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拿起他的書，把它們塞進包裏。赫敏的眼睛因他對書籍的殘酷對待而抽搐。“你已經很久沒有和我們一起吃飯了，哈利，所以這次你不會在沒有我們的情況下消失在任何地方！”

赫敏的眉頭因擔憂而皺起：“哦，哈利，你沒有在我們身邊感到被冷落，是嗎？”

“什麽？沒有。”哈利迅速搖頭。收拾好所有東西後，他們開始走出DADA教室。“當然沒有，沒關系。你們兩個——你知道的——在一起，當你們在一起，這是……很自然的，對吧？想要獨處的時間？”

他模糊地想到金妮，想到他們現在在一起的時間是多麽少。畢竟他們的生活中發生了很多事情，哈利想。哈利試圖約她一起去某個地方，但她總是有其他計劃；有時她會問他，沒時間的人卻變成了哈利。他們大多是在魁地奇訓練中見面，有時是在晚上，但訓練以後他們都疲憊不堪，除了親吻之外他們什麽都不做。

“如果你生氣也沒關系，”赫敏試圖告訴他，撫摸著他的手臂。“我完全理解。”

羅恩和赫敏盡量不讓哈利有這種感覺，就像他們正在努力保持過去的樣子，但同時他們兩人又保持著戀人關系。當然，感覺有點格格不入很正常，畢竟是和一對情侶呆在一起。他們也像老夫老妻一樣爭吵，這當然不是什麽新鮮事。但他們在一起後爭吵的程度增加了十倍，那就十分讓人頭疼了。

要麽是吵架，要麽就是他們互相給對方粘糊糊的眼神，有時，如果有機會，他們會一起消失——去親吻還有其他哈利並不想知道的事情。

所以，也許，哈利確實覺得有點格格不入，並且覺得，如果他能花更多的時間和德拉科在一起他會更快樂。但他們之間的相處已經形成了某種固定模式，哈利只在吃飯時間出現在他身邊，有時一起學習，然後分開。哈利想打破它。

羅恩和赫敏仍然不知道他和德拉科的越軌行為，哈利也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想。

“不，在發生過那種事情之後，我只是不想待在大廳裏。”

“是的，我懂你。”羅恩說，皺著眉頭。然後羅恩抓著赫敏的手，左轉走出教室來到走廊。

“是的，”哈利說，“而且，食物剛從廚房裏拿出來的時候更好吃。所以我不介意。”

“好吧。那我們跟你一起去，”羅恩聳聳肩，“我的意思是，我更喜歡在大廳，但我也不介意按照你的方式嘗試。有吃的就行。”

但是哈利已經告訴德拉科在三樓的一個壁龕裏等他。“啊，不。沒關系。你們兩個應該去大廳，吃點東西。只是吃飯而已，對嗎？反正我剩下的時間都和你們在一起。”

“我們不想讓你一個人吃飯。”赫敏堅持道。

但我並不是一個人吃飯，但是哈利一想到要說這句話，心臟就莫名其妙地開始掀起風暴。

“其實你不是一個人，是吧？”然後赫敏瞇著眼睛問道，她停下來。所有的人都跟著她停下了。顯然是在解讀他的沈默。

哈利緊張地動了動。“呃，好吧。”

“我有兩個結論，但我知道其中之一不可能，因為你不會在和我妹妹在一起的同時隱藏一個秘密女孩。”羅恩密切註視著他，“所以是馬爾福，不是嗎？陪著你吃飯的人？”

“有道理。你們兩個都不在大廳裏。”赫敏指出。

“是的。別以為我們沒有註意到你還有你怪異的……不管什麽吧……和他在一起。前幾天你在課堂上為他愚蠢的塗鴉而笑。”

“你們還恨他嗎？”

一陣沈默。赫敏咬著嘴唇。

“不再恨了，我想，”她終於慢慢地說，“這之後——很難恨他——你知道。”

她的臉上帶著憐憫的表情：“而且他確實向我道歉了。雖然這並不能抵消他所做的事情，但至少這意味著他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改變了。”

羅恩不舒服地揉著他的後頸。“是的，我也這麽覺得。她說的這些。”他清了清嗓子，“那又怎樣？你現在喜歡他還是什麽？難道他不還是個混蛋？”

“我們的關系相當好。”哈利咧嘴一笑，“我甚至會說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盡管無論出於何種原因，德拉科仍然拒絕稱呼他為波特以外的任何名字。

“好吧，”赫敏笑著說，她挽著他的胳膊，然後他們又開始沿著走廊走。“只要你永遠記得你最好的朋友是誰。”

哈利對她微笑。然後他看向羅恩。他似乎正在努力吸收這一點，皺著眉頭盯著前方。

“啊。羅恩？”哈利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羅恩眨眼。“哦。呃。抱歉，只是……沒想到我會看到這一天。你和馬爾福變得很親密。”

他緩慢而長長的嘆了口氣，低聲咕噥：“總比你在和我妹妹約會時藏著一個秘密女孩要好，我想。”

哈利的胸口松了下來，他笑了。他停下腳步，然後，他看著德拉科的名字和腳印，已經想要現在就站在壁龕那裏。“好吧。那麽，之後在魁地奇訓練中見？”

…

“從來沒有問過你為什麽退出魁地奇。”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哦，太抱歉了。”哈利繼續說，嘴裏塞滿了東西。他面對著德拉科不為所動的表情咧嘴一笑。

“告訴我你為什麽退出。”

“它不再吸引我了。”

聽到這話，讓哈利心灰意冷。他們一直是很好的競爭對手。

“最重要的是，我確實需要盡可能多的時間專註於我的學業，現在我能擁有的任何未來都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非凡的成績，而不是別的。”

“你能平衡的。”哈利看著他，充滿希望地，“畢竟你僅次於赫敏。”

德拉科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但他看起來若有所思。哈利認為這是因為這些天他的註意力太不協調了，就像他腦子裏總有什麽東西占據了所有的地方。有時哈利想問，但感覺德拉科永遠不會接受這一點——任何提醒他哈利在他最脆弱的時候一直在場的點。

“可惜了，”哈利說，“本可以像過去一樣。你和我。”

“你真的希望它像過去一樣嗎，波特？”

哈利哼了一聲，然後咧嘴笑了：“每次我戰勝你贏得魁地奇杯時，你都是一個騙子和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不，我想不是。”

德拉科挑起眉毛：“我是個騙子，嗯？那為什麽你總是可疑地走運？”

“可疑地走運？這叫天賦。”

德拉科對此嗤之以鼻，喃喃自語，哦，拜托。

“嗯，我還說了一個‘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滾蛋！” 德拉科推著他的肩膀，差點把他翻到湖裏。哈利大笑，用力抓住邊緣和德拉科的手臂以保持平衡。

“你會來看比賽嗎？”哈利問。他們今天將對陣斯萊特林，他希望這會引起德拉科的興趣。德拉科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場比賽中，而哈利想在那裏見到他。

（奇怪，他做了這麽多。他多麽想一直看到他。）

...

德拉科來看波特比賽時，他站在看臺的最前面。

比賽開始前，波特的目光掃過一旁的觀眾。他的女朋友就漂浮在離他幾英尺遠的地方，哈利都不能完全確定他在找誰或什麽，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並停下。他在掃帚上更直了一點，朝他揮了揮手，咧嘴一笑。

正在進行的評論是背景噪音，比賽的其餘部分都是模糊的，因為德拉科無法停止看著他。波特像往常一樣飛得很漂亮，風吹動著他的頭發，他的臉頰染上了顏色，太陽把他照得和太陽本身一樣金黃，那是他凝視的堅定焦點。

德拉科曾經嫉妒過這一切，用醜陋的方式看著他，胸口在完全不同的、完全原始的東西下疼痛。而現在，德拉科遠離了競爭，他可以看到它的所有奇跡。

截至目前，斯萊特林比格蘭芬多高40分。兩個找球手都還沒有看到金色飛賊。在比賽暫停期間，波特向右拉他的掃帚，俯沖下來飛向德拉科。他稍微降低了一點，漂浮在他面前。

“你難道不希望你能在掃帚上和這些格蘭芬多混蛋比賽嗎，德拉科？”波特的聲音很大，試圖在喋喋不休的噪音和風中被聽到。

德拉科的雙臂並攏，靠在欄桿上。“我認為斯萊特林在沒有我的情況下也能擊敗你們這些格蘭芬多混蛋。”

“啊，走著瞧了。”波特前後傾身，雙手環住掃帚，將臉貼近德拉科的臉。他的笑容點亮了整個白天。“比賽還沒有結束，祝我好運？”

“反正你會走運？我想不會。”

比賽重新開始。波特飛走了，在比賽重新開始之前的片刻就位，與金妮交談並用力親吻她的臉頰。德拉科迅速移開視線。

他胸中令人作嘔的潰爛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得到撫慰——當波特時不時地做出一個讓人群歡呼瘋狂的絕技時，他的綠色眼睛短暫地找到了德拉科，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德拉科把自己腫脹的心臟放在喉嚨裏，緩慢而飄忽不定，隱藏在嘴角的隆起後面。

...

—我怎麽可能忘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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