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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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鬥打得極為慘烈, 福地櫻癡宛如作弊器一般的異能和武器,讓彭格列的雲守和霧守完成了針鋒相對後的第一次合作,而最終兩敗俱傷, 基本得益於霧守出乎意料的幻術。

空地之上宛如隕星落地, 坑坑窪窪的地面,碎石堆砌,塵煙隨著山本武倒下而緩緩散開, 福地櫻癡渾身浴血躺倒在地, 渾身顫抖著掙紮想要起身。

怎麽可能,老夫怎麽會死在一群黑/手/黨手上,一群精於暗算的卑鄙小人!

彭格列的這群小鬼究竟是如何讓他著了道的?!

自戰鬥開始他的動作和思維就偶爾出現凝滯的狀況, 等到另外兩個小鬼加入戰局,這種情況愈演愈烈, 以至於一個大意,就被那個幻術師蒙蔽了視聽。

不……他不會死在這裏, 計劃很快就能成功, 他很快就能改變這一切!

福地櫻癡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邊吐血邊爬起來,雙眸失去焦距,手還在摸索著尋找那把堪稱戰無不勝的兵器。

小野禦河重新拿回身體的控制權時, 立刻被鉆心的疼痛鎮得直接昏死過去。

六道骸在戰鬥中的消耗不小,小野禦河第一次聽見對方用如此虛弱的聲音聲音說話:“聽著,小子, 那個老東西沒那麽容易死, 恐怕還有什麽後手,別想著上去補刀, 現在立刻離開這裏。”

“可是……”小野禦河疼得齜牙咧嘴, 看著正面承受了大多數攻擊的雲守雨守昏死在地, 良心隱隱作痛。

六道骸以一種堪稱冷漠的口吻說著:“從決定進入裏世界的第一天開始,他們就應該對今天的情況早有準備,況且,這群黑/手/黨死不死和我有什麽關系。”

小野禦河捂著腹部的傷口身殘志堅地吐槽,“說了很多次了您早就是黑/手/黨的一員了。”

六道骸咬著牙冷哼,借著小野禦河的身體,他能察覺到福地櫻癡的心跳聲越來越強了,必須立刻把這小子送走,不然他們很可能團滅在這裏。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福地櫻癡的手離那把能斬斷時間與空間的名刀,只有一步之遙。

讓他拿到那把武器就晚了!

直面那種鬼神不侵的戰力,六道骸明白這把刀在福地櫻癡手中有多強。

正在他考慮是給這小子蓋上假死的幻術蒙蔽視聽,還是借幻術的遮掩逃跑時,一個身影猛然出現在了這處慘烈的戰場上。

西川綾人閑庭信步,紅色長發披散開來,一身黑色戰鬥服,走到戰局中央,看著這慘烈的現場“嘖”了一聲,沒什麽誠意地說:“看來我晚來一步,沒趕上熱鬧的時候。”

六道骸心頭一股無名火起,他瞬間明白了來龍去脈,魔人假借彭格列之手反殺首領之心昭然若揭,偏偏他們那位仁慈的boss即便看明白其中關竅,也不可能對天人五衰的計劃置之不理。

好一個魔人,好一個操心師,好一對心機深沈的狗男男。

小野禦河被六道骸提起來的火氣激得心跳加快,傷口隨著呼吸疼痛得更加猛烈了。

六道骸此時沒辦法再顧忌自己的下屬,借著小野禦河之口嘲諷這位頂尖殺手,“西川先生打得好算盤,怎麽今天屈尊降貴地來了?”

西川綾人也不惱,攤了攤手,“非常抱歉,我有任務在身不得不前來,實際上我也不關心你們的死活,錢貨兩訖,其他事一概與我無關。”

兩人互相假笑,六道骸對著這張看似人畜無害的臉,差點按不住自己握三叉戟的手,但凡這時候有一點力氣,他都不能放這人這麽優哉游哉地說風涼話。

福地櫻癡雙目已經不能視物,但他能聽得出來西川綾人的聲音,他與這個聲名在外的頂尖殺手並不熟識,只在任務途中見過幾面。

這人對任務葷素不忌,只要給錢什麽任務都能接下來。

他猜測這人是魔人留下的後手,於是奮力摸索武器的同時,含著半口血出聲道:“你是魔人請來善後的對吧,我就是他的首領,把其他敵人全部解決掉!”

六道骸仿佛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笑話,嗤笑出聲。

這位首領大人居然現在還對那個魔人抱有幻想嗎?

“首、領?”西川綾人一字一頓吐出這兩個字,語氣相當平靜,卻像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居高臨下俯視匍匐在地的福地櫻癡,紅眸籠罩一團沈郁的陰影,冰冷刺骨的殺意讓一旁的小野禦河驚出一身冷汗。

“你算什麽東西。”西川綾人怒氣上湧,他猛地擡手,銀鏈從袖中翻飛出去,尖端猛地砸落在那把堪稱傳奇之寶的名刀上。

福地櫻癡心覺可笑,那把神刀·雨禦前可不是什麽東西都能隨隨便便毀壞的。

他並未被西川綾人的態度激怒,幻術師留在他身上的劇毒已經從這具改造得異常強大的身體中緩緩退去,只要再等一會兒,他就會恢覆氣力,他會給這個收尾的小子一個教訓。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那條看著非常普通的鏈條輕擊之下,那把傳世名刀竟然就這麽應聲碎裂了,一寸一寸,刀身碎裂的聲音傳入耳中,令他的思維都凝滯了一瞬。

“你對你改造後的身體和這把破刀很有自信啊。”西川綾人輕笑出聲,那笑意不入眼底,所謂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神刀,僭越規則,不過是規則之下的漏網之魚,在西川綾人的銀鏈下不堪一擊。

隨後西川綾人擡起腳,以一種原始又野蠻的方式,一腳一腳重重踩在福地櫻癡脊背上,他通過這種暫時並不致命的踐踏,發洩自己潛藏已久的怒火。

“從第一天知道你的存在開始,我就很不爽啊首領先生。”

“為什麽呢,為什麽他願意叫你首領呢。”

“哪怕我知道他對稱呼毫不在意,但我真的很在意啊。”

“可你啊,你把我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看成可以呼來喝去的下屬,把他當成可以隨意舍棄的狗!”

“每次想到這種事,我就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福地櫻癡在這種使了十成力的踩踏下,已經逐漸愈合的傷口再度崩裂開來,他完全無法在這密集的踩踏下找到還手的時機,身體卻在這種攻擊下有愈加虛弱的趨勢。

但這個紅發男人分明怒火中燒,卻沒有一點被沖昏了頭腦的趨勢,攻擊方式很簡單,全身上下卻全無破綻。

福地櫻癡心間泛起涼意,自從成為“英雄”以來,他從未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過如此強大的壓迫感,而西川綾人嘴裏的話更讓他的心沈到了谷底。

魔人和西川綾人之間的仇恨,裏世界人盡皆知,甚至果戈裏向他稟報過多次西川綾人對魔人的追殺,因而他從未想過,西川綾人實際上是魔人忠誠的擁躉。

所有的假象都是掩人耳目的逢場作戲,費奧多爾任由謠言傳遍整個裏世界,就是為了隱瞞和西川綾人的真實關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為了今天。

費奧多爾,這個第一個向他獻上忠誠的下屬欺騙了他,他對魔人心有防備,但他沒想到會在彭格列的圍攻下折戟,更沒想到,費奧多爾還藏著這樣一張底牌!

可惡,一定要找到反殺的機會……一定可以找到反殺的機會……

然而西川綾人一貫謹慎,冷靜兩個字是用血淚刻到骨子裏的,銀鏈在半空盤旋,伺機而動,一旦發現福地櫻癡有試圖反抗的跡象,尖端的利器立刻就會刺下,每次都刺向要害。

□□被擊打的聲音不絕於耳,小野禦河默默向後蹭了一段距離,心底泛起一股由衷的恐懼,幾乎要擊碎他的理智。

這沈重的殺意和狠厲果決的動作過於駭人,連一向兇殘的六道骸都低聲罵了一句:“瘋子。”

他催促小野禦河趁著這段時間快去把那兩個躺屍的撿走,奈何不爭氣的下屬完全喪失了戰鬥力,只能勉強維持附身,維系一下那本就沒有多少的同伴愛。

和他估計的一樣,西川綾人根本沒有要管他們的意思,這個男人更像是來算賬的,在六道骸並不隱蔽的動作下,仍然沒有分給他一丁點的關註。

“你覺得你很強嗎?沒有那把武器,你什麽都不是。”

“你只是個恐懼戰場、逃避戰場的膽小鬼而已。”

“區區一個膽小鬼,卻妄圖踐踏他,如果不是他不準,你怎麽會活得到今天。”

“垃圾、渣滓!給我向他痛哭流涕地道歉!”

這場單方面施暴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福地櫻癡整個人都變得血肉模糊,氣若游絲。

“對了,還沒有告訴你,他從來沒有真心叫過你一句首領。”西川綾人愉悅道。

福地櫻癡半身陷在地底,掙紮地吐出一句,“那個叛徒。”

西川綾人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他緩緩蹲下身,似乎是怕這個瀕死的人聽不到他的聲音,甚至再度附身。

“你沒有如此評價他的資格。沒有人有這個資格,因為我不允許。”隨著這句冷漠的話語出口,懸浮的銀鏈猛然再度刺下,這一次直中命門。

直到現場只剩下四個人的心跳聲,紅發男人才緩慢起身。

西川綾人發洩了長久堆積的郁氣,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他在面前的狼藉中翻找,終於找到了那個帶有規則之力的殘頁,殘頁放在密封袋裏,沒有粘上一點汙穢。

西川綾人看了兩眼紙上的字跡,了然地挑了挑眉。

他轉身準備離開,看到兩瀕死一重傷的三位彭格列守護者,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不能告訴他我做的事。”

六道骸:“……”誰會管你們兩人之間的閑事啊!瘋子!

西川綾人哼著古怪地調子離開現場。

邊走邊盯著那片殘頁若有所思,“親愛的費奧多爾,你現在在哪裏呢,啊,那個可惡的小醜一定知道吧。”

男人勾唇輕笑,白皙的臉上還殘留著血跡,像是地獄走出的俊美無常,說出小醜兩個字時,聲音裏透出些些不加掩飾的殺氣。

與此同時,剛完成劫獄大業的果戈裏,看著面前對峙的兩位操心師,勝券在握,脊背卻猛然泛起一陣涼意。

……為什麽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說:

這段我想寫好久了!!看到漫畫裏福地是首領費佳是下屬純純打工人的時候我真的蚌埠住了,費佳才是最有魅力最該當大反派的qwq原著後續如果沒有反轉我真的會很難過。

下章回收文案,讓我們歡迎失憶費佳!哎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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