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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和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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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睿宇一起床在外面打水洗了臉之後便去南宮封的房間叫他一起吃早飯,南宮封打了個哈欠很是不情願的起了床,剛打水洗好臉,便聽到了外面一陣吵鬧聲。

睿宇抓住了往外跑去湊熱鬧的莫玨,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來了個將軍呢。”莫玨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

“將軍?”南宮封把擦完手的毛巾扔進了水盆裏,南宮封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睿宇,再轉頭看向莫玨,道,“是因為錢巡撫的死?”

“是的,這件事情已經引起朝廷的註意了,所以皇帝才會派將軍來這裏坐鎮的,說是定要為錢巡撫找出兇手以慰他的在天之靈。”莫玨道。

“那你這麽興奮幹什麽,不就是個將軍嗎。”南宮封瞥了他一眼。

“這將軍可不是普通的將軍,是我們北胤的鎮遠大將軍陌舞,聽說他是常勝將軍,從未就沒敗過,這次更是巧妙地運用上屋抽梯這一計大敗宸國,致使宸國只得繳械投降呢。”莫玨越說越興奮,顯然是很佩服那個叫陌舞的。

南宮封很是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但心中卻在想,聽說這個陌舞和他一樣也偏愛大紅色,不知道長的怎麽樣啊。

而睿宇默不作聲的,其實心裏和南宮封想到一塊去了——那個陌舞貌似也一直穿著一身大紅色衣服,不知道和這家夥比起來是哪個更好看一點啊。

“對了,聽說軒轅宇也一起來了,他們夫夫兩在戰場上並肩作戰,可謂是一段佳話呢。”並沒有註意到兩人的神情,莫玨已經滔滔不絕地說著。

對了,那個陌舞將軍的妻子是北胤的十一王爺軒轅宇啊,這男男成親真的會幸福嗎?睿宇的頭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問號,不過據說這對夫夫異常幸福,和那些男女婚配的夫妻沒有兩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呢。這麽看來男男成親也未嘗不可一試啊,如果和南宮封成親的話,應該會比他們更幸福吧。

陌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是北胤王朝難得的武將人才,而十一王爺軒轅宇韋編三絕、學貫天人,是北胤王朝難得的文臣人才,這兩人一文一武,一靜一動,相互互補,卻是一段難得的佳話,這樣看來男男成婚倒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啊。而我和睿宇,一個是江湖黑白兩道皆要禮讓三分的血諜,一個是人人敬重的睿家莊七少,若在一起,江湖中人豈不都要忌憚我們。

兩人再次想到了一塊,不由自主地側頭看向對方,不經意間視線交纏在了一起,只覺得腦子砰的一聲,趕忙別過頭去——天哪,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我又沒有斷袖之癖,幹嘛要跟他成親。不過,他也挺好的啊……就這樣,兩個人的臉瞬間紅透。

大廳內,禦劍山莊莊主刑克塵,少林寺方丈衍空大師以及華山掌門吳思俱坐在那裏,皆笑著看向坐在那裏默默品茗的陌舞以及搖著白玉骨扇,面帶笑容的軒轅宇。

“十一王爺和陌將軍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還請恕罪。”刑克塵是禦劍山莊的莊主,雖然昨晚受傷未愈,但好歹是一莊之主,定是要拿出主人的架勢來的,於是便忍痛前來,對著陌舞拱拳笑著說道。

“莊主嚴重了,本就是我和將軍不請自來。”軒轅宇笑道,他搖了搖手中的白玉骨扇,繼續道,“原本我們朝廷也是不願參與你們江湖的事情,這平國寶藏本就屬於江湖人的,朝廷沒理由奪回,但此事牽扯了錢巡撫的這一條人命,所謂死者為大,更何況錢巡撫是朝廷命官,我們便不得不管,還請莊主,以及在場的英雄好漢見諒。”

剛趕到的南宮封和睿宇聽到這話,不由得相視一笑——嘖嘖,看起來是個厲害的角色。

以禮待人,使得別人即使存心找茬也無的放矢,他的話的意思很明白,朝廷和江湖本就互不幹涉,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只要井水不去犯河水,河水自是不會去犯井水的,但如今卻不同了,且不說平國寶藏——這寶藏原本就是江湖人士替定親王軒轅嵐籌集的,若要分得明明白白了,這寶藏就應該歸江湖人所有,那麽朝廷就沒理由去要回來,如此一來,朝廷派人來奪平國寶藏定會落人口實,讓江湖中人恥笑,所以錢巡撫此次是以拜壽之名而來,表明並不是因為平國寶藏,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眾人也不好意思戳破。但就說此刻錢巡撫的這一條人命,軒轅宇說的很對,這是朝廷命官,殺人就得償命,更何況你殺的是一個朝廷命官。如此一個絕佳的借口就讓朝廷介入此事,也順帶著介入了平國寶藏之事,更加厲害的是這個借口讓在場眾人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拒絕,這個軒轅宇果真是個能人!

“那是當然。”這旁的刑克塵雖知其間道理,但根本沒辦法反駁,只得笑著點頭,心中不免冷嗤了一聲。

眾人面面相覷,卻也無可奈何。

軒轅宇雖為王爺,但因下嫁於陌舞,依照“夫尊妻卑”的傳統風俗,此刻他的地位應小於陌舞,但如今他先開口說明情況,陌舞卻一句不搭,只顧著喝茶,讓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的想法,這讓眾人在對軒轅宇這個理由苦惱的同時,更是要分出點精力去揣測這個大將軍的心思,這樣一來,眾人便不得再有能力集中心智去想三劍的秘密了,如此一來,便將機會全都給了朝廷。南宮封和睿宇得出的一致結論便是——這對夫夫雖然是讓羨慕的一對,但心機之深,不得不防啊。

而且還讓南宮封感到不滿的就是,這個陌舞穿起紅衣來竟也如此好看,簡直和他不分上下啊。

就在他暗自不爽的時候,身旁的睿宇推了推他,他不明回頭,只見睿宇笑著指了指陌舞,再指了指他,然後朝他豎起了大拇指——你比他好看多了。

這個舉動,讓南宮封心中的不滿頓消,細薄的嘴角不由得揚起。

就在這時,一個小兵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在陌舞耳邊說了幾句,陌舞面色一沈,便趕忙起身,朝軒轅宇做了個眼神,便快步往外走去,軒轅宇示意,趕忙跟了過去。

眾人不知其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好意思跟過去,站在那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而一直在大堂內沒現身的南宮封和睿宇相視一眼之後,便轉身從窗戶中躍出,暗自跟著陌舞和軒轅宇出了禦劍山莊。

陌舞和軒轅宇離開禦劍山莊便直接往驛站走去,兩人不敢跟得太緊,便在一側的屋頂上潛伏,觀察著驛站內的一舉一動。

只見陌舞和軒轅宇推門進入了驛站最裏面的那間屋子裏,兩人便趁機躍到了那房子的屋頂上,揭開一片瓦,凝神屏氣的註視著裏面的一切。

只見裏面除了陌舞和軒轅宇,還有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男子,那男子身穿華服,看樣子也是個高官,但奇怪的是他的左邊臉上帶著一個月亮型的面具,所以對於他的外貌看的並不怎麽真切。

三人坐在一起,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忽見陌舞的嘴角挑起,然後笑道:“兩位是江湖中的少年英俠,怎麽做起了梁上君子,何不下來一聚?”

這話讓在房頂的兩人大駭,明明兩人已經屏氣凝神了,竟還是被這個陌舞給發現了,看來他的武功造詣高深莫測啊。不過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再躲躲藏藏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兩人便索性躍了下來,推開門,進了屋內。

“陌將軍不愧是我們北胤鼎鼎大名的鎮遠大將軍,我和睿宇隱藏的這麽好竟還是被你發現了,真是慚愧啊。”南宮封向來欣賞武功高強的人,雖然江湖和朝廷一向有芥蒂,但陌舞平定叛亂,讓北胤百姓安居樂業,也稱得上是個大英雄,再加上睿宇認為他比同樣穿紅衣服的陌舞帥之後,對他也就沒有之前那麽排斥了。

眼前和他一樣紅衣裹身的男子讓陌舞挑了挑眉,聽到南宮封的話之後,陌舞笑著擺了擺手,道:“我能發現你們並不是因為我的武功比你們高多少,只是低頭喝茶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你們的影子而已。”

這個回答讓兩人的嘴角瞬間抽搐起來,軒轅宇看到這樣的情景忍俊不禁,一旁的男子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莫非兩人就是江湖的後起之秀,人稱血諜的南宮封和睿家七少睿宇?”軒轅宇看向兩人,有些驚喜地問道。

“正是。”兩人笑著答道,睿宇側頭看向那個帶著面具的男子,不免好奇地問道,“這位是?”

“哦,這是我的皇兄,軒轅影痕。”軒轅宇介紹道。

“幸會。”睿宇笑著朝軒轅影痕拱拳道。

“幸會。”軒轅影痕笑著道。

“兩位此次是否是為了平國寶藏的事情而來?”陌舞看著兩人,笑道。

“也不單單是,我們比較在意的還是錢巡撫的死。”睿宇同樣笑著回答道,他的笑容比之陌舞,少了一絲懷疑和戒備,多了一絲真誠和坦率。

“哦?”這個回答卻讓陌舞三人有些出乎意料。

“朝廷和江湖雖說長期以來井水不犯河水,都互相存在著意見,但這次死的是我們朝廷的人,你們為什麽要幫忙呢?”看向兩人,軒轅宇饒有興趣地問道。

“找出真兇,不是為了替死者報仇。朔起源,探其因,不是為死者解脫,而是為兇手解脫。”睿宇勾唇,道,“我兩曾經與兇手交過手,知道他應該是我們江湖人士,我們查案,說是在幫你們朝廷,其實我們只是在幫我們自己人而已。”

睿宇的回答,讓軒轅宇和軒轅影痕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把玩著桌子上的杯子,南宮封揚唇道:“我可沒這家夥這麽偉大,我只是看不慣別人在我面前無辜遇害而已,若是罪有應得也就算了,但這錢巡撫除了長得難看點,說話難聽點也沒怎麽為難過我們江湖人士,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他枉死的。”

“這觀點我讚同。”陌舞的眼瞳倏地一亮,用手拍向南宮封的肩膀,南宮封雙眸一挑,微微側開,便避開了陌舞的手,但陌舞也不是膿包,南宮封一動他便已經知道他的意圖,不由得挑眉,伸出另外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向南宮封的肩膀,南宮封躲閃不及,被著實打了一記,疼得吸了口氣,然後很不客氣地白了陌舞一眼。

陌舞一楞,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如此說來,你們對這個案件似乎了解了不少,可否說與我們聽聽?”軒轅影痕開口道。

“可以。”兩人幾乎是同時不假思索地點頭道。

這樣的舉動讓陌舞和軒轅宇很是默契的一笑,軒轅影痕的嘴角也浮現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兩人卻沒怎麽註意,只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將他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三人。

聽了兩人的話之後,軒轅宇皺緊眉頭,思索了一會道:“看來是個棘手的案子。”

“嗯,不過可惜,我們沒機會破案了。”陌舞不免有些失望的說道。

“沒機會,為什麽?”南宮封好奇地看向他。

“因為京都有事等著我們去處理,我們三人不得不回去了。”軒轅宇回答道。

“這樣啊。那那個什麽平國寶藏你們不要了?”睿宇有點不可置信的問道。

“不是不要,而是不需要了。”軒轅宇對他神秘的一笑,這讓睿宇更加糊塗了,不由地看向南宮封,南宮封聳了聳肩,意思是他也不清楚。

“對了,奉勸你們一句,也別費力去找什麽平國寶藏了,到最後只會吃力不討好。”軒轅宇補充道。

南宮封和睿宇同時點了點頭。

“我們雖不準備管平國寶藏了,但這件案子一定得有人跟進,畢竟死的是朝廷命官,我會留下我的副將冷楓協助你們調查的,希望你們能幫我們破了此案。”

有時候交心不需要很長時間,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動作皆可以,江湖與朝廷雖然是兩個互看不爽的世界,但歸根究底都是北胤的子民,又哪有什麽區別。就這麽短短的交談間,五人之間仿佛就有了某種的默契,不是只有愛情可以一見鐘情,友情亦可以一見中意。陌舞拍了拍眼前這個同樣愛穿紅衣的男子,道,此時的南宮封並沒有閃開,而是同樣笑著看著陌舞,勾唇,鄭重點頭。

五人同時拱手,一切皆在不言中。

看著南宮封和睿宇離開的背影,軒轅宇的嘴角高高地揚起,看向陌舞,他笑道:“我有預感,南宮封和睿宇遲早會步我們後塵。”

“什麽叫步我們的後塵,我們這樣有錯嗎?”皺了皺鼻,一把將軒轅宇攬進了懷裏,陌舞看向軒轅影痕,道,“九哥,你說呢?”

軒轅影痕只是聳了聳肩,笑而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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