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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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翻的我老臉一紅的純純親親

在霍格莫德那令人困惑的時刻之後,他們好幾個星期沒有說話。

哈利並沒有試圖尋找德拉科,以彌合他們之間這種奇怪的鴻溝。他只是從遠處看著德拉科的身影。有時德拉科也在看他,有時沒有。而且他們都默契地互相打轉,故意繞著對方走。因為各自的原因,他們兩個人都沒有主動接近對方。

有時德拉科會向他邁出一步,但哈利會轉身離開,然而哈利自己都不完全確定是為什麽。只是,仿佛有什麽東西讓他退縮了,一種無形的緊張,就像在試圖突破腦海中一層厚厚的橡膠般的阻力和困惑;就像如果德拉科走到他身邊,哈利就會變得不知所措。然而,就在這種阻力的背後,一種需要、一種希望再次與德拉科在一起的願望蠢蠢欲動。

但在接下來的幾周裏,因為兩人有了這種距離,反而感覺變得更加清晰:哈利太頻繁地想起德拉科,即使德拉科不在身邊,即使他沒有理由這樣想念他。哈利從來沒有像這樣思念過另一個男孩,他思念德拉科的方式是如此緊迫和強烈。一顆心全都被拉向了對方。

起初,哈利不想給它一個名字,或者一個解釋。哈利害怕面對這背後的真相,所以他選擇擱置這個問題。他知道自己有點太喜歡德拉科了,而且哈利想念他勝過自己曾經想過的任何人。但這並不一定意味著——

不是在愛過金妮之後,在喜歡過秋之後。哈利曾想象著有妻子和孩子的未來,渴望它;在他不指望自己會擁有的時候,在孤獨的森林裏,他曾時刻夢想著這樣的未來。

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哈利的腦袋裏充滿了德拉科。他失去了輕易入睡的能力,因為他耳邊的硬幣中不再有聲音,他再也不能清楚地意識到在硬幣的另一邊德拉科的存在。有時雖然他們只是在相伴著沈默,但也會給哈利帶來奇怪的、莫名其妙的慰藉。哈利的腦袋裏充滿了他——最荒謬可笑的、又如此落入俗套的發展。哈利記得,有一次他讓德拉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笑得更厲害,那一刻他看起來是多麽的無憂無慮和美麗。他唇角處的酒窩。他藏在行李箱一角的畫,哈利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小心地保存。他和盧娜在一起的樣子;他徹夜未眠與哈利交談直到他們睡著;他做的那些奇怪卻甜蜜的小事,比如給哈利帶糖果、他最喜歡的飯菜,為哈利留下有趣的圖畫和筆記,給哈利披上他的外套。他的力量和勇敢是安靜的。哈利經常想起自己抱著他時的感覺;溫暖、鋒利的骨頭被皮膚軟化,還有他聞起來有著薄荷香氣的頭發。他戴著冬帽、大衣和圍巾,笑起來是多麽可愛。

哈利不是不喜歡——德拉科坐在他身上。

他正在想,盡量不去想——讓德拉科在他身上,在他身下。還有德拉科的嘴唇,在哈利上方咧嘴輕笑,酒窩折疊在他的臉頰上。他灰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明亮的光芒,興奮地燃燒起來。

哈利一直想要親吻他,握住他的手。摟著他的腰。撫摸他,感受他溫暖而真實的皮膚。當他被激怒、微笑或傻笑時,哈利一直註意到他嘴角上的酒窩,他蒼白的喉嚨展現出的銳利線條。他的頭發。他灰色的眼睛。他在硬幣裏的聲音聽起來是多麽美妙。

哈利從來沒有註意到一個男孩的這些事情。哈利甚至沒有註意到自己一直在關註這些關於德拉科的事情。或者也許他有,只是沒有想太多這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

起初,哈利很害怕。他很害怕,因為他們是朋友,他們之間的關系很脆弱,德拉科仍在康覆、恢覆中。把事情覆雜化可能意味著毀了一切。

一開始哈利很害怕,因為他三個月前才從一段感情中走出來。羅恩告訴過哈利,金妮仍然想念他。他不知道金妮會怎麽看他移情別戀這件事。他不知道羅恩會怎麽想,他對德拉科的這種感覺,畢竟金妮可能還愛著他。一開始他很困惑,因為他活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會對男孩有這種感覺(盡管這肯定與缺乏在霍格沃茨的時間和機會有關)。又或者只是對這個特別的男孩而已。

哈利發現德拉科·馬爾福很漂亮。他早在幾年前就知道自己處於一種邊緣狀態,不過那時他一點也不喜歡他,但現在是另一回事。與其說是因為德拉科的眼睛和頭發的顏色(盡管確實有點關系),更不如說是他那優雅的一舉一動,和他在一起的感覺。

但現在他們不再交談了。幾天前,德拉科向他邁了一步,結果哈利轉過身走開了。有時德拉科會用一種深不可測的方式看著他,但現在,他會堅定地避開哈利的目光,目光空洞。每當他們相遇時,他都堅定地轉過身去,哈利的目光跟著他,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哈利一直想說些什麽,每次見到德拉科,那些話明明就在嘴邊,但他總是沈默無言。

問題是,這本可以很容易。他所要做的就是告訴德拉科,然後他就會是他的了。但哈利的感情是混亂的,難以解讀,他從來沒有努力去理解這些東西,尤其是更覆雜和微妙的東西。他從來不知道怎麽做。哈利仍在努力處理這樣一個想法:那就是有一些東西已經成為他的一部分很長時間了,但他直到現在才知道。他有時想到奧利弗·伍德的方式,還有塞德裏克·迪戈裏。德拉科·馬爾福,哈利半輩子都被他迷住了。

每當事情很難理解的時候,哈利就去找赫敏。哈利問她時沒有提到任何人,盡管她確實仔細地審視了他,然後她回答說:是的,一個人可以即喜歡男孩又喜歡女孩;是的,完全可以;是的,在很晚的時候意識到這一點是很正常的;而且是的,只是那個特定的人,而你一生中大部分時間都相信你只喜歡一種性別的人,這仍然是真實的。她什麽也沒問他,但哈利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滴水不漏,即使他巧妙地用了假設的方式來設置他的問題。赫敏只是尊重他的意願,讓哈利自己決定表達的合適時間。

...

大約兩周後,在八年級公共休息室的一次新年聚會上,他們終於重新開始交談了。

氣氛熱烈宜人,到處都有酒水,人們以歡快的節奏翩翩起舞,有些人是自己獨舞,有些人則是和別人一起跳。哈利坐在羅恩和赫敏旁邊,盧娜和納威坐在他們的另一邊。就在這時哈利看見德拉科正穿過人群向宿舍走去。

盧娜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眼睛盯著德拉科,她從喧鬧的人群中滑過,向他走來。她似乎堅持要把他帶到他們中間,盡管德拉科百般推辭,但她釋放了一些魔法線纏繞在他的手上,笑得燦爛,拉著他。德拉科仍然在抗議,有點惱怒,但是當他看到哈利,他就立刻閉上了嘴巴,輕輕坐在她旁邊的某個地方。德拉科對小聲盧娜說:“我有作業。”

“我們都有作業。”納威笑著說,“沒事的,馬爾福。你可以和我們其他人一起,在後面幾天裏完成。”

羅恩問道:“我們為什麽還要做該死的作業?這是聖誕節!”赫敏向他解釋了做作業的好處:他們即將要考NEWTs,如果沒有任何壓力,每個人都會松懈……

哈利看著德拉科,但德拉科堅決不看他。德拉科告訴納威,他沒有興趣像其他人一樣壓著死線趕作業。哈利的一部分想說些什麽,而另一部分只是想抓住他的手腕或手,把德拉科拉到他身邊,或是拉到他身上,但那可能只是他喝的那杯精靈酒作祟。

德拉科只喝了一杯,留了一段時間,好像只是為了安撫盧娜。但他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坐在盧娜旁邊沙發的最末端,直到他起身離開。他把玻璃杯放在離他最近的一個小桌子上,然後站起來,朝宿舍走去。哈利的腸子還是緊緊地攥著,一直都是——溫暖低沈地冒泡著,他的心臟在不穩定地跳動著。

就那麽一秒鐘,哈利透過遠處跳舞的人群模糊的波浪看到了他。他看到他站在宿舍門口,一只手放在門框上,另一只手繞著門把手,微微低著頭。德拉科擡起頭,有那麽搖晃的一瞬間,他看向哈利。幾秒鐘後,也許德拉科意識到他被哈利看見了,因為他很快就往下看。錯開了眼神。

然後德拉科溜進房間,關上門。哈利的心跳踩著音樂的節拍瘋狂跳動。不知何故,這足以讓他在腦海中反覆思考一個決定,拋開了那些壓抑感、莫名其妙的猶豫和低落的勇氣。最重要的是,除了他現在想要的,他無法思考別的東西。他是那麽想要。

所以他很快地喝了一大口酒,把杯子往桌子裏推,然後站了起來,也為自己告辭。他遠遠地聽到羅恩問他要去哪裏,哈利敷衍著告訴他一些模糊的東西:洗手間。但可能聲音太低了,在音樂聲中聽不見。他穿過一群跳舞的人,為不小心把別人的飲料潑到地上快速道歉,然後走向德拉科宿舍的門。

哈利開門時,德拉科正坐在床沿上,猛地擡起腦袋。他似乎在有意識地控制自己的呼吸,眨眼有點快。

有那麽一瞬間,除了隔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確定地看著彼此,沒有任何人動作。德拉科的臉變得非常平靜,灰色的眼睛冰冷,光禿禿的,眼中可能是憤怒,也可能是受傷。羞恥感使哈利覺得自己很渺小,胸部幹癟。

“我——”哈利說,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麽。有太多的事情要說了,我很抱歉,我想要你而且想了有一段時間了,讓我吻你,求你——別的什麽都不要,只是親吻他的嘴唇,軟化他緊繃的下巴周圍的緊繃肌肉。“你好。”哈利卻傻傻地說。

“滾出去,”德拉科用鼻孔哼著,咆哮著說,“如果這就是你在忽視我幾個星期後要說的話,那就別再跟我談這個了。我沒空聽你說廢話。”

“等等,我——我還有更多的話要說,”哈利說,迅速地溜了進去,哢嗒一聲關上了身後的門。他把手伸進褲袋,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我對你視而不見,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我很抱歉。我只是……我需要時間。”

“對,當然。具體是需要幹什麽的時間?”

“需要,呃,弄明白一些事的時間。”

德拉科看起來似乎在喪失耐心的邊緣,很可能是因為哈利的磨蹭,但似乎他是在努力控制。哈利吞咽道:“我本應該早就對你說的。”

德拉科冷冷地說:“你難道不覺得太遲了?”

但無論哈利臉上有什麽表情,毫無疑問是他內疚和羞恥的反映,似乎撫平了德拉科臉上的一些表情。他的嘴唇再次合在一起,哈利在過去的幾個月裏經常註意到那些針尖點再次出現。德拉科用鼻子嘆了口氣,閉上嘴,以一種私密的姿態瞥了一眼。幾乎像是屈服於自己內心的某種東西。

“好吧。你弄明白了嗎?”德拉科問道,嘴唇上略帶一絲稀薄的、不是一個微笑的微笑。他擡頭看著哈利,看起來有點厭倦了這段對話。但哈利現在知道,這通常意味著德拉科試圖在掩蓋內心的真實想法。“或者你還需要另外的兩個星期不理我,才能解決更多的問題?”

“不,我想我已經解決了。雖然還並不徹底,因為在我生命的大部分時間裏,我甚至不知道這是可能的——我仍在努力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但有一件事毋庸置疑。”

德拉科的表情就好像是他根本一個字都沒理解,但仍在努力捧場。“那就是?”

有一瞬間的沈默。哈利身體中的那杯酒剛好足以讓一切感覺有點遙遠,有點明亮和暗淡。在墻上一串閃爍的燈光下,德拉科仿佛全身沐浴著金光,銀色的眼睛和鉑金的頭發閃爍著,哈利很久沒有過如此這般想親吻別人的的沖動了,最後一次是他在森林裏,想念金妮——

然後,羞恥感和內疚感逐漸浮現,哈利幾乎要轉身走開了。就這樣離開吧,想想羅恩,想想如果他知道會是什麽樣子,想想金妮,想想她知道他移情別戀後的感覺。

想想他唯一擁有的家庭。

但是,這裏有他——德拉科,然後哈利很難想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東西。哈利有多麽想要他。

他記起,17歲的德拉科,身材瘦削,縮在他父親的懷抱裏,在他的家裏,嘶啞著說:我不能確定。那時他的目光掠過哈利的臉,哈利後來才意識到,他平靜的眼神後有著如此的堅強和勇敢。他記起,德拉科躺在地窖的地板上,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哈利不知道他是否會再次醒來。當時哈利很害怕,但現在一想到德拉科可能會消失,哈利心中就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德拉科即將永遠離開哈利的生活時,與他吻別。德拉科出現在夜騏邊,站在哈利面前,回來了。德拉科用魔法硬幣和他交談,在深夜和他一起在空蕩蕩的魁地奇球場上飛行,他努力變得越來越好。德拉科給他帶來糖果,在課堂上給他寄去滑稽的圖畫,還和他一起在布滿星星的天空下同眠。

德拉科現在就在這裏,克服了一切困難。他在這裏,他還活著,他如此漂亮,眉間夾著一條細線靜靜地看著哈利,等著他說話。與其說是不耐煩,不如說德拉科現在更困惑於他的沈默,不管哈利現在看起來是什麽樣子。

然後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恍惚間他邁開步伐。哈利並不完全記得事情是怎麽發生的,突然間他就跪在德拉科面前,單膝,而後是雙膝落在地板上。哈利的手圈住他的臉,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以至於他們的鼻尖都在摩擦。

德拉科顯然很困惑,僵住了。如此近距離地觀察,哈利可以看到德拉科眼睛周圍的黑眼圈。在過去的幾個月裏,情況本有所好轉,現在又故態覆萌。但哈利這幾個星期同樣也睡得不安穩。

一切又重歸安靜,有那麽一會兒,只有他們交纏的呼吸聲,以及房間外仍然回蕩著的音樂——因為使用了擴聲咒語,顯得有些失真。慢節奏的鋼琴旋律在房間中流淌。

“我——”哈利說,聲音漸漸變小。他的喉嚨很幹,仿佛低沈的銼刀,“我想,我有點太喜歡你了。”

德拉科的眼睛慢慢地閉上,喉嚨的突出部分在抽搐。他沒有靠近,但他也沒有離開。“我想你喝醉了。”他低聲說,溫暖的氣息撲向哈利的嘴唇。

“沒有,”哈利說,使勁吞咽著。盯著他的嘴唇。“不比你多。”

“別拿我當你的實驗品。”

“我只是想要你,這真的很難相信嗎?”

德拉科的呼吸在他的胸部沈下,在他的喉嚨屏住。他的眼睛蒙著一層霧,皺著眉頭,這和他告訴哈利“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男孩”時的樣子如出一轍。

但德拉科的頭稍微轉了轉,而後他的呼吸釋放了出來,好像他一不看哈利的臉就重獲了自由。“你甚至都不喜歡男孩。”

“我以前不知道。但是你,”哈利跟隨著他轉頭的方向,笑著,他的目光試圖與德拉科灰色的眼睛相遇,有點緊張和恐懼,他的呼吸像疼痛一樣高高地卡在喉嚨裏。終於,德拉科確實在看著他了。“上帝,你。”他使勁吞咽著,凝視著德拉科的嘴,貪婪的饑餓在他的內心展開,緊緊地拉著。

德拉科的喉嚨又滾動起來,他的目光從哈利的眼睛上落下,越過他的鼻子,落到他的嘴上。德拉科的表情重新帶回了一種情緒的陰影,像是赤裸的絕望,就像饑餓一樣。聚會裏播放的上一首歌結束了,換成了另一首,遙遠地演奏著。遠處傳來笑聲,外面一陣低沈的喧鬧聲,哈利的聲音甚至輕微得不成型,他對他說:“我現在要吻你,好嗎?”

德拉科什麽也沒說,只是呼吸淺而緩慢,盯著他看。

然後他猶豫著地向前探了一點,又停在那裏,他的嘴唇和哈利的嘴唇僅有咫尺。德拉科合上嘴唇,再次用力吞咽。他也閉上了眼睛,下巴緊張地繃著,好像他正試圖推來在自己體內的什麽東西。他看起來脆弱而痛苦,哈利對此似乎理解了一些,他想起了七年前,一家長袍店的兩個男孩。

於是,哈利把手貼在德拉科臉上,小心地撫摸他的下巴,然後吻了他。

一開始它是柔軟的,試探性的,他們的嘴唇濕乎乎地粘在一起。哈利張嘴含住了德拉科的上唇。不像哈利想象的那樣,這和親吻女孩沒什麽不同——只是嘴唇粗糙些,下顎更加有力,他突然意識到他早就知道這一點。他已經從醫院病床旁的吻別中知道了這一點。但它不是現在這樣的,也不是現在這樣如此真實地痛而甜。

當哈利把嘴唇對上德拉科的時候,他們的鼻尖碰在一起,隨著嘴唇分開,他們的舌頭緊緊地貼在一起。德拉科的呼吸顫抖著,鼻子呼出急促的氣息。這個親吻十分緩慢,又滑又溫暖,又很小心。幾秒鐘後,哈利感覺到有東西涼涼的滴在他的指關節後面。

哈利很快地分開了,松開了嘴,小聲叫他,顯得憂心忡忡:“德拉科?”但德拉科搖著頭,似乎說不出話來。吻結束的時候,他把額頭貼在哈利的額頭上,他的眼睛閉著,雙手顫抖著,從哈利的大臂撫摸到肩膀上。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當他擡頭看著哈利時,他的眼睛下面仍然有一道非常輕微的水漬,粘在睫毛上,嘴角有一絲顫抖、微微的微笑。

“我真的那麽不擅長接吻嗎?”哈利自嘲著笑道,只是想逗笑德拉科。德拉科確實也笑了,盡管帶著鼻音。“你知道,這以前發生過。我現在不得不懷疑,這是否真的與我有關。”

“太糟糕了,”德拉科說,聲音有點低沈和刺耳,又是一種半心半意的哼聲。他的臉仍然非常接近哈利,朝著嘴唇傾斜。“我不該睜開眼睛的。”

哈利笑了,然後笑容很快消失了,因為德拉科的眼睛仍然泛紅,然後他轉過頭時眨著眼睛,雙手仍然在哈利的手臂周圍顫抖。哈利完全不明白德拉科為什麽會這樣,他想問,但他知道德拉科現在不想說。所以他只是把他拉過來靠在自己身上,扶著德拉科的後腦勺讓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用一只手梳理他的頭發。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離開了他的擁抱,雙手捂著臉。

等德拉科平靜了一點,哈利小心地扶著他的肩膀讓他回到床上,而後躺到他旁邊,把他抱在懷裏。德拉科仍然紅著眼圈,有著明亮的光澤。但他們兩個都躺下後,德拉科又重新吻上來,把頭稍稍伸過肩去夠到他。熱烈的吻讓哈利撐起了手臂,頭懸在德拉科之上,一只手放在他的臉上。然後德拉科笑了起來,有點顫抖。哈利停下來低頭看著他,鼻子和太陽穴貼著他的,咧嘴笑著,他們兩個氣喘籲籲,神魂顛倒,傻笑著。

德拉科在他們累得不能再呆下去的時候,用無杖魔法鎖了門。一直以來,每當哈利看到他使用無魔杖魔法時,哈利心裏都會湧上無限的喜愛。哈利看著他用無杖魔法拉上窗簾,想著自己以前怎麽沒有意識到,他原來只欣賞德拉科的無魔魔法。

隨著德拉科的魔杖指向天花板,廣闊的黑色天空形成了,星星散落在上面。在無盡的宇宙中,哈利輕聲說出德拉科的名字,看著他們一起畫成一個發光的、點著的龍的頭部輪廓。在星空下面,他們緊緊地躺在一起,兩人都被夜晚、和連續幾周的失眠折騰得得筋疲力盡。德拉科的雙腿與哈利纏結在一起,哈利的手臂輕輕放在德拉科的脊梁上,手輕放在德拉科的下背部。他們的臉,靠在枕頭上,呼吸交纏,睡眼惺忪地看著對方。

聚會的歌仍然在墻外回蕩。哈利擔心可能有人會找他,但也有一半的把握認為大多數想找他的人都會爛醉如泥。也許除了赫敏。他不確定德拉科能不能接受對其他人知道他們的關系,而且哈利仍然不確定自己是否想把這段關系公之於眾。

但他現在只想靠近德拉科,抱住他,睡在這裏。就睡在這裏,在他旁邊。

就這樣,他們陷入夢鄉,親密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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