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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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歌楞了一下, 臉上的笑又擴大幾分,看起來純良無害,“大哥這就趕我走了, 是害怕我奪家產嗎?”

張奕鳴當沒有聽見張玉歌的話, “你想去哪裏,我可以派人送你。你若是不想, 也可以自己走。身上帶太多錢不安全, 你帶上我給你的玉佩,張家商行皆可提錢。”

張玉歌嘖了一聲,收回臉上的笑, 重新靠回柱子上,白嫩可愛的臉沈下來後散出陰郁, “我還沒欣賞夠他的慘狀, 我為什麽要走?”

借力靠在柱子上的身體沒有一絲放松, 背在身後的拳頭慢慢攥緊。

張岳濤被官兵壓著往外走,周芹母子並一眾奴仆碰也不敢碰, 只敢遠遠墜著。眼睜睜的看著人被帶走,諾大一個張府雞飛狗跳,混亂不堪。

二人倒有種閑庭漫步的悠閑,和整個張府割裂開。

張奕鳴鎮鎮的看著張玉歌臉上的憤恨,說了最後一 句話,“他活不了多久了,放過自己。”

言盡於此, 張奕鳴擦身而過, 身上的擔子已卸, 他要去找自己的生活了。

在群山環抱綠水縈繞中,在街頭小巷柳樹搖曳處。有他心愛之人, 她所在之地就是他下輩子的歸宿。

張奕鳴走了,走的灑脫。剩下張玉歌站在原地。

他不明白,他怎麽說放下就放下了?他和張岳濤的仇難道不應該比他還深嗎?

憑什麽,憑什麽只剩他一個人走不出來?

張玉歌伸手放在心上,迷茫悄然爬上眼底。為什麽,沒有想象中那麽暢快呢。到底,差了些什麽?

風過無痕,沒有人可以告訴他答案。他站在原地,給自己畫了一個圈。

聞著風聲慌慌張張準備跑路的下人,轉身就在廊上看見了穿著錦緞綢衣的張玉歌,嚇的一哆嗦,手上的包袱掉在地上散開,露出幾件粗布麻衣和一條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用紅繩系著的平安符。

害怕被主家懲罰的下人,匐在地上,顫聲問安,“少爺好……”

他是在張家上短工的,只知張家有三位少爺,也不認識到底那位少爺。

他一老實農家漢看見官府的人有著天然的懼怕。看到主家的老爺都被官府的人抓走了,嚇破了膽。只怕萬一是抄家,他也跑不掉。

仗著身上沒有契約,工錢都不要了,想趁著一片混亂離開。那知道還沒走幾步就遇到了人,還是主人家。

跪著的人看張玉歌一直不說話,悄悄擡頭,只見這位貴人目光落在自己散開的包袱上。害怕被當做頭兒,那人極力解釋,“少爺,這都是、都是我自己的東西啊。我真的沒有偷拿府上的東西啊!”

張玉歌一直盯著那個紅色的平安福,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在那人急切的解釋聲中,張玉歌慢慢放過了可憐的手掌心。渾身的力道松懈下來,張玉歌慢慢出了一口氣,搭理了人。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風馬牛不相及,“你家,在哪兒?”

眼瞅形勢不對,又看張玉歌小身板沒什麽威脅,都準備博一把跑路的漢子,“……啊?”

……

“姐!姐姐!我的親姐誒!”張麗抱著沈嘉幹嚎,可勁造作,“你就讓我再吃一根酥肉,哦,不,一根不夠!就兩根,兩根!我絕對不多吃。姐姐,你最好啦!”

長期被敵人糖衣炮/彈攻擊的沈嘉已經修煉出了極高的免疫力,冷酷無情,“不可能。”

“你不知道你上火了嗎?怎麽還能吃這些燥熱的東西?”

張麗悲傷 ,依舊不死心,“可是只吃一點又能有多大的影響嘛。”看沈嘉不會所動,指責她,“你就是公報私仇!”

肯定是因為她上次牙疼,被娘禁糖,然後她為了嘲笑她姐,就在她面前吃了三串糖葫蘆。

肯定是這樣!

沈嘉喲了一聲,稀奇得很,“怎麽今天腦袋瓜靈光了呢?”

憐愛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姐姐今天再教你一句話哈。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實話告訴你,我今天炸了多少酥肉我都是數了的,要是少了一坨。等嬸子晚上回來我就告訴她。婆婆也不再,到時候你會是個什麽樣子,姐姐也不能保證。”

萬萬沒想到,沈嘉能狠到這種地步,張麗用受盡傷害,不可置信的目光譴責她,“你還是我姐嗎?”

後者毫無壓力,苦口婆心“我這是為你好,等你大了你就懂了。”

就懂了,你姐姐永遠是你姐姐。別想玩兒過我。

遭受暴擊的張麗跑出家門,決定來一場說走就走,叛逆的,一裏地的離家出走。

早就親眼見證張麗渾身零花錢都被搜刮幹凈的沈嘉完全不擔心。

附近都溜達熟了,大街上人來人往,沈嘉也不怕。到飯點了,這人自己就知道回來了。

深知女孩子一人獨處時,安全的重要性。沈嘉溜溜噠噠的把門栓上。又開始自己最熱愛的運動。

勵志於讓每一厘米小芽都營養充足,具有良好破土條件的沈嘉心滿意足的躺回自己的老爺椅。

就在這裏,全方位的曬,曬的敞亮曬的均勻!

星華樓馬上就要開門了,就在這裏躺著錢都要排著隊自己進口袋。

沈嘉被金錢力量鞭撻的心又懶惰起來,直接給自己放周末雙休。

沒有假期的社畜,誰愛當誰當!爺有錢!

隨手把蒲扇蓋在臉上,免得被曬黑,沈嘉發出舒服的謂嘆。

動動手,沈嘉又有了新的想法。

嘖,差只貓啊。

毛茸茸軟乎乎的小肚皮,狠狠一搓,再埋頭猛吸一口。吸貓過度後,人走路都能打飄。

迎一只貓主子的事提上議程,沈嘉不合時宜的想起了另一種手感——男朋友的腹肌。

喵喵易得,男朋友還不知道擱哪兒呢。惆悵湧上心頭,沈嘉突然就失去了曬太陽的興致。

算了,提上大丫一起去看看能不能買只喵回來吧。

沈嘉一拿開擋臉的蒲扇,突然就出現了一張放大的俊臉,還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你怎麽……唔唔!!!”

剛起了一半的身,又重新倒了回去。張奕鳴的手撐在扶手兩邊,把沈嘉禁錮在自己身下,深深的吻了下去。

黑發從肩頭兩側滑落,三千情絲嚴實的籠罩住二人,暧.昧不斷升溫,唇.齒間洩出幾聲情難自禁的呻.吟。

所以說,男人總是在某些事上無師自通。第一次和人在唇齒間深度接觸的張奕鳴卻在短短的接觸中學會了掠奪,翻飛糾纏間,耳邊全是蜜液被攪動的情動。

毫無經驗的沈嘉顯而易見的處於劣勢,氧氣被不斷剝奪,短暫忘卻呼吸的本能,開始推拒身上的人。

感受到推阻,張奕鳴依依不舍的輕咬了一口,暫時放過了人。

盡染薄紅的臉,水光瀲灩的眼,還有在反覆摩擦中透出嬌艷的玫瑰被碾碎後的糜爛。

或是在汲取空氣,透過尚未禁閉的唇瓣,還可以窺探到一點柔軟。被欺負的狠了,有些不適,還在微微顫抖。

張奕鳴眼色一暗,喉結不自覺的滾動,有再來一次的沖動。

不僅是唇齒間,還有其它,更過分的地方……

意識到自己越想越過分的張奕鳴猛的後退,狠狠的移開眼睛,平覆自己的心跳。

真的是,要命了……

張岳濤有句話說的還真沒錯,他可真是把聖賢書讀狗肚子裏去了。

沈嘉終於從奇襲中緩過了神,伸手摸了一下嘴巴,腦子還有點懵。

原來不是幻覺啊。她就說呢,青天白日的怎麽就夢男人了呢。

她那麽單純一人兒,怎麽的也是夢一只貓概率大些啊。

嘴巴好像有些腫了。還,還挺會的啊。

張奕鳴平覆了澎湃的思緒,沈嘉也開口說話了,“我說……”

嘶,絕對破皮了。

沈嘉頓住的一剎那間,剛從滿腦子不該有的想法中脫身的張奕鳴莫名緊張。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

剛剛是有些狠了,不知道沈嘉會不會生氣。

可是他真的太想他了,他這次終於可以好好留在她身邊,是完完全全,坦誠相見,不會給她帶來麻煩的張奕鳴。他就放肆這一次,就一次就好了。

他聘禮都準備好了,到時候小嘉會同意的吧?她答應了的,等他回來就成親。

應該不會因為這樣就不同意吧?

就在張奕鳴胡思亂想的時候,沈嘉終於把後面一截兒話說了出來,“我說,你是怎麽進來的啊?”

她門關得好好的,他是怎麽進來的。這是在羞辱她的安全防範意識!

張奕鳴:“……”

他該怎麽解釋,自己剛巧撞上了出門的張麗,得知家裏面沒有人。被好友話本影響的腦子一熱,就來了一個情侶間的小情趣呢。

張奕鳴腦子一轉,決定先下手為強,“為什麽,那麽多天都沒有見面。你見到我都毫無反應,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想我?”

沈嘉:“……”

看張亦鳴的眼神逐漸驚恐,你原來是這樣的男朋友。

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痛苦抱住腦袋的張亦鳴,“……”

再看話本,他就不姓張。

作者有話要說:

講道理,我這是脖子以上的吧,是的吧。害怕的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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