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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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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淩遲?

憤怒中的民眾一時反應不過來,遲鈍地看著她,眼裏滿是疑惑,仿佛在問:什麽是淩遲?

李嫵垂下目光,一雙深黑的眼宛若無底旋渦,註視著兀木術:“所謂淩遲,便是千刀萬剮。將罪大惡極之人處以極刑,活剮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最後一刀刺中心臟,梟首示眾。”

話音剛落,一片寂靜。

方才慟哭是人眼含熱淚,半跪在地,腦子裏已經全被淩遲占據,他們都眼神比火焰還炙熱,仇恨洶湧地釋放在兀木術身上,在這一片狼藉,滿目瘡痍,血流成河的城池裏。

“就將他施以淩遲!把他千刀萬剮!”

李嫵低下頭,彎唇一笑:“這件事二王子應該最清楚,畢竟,這可是你們韃靼一族的拿手好戲。”

據她所知,嘉朝的游牧民族酷愛厲刑,他應該很喜歡吧?

的確是很喜歡,兀木術歡喜得全身發抖,嚇得,不,喜歡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僅憑李嫵三言兩語的描述,已經把他嚇失禁。

可怕的嘉朝。

可怕的嘉朝人。

而李嫵,說完仿佛察覺到什麽,正對上齊理目光,他身側的齊紅櫻,也就是當初的靜妃,握著手裏的長刀不自覺低下頭。

羞愧,歉疚。

想起自己曾經昏了頭做到那些事,她就忍不住想一刀砍死當初的自己,簡直就是個腦殘!就像華夏人說的那樣,戀愛腦!

如今她準備接替爹爹,才只是一段時間的培養,已經讓她覺得吃力又艱難,李嫵,不,李仙長呢?她生生支起整個攤子,從雲州到江州,最後再到漠北。

齊紅櫻漲紅了臉。

李嫵的目光從他們身上劃過,彎唇一笑,毫不驚訝:“我來的匆忙,不知道軍中有沒有善使刀法的將士。”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兀木術身上:“畢竟淩遲要活剮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我來!”將領中站出一人,聲音洪亮道:“我之前苦練刀法,片個人,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兀木術看著它人高馬大的身影,手裏白刃閃爍的長刀,終於忍不住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至於所有俘虜的韃靼將士,李嫵大手一揮:“把他們全都弄到礦山,挖礦!”

齊理是最先驚訝的:“礦山?”

他不知作何表情:“您不是在說笑嗎?漠北荒僻之地,怎麽會有礦山——”

李嫵看著他:“你覺得呢?”

她說著笑了笑,語氣篤定:“而且是漂亮的寶石礦。”

齊理微怔,忽然想到朝廷,這些年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所有人都以為漠北是貧瘠苦寒之地,對此蔑視不屑,甚至連他自己都這樣覺得,可李嫵,她信誓旦旦的告訴他,漠北能種畝產八百斤的旱稻,漠北,有寶石礦!

簡直像天上掉下來的金餡餅,砸得他七葷八素。也叫齊理忍不住去想,如果那些人知道漠北有大量礦產之後呢?

齊理只是想一想,當然不會傻到昏了頭告訴那狗皇帝,白白便宜了他!

處理完韃靼一族後,李嫵和他一起安撫受難的民眾,並且有條不紊的開始重建工作。

百姓們濕紅了眼眶,還不知道,這才只是開始,關於漠北的未來規劃,李嫵早就寫滿了筆記本。

嘉朝。

隋宴驍連續幾天吃不好飯睡不好覺,只要一閉眼,滿腦子都是漠北造反,他怎麽敢?齊家幾代人的名聲,枉費先帝讚他齊理為嘉朝第一戰神,他怎麽敢造反!

要是李嫵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忍不住笑起來,他還知道人家幾代人,為了嘉朝百姓守衛邊關,那他又是怎麽做的?打壓?脅迫,甚至強娶人家女兒入宮為質,派去監軍太監胡作非為。

他也敢埋怨對方背叛自己?

回歸正題,朝堂上氣氛越來越壓抑,大臣忍不住擦了擦額頭,已經沁出一層汗水。

因為上頭那位雖然無能,但身上的氣勢還是很能唬人的,低氣壓下,人人自危。

隋宴驍目光一掃:“說啊?你們怎麽不說了?不是最有能耐嗎?”

大臣死死低下頭,遮住臉上瞠目結舌的表情,陛下在說什麽鬼話,那邊關是他們逼反的嗎?明明是他自己!

恰在這時,傳來急報,是隋宴驍埋在邊關的探子傳出消息,使者還未走近大殿,已經踉蹌著倒在殿內,甩出帶著斑斑血跡的奏報。

使者仰著頭,滿臉熱淚:“陛下!陛下!邊關急報!”

“韃靼一族率領大軍於夜間攻破雁山關,進城後大肆燒殺擄掠,導致民眾死傷無數!”

話音剛落,一片嘩然。

朝臣們連眼珠子都轉不動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探子,雁山關,嘉朝的第一道防線,那些韃靼蠻族怎麽敢?!

以張怡為首的文官更是震驚憤怒,而且看戰報情況,死傷無數,那些都是嘉朝的子民啊,如今卻被韃子欺辱。

唯獨上座的皇帝,一言不發。

他像是楞住了,讓人呈上奏報,翻來覆去地看著帶血的書信。

張怡率先出列,拱手俯身道:“陛下,請速速派兵援助邊疆!”

便是一些世族也不禁點頭,確實是此種道理,那些韃靼蠻子實在可恨,一定要狠狠反擊回去!

他一連說了幾遍,至高位上的君王沒有一點回應。

張怡微怔,下意識擡頭看去:“陛下?”

瞧清對方眼底情緒後,他瞬間僵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隋宴驍撫掌大笑,險些把眼淚都笑掉了:“罪有應得!天罰!”

他淩厲的目光看向朝臣,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下,猛地起身:“派兵?援助?漠北早已不是我嘉朝疆域,是齊理那亂臣賊子的地盤,他今日所受一切都是天意!是天罰!”

他說話擲地有聲,也像把大錘一下把朝臣們砸了個七葷八素,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這是陛下所說?這是人話嗎?!

那是他的臣民啊!

是嘉朝的百姓,是無數條人命。

他還是個皇帝嗎?

隋宴驍不管這些,他只知道,背叛自己的齊理吃了大虧,受了大罪,狠狠解了他一口惡氣!

他甚至期盼韃靼一族的軍隊直接侵占整個漠北,把所有背叛他的臣民都殺掉!

隋宴驍興奮地眼珠赤紅,一連串痛恨的話脫口而出,連朝臣都料不到,他們的皇帝陛下原來是這樣想的,大部分人沈默下來,就連剛開始發言的張怡,腦子裏只剩下一句話:“不似人君!”

只有一小部分人,為了謀求權位,奴顏媚骨地討好隋宴驍。

“陛下您說的對!這就是天罰,懲罰那等不忠不義之臣!”

“陛下,臣願為陛下分憂,召集軍隊攻打齊理,趁他病要他命!”

隋宴驍很心動,可現實是他手下實在沒什麽兵力,之後作罷,偏偏他一點也不知道遮掩,失落的表情被眾人看在眼裏,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但總的來說,隋宴驍很高興。

龍心大悅下發話獎賞那兩位大臣,然而話音剛落,殿外響起一陣喧嘩,隋宴驍皺起眉頭:“怎麽回事?”

民間,百姓們驚訝地看向天空,忍不住歡呼道:“李仙長終於開直播了!”

這副畫面,真可謂歡呼雀躍。

百姓們興奮地看向天空,看清屏幕上的畫面後卻是一楞:“這、這怎麽是沙漠啊?”

“李仙長怎麽在這裏直播?不是青藏鐵路的修建嗎?我飯碗都準備好了,看那些華夏工人吃飯,就是豬食都有滋有味,現在又是咋回事?”

“哎呀,鳥不拉屎的沙漠,李仙長怎麽會直播這裏?連個人都沒有,難道……難道她出了什麽意外?”

就在民眾議論紛紛的時候,隋宴驍已經忍不住離開大殿,他死死皺緊眉頭,又是李嫵!

直到看見她身後黃沙漫天,一望無際,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隋宴驍瞬間眼神發亮,顯然他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忍不住譏諷道:“這是華夏哪處地方?如此貧瘠,便是多看一眼,都叫朕覺得……一言難盡!”

“李嫵,你是不是沒什麽可直播的了,連這樣的沙子都要讓朕看?”

他說著大笑不止,嘲弄地看著李嫵,也有了高高在上的感覺,即使現實是他要仰著頭才能看到對方。

底下臣子也皺起眉頭,心裏打起小鼓,而另有一小部分人看見前輩拍馬屁成功上位,一下子起了心思,臉面?臉面算什麽?!

能因此入得了陛下的眼,擢升官職得到賞賜才是實打實的東西,許坦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英明!這樣荒無人煙的沙漠,著實沒什麽看頭!”

其餘人也不甘示弱:“陛下聖明!這樣的妖妃直播就不該存於世間,什麽所謂的華夏強國,都是妖妃一家之言,不可全信!”

“我嘉朝,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國,五國之首!”

那人說著還沾沾自喜,完全沒發現身側小部分臣民驚疑不定的臉色。

曾經調任漠北,後又調任京官的徐瑞揉了揉眼睛,越看越覺得熟悉。

熟悉嗎?熟悉就對了!

李嫵翹起唇角,忽地調轉鏡頭,一座巍峨嶄新的城樓佇立在漫漫黃沙中,飛檐翹角,上面懸掛著的牌匾上,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直直撞入眼簾。

叫他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隋宴驍臉色不悅,陰鷙目光看向他:“什麽事惹得愛卿如此失態?”

徐瑞抖著手指向上方:“陛下,那不是華夏!”他幾乎扯著嗓子大喊:“那是雁山關啊!”

方才貶損了一頓,把它貶進泥堆裏的隋宴驍呼吸一滯:“朕的雁山關?”

他方才還誇讚過,韃靼士兵侵占雁山關是一等一的好事,怎麽可能落在李嫵手裏!

震驚中他慌不擇言道:“怎麽可能,雁山關早就城破了!”

有系統輔助,李嫵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自然也包括隋宴驍,聽見他這麽說,李嫵嫣然一笑,篤定自信的目光透過屏幕,直直對上驚疑不定的眾人,所有人都聽得見她的聲音:“雁山關城破?韃靼一族侵略,你說的,是這個嗎?”

畫面一轉,所有人都能看見用繩子綁起來的韃靼士兵,有著和嘉朝人不同的樣貌,高鼻深目,輪廓鮮明。

現在,這些人都被捆在一起,垂頭喪氣的串在一根繩子上,就是再蠢笨的百姓都知道,這群人敗了!可恨的韃子們敗在李仙長手下!

遠處的刑場上,只剩下一副骷髏骨架,有人在清洗血跡,神色興奮甚至笑了出來,那是曾經遭受韃子欺淩的普通百姓。

李嫵指著骷髏說:“那是韃靼二王子的屍身。”

她聲音清亮,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就連朝臣都禁不住心頭一跳,韃靼二王子兀木術,驍勇善戰,遠非常人!他少時就有兇名傳出,時常率兵騷擾邊境。

可現在,他只剩一副骨架!

李嫵:“看到了嗎隋宴驍,你護不住的臣民,不代表我護不住,至於你的雁山關?它現在是我的!”

她刻意壓低聲音,眼含嘲弄地說:“整個漠北四州,都是我的領地。”

漠北,四州?

隋宴驍震驚地瞪大眼,臉上血色全無,整個漠北只有四州,現在全都是李嫵的地盤,怎麽可能!齊理那個老家夥怎麽肯?

他會放棄自己自立為王的權利嗎?

不不不,絕不可能!

下一刻,另一道柔亮的女聲從近處傳來:“李仙長!”

說話間,女人的身影映入眾人眼簾,英氣逼人的眉眼,微黑的肌膚,算不上什麽絕色卻叫隋宴驍驀地起身,一句話脫口而出:“靜妃!”

剎那間,隋宴驍什麽都明白了,可他寧願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好啊,好一個李嫵!她這盤棋下了多久?竟然能直接派人將靜妃從宮裏弄出來!

隋宴驍仇恨地看著李嫵,大腦完全被恨意填滿,自然也不知道,接下來齊紅櫻說了什麽叫人驚世駭俗的話。

她說:“李仙長,我和百姓們已經把整個雁山關的土地挑選一遍,有塊地域特別適合您的要求,一定能種下畝產八百斤的旱稻!”

原來是種地。

朝臣們紛紛松了口氣,不是什麽新式武器,旋即,他們一個個震驚得瞪大眼,畝產八百斤,旱稻?!

百姓們更是一片嘩然,激動的朝自己臉上猛扇一巴掌,疼!火辣辣的疼!

所以這是真的?不是做夢!

“畝產八百斤的旱稻?馬上就要種在漠北那片沙漠裏?”

有人尖叫出聲:“漠北,俺要去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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