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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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麽。”蘇曉驚訝,“我搬去秦放哪裏?為什麽?”

蘇曉一幅吃驚的模樣,真是讓何楚玉不知道是罵她蠢還是羨慕她的一派天真。

“難道你不想和秦放一起生活?”何楚玉發問

“我想啊。”對著朋友,蘇曉總是很誠實,“但總要,總要……”

何楚玉知道,蘇曉的意思是總要先結婚才能住到一起。

何楚玉擺擺手,不讚同這種想法,“如果說你們什麽都沒發生,這種想法沒問題,哪怕不成你們好聚好散也不錯,但現在不是這種情況了,沒必要束縛自己,喜歡就一起生活,人最好活在當下,否則顧慮重重還有什麽樂趣。”

蘇曉倒是沒有反駁,像是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

“更何況我走了,你自己負擔房租也是個問題。”何楚玉補充道。

蘇曉這才反應過來,何楚玉離開所帶來的一系列連鎖反應,可不僅僅是精神上的,還有物質上的,何楚玉在香港那邊花銷必然不菲,總不能這邊還幫自己負擔一部分,就算何楚玉為了朋友點頭同意,蘇曉也不可能讓她這麽做。

“那這個公寓你回來也不打算住了嗎?”蘇曉問道。

何楚玉有些遲疑,她其實也沒有拿定主意,“看你安排,如果你搬去秦放那裏,那就整個都退掉,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問題最後又回道了蘇曉這裏,所有的一切要等她有了決斷再談,蘇曉瞬間覺得很有壓力。讓她開口對秦放說,要不我們同居吧,還不如拿把刀殺了她。

何楚玉見蘇曉生無可戀的樣子有些好笑,不停追問,“說實話有沒有想過同居的問題,現在有沒有一點小激動。”

原本沈重的氣氛,被何楚玉的八卦又帶動了起來,蘇曉臉埋在手心裏,聞聲翁其地說著:“真沒想過,但激動有那麽一點點。”

兩個人嘻嘻哈哈一陣,剛剛點好的餐點已經陸陸續續端了上來。趁著輕松愉快的氛圍,兩個人歡歡喜喜地吃著這頓晚餐。

蘇曉臨走時從餐廳買了一瓶紅酒,如果何楚玉帶著眼鏡的話,估計此時此刻已經跌碎一地了。

上了何楚玉的車後,蘇曉只聽對方連連發出不嘖嘖聲,時時刻刻表達著自己的驚奇。

“你怎麽想的,想嘗嘗的話,剛剛直接點就好啊,怎麽還帶回家。”何楚玉問道。

“你開了車,總不能讓你酒駕啊,我的命好值錢的。”蘇曉先是順著何楚玉的話調侃著,最後頗為正經地又解釋了一下,“咱倆認識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喝過一次酒,今天難得有些感慨,想和你喝兩杯。”

酒是蘇曉人生中最大的雷區,何楚玉最清楚,雖然不知道蘇曉如今是怎麽克服了這種來源於內心的抗拒和恐懼,但蘇曉能夠邁出這一步,何楚玉覺得這樣再好不過了。

回到家,何楚玉的兩個旅行箱還擺在頗為顯眼的地方,蘇曉看著它們不順眼,就快步走過去將兩個箱子立了起來,賽到角落裏,大量了一下覺得還是能夠很容易看到,又翻了個何楚玉平常不用的床單出來,給兩個箱子扇了起來,大功告成後還仔細欣賞了一下勞動成果,向何楚玉問道:“怎麽樣。”

“自欺欺人。”何楚玉對蘇曉如此幼稚的行為評價道。

蘇曉之前意識到何楚玉再收拾行李時,立馬就陷入了情緒的漩渦,世界上只要仔細留心就會發現,何楚玉平日裏穿慣的衣服還好好的掛在衣櫃裏,但哪怕知道了何楚玉不是即可就走,蘇曉也不想家裏立著兩個大箱子時時刻刻提醒自己這件事。

“走之前再整理,到時候我幫你。”蘇曉提著要求。

“好。”何楚玉應道。

處理了刺自己眼的大箱子,蘇曉就跑去廚房找紅酒開瓶器了。

這是傳說中應該存在的東西,但自從蘇曉搬過來後,何楚玉在家中連酒精飲料都不允許出現,這個開瓶器也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東西也沒有找到,看得到喝不到這太過煎熬,最後還是何楚玉比較有魄力,直接一用力將紅酒瓶的瓶口敲碎,雖然紅酒漸了一地,但兩個姑娘都不以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原本她們就該是這樣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結果生活與愛情讓她們無形之中披上了一層層的外衣,笑過後蘇曉有些感慨,何楚玉尤甚,她先是拿著不停有紅酒滴落的瓶身發呆,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將紅酒倒進杯子裏。

紅酒杯家裏倒是有的,因為高挑好看,所有雖然是喝酒用的被子,蘇曉也很是喜歡。

為自己和蘇曉分別到了酒,何楚玉端起一杯,慢悠悠向客廳走去。

蘇曉正要跟上,就聽見何楚玉說道,“這才是我啊,之前那些好像都不是我了。”

蘇曉不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和她對話,但她對這話確實深有感觸。

唐銘安面前的何楚玉是真正的何楚玉嗎,大概除了她自己誰也不能給出確切的答案,蘇曉只知道,何楚玉在唐銘安面前1必然很辛苦,不止因為感情得不到回應,更有想要和齊顏相較的原因,這段時間何楚玉必然過得不痛快2,真正的她就該如剛剛開酒瓶時一樣,張揚果敢。

兩個人做到沙發上,何楚玉顯得有些迷茫,她也不管蘇曉,只是自顧自一口一口喝著酒,像是希望自己快些醉掉。

“你說我怎麽就成這樣了。”何楚玉自嘲地笑笑,“其實離開的心思我早就有,那晚狼狽的跑回來就想拎著箱子回家,a市的一起都不想要了。”

“我知道,江蘺姐今天約我出去就是和我說這些。”

何楚玉眼神有些迷離,不知道是不是紅酒的作用。

“江蘺姐,她怎麽知道。”何楚玉喃喃自語。

蘇曉正要說明,何楚玉已經自己想起來了,“哦,我知道,那天中午,可能是我喝多了,說走了嘴。”

蘇曉想問她為什麽不直接跟她說這些,但轉念一想,這是個蠢問題,何楚玉啊,她怎麽可能把自己的傷心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給別人聽。

蘇曉有些郁悶,她看了看手中的酒水,一仰頭,一大口苦澀的味道直沖口腔。說來奇怪,那天和秦放對飲她覺得酒想8他的吻一樣甜,而此刻卻如自己此刻的心情一般幹澀。

何楚玉註意到蘇曉的舉動,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還好你不像我這樣,這麽大的改變,又是跟他有關吧。”

蘇曉點點頭,“有些人真的會把你最害怕的事情也變得美妙。”

何楚玉舉起杯透過客廳的燈光,看著顏色純正的酒水,“有些人則是把這世間最美妙的事變成噩夢。”

蘇曉知道何楚玉指得是什麽。

“不過這兩種大概都是愛情。”何楚玉將自己的被子輕輕磕在蘇曉的被子6上,“為愛情幹杯。”

何楚玉的1樣子讓蘇曉覺得她似乎有些醉了,接下來她的話越來I越多,說了唐銘安,說了蘇曉和秦放,說了那個糟糕的夜晚,甚至提起了高中時代曾經悄悄欣賞的白衣少年。

蘇曉就這個白衣少年的話題,仔細想了想,最終也沒有對上何楚玉說得是誰。

何楚玉見她想5得認真卻沒有答案,哈哈大笑起來,“你當然不知道是誰,你都不知道自己上高中時多受歡迎,還一直當作自己不起眼。”

蘇曉面露驚訝,兩個人的話題就這酒精的刺激又來到了蘇曉身上,先是當初她一件碎花襯衣白色百褶裙迷住了多少青蔥少年,何楚玉煞有其事,指名道姓地一個個給蘇曉羅列著,再到自己私下裏處理了多少妄圖借自己之手送給蘇曉的信件和情書。

蘇曉的嘴巴越漲越大,“這些我怎麽都不知道。”

“你那時候兩而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架勢的架勢,誰有膽量上趕著往前充,那些借我手套近乎的,自然更不可能讓他們得逞。”何楚玉的雙眸染上了一層水色,霧蒙蒙地,趁著她的笑更為好看。

蘇曉恍然,那時候的她卻是是一心撲在書本上,因為她想離開那裏,離開家,想到發瘋。

過去裏好的不好的回憶都一擁而上,蘇曉杯中酒也一點一點進了她的口中,她和何楚玉說了很多,感情,家庭,工作太多也太亂,到最後蘇曉自己也記不得了。

蘇曉覺得自己似乎也醉了,她還是頭一次有這樣雲裏霧中的感覺,整個身體軟綿綿的,想笑又想哭,她忽然有些理解了為什麽那麽多人都無法抗拒杯中物,原來這種感覺確實很特別,很特別。

兩個人一晚上過得頗為放縱喝了一整瓶紅酒,最後又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蘇曉都已經記不清了,只是她覺得自己似乎隱隱約約不知是接了個電話還是打出了個電話,兩個人最後也沒有回房間,就在沙發上相互依靠著,睡了個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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