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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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助理接到前臺電話時，對對方口中所說的名字毫無印象，剛準備開口讓前臺把人打發了，卻是靈光一閃想起了幾天前和於家小姐同來的那位姑娘。
她輕擡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以為搭上了於小姐就能夠肖想徐氏未來的繼承人麽，何助理覺得自己該給對方個教訓，讓她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讓她上來吧。”何助理對著電話吩咐道。
蘇曉得到了許可，被前臺放了行。
到了11層，電梯門打開，蘇曉就見到了早已等在那裏的何助理。上次來時這人禮貌周全，如今卻是神色嚴肅，板著臉對蘇曉說道：“您有預約嗎？”
預約？蘇曉沒有，只得搖搖頭。
“那不好意思，秦總忙得很，怕是沒有時間見你。”何助理將人折騰上來又一口拒絕，心情都帶了幾分輕快。
“他是在忙嗎，那我可以等。”蘇曉笑著說道，她不願意將人想得太壞，只當何助理公事公辦，這樣一來，眼下的態度倒也沒什麽。只是何助理聽了她的話後，上下打量她的目光，讓蘇曉很不舒服。
蘇曉早就不是不谙世事的年輕學生，入職不久卻也在唐巖的調教下，歷經冷暖看遍了眼色，這個何助理眼神中帶著不屑，顯然是打心裏瞧不上她，這樣的意識讓她有些不自在。
何助理在心裏更加認定了自己對蘇曉的判斷，這就是個想攀高枝的姑娘，居然還敢帶著這樣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不是想等嗎，那就讓她等個夠好了。
“既然你願意等那就等好了，可我也不知道秦總接下來的安排，你最好站到一邊，不要影響我們工作。”何助理冷言道。
蘇曉笑了笑，原來上次自己與於菲同往所受到的禮遇才是不正常的現象，原來沒有於菲這樣的富家子弟做幫襯，自己連見上秦放一面都這樣難，蘇曉性格謙和內斂，但也不意味著她沒有脾氣，眼下的窘境其實只要一個電話就能解決，但蘇曉固執的勁頭上來，倒要看看眼前這個何助理到底會讓自己等多久。
沒有休息室，沒有咖啡，甚至沒有一把椅子，被晾在一邊的蘇曉在這裏一站就站了一個多鐘頭。
直到最後何助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卻是想為難一下這些不切實際的姑娘，但也不敢將人得罪死了，畢竟她也不知道這人和於家小姐關系的深淺，她說不上話，但於小姐可不同。
何助理有些坐不住了，她微微收起了之前的傲慢態度，向蘇曉說道：“秦總會開得比較長，要不我給你做個預約，你改天再來？”
蘇曉擺出一副不等到人，誓不罷休的架勢，讓何助理眼下只想趕快把人打發走，如果秦放在這裏還好說，自己公事公辦還能搪塞過去，但最要緊的問題是，秦放今天根本就沒來公司，這姑娘就是等上一天都不可能見到人。
何助理原以為自己給了對方一個臺階，這姑娘識相的話就該做個記錄，自己離開，可只見蘇曉笑著搖搖頭，“沒關系，我可以等。”
你能等，可我等不起了。何助理此時此刻已經有些著急，口不擇言向蘇曉質問：“你這個人怎麽回事，自己沒有事先預約，如今一直站在這裏，影響我們工作好嗎！”
何助理的聲音擡得有些高，雖然11層是徐氏總經理辦公室所在地，往來的人雖然少，但還是引起了零零散散的目光向這邊匯集。
蘇曉認為涵養是給同樣有涵養的人的，眼下這個助理擺明了就是在難為她，蘇曉收斂的常年不變的笑容，冷冷地看了何助理一眼。
明明是自己先擺下陣勢，最後招架不住的卻也是何助理自己，她看蘇曉軟硬不吃，把心一橫威脅對方要叫保安。
整個過程裏，蘇曉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那樣若無其事地站著，讓何助理覺得自己的力氣都打在一團棉花上，火氣上來，也管不了那麽多，何助理到底是按下了一串號碼。
“11樓有人鬧事，幫我把人請出去。”掛斷電話，何助理對著蘇曉怒目而視，她就不信今天還對付不了這個人。
總經理辦公室打來的電話，接到消息的人一刻都不敢怠慢，保安氣勢洶洶地上來，四下一看，哪有什麽鬧事的人，就只有角落裏安安靜靜站著個姑娘，眉清目秀的。
為首的一人向何助理問道：“人在哪呢？”
何助理擡手一指，赫然指向了角落的位置。
這就有些尷尬了，幾名保安圍在蘇曉身邊，人家壓根就沒什麽過激舉動，在樓下也是登了記被何助理這邊叫上去的，總不好像對真正的鬧事者那樣，給強按出去。
“這位小姐，要不您配合一下我們工作吧。”為首的一人客氣地開口。
“我在等人，我按照貴公司的流程，辦理了登記和手續，不知道哪裏違反了規定，現在要請我出去。”蘇曉的話確實越過眼前眾人，直指何助理的。
“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秦總不在，讓你辦理預約明天再來你又不肯，你這不是影響我們工作是什麽。”何助理一時嘴快，接道。
“秦放不在？”蘇曉一楞，確認道。
何助理這才發現自己一時情急，說漏了嘴，連忙補救：“反正秦總現在沒時間見你。”
蘇曉算是明白自己這一上午怕是白白耗在這裏了，有句話怎麽說的，難纏莫過宰相門前的狗。
蘇曉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強壓下胸中的怒火，她並不想和徐氏的任何人起沖突，她今天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不該不打電話直接過來，要搞什麽懶驚喜。
沒心情和這些人糾纏，蘇曉正準備離開。
“哼，沒眼色。”何助理覺得這場仗是自己贏了，最後竟然擺出一副惡心人的勝利者姿態。
蘇曉忍無可忍，她轉過身，還沒等她開口，卻被另一個聲音搶了先。
“秦放今天去了中建集團，你作為他的助理，對他的行程不可能不清楚吧。”
何助理眉頭一皺，不知道哪裏又冒出個人多事，正要開口解釋，一回頭看見來人登時楞在原地，一句話都講不出，只能堪堪叫了對方一聲“顧總”。
蘇曉順著聲音望過去，就見到了剛剛在樓下遇到那位先生。
只聽他又繼續說道：“既然如此，前臺致電詢問講得一清二楚，你為什麽還把這位小姐請上來？我和她先後進門，十點鐘左右，如今11點40，你讓她在這裏等了足足一個半小時，徐氏真是好門風啊，以後是不是我要見秦放，也要看何助理你的臉色。”
一番話下來，何助理臉都白了，她本意只是想為難蘇曉，卻不想這回把自己栽了進去。
可惜，事情還沒完，何助理眼睜睜看著對方向自己的助理要了電話，一個號碼撥過去，向對方說道：“你人在哪兒呢？”
對方似乎回答了他意料之中的答案，被稱作“顧總”的人點點頭，“可是你家助理楞是瞞著不說，把一個姑娘扣在這裏足足等了你一個多鐘頭。”
在場眾人再傻也明白，這位顧總在打電話向秦放告狀了，何助理一頭冷汗，她前後一思忱，怕是自己這個職位無論如何都保不住了。
秦放似乎在那裏問了些什麽，顧總答道：“你等等。”
他回身走到蘇曉面前，“你叫什麽名字？”
蘇曉覺得眼下的場面異常尷尬，剛剛她滿懷怒氣，如今這一幕鬧劇下來，卻是誰也不怪不了，連何助理也不怪。
錯只錯在她和秦放懸殊的社會地位，錯只錯在他們分屬不同的兩個世界，蘇曉覺得自己最初把和秦放的感情想得太過簡單了，如今這兜頭一盆冷水讓她深刻又清醒地認識到擺在她眼前的事實。
灰姑娘與王子？
可惜她連一雙水晶鞋都沒有。
“蘇曉。”
“哦，你是他的……”對方恍然大悟，正要說什麽卻被蘇曉一口打斷。
“我是他的朋友。”
回答了對方的問題，蘇曉越過眾人，在大家的註視下離開了。她忽略了身後那人讓她等一下的挽留，她覺得自己不該來這裏，更不該固執地等那麽久，所有的尷尬都是自找的，蘇曉按下電梯按鈕時，自嘲地笑笑。
“你讓她等著我，我這就回去。“秦放在電話一端，對二人的對話聽不真切，但好歹還能隱約辨別出蘇曉的聲音，連忙讓對方幫忙留人。
“別忙了，人已經走了。”對方看著蘇曉離去的背影，嘴角微翹，輕聲說道，“看上去像是受了不小的打擊啊。”
秦放在那邊一時無話，兩個人剛剛確定了關系，沒想到又橫生枝節。
“剩下的事，你自己回來處理吧。”他看了何助理一眼，對著秦放說道。
“顧石。”秦放嘆了口氣，整理了情緒向對方說道，“謝謝。”
“舉手之勞。”顧石笑道。
兩個人多年朋友，秦放從未因自己的事情向任何人道過謝，如今倒是破天荒頭一遭，顧石倒還覺得挺新鮮，有陸琛這個大嘴巴在，他們這圈朋友，誰有個風吹草動都是瞞不過的。
蘇曉？這姑娘挺有意思。顧石笑笑，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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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擡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以為搭上了於小姐就能夠肖想徐氏未來的繼承人麽，何助理覺得自己該給對方個教訓，讓她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讓她上來吧。”何助理對著電話吩咐道。
蘇曉得到了許可，被前臺放了行。
到了11層，電梯門打開，蘇曉就見到了早已等在那裏的何助理。上次來時這人禮貌周全，如今卻是神色嚴肅，板著臉對蘇曉說道：“您有預約嗎？”
預約？蘇曉沒有，只得搖搖頭。
“那不好意思，秦總忙得很，怕是沒有時間見你。”何助理將人折騰上來又一口拒絕，心情都帶了幾分輕快。
“他是在忙嗎，那我可以等。”蘇曉笑著說道，她不願意將人想得太壞，只當何助理公事公辦，這樣一來，眼下的態度倒也沒什麽。只是何助理聽了她的話後，上下打量她的目光，讓蘇曉很不舒服。
蘇曉早就不是不谙世事的年輕學生，入職不久卻也在唐巖的調教下，歷經冷暖看遍了眼色，這個何助理眼神中帶著不屑，顯然是打心裏瞧不上她，這樣的意識讓她有些不自在。
何助理在心裏更加認定了自己對蘇曉的判斷，這就是個想攀高枝的姑娘，居然還敢帶著這樣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不是想等嗎，那就讓她等個夠好了。
“既然你願意等那就等好了，可我也不知道秦總接下來的安排，你最好站到一邊，不要影響我們工作。”何助理冷言道。
蘇曉笑了笑，原來上次自己與於菲同往所受到的禮遇才是不正常的現象，原來沒有於菲這樣的富家子弟做幫襯，自己連見上秦放一面都這樣難，蘇曉性格謙和內斂，但也不意味著她沒有脾氣，眼下的窘境其實只要一個電話就能解決，但蘇曉固執的勁頭上來，倒要看看眼前這個何助理到底會讓自己等多久。
沒有休息室，沒有咖啡，甚至沒有一把椅子，被晾在一邊的蘇曉在這裏一站就站了一個多鐘頭。
直到最後何助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卻是想為難一下這些不切實際的姑娘，但也不敢將人得罪死了，畢竟她也不知道這人和於家小姐關系的深淺，她說不上話，但於小姐可不同。
何助理有些坐不住了，她微微收起了之前的傲慢態度，向蘇曉說道：“秦總會開得比較長，要不我給你做個預約，你改天再來？”
蘇曉擺出一副不等到人，誓不罷休的架勢，讓何助理眼下只想趕快把人打發走，如果秦放在這裏還好說，自己公事公辦還能搪塞過去，但最要緊的問題是，秦放今天根本就沒來公司，這姑娘就是等上一天都不可能見到人。
何助理原以為自己給了對方一個臺階，這姑娘識相的話就該做個記錄，自己離開，可只見蘇曉笑著搖搖頭，“沒關系，我可以等。”
你能等，可我等不起了。何助理此時此刻已經有些著急，口不擇言向蘇曉質問：“你這個人怎麽回事，自己沒有事先預約，如今一直站在這裏，影響我們工作好嗎！”
何助理的聲音擡得有些高，雖然11層是徐氏總經理辦公室所在地，往來的人雖然少，但還是引起了零零散散的目光向這邊匯集。
蘇曉認為涵養是給同樣有涵養的人的，眼下這個助理擺明了就是在難為她，蘇曉收斂的常年不變的笑容，冷冷地看了何助理一眼。
明明是自己先擺下陣勢，最後招架不住的卻也是何助理自己，她看蘇曉軟硬不吃，把心一橫威脅對方要叫保安。
整個過程裏，蘇曉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那樣若無其事地站著，讓何助理覺得自己的力氣都打在一團棉花上，火氣上來，也管不了那麽多，何助理到底是按下了一串號碼。
“11樓有人鬧事，幫我把人請出去。”掛斷電話，何助理對著蘇曉怒目而視，她就不信今天還對付不了這個人。
總經理辦公室打來的電話，接到消息的人一刻都不敢怠慢，保安氣勢洶洶地上來，四下一看，哪有什麽鬧事的人，就只有角落裏安安靜靜站著個姑娘，眉清目秀的。
為首的一人向何助理問道：“人在哪呢？”
何助理擡手一指，赫然指向了角落的位置。
這就有些尷尬了，幾名保安圍在蘇曉身邊，人家壓根就沒什麽過激舉動，在樓下也是登了記被何助理這邊叫上去的，總不好像對真正的鬧事者那樣，給強按出去。
“這位小姐，要不您配合一下我們工作吧。”為首的一人客氣地開口。
“我在等人，我按照貴公司的流程，辦理了登記和手續，不知道哪裏違反了規定，現在要請我出去。”蘇曉的話確實越過眼前眾人，直指何助理的。
“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秦總不在，讓你辦理預約明天再來你又不肯，你這不是影響我們工作是什麽。”何助理一時嘴快，接道。
“秦放不在？”蘇曉一楞，確認道。
何助理這才發現自己一時情急，說漏了嘴，連忙補救：“反正秦總現在沒時間見你。”
蘇曉算是明白自己這一上午怕是白白耗在這裏了，有句話怎麽說的，難纏莫過宰相門前的狗。
蘇曉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強壓下胸中的怒火，她並不想和徐氏的任何人起沖突，她今天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不該不打電話直接過來，要搞什麽懶驚喜。
沒心情和這些人糾纏，蘇曉正準備離開。
“哼，沒眼色。”何助理覺得這場仗是自己贏了，最後竟然擺出一副惡心人的勝利者姿態。
蘇曉忍無可忍，她轉過身，還沒等她開口，卻被另一個聲音搶了先。
“秦放今天去了中建集團，你作為他的助理，對他的行程不可能不清楚吧。”
何助理眉頭一皺，不知道哪裏又冒出個人多事，正要開口解釋，一回頭看見來人登時楞在原地，一句話都講不出，只能堪堪叫了對方一聲“顧總”。
蘇曉順著聲音望過去，就見到了剛剛在樓下遇到那位先生。
只聽他又繼續說道：“既然如此，前臺致電詢問講得一清二楚，你為什麽還把這位小姐請上來？我和她先後進門，十點鐘左右，如今11點40，你讓她在這裏等了足足一個半小時，徐氏真是好門風啊，以後是不是我要見秦放，也要看何助理你的臉色。”
一番話下來，何助理臉都白了，她本意只是想為難蘇曉，卻不想這回把自己栽了進去。
可惜，事情還沒完，何助理眼睜睜看著對方向自己的助理要了電話，一個號碼撥過去，向對方說道：“你人在哪兒呢？”
對方似乎回答了他意料之中的答案，被稱作“顧總”的人點點頭，“可是你家助理楞是瞞著不說，把一個姑娘扣在這裏足足等了你一個多鐘頭。”
在場眾人再傻也明白，這位顧總在打電話向秦放告狀了，何助理一頭冷汗，她前後一思忱，怕是自己這個職位無論如何都保不住了。
秦放似乎在那裏問了些什麽，顧總答道：“你等等。”
他回身走到蘇曉面前，“你叫什麽名字？”
蘇曉覺得眼下的場面異常尷尬，剛剛她滿懷怒氣，如今這一幕鬧劇下來，卻是誰也不怪不了，連何助理也不怪。
錯只錯在她和秦放懸殊的社會地位，錯只錯在他們分屬不同的兩個世界，蘇曉覺得自己最初把和秦放的感情想得太過簡單了，如今這兜頭一盆冷水讓她深刻又清醒地認識到擺在她眼前的事實。
灰姑娘與王子？
可惜她連一雙水晶鞋都沒有。
“蘇曉。”
“哦，你是他的……”對方恍然大悟，正要說什麽卻被蘇曉一口打斷。
“我是他的朋友。”
回答了對方的問題，蘇曉越過眾人，在大家的註視下離開了。她忽略了身後那人讓她等一下的挽留，她覺得自己不該來這裏，更不該固執地等那麽久，所有的尷尬都是自找的，蘇曉按下電梯按鈕時，自嘲地笑笑。
“你讓她等著我，我這就回去。“秦放在電話一端，對二人的對話聽不真切，但好歹還能隱約辨別出蘇曉的聲音，連忙讓對方幫忙留人。
“別忙了，人已經走了。”對方看著蘇曉離去的背影，嘴角微翹，輕聲說道，“看上去像是受了不小的打擊啊。”
秦放在那邊一時無話，兩個人剛剛確定了關系，沒想到又橫生枝節。
“剩下的事，你自己回來處理吧。”他看了何助理一眼，對著秦放說道。
“顧石。”秦放嘆了口氣，整理了情緒向對方說道，“謝謝。”
“舉手之勞。”顧石笑道。
兩個人多年朋友，秦放從未因自己的事情向任何人道過謝，如今倒是破天荒頭一遭，顧石倒還覺得挺新鮮，有陸琛這個大嘴巴在，他們這圈朋友，誰有個風吹草動都是瞞不過的。
蘇曉？這姑娘挺有意思。顧石笑笑，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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