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八章: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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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滄皺了皺眉,對她刻意的親近並不是很受用,清冷道:“可能是因為,我更多是跟父親相似吧。不管如何,今天三場相鬥,彼此都損傷不輕,還請胡族長高擡貴手,就此結束吧。”

“你就這麽相信自己的父親?事事都向著他?”

“那倒不是。 只不過我也受了傷,方才黑閻君那一掌打下來,如果不是我早有準備,現在已經沒命站在這裏了。現在只恨不得能立刻回去睡覺。胡族長若能放在下一馬,在下一定感恩戴德。”

胡媚兒扯唇一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吧,敘舊反正也不急在一時。其實我方才不是有意攻擊你的身世,不過倒是無心栽柳,看來,神族的人並不介懷你的身世。如此,我想素音也會安慰的。”

“多謝胡族長關心。”白滄淡淡說。

胡媚兒轉身,這回是直接飛回了赤羽懷裏。赤羽摟著嬌妻,低聲道:“你說了什麽,讓我等這麽久。”

胡媚兒低頭,淺淺一笑:“沒什麽,幾句家常而已。我們走吧,今天真沒意思。”

赤羽立刻宣布打道回府,頃刻之間,中天臺就只剩下神族眾人了。

對剛才發生的事情,天君旁觀得清楚,卻沒有發話。此時沒有外人,終於出了個聲:“今天一戰,絕不是偶然。赤羽心思詭秘,又滿懷奸計,絕不是憑一時興起做事的人。接下來,還希望各族族長務必提高警惕,恐防魔族背後耍詐。”

“是,天君。”眾人齊應。

天君點了點頭,又朝凰族族長烈焰道:“你傷得很重,回去之後務必好好休息,切不可操之過急,免得傷了根基。”

烈焰面色有些不佳,興許是打了敗仗的緣故,面子有些掛不住,連強顏歡笑也費勁,只點了個頭,連聲也沒出。

天君又看向白龍王:“今天神族能保住顏面,白滄功不可沒。回頭帶他上天宮,朕要賞賜他。”

這是莫大的恩澤,白龍王自然不會推卻,欣喜地受了。而後,天君起駕,各族也啟程回各自的領地。

夏雲悅躺在屏風後,眼角看到屏風後人影穿梭,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急得一頭汗,卻什麽都做不了。片刻之後,屏風外頭歸於沈寂,似乎所有人都離開了。

她心下一沈,該不是沒人記得這裏還躺著一個她吧?餵,救命啊!

好在,很快便有人繞進屏風來,蹲在她面前嬉皮笑臉。她看著始作俑者,氣沖九竅,他還有臉笑?又忽然瞪大眼睛,比試結束了?他竟然沒事?

“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平安回來的。”白滄伸手撤去對她的禁錮,這個動作剛完成,就被她一記小拳拳捶在胸口,差點沒吐血。

夏雲悅大發雷霆:“說過尊重我的意見呢?你丫的說一套做一套,我到底算什麽?”

白滄很認真地回答:“算我的心上人。”

“我算哪門子的心上人?知道我躺在這裏的時候,內心在想什麽嗎?我在想,等我能開口,我就跟你這個王八蛋徹底決裂,從此老死不相往……”話還沒完,一個定身法丟過來,她又變成了木頭人。

白滄非常睿智:“既然這樣,那你還是別開口了。”靠過去將她抱起來,招出畫舫回白海。

白龍王一行剛回到龍族宮殿,白昊便轉身想走,被父親喝住:“你跟我過來。”

“父親有事?”他不解地問。

白龍王面色不悅,抽搐的嘴角藏不住憤怒:“自然有事!”拂袖往碧水宮走去。白昊頓了頓,也跟了上去。

碧水宮是白龍王自己的寢殿,也算是半個議事重地,所以平日無事的話,這裏還算得上清凈。兩人剛踏入大殿,白龍王便沈著冷聲說了句:“你今天耍的那一招,還真是好手段!”

白昊眼珠子轉了轉,聲色茫然:“孩兒不明白爹的意思,孩兒何曾耍過什麽手段?”

白龍王回身指著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麽心思, 你爹我活了那麽多年,什麽人沒見過?我知道你不喜歡白滄,也知道你在害怕什麽,可哪怕這樣,他終歸是你弟弟。你難道就不顧念一點兒手足之情?非要將他置之死地你才高興?”

“孩兒真的不懂爹在說什麽。”白昊的表情變得更加懵懂,聲音也有些委屈,“孩兒怎麽可能會做傷害弟弟的事情?我知道,爹心疼弟弟多年流落在外,又早早失母,對他偏愛更加多一些。但爹你也不能草木皆兵,將所有事情怪在我的頭上啊。今天的比賽是抽簽,公正公平,我不過按照天君的吩咐做事,我也不想抽到弟弟上場。命運如此,與我何關?”

聽他句句否認,白龍王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本還不想點破,給他留些顏面,現在若不說,反倒像是自己因為偏愛白滄而有心刁難他一樣了。

他冷哼一聲:“如果我根本沒有將白滄的名字刻在那塊木牌之上呢?”

白昊表情一僵,手指末微微顫了下,立刻垂下眼皮。

“二十塊木牌,想抽中白滄的概率,其實沒有那麽大,所以我寫白滄名字的時候,刻意避開大家的目光。所有人都以為我遵照了天君的吩咐,實則不然。我不過是將一塊空牌子扔了進去而已。”

哪怕白昊計算得再多,終究沒算到,父親會為了白滄違背天君的意思,當著那麽多同族的面做出這樣隨時可能被揭穿的事情。的確,要想在二十個牌子中抽中白滄,的確不容易,但實際上父親從未懷著僥幸心理,否則他也不會讓他去抽牌子。

他原本想,即便當真不幸抽中白滄,父親責備起來,他也可以推托說是天君早有吩咐, 不得耍詐,卻沒想到,父親技高一籌,竟然連名字都沒寫。

“你為了不讓我懷疑,刻意等到最後一局才動手,如果我沒猜錯,當時你的手伸進箱子的那一刻,袖子裏早藏了一塊木牌吧?”

白昊的身子突然一沈,膝蓋重重磕在地上:“我知錯了,爹。我只是一時糊塗,不是有心想害弟弟的。”

“果然如此。你這個忤逆子!”白龍王閉了閉眼,內心萬般滋味不可尋摸,努力想將其壓下去,卻終究壓不住,突然振臂一揮,雄渾的靈力化作白霧從袖子裏激射而出,碧水宮殿內響起龍吟虎嘯之聲,白煙散去的時候,跪在地上的人已經躺在了門口,嘴角溢血。

白滄帶著夏雲悅回來,正好途經碧水宮,聽見聲音,急忙沖進來,就見白龍王站在大殿裏,一臉怒氣未平的模樣。

“爹,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對大哥動手了?”他伸手想扶白昊,卻被他厭棄地揮開。白龍王見狀,更是惱火:“你還死不悔改!滾,滾遠點。”

白昊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環視了下在場的三人,冷冷一笑後,轉身離開。

待他消失,白龍王招手讓小兒子到自己身邊去,而後把住他的手腕探查他的脈搏:“還好,沒有傷得很重。今天幸虧你聰明,神族和天君的臉面才得以保存,你自己的小命才沒有當場丟了。但往後還是不可這麽強出頭,今天即使你不站出來,靈族之中發不乏有高手。邢桑手下的四大長老,每一個都有著不遜於中層神族族長的能力,輪不到你動手。”

“你受傷了?”夏雲悅這時候才知道,立刻沖過去上下摸索,“你傷在哪裏了?說好的毫發無傷呢?”

白滄笑了笑:“你看我頭發是不是一根都沒掉?”

“你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那我換一個給你講。”

“姓白的!”

“這裏有兩個姓白的。”

夏雲悅嚇得偷偷瞄了眼白龍王,然後背過身去,掐了他一下手臂。白滄甘之如飴,便任她打鬧。

白龍王看著他們嬉笑怒罵,思緒突然飄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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