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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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回到禦劍山莊已經是夜半三更了,門口就只有幾個侍衛看守著,其餘人全都已經回房休息了,南宮封打了個哈欠也想回房睡覺去,卻不想被睿宇拉住了。

“怎麽,還想跟我一起睡啊?”南宮封湊了過去,嘴角揚起了一抹促狹。

“少胡說。”睿宇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才過了多久就忘記了啊,我教你把令牌放回靈柩去的。”

“這樣啊,我還以為……”南宮封笑著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地將睿宇大量了一番,直看得睿宇心裏發毛,他笑著轉身,往靈堂那邊走去,睿宇舒了口氣,便也跟了過去。

因為兇手還沒有找到,錢巡撫又是朝廷命官不得輕易下葬,無奈之下,刑克塵將西面的聽雨閣整了出來,布置成了靈堂,將錢巡撫先安置在了那裏。

一陣風吹過,那些垂下來的白色絲帶搖晃了起來,靈堂內的燭火忽明忽暗的,極具的陰森恐怖。

南宮封和睿宇在江湖上摸爬打滾,死人見多了倒也沒什麽好怕的。南宮封徑直走到靈柩那裏,此刻的靈柩並沒有封蓋,所以可以清楚地看見躺在裏面一臉安詳的錢巡撫,南宮封趴在棺材邊看了好久,不由感嘆。要不是現在錢巡撫是躺在棺材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睡覺呢,這蝕心毒還真夠厲害的啊。

“餵,一個死人有什麽好看的,快把令牌放下走了。”睿宇打了個哈欠,很是不滿地對南宮封道,真是的,剛才還嚷嚷著要睡覺,怎麽現在倒是不困了啊,你不困我還困呢。

“知道了,真夠啰嗦的。”南宮封白了他一眼,拿出令牌,剛想把令牌放回去的時候,手忽的被抓住了!

他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這個錢巡撫死而覆生了呢,定神一看,抓住他手臂的是剛剛才出現在靈堂的赤顏,南宮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你這丫頭,想嚇死我啊。”

“我不拉著你,你就真死了,好心沒好報。”赤顏白了他一眼,道。

睿宇抿嘴笑了笑,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南宮封也會有被嚇倒的時候啊,在南宮封投來殺人的目光的前一刻,睿宇很識相的轉頭看向赤顏:“赤顏,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啊?”

“在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唐門子弟是不會使用蝕心毒的,所以你們可能不知道,蝕心毒的厲害之處,不僅在於它無色無味,無藥可解,更在於中毒之人死亡後的三天若有人敢前去觸碰他的屍體,便會被反噬,換句話說,也就是也會中蝕心毒。”赤顏一臉嚴肅地說道,“所以啊,如果剛才我晚來一步的話,南宮大哥可能要去見閻王了。”說到這邊,赤顏再次白了他一眼,一副“好心沒好報”的表情。

南宮封張了張嘴,沒說什麽,顯然是被嚇到了。

“還好我們去棲鳳樓的時候是傍晚,若是現在,南宮大俠,你可真就完了。”睿宇點了點頭,很是嚴肅地對南宮封說道,但眼瞳中卻是藏不住的笑意。

聽了這話的南宮封只覺得後脊發涼,睿宇的話他懂是什麽意思,還好這個錢巡撫是大晚上死的,若是白天死的,那豈不正好已經是第三天了,若真是如此,當時他一聲不吭的去拿了錢巡撫身上的令牌,豈不必死無疑?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他還真得好好謝謝這個錢巡撫,真是死對時間了。

貌似是看穿了南宮封此刻的想法,睿宇撲哧的笑出聲來,赤顏不解,睿宇便附耳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她,了解一切的赤顏也不由得掩嘴笑了起來。

南宮封頓時青筋突暴,拿出紫竹簫想揍睿宇,睿宇早在他伸手的前一秒逃開了。兩人打打鬧鬧地來到了院子裏,忽然見到刑克塵在一個人喝悶酒,不免好奇,兩個人便走了過去。

“刑莊主。“睿宇有禮貌的叫了一聲。

刑克塵似是在想什麽心事,睿宇這麽一聲把他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看著兩人,笑道:“兩位賢侄也睡不著啊,不如坐下來陪我喝杯酒吧。“

南宮封朝天翻了翻眼,心中在說老子困死了,哪有閑工夫陪你喝酒啊。然而當看到睿宇坐了下來,他只得自認倒黴地也坐了下來。

刑克塵笑著替兩人倒了杯酒,微彎的嘴角不由得染上了一層苦澀。

“刑莊主是不是在為錢巡撫的死擔憂?“睿宇問。

“對啊,再怎麽說錢巡撫也是朝廷命官,現在死了,我禦劍山莊難辭其咎啊。”刑莊主的眼瞳中蒙上了一層灰暗。

“只要找出真兇替他報了仇不就行了,勿須在這邊杞人憂天的。”南宮封把酒倒進了肚子裏,涼涼道。

睿宇白了他一眼,看向刑克塵,笑道:“他說的沒錯,刑莊主你不用太過憂慮的。”

“嗯,有兩位賢侄幫忙,禦劍山莊這次定能夠化險為夷的。”刑克塵笑道,然後敬了他們一杯酒,站起身來告辭回房。

他腳步輕浮整個人搖搖晃晃的,顯是喝了許多的酒,有點醉了,睿宇不放心,便上前扶住他往前走去,南宮封雖老大不情願的,但是也只得跟在兩人的屁股後面往前走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黑影閃過,三人雙眸一凜,趕忙戒備起來。只覺得有銀光閃過,直直逼向睿宇,睿宇瞇眸,運氣凝神,掠足後退,閃過了那一擊,只聽得“叮——“的幾聲響,睿宇身後的樹上釘上了幾枚銀針。睿宇皺眉,剛想去查看,銀針再次襲來!他本想閃躲,但無奈此刻所站之地太窄,根本無法閃躲,眼見銀針就快襲來,在快要射向他的時候,眼前忽的出現了一支玉簫,就這麽一揮,那些銀針受阻,便落在了地上。

“睿宇,沒事吧?“南宮封上前,趕忙扶住他。

“沒事。“睿宇笑著搖了搖頭,剛想問他有沒有事的時候忽的聽到了一聲慘叫聲,兩人趕忙看去,只見那黑衣人一腳踢在了刑克塵的胸膛上,刑克塵因喝了酒動作變得遲緩起來,來不及閃躲,便硬生生的承受了這一腳,然後倒在了地上,鮮血從嘴角湧出。

可惡!兩人暗罵了一聲,想去追的時候,有一道銀針閃過,兩人趕忙躲閃,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那黑衣了早就不見蹤影了,兩人也顧不得這麽多,只是上前扶起了刑克塵,趕忙叫了人,將刑克塵扶回了房間。

“快去找大夫!”扶著還在吐血的刑克塵,劉媛一臉的驚慌,向旁邊的小廝道。

“這麽晚了,怕是很難找到大夫了。”一旁的睿宇皺了皺眉。

“那可怎麽辦啊?”劉媛急的差點哭出來。

“夫人別擔心,讓我看看。”說話的是一旁站著的左霖晗。

“怎麽,你會?”南宮封瞥了他一眼。

“我娘是大夫,所以從小耳濡目染,雖不能說是精通,但是一般疑難雜癥還是能夠處理的。”左霖晗笑著道。

左霖晗是靈山派的信任掌門,據說他為人謙和有禮,是個翩翩公子,所說之話應該不假,於是眾人都同意讓他為刑克塵診治,這原本就不關南宮封的事情,所以也沒什麽拒絕的理由,便站到一邊把地方騰給了左霖晗。

左霖晗坐了下來,伸手扣住了刑克塵的脈搏,然後再檢查了他的傷勢,過了一會便站了起來,寫了張藥方,給了小廝。

“左掌門,我家老爺怎麽樣?”劉媛著急的問道。

“刑莊主的傷勢頗重,看來這黑衣人是立意要至刑莊主與死地啊。”左霖晗皺了皺眉,道。

“那有沒有生命危險?”他的話讓劉媛的臉色一變,滿是恐懼。

“這夫人盡管放心,虧得刑莊主武功底子厚,只需調養個十天八天的也就無事了,並沒有生命危險。”左霖晗笑道。

“那就好。”劉媛不由得舒了口氣。

眾人得到這個答案之後,懸在空中的心也落了下來,便都離開了,各自回各自的房間去了。

“睿宇,你說此人會是誰啊?”南宮封轉動手中的紫竹簫,皺眉問道。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黑衣人並不是上次與你在一品居那邊交戰的兇手。”睿宇道。

南宮封頷首:“嗯,那人受了重傷,起碼要養個五六天才能康覆的,不可能此刻來搞偷襲。”

“嗯,也許是江湖上哪個覬覦三劍的人前來盜劍也說不定呢。”睿宇思索著說道。

“這個可能性很大。算了不想這麽多了,快回屋睡覺吧,困死了。”南宮封一把攬住了睿宇的肩,打了個哈欠。

“好。但警告你,不準睡我的床!”睿宇看向他,舉起手指,道。

“不睡就不睡,小氣!”南宮封白了他一眼,便氣沖沖地回自己房去了。

睿宇好笑地看著他的背影,也轉身回房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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