕麽？”

“幽靈木屋加上幽靈黑子，正常人如我受不了。”

赤司背對著黑子如是說，黑子平靜的表情下內心卻波濤洶湧抓心撓肝——好想知道赤司君現在是什麽表情啊。

角落裏有短促的氣流音傳出：“咿呀……嗷……嗷！！”

兩人皆敏感的捕捉到這份詭異，齊刷刷地望過去。

一聲輕響。

角落突然亮了，正下的光源照著一張被長發遮擋的猙獰的臉：“嗷！”

……

“啊啊啊！！”

黑子和赤司覺得頭皮發麻。

N極黃和S極青再次狠狠地吸到了一起。

“你們這幫混蛋！”與黃瀨分開的青峰大輝撇嘴扔了個白眼給繼續抱著手電筒裝鬼的紫原。

“這麽容易被嚇到麽，你們？”赤司抱著從床底拿出來的籃球。

“你們試試！！”黃瀨崩了很久的神經再次崩潰，“手電筒一只半路就沒電了，另一只接觸不良，一路上就見一套衣服在你面前飄來飄去你們能忍？！”

“……”短暫的沈默之後笑聲幾乎能掀翻屋頂。

“阿喏……那個門鎖上的血……”黑子嘴角抽了抽，提醒說。

“謝謝終於有人想起我了。”綠間涼涼出聲。

綠間當時被一只調皮的山魈摸到了鼻梁，以至於驚嚇過度向後倒退幾步後被石頭絆倒滾到一邊，好在他們處於的地方較為平坦，只是從手腕到手心都被蹭傷，而幸運物滾不見了。

丟失幸運物，綠間實在是笑不出。

“迷信，都是迷信啦，沒關系的！”黃瀨為躲開青峰殺人的眼神坐在綠間身邊，拍了拍綠間的肩膀。

“等等……這是什麽聲音？”

“茲茲……茲茲……”

“是……什麽？”奇怪的茲茲聲持續傳來，不論是青峰還是黃瀨都受不了更多驚嚇。

“沒什麽，我的手機。”赤司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拿出手機。

“茲茲……茲茲……”來電顯示是“教練”。

“您好。”赤司把電話接起來時，眼睛裏還跳動著愉快的神采。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麽，那抹神采狠狠抖動了一下，倏地沈了下去：“白金監督，出事了。”

非要擠成一團的烏雲終於不堪重負，豆大的雨滴劈頭蓋臉砸得窗沿劈啪作響，雜亂的聲音砸在這幫少年的心上。

章十 不用名字的過渡章

白金監督突然暈倒了。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在醫院靜養。

他一年之前就受疾病所苦，不是什麽小病，這也是他只能在固定時間段看你們訓練的原因。

他，不可能再回來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為了填補虹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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