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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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之後逮捕令的事情不了了之, 再沒有什麽音訊傳來,好似異能特務科和軍警都一起妥協了。

即便西川綾人不談及這個話題,費奧多爾也知道, 西川綾人的武力值以及太宰治的阻撓都是解決事件過程中不可缺少的一環。

西川綾人因此和異能特務科鬧翻了, 即便這個勞動力再好用,負責聯絡工作的井野也再沒出現在西川綾人的面前。

再次陷入養老生活的殺手先生十分愜意,但被纏上的費奧多爾就不怎麽開心了。

西川綾人的耐力和體力能把不擅長體術的魔人秒成渣渣, 幾個回合就受不住了, 天天這樣,費奧多爾寧願西川綾人滾出去做任務。

好在西川綾人在經歷過一次臥室居住權的丟失之後,分寸拿捏得更好了。

在費奧多爾開口把他趕出去之前, 西川綾人提出了去看櫻花。

“據說目黑川的櫻花最好看了,沿河兩岸四公裏, 最重要的是,晚上有煙火大會哦。”西川綾人慫恿道。

費奧多爾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他不知道從哪裏新淘來的留聲機正放著典雅的音樂, 下午茶的咖啡被強制換成了紅茶。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居然已經習慣了不喝咖啡的生活方式,只能說是西川綾人照顧得太細致入微了。

費奧多爾當然不會承認這一點, 他也對島國人的櫻花浪漫情節並不感冒,此時敷衍地應聲:“你去吧。”

最好快點走,別動不動就在客廳裏和他貼來貼去, 四月的天剛回暖, 身邊再跟著個火爐誰都受不了。

“唉——一起去啦——”西川綾人坐在客廳毛茸茸的地毯上,長臂一伸, 把戀人往懷裏一撈。

費奧多爾手裏的書砸在了地毯上, 整個人已經被西川綾人摟在懷裏。

兩人體型差有點大, 西川綾人背靠沙發,讓戀人靠在自己的懷裏,在費奧多爾生氣之前把掉落的書又塞回他手裏,甚至精準地翻回了原來的那一頁,一看就是蓄謀已久了。

費奧多爾:“……”

有點氣,但也沒有完全生氣,但好像這時候真的生氣又覺得自己輸了。

於是魔人淡定地任由西川綾人摟住他,下巴在他脖頸處一下一下慢慢摩挲,整個人把坐懷不亂四個字體現得淋漓盡致,甚至穩穩地給書翻了個頁。

“一起去。”西川綾人湊在戀人耳邊說道。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間的敏感地帶,費奧多爾頓時半邊身子都跟著麻了。

書本再次掉在了地上,安靜的下午,兩個人在客廳的白毛毯上展開了無聲地較量。

沈重的喘息聲和衣料的摩擦聲交織在一起,一臉冷淡的費奧多爾最終還是被戀人帶到了旖旎的氛圍裏去。

第二天清晨,前往黑目川酒店的路上,拉斯科爾坐在車後座,實在是不明白西川綾人怎麽把這人搞定的。

費奧多爾精神不濟,一路上都保持沈默,直到來到那個沿河酒店也仍舊沒什麽興致。

他是不會告訴任何人自己怎麽在昨天下午那場較量裏輸得一敗塗地的。

把拉斯科爾這個小電燈泡帶上是費奧多爾最後的反抗。

他果然不應該在一個了解他的身體甚至超過他自己的男人面前,有了一種微妙的自大。

這絕對是魔人失憶後輸得最慘烈的一次。

雖然答應來看櫻花,費奧多爾仍然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黑色長褲,看起來有種溫和的書卷氣。

這個沿河酒店是個典型的日式風格住宅,就建在河岸邊,站在房間二樓,已經開始落下的櫻花花瓣會被風吹到陽臺。

靠在陽臺的欄桿邊,費奧多爾把落在肩膀上的花瓣拂去,手臂動作間扯到胸口的傷處,和襯衫摩擦隱隱有些微疼。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也跟著黑了,半響又發覺襯衫左胸口處的觸感有些不太對勁。

向胸前的口袋一探,竟然摸出了一張照片。

——是西川綾人之前放在裏面的那張床照。

這件襯衫是定制的高檔貨,材質很好很柔軟,會磨到他的傷口完全是因為照片的緣故。

費奧多爾擡手就想扔,手指摩挲間,照片的保護膜有些開裂,裂痕很大,整個保護膜都快崩裂了,從縫隙看進去,底片的材質好像有些特殊。

他盯著看了幾秒,又將照片放回了口袋裏。

費奧多爾走回房間裏,西川綾人不在,生活自理能力無限接近於零的魔人,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緩解胸前的隱痛。

換件衣服?

費奧多爾擡眼看了看榻榻米上放置的衣物,花裏胡哨,全是浴衣。

西川綾人準備的這幾套浴衣一拿出來被他扔在了一邊,他有些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人發神經估計是因為那天他穿著浴衣出浴的場面。

破案了,終於知道為什麽會被穿上這件放著照片的襯衫了。

全是西川綾人的套路。

算了。

費奧多爾冷著一張臉想。

再讓西川綾人這麽簡單就得逞他也不用再做什麽操心師了。

酒店一樓大廳,還不知道自己計劃流產的西川綾人正一臉不快地和前臺掰扯。

他早幾天前預定的房間居然因為不可抗力的原因被退掉了,雖然酒店老板補償了雙倍定金,但他是差錢的人嗎?

他差的就是那間據說好評如潮的情侶情/趣房間好嗎?

拉斯科爾站在邊上,嘴裏叼著不知道哪裏摸來的棒棒糖,含著塊糖居然也能口齒清晰地說話:“不就是一間房嗎?算了吧?”

西川綾人淩厲又帶著嫌棄的眼神立刻釘在了他身上,說:“你今晚睡河裏?”

他早就知道費奧多爾多半會要求帶著這個小電燈泡,所以提前訂了額外的房間。

這裏的屋子全是純木制的,隔音極差,只有那間情侶套房貼了消音棉,能完全保證費奧多爾的聲音不會被別人聽見。

現在,完蛋了。

要不還是回別墅吧。看什麽勞什子的櫻花。

西川先生一臉漠然地想。

拉斯科爾“咯嘣”一聲,無意識地把嘴裏的糖塊咬碎了,一臉正直道:“確實不能就這麽算了。”

嘖。

好不容易有宰狗大戶的機會,拉斯科爾怎麽願意放過。

不過即便兩人想的再好,前臺也表示只能賠給他們其他房間。

旅游旺季附近的酒店幾乎都沒剩下房間了,現在再換不太現實,不怎麽開心的西川先生立刻把拉斯科爾扔到了新開的一樓房間裏。

至少先把這個小電燈泡解決了,其他的之後再說。

而三樓的一間房間裏,剛剛通過監控監聽完前臺的對話的三島由紀夫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表情十分得意。

沙發對面,真正的老板條野采菊癱在那,覺得有些無聊。

“我說,三島君,恕我直言,就算距離這麽近,你也根本沒有機會對魔人下手。”

關於這兩人一個軍警一個異能特務科編外人員是怎麽搞在一起的,這就有點說來話長了。

三島由紀夫在沒加入異能特務科時就和條野采菊不打不相識,有過這層關系在,兩人之後的交情也算不錯。

這次的事完全是三島由紀夫因為魔人沒有被逮捕而心有怨念,所以想伺機報覆。

至於條野采菊,他和魔人倒是沒什麽深仇大恨,但半個月前公路上魔人那請飄飄的一眼,的確給他這個單身狗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所以在三島由紀夫提出要借用他暗中收購的酒店時,他沒怎麽多想就同意了。

反正誰來都查不出他是幕後老板,能隨時脫身的好戲,怎麽能不來摻和一腳呢?

三島由紀夫神秘一笑:“我當然找了其他幫手。”

條野采菊挑了挑眉,一時間竟然想不出在這小子的關系網裏有哪個是能和西川綾人這位頂級殺手相抗衡的。

不過為了避免引火燒身,他只準備遠程觀看,倒時候無論引起什麽嚴重的後果,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了。

條野采菊暗自搖了搖頭,心說川端先生實在是大意啊,怎麽能把自己這沒什麽腦子的搭檔放出來一個人浪呢。

恰在此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三島由紀夫從沙發上一躍而下,有些激動的跑去開門。

條野采菊坐在沙發上,因為無法視物,只能通過聽聲音的方式分辨來人。

三島由紀夫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穿著一身偵探服的青年,金色短發,淺紅色的無框防風鏡,手裏還拎著一桿長煙鬥,站在門口似乎沒有進門的打算。

金發青年語速稍快:“說吧,什麽事,能出來見你一面很不容易,你最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條野采菊摸了摸下巴,這個聲音極為陌生,他居然不認識這個人。

奇怪了,從軍警到異能特務科,所有異能者幾乎都在他腦子裏有個檔案,但面前這個男人,他從未見過。

金發青年在心裏暗嘆一聲,如果不是川端先生在休眠前拜托他照顧一下這個幼稚的搭檔,他真的不想費這個心裏來配這個小孩玩鬧。

三島由紀夫完全沒有自己被當做小屁孩的自覺,也知道不能暴露青年的身份,將寫好的信遞給他,雙手合十,語氣誠懇:“拜托了先生,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金發青年沈默片刻,一臉無語地接過信封,轉身便走,走之前還不忘提醒他:“你屋裏那個人,別和他玩,真怕你被騙得內褲都不剩。”

條野采菊一臉無辜:“這人誰啊,怎麽汙蔑我。”

三島由紀夫關了門,雙手叉腰看他:“我覺得先生說得很有道理。”

條野采菊:“……”

我看你不但腦子不好使,還很盲目啊。

不過三島由紀夫這麽信任這個人,實在是讓他很感興趣。

“沒意思,走了。”條野采菊揮了揮手,發動異能消失在了房間裏。

這位最喜歡看熱鬧的獵犬幹部當然不可能就這麽一走了之,他悄悄跟上了那個拿著信封的金發青年,不過很遺憾,信已經被看完並用煙鬥還燃著的餘燼毀屍滅跡了。

金發青年順著樓梯向上,前腳剛進一間房間,不消片刻,一位黑西裝的青發女人就推門進來了。

時間掐得剛好。

女人手裏拿著入住寄送的小禮品,說:“綾辻老師!已經辦好入住了,但我們頂多在這裏待一天,還有別的任務要繼續。”

懸在半空的條野采菊聽到了又一道陌生的聲音。

綾辻?

有趣,看起來處於被監視中啊,是異能特務科藏起來的底牌嗎?似乎很有去查查的必要啊。

沒能拿到三島由紀夫的信,條野采菊也知道這個謹慎的金發青年不會將信上的內容和自己的監視者說,記下了這個名字,離開了酒店。

條野采菊離開的一瞬,綾辻行人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不知道為什麽,從和三島由紀夫分開之後,他就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想起那封信上的內容……

綾辻行人心想,川端先生,孩子還是不能放養的啊。

作者有話說:

嗯,準備回收前文伏筆,正文距離完結沒幾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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