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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哄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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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曾經最為顯赫的和景樓, 如今門可羅雀。

說來也倒黴,和景樓曾經憑借著一位山東來的大廚聲名鵲起, 嘗過他所做菜肴的人都說這菜裏有一股別的地方沒有的鮮味。

這一招秘技便讓店老板賺得盆滿缽滿。奈何約莫一年前, 這位大廚就在重金的誘惑下,入了鈕祜祿府,做了鈕祜祿府的私廚, 將這一秘技也帶入了鈕祜祿府。

從此,和景樓的菜肴中再也沒有這一獨特的鮮味,慕名而來的賓客也如鴉雀般紛紛散去。

那和景樓的老板本來還想著能靠著往日的餘暉再撐些時日, 再尋一位大廚坐鎮,重振輝煌, 不想正當此時,京中憑空竟出現了一家神秘酒樓, 出入者非富即貴, 流連其中,讚不絕口。

和景樓老板看著本來常入自家酒樓的那些豪富子弟, 如今卻在這憑空出現的神秘酒樓裏一擲千金, 心中酸得能擠出水來了。

他本來雇了幾個無賴打手, 想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來敗壞這神秘酒樓的生意,不想不過兩個時辰,這些平日耀武揚威的街頭惡霸便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老板啊,這一單生意我們可做不了,這家酒樓背後的主子可是惹不得的!”

“是啊!若不是小的跑得快, 這條腿怕是要保不住!”

……

和景樓老板瞠目結舌,他能在京城地界開酒樓許多年, 自然也是背後有勢力罩著的。

自己雖然是這酒樓明面上的主人, 背後的人卻是布政使李大人, 這才能多年來經營順利。

如今,竟然自己也碰上了個釘子。

和景樓老板自然不是什麽蠢人,能在京中不把地方布政使放在眼中的勢力,若非朝中重臣,便是宗室權貴了。

無論哪個,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正當他心灰意冷,準備叫夥計收拾收拾店鋪,把另半邊店鋪租賃出去以賺些銀錢時,有不速之客登門了。

“你是何人?今日店已打烊,明日再來吧。”和景樓老板一眼就看出對方絕非善類,便要敷衍過去,不想對方卻一把用手抵住了門板。

“老板,那家酒樓近日越發囂張,京中酒樓飯館苦其久已,老板是否有想法,把這酒樓從京城趕出去?”那人一副富貴人家的小廝打扮,笑容在燭火下明明暗暗。

和景樓老板心中猛地一動,猶豫不到半刻,便開門將對方讓了進來。

夜半,郭絡羅府中。

“小的按大人的指示,去找了那和景堂老板,果然有所收獲。”那被派去酒樓老板處查探情報的小廝保福垂手回道,“從前和景樓一位大廚,也是有能將菜添加鮮味的絕技,不過他只是添加少量在各色菜中,以作畫龍點睛之效,並不曾大張旗鼓地宣傳。”

“那店老板可曾知道這鮮味的關竅之處?這廚師可能尋得到?”郭絡羅三官保心中一陣狂喜,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自己找到了知情之人。

“店老板說,那大廚甚是寶貝那秘方,平日貼身藏著,即使是老板本人也沒機會接觸,也對配方一無所知。”保福搖了搖頭答道,“那大廚被鈕祜祿府納為私廚,如今恐怕咱們是接觸不到了。”

郭絡羅三官保聽見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即將斷掉,心中不甘,氣狠狠地將手中的茶盅重重放回茶幾上。

“老爺先別急,那店老板雖然不知其秘方,但對小的說了此物的模樣。”那保福趕緊補充道,“說是幾次無意撞見的,是一種如此這般的粉末……”

他比劃了半天,郭絡羅三官保緊皺的眉頭這才微微松了下來。

既然知道是一種粉末,那便好找多了。想來定然是德嬪不肯假手他人,定然是在宮中秘密配好後再送出宮外的。

若真是如此……只要從內務府這一連同宮內宮外之所下手即可。

別的地方,他一個四品佐領難以插手,但是若是內務府,可就是他最如魚得水的地方了。

一想到此處,郭絡羅三官保的臉上又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承乾宮中。

“你這些日子都悶在自己宮裏,也不見你出來,宣琬日日吵著想見你呢。”佟皇後今日難得偷閑,便將淑嵐和小胤禛接來自己宮裏。

“她哪兒還記得我呢,明明就是想和胤禛玩兒罷了。”淑嵐的話裏頗有些酸溜溜的,往堂中兩姐弟那瞧去,一邊重整了棋盤。“我這幾日天天調那神仙湯要用的料,終於制完了一批,昨日送出宮外,應該夠用許久了。”

宮中的後妃們常與皇上下圍棋以為樂,淑嵐卻永遠都學不明白,便拉著佟皇後教了她簡單易懂的五子棋。

不想自己的這個老師才教了沒兩盤,佟皇後這個學生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十盤中能贏八盤,把自己殺得片甲不留。

偏巧佟皇後還用笑意盈盈的眼睛瞧著自己,一邊殺氣騰騰地落子,一邊笑著問自己:“學生這一步下得如何?”

鬧得淑嵐抓耳撓腮,只好一推棋盤:“不下了不下了,看得我眼睛痛。”

佟皇後一邊拉著她再下一局,一邊叫章嬤嬤端點心上來,卻見淑嵐的貼身宮女青雀急急地走了進來。

“是怎麽了?”淑嵐連忙開口問道。

青雀一向冷靜謹慎,此時竟然如此神色緊張,不知是出了何事?

“回娘娘,奴婢方才遇見那內務府的太監,他與奴婢說,昨晚內務府送出宮外的那些制神仙湯的調料車,出事了……”青雀的聲音都帶著些哭腔。

“哦?是怎麽回事?”佟皇後有些吃驚,忙叫盼夏把青雀扶起來,叫她細細說來。

青雀站起身來,快速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開口說道:“昨日內務府如娘娘吩咐一般,將下個月酒樓所需之物送去時,三輛馬車中,有兩輛出了事……其中一輛是行至河邊時,拉車的馬匹不知為何受了驚,車翻了,東西都落進河中去了……另一輛是行至偏僻處,說是車轅壞了,停車修理時,一個不提防,車上的物什便被一夥乞丐哄搶了。”

“乞丐?那負責押送之人竟然沒去追?”佟皇後連忙追問。

“當時天色昏暗,且正值出城之時,行人如織,據押車的小太監說,只一會兒,那些乞丐就抱著東西一哄而散了,不知所蹤了。”青雀紅著眼圈說道。“幸而還有一車平安送達,店中的神仙湯還可勉強供應幾日。”

佟皇後聽著這話,不合理之處太多,一時怒極反笑。

無論是貨物意外傾倒進河裏了,還是被乞丐搶走了,無非就是貨物無從追索了。

而這車上的東西真正去了哪裏,只有押車的人自己知道了。

平日裏運送貢品,或是糧草有失者,都會受到嚴懲。但往往貨物所帶來的利益過大,押車之人便也願意鋌而走險。

若是出了一次意外也就罷了,接連兩次意外,定然是有人為圖重利,而人為制造了意外。

懲罰押車之人自然勢在必行,但車上所載的神仙湯原料,都是淑嵐辛辛苦苦制成的,哪能如尋常之物一般容許有失?

佟皇後十分憂慮地望向淑嵐,本想安慰兩句什麽,卻見淑嵐面上不但沒有失望、震驚之色,反而一副氣定神閑,早知會如此的模樣。

“你……可好?”佟皇後知道那酒樓是她多日來的心血,如今被人用這樣下作的手段搶走調料,生怕淑嵐是在這樣大的打擊下被刺激得不正常了,不放心地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淑嵐卻對著佟皇後燦然一笑:“我沒事,只是這出事的兩條線上的人,都得嚴查。”

“出事的那兩輛馬車所涉及的一幹人等,如今已緝拿關押,等候娘娘發落。”青雀連忙開口道。

佟皇後點了點頭:“還須好好審審這些吃裏扒外的東西,看看他們是和誰在宮外勾結,竟敢用官中的東西去謀私利!”

說完,她又望向淑嵐道:“還好還有一輛馬車無事,還算不全折進去。只是你為何當時便分了三車運送?是早就料想到這些奴才們會手腳不老實?”

尋常運送貨物,為了方便管理,都是同一品類裝在同一車中。淑嵐特意叮囑分了三車運送,雖然奇怪,倒也因此得以挽回部分損失。

“內務府那時當值管運送的太監有三人,若合流為一隊押送,難免彼此之間推諉責任。因此,我便叫三人分別押送,在不同的時辰,走不同的路線,如此便可看出,真正被外人買通的人是誰。”

淑嵐解釋得口幹,便呷了口茶繼續說道:“自然,這一路無事的馬車並不代表就清清白白,可以信任,也許只是管事的太監畏懼責罰,不敢行冒險之舉罷了。但如果這次嚴懲另外兩隊,想必能起殺雞儆猴的作用,警醒他要看著前車之鑒。”

佟皇後緩緩地點點頭:“如此甚好。”說罷,便轉頭對盼夏道:“你去吩咐慎刑司,將這兩隊膽敢吃裏扒外,勾連外人的太監重責八十杖,叫內務府其他太監觀刑,叫他們好好記著教訓。”

“是,奴婢這就去傳話。”盼夏說道,“只是可惜了德嬪娘娘這些日的工夫,竟然東西就這樣丟了。”

“丟?”淑嵐搖頭笑了笑,“丟是不會丟的,這些東西,自然會出現在它們該出現的地方。”

“你……這是什麽意思?”佟皇後一臉困惑。

“不出三日,這些‘丟失’的調料便會出現在大小黑市,出現在京城大小酒樓的廚房裏。”淑嵐微笑,舉起三個手指晃了晃,“想來要不了幾天,京城所有大小酒樓都會打出牌子,說自己店中也有‘神仙湯’。”

佟皇後聽聞此言,不由得睜大了眼。

若真如此,淑嵐這些日的籌謀不就化為烏有了嗎?密不外傳的神仙湯也被旁人學去,這酒樓可怎麽辦呢?

事到如今還能笑得出來,莫非是真的傻了不成?

郭絡羅三官保這幾日的心情,可謂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憂慮之處,便是那日自己使錢打通關系的兩人被打了個半死,慘叫聲回旋不絕,接著便被丟去服苦役。一路拖行的哀嚎讓他經過時膝蓋都有些發顫,心中也是發虛。

但對方受了刑,倒也沒有招認出自己來。並非他們仗義,而是因為自己早有遠見,此番隱了姓名,轉了幾層關系後才找上了他們。幸好如今中間人已被自己安排著連夜出了城,如此一來,自己便安全了。

但如此一來,內務府上下恐怕要被整肅一番,以正法紀,自己以後便不這麽好鉆空子了。

不過還好,他的計劃已得償所願地順利推行了。

他算定,自從那調料被劫走後,那神秘酒樓的做神仙湯的原料停供,而德嬪做新的又要時日,這個關頭必然會關門。

果然不出所料,才過三日,這酒樓便貼了告示,因原料進貨不及,暫停營業,恢覆之期未可知。

此時正值月末,京城頂層貴族豪富紛紛鉚足了勁,個個派出跑得最快的家丁,準備提前三日便去酒樓門口排隊領號。沒吃過的望眼欲穿,吃過的也還想吃。

除了富貴人家外,那些平日裏附庸風雅的書生秀才,也都趨之若鶩,雖銀錢不多,但納蘭容若這個第一大才子都讚不絕口的地方,他們若是不來吃,豈不是落於人後了?於是個個攢出銀子來,也來排隊想碰碰運氣。

排隊之人差點從長街這頭排到那頭,仿佛逛燈市般熱鬧,等來的卻是那兩尊門神守衛搬出了暫停營業的告示。

“怎麽回事?我家老爺說我若是排不上號,回去就把我燉了吃,兩位大哥通融通融吧!”

“我朋友就剩一口氣了,死前就想喝口神仙湯,說喝了就能起死回生,拿邊角料給我們做一碗也成啊!”

那兩位守門的門神倒是訓練有素,絲毫不為所動,任群眾們各種牢騷,大聲吵嚷,依然目不斜視地守著大門。

而此時,多日來備受冷落的其他酒樓飯館,哪裏舍得這樣好的時機,紛紛上前敲鑼打鼓,派發單子。

“我們徽春樓最近請了新的大廚,客官可要來嘗嘗?”

“還是來我們玉寧坊,近日有新進的活魚,客官來看看吧!燒酒買一兩,送一兩!”

失望散去的排隊之人哪有心思管這些,不耐煩地把店夥計推到一邊:“我們可沒心情吃這些!我們要喝神仙湯!”

眼看著敗興歸去的人群即將散開,忽然一個瘦猴般的夥計不知從何處鉆出來,聲音高亢地大喊一聲:“和景樓明日起,即售神仙湯,不限量供應,歡迎各位賓客來和景樓品嘗!”

他這一聲喊,倒是引來了不少路人紛紛停下腳步,但大多都是搖著頭指著他嘲笑的。

“跳梁小醜,東施效顰!”

“說不定是掛羊頭賣狗肉罷了。”

“人家打出了名氣,你們便想來摘果子了?真是笑話!”

那瘦猴似的夥計倒是對這些難聽的話充耳不聞,又重覆喊了三遍,又補充道:“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如若不信,且帶好銀子,明日和景樓開業時,到店一瞧便知!”說罷,便也不再解釋,揚長而去。

路上眾人雖然個個嘲笑,但也有竊竊私語的:“萬一是真的呢?哪怕是個假的,去湊湊熱鬧也掉不了肉。”

“說得對,去看看!若是騙人的,咱們便在那和景樓鬧起來!”

好奇者不在少數,因此第二日和景樓早上開門迎客時,開店門的夥計差點被外頭急著進門的顧客推了個踉蹌。

“各位客官不要著急,都有位置,都有位置!裏面請!”和景樓老板早因經營不善遣散了不少夥計,如今客人如過江之鯽般湧入和景樓,少不得要自己下場招呼。

“掌櫃的,你莫要廢話咯,昨日你說這店裏也有神仙湯,我們才來的。若是沒有,小心我們砸了你的店!”酒樓裏一片喧喧鬧鬧,倒把這一高檔酒樓的氣氛弄得如茶館一般。

若是往年,和景樓老板早要將喧嘩鬧事者轟出去了,但今日不同,這酒樓已經有許久賓客寥寥了,好不容易來了這許多客人,自然是趕不得的。

“神仙湯自然是有,只是不能單點。”和景樓老板堆著笑說道,“規矩與那酒樓是一樣的,要同其他吃食一起點。”說著,便叫店小二送上食單。

此話一出,果然叫罵者無數:“你這店也太黑了些!那家店好歹是些珍奇食材,你這不過尋常菜品,怎麽也敢恬不知恥地玩這套?”

和景樓老板的臉皮早修煉得比城墻拐角還厚,面帶微笑地瞧著堂下抱怨之人。

任你們再怎麽說,那家店如今閉門謝客,能做神仙湯的唯有我和景樓一家,愛吃吃,不吃就出去!

他的店空了這麽久,若是不趁著這機會大撈一筆,簡直是跟白花花的銀子過不去嘛!

抱怨著離去的也有幾人,但大多數人雖然嘴上抱怨,身體卻很誠實地留了在了座位上。

和景樓老板一邊叫夥計收銀子,一邊去後廚叫廚師制膳。

“隨便做些出菜快的就行,不必費那麽多心思。”和景樓老板悄聲吩咐廚師,“反正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是真沖著吃菜來的。”

而神仙湯嘛,自然是他自己動手了。

和景樓老板找了個犄角旮旯的竈臺,在事先燒好的一鍋清水中,像做賊似的撒入了一把粉末,攪拌均勻後用調羹一嘗,果然鮮美清爽之氣直沖天靈蓋,甚至比起前任大廚的那種粉末中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海腥氣,這種粉末獨有一種草木香。

“掌櫃的,你怎麽自己在竈臺忙活上了?有事吩咐我們做就成了。”

正閉著眼細細品味的和景樓老板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把手中的調羹扔進鍋裏。

“沒事,你們自去忙你們的。”他揮揮手,將那裝著粉末的罐子往袖口深處收了收。

自從跑了個大廚後,他便痛定思痛,知道這種秘方之事不能假與人手。

自己那日與來路不明的不速之客講了粉末的事,自己除了得了一大筆酬金當封口費外,還額外收到了一罐制神仙湯的原料粉末做為酬謝。

如今看來,這一罐粉末確實夠自己絕地翻盤了。

本來他還有些不放心,怕賓客們不買賬,待他惴惴不安地叫店夥計送上桌後,那些客人們無一不露出沈醉的神色。

“雖然我不曾喝過那家酒樓的神仙湯,但和景樓家的手藝,倒也絲毫不差啊!”

“本以為你是框我們的,不想竟然真有如此手藝!這錢花得,值!”

“我這就去通知我家兄弟,讓他也來嘗嘗!”

和景樓老板此時只覺得積蓄在心中許久的郁悶之氣終於紓解,他望著滿到溢出來的裝銀子的匣子,又看著來不及收錢,忙得團團轉的夥計,心中別提多美了。

待到第二日,和景樓老板依然打算如前一日般感受數銀子數到手抽筋的快樂,但打開店門時,賓客雖然不少,卻不及昨日的一半。

經過昨日一日,慕名而來的客人本該更多的呀?怎麽忽然變少了?

他正疑惑,便叫夥計出門打聽。

那夥計歸來後,苦著臉道:“掌櫃的,不好了,原是那些店家也陸陸續續出了神仙湯做招牌,招攬賓客。因此咱們店裏生意才減了一大半……”

見賺銀子賺得盆滿缽滿的體驗才一日就到期了,和景樓老板只覺得一陣暈眩,扯著夥計的領子追問道:“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也得到這秘方?”

“小的也不知道,聽說是不約而同地收到了一罐子粉末,又付信一封,說得此粉末,可得神仙湯……”那夥計懦懦地說著,“旁的店要的銀子比咱們店便宜,因此今日客人們都跑去他們那吃了……”

完了完了。

和景樓老板臉色蒼白,跌坐在地上。他想到過賺快錢的日子不能長久,但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斷了財路。

他知道那不速之客是想借著自己的手搞垮那家一枝獨秀的酒樓,卻沒想到這橫財不止砸在自己一人頭上;自己還沒撈夠錢,別家酒樓便也收到了這粉末。

“掌櫃的……若是再像昨天這個價格,恐怕客人真要跑光了。”那夥計試探著對自家老板說道。

和景樓老板被夥計顫顫巍巍地扶起來,大手一揮,“你去貼張告示,就說咱們和景樓比他們還要便宜!便宜一半!”

若不趕緊減價銷售,恐怕自家的店又要恢覆門可羅雀的狀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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