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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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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昊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慌,隨著不速之客的到來,他的優勢已經不再,且不說這裏所有人能不能制住一個花翎,就單說陸心領導的蓬萊,手底下也有幾千弟子。可這些都比不上他聽到白滄這句話時,內心油然而生的驚恐。

他環視了下四周的屍體,開始有些心虛了。他和胡媚兒布下這個局,為策萬全,行事已經十分小心。那天他安排夏雲悅跟白滄見面,表面上是為了成全白滄死前的心願,實際上卻是想知道白滄有沒有應對之策。他讓赤羽在地牢之下竊聽,知道白滄將真相寫在夏雲悅手臂上,為了讓她脫離攝魂蠱控制。這個計謀算不得高明,不過也算是白滄身陷牢獄之中唯一能想得到的辦法了。

赤羽得知後,已經撕去了夏雲悅手臂上的皮,按道理來說,她是不可能脫離攝魂蠱控制,將消息傳出去的。可眼前的人分明已經恢覆了自己的意識,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麽差錯?白滄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地上躺著的這些人都沒有死嗎?可也不對啊,除了白龍王以外,其他人都是胡媚兒親自解決的,不可能出差錯才對。

白滄也不打算再跟他繞彎子了,對陸心道:“還要辛苦你將地上這些人的容貌恢覆過來了。”

陸心睨他一眼:“你可知道做這些費了我多少功夫?”話畢,彎腰在一具屍體的臉上抹了一把。

只見虎族族長臉上的胡子脫落,面容一變,分明是一個魔族羅剎的模樣。眾人瞠目結舌,看著陸心將一具具屍體恢覆原貌,才發現,方才這山頭上的所有屍體,竟然全是魔族羅剎。

白昊手中的劍哐當一下落了地,差點支撐不住往後一倒。

有人憂,自然也有人喜。發現這些屍體並不是神族離任族長,大部分神族人的怒氣也瞬間無所寄托。烈焰驚喜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雙方已全然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反而有些喜見盟友的感覺。

白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轉頭看向花翎:“方才你的速度太快了,我甚至都不知你將各位族長和我爹藏到了何處。就請你將他們放出來罷。”

花翎眨了下眼皮,身影忽然憑空消失。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鐵籠子從天而降,重重摔在地上。神族族長們像疊羅漢似的,摔在了一塊,一個個痛得齜牙咧嘴。

整個山頭的神族人齊刷刷跪下,喊出本族離任族長的名字, 聲音瞬間響徹整個夜空。凰族這一代族長烈焰眼眶濕潤地沖上去,將牢籠斬斷,跪下道:“兒子不孝,讓爹受苦了。”

凰族上一任族長烈風艱難地從羅漢中爬出來,抱住了他,哽咽地說不出話。其他族亦是類似的情況。

在這潸然淚下的一幕中,白滄不動聲色移動到父親的“屍體”旁邊:“演夠了沒有?再不起來我就只能挖個坑把你埋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白行遠倏地睜開眼睛,從地上爬起來,摸著脖子疼道:“你那一劍割得也太深了,你是不是想謀殺親爹啊?要不是我機智,臨時縮了下脖子,現在早就一命嗚呼了。”

“怎麽可能?我雖然靈力不繼,劍法還是在的,分寸掌握地得剛剛好,絕不會傷到主要的血脈。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麽?不過破了點皮肉,別小題大做了。”

驚喜一重覆一重,所有人都有些吃不消了。

刑天摸著後腦勺,有些被耍了一頓的感覺:“有沒有人能告訴我,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在說出前因後果之前,先將我那個逆子拿下!”白龍王伸手指向人群後方,白昊已經召出了靈鳥,一躍上了鳥背,正打算落荒而逃。然而他的靈鳥哪裏能比得上花翎的速度,還沒飛高,便被半空中突然出現的人一腳踹下山巔,白昊也跟著摔了幾個跟頭,被所有人制住。

天蒙蒙亮的時候,九重天宮太清殿有史以來第一次坐滿了神族離任族長和現任族長。白龍王手握天君傳位詔書,步上臺階,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落座於天君的寶座。

這份傳位詔書失而覆得,從白昊的身上搜出來,鐵證如山。

誰也沒想到,一個人的野心竟可以引發這樣大一場災劫,幾乎將整個神族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勾結魔族、 殘害同族、弒父殺弟,如果今天在姑射山,花翎和陸心沒有及時出現,恐怕接下來的千萬年,神族在白昊的統領下,當真要一步步走向滅亡了。

到此刻,所有人還是雲裏霧裏的,不知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白滄認為,這事要從他們去流月城見胡媚兒說起。他本就一直疑心胡媚兒是為了幫赤羽分裂神族而故意抹黑敖旭的,所以一直沒有將胡媚兒說的話告知邢桑,卻不想,刑天大婚當天,邢桑果然失蹤。雖然當時所有證據都指向敖旭,可他一直覺得,敖旭如果真的要害邢桑,不至於會愚蠢得用自己最擅長的法術,哪怕嫁禍給別人,也好過留下那麽大片的痕跡讓人追溯吧?但如果不是敖旭,自己父親白龍王的嫌疑就會加重,畢竟龍族之中能駕馭這樣水術的人也不多了。鑒於當天白龍王一直和烈焰在一起,有不在場證明,所以這個疑惑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被天君授命去追查邢桑的下落那天。

那個晚上,他臨時教了夏雲悅幾招水術,讓她去跟驚鴻比劃比劃。其實並不存希望她能贏,不過是想讓她能走多幾招走多幾招,滅滅驚鴻的銳氣罷了。卻沒想到,夏雲悅回來的時候竟說自己輕輕松松贏了驚鴻。

世間所有法術修行都需時日,即便靈力再強大,對於不熟悉的法術,往往是發揮不出來其百分之一效用的。他這才開始懷疑到夏雲悅身上。他知道攝魂蠱一類的控制人心的蠱物,往往為了更好地控制傀儡,需要抹去傀儡的記憶,可是,她看來正常無比,對於兩人之間經歷過的種種事情也絲毫沒有忘卻,性格更是沒有變化,讓他一時間也沒有頭緒。

後來,秋水被刑天軟禁在靈族。他與夏雲悅兵分兩路,一個拖延,一個救人,誰知道他在約定碰面的地點卻一直沒有等到她。他這才終於肯定,她一定出了事情。時間緊迫, 他來不及做其他的事情,只能召了蓬萊的探子,交代他去白海通知父親小心防範身邊的人,又讓探子知會陸心,接下來他若失蹤,一定要設法來流月城營救。

他只身去流月城找胡媚兒,並沒遭到任何侍衛的阻攔,便更加確信,這一切都是赤羽和胡媚兒的陰謀。

果不其然。

他只是沒料到,流月城中竟軟禁了那麽多位離任族長。此事,神族人一無所知。

烈風嘆道:“狐族離開神族後的千年,正逢各族族長更疊的時期。我們中的大多人,當年都因為那件事迫害過狐族,手上沾了狐族人鮮血,她將我們擄過去,卻不殺我們,只是折磨我們,讓我們在天牢中度日如年。這種報覆的方式極盡羞辱,可見她恨意之深。”

刑天聽得焦急,忍不住問:“那後來呢?”

白滄接著道:“我在地牢中一直沒等到花翎和陸心來,我猜想有兩種可能。第一種,花翎和陸心並不知道流月城還有這一處牢房的存在,因為城中另外有一處牢房,陸心也許搜過那裏,但是沒找到我,便以為我不在流月城。但這種可能性並不高,以陸心的能力,他不至於連流月城有另一處牢房都查不出來,那麽,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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