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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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和終究是一個人寂寞地泡完了澡。
他不理解, 人與貓之間的感受怎麽會有這麽大差別，害得他都不能讓姬含雪擼毛了，他很不爽！
當然，再不爽他也不想無法變回貓咪, 他還沒有修煉到可以移魂的分魂期, 暫時無法將自己的意識註入到已經成了法器的貓形內, 只能繼續做個人。
小貓懊惱之下, 頑強抵抗住了作為人形時與人睡一張床的別扭，不爽又強硬地拉著姬含雪和他一起睡, 一晚上將對方踹下去八次, 姬含雪都有點怵了。
當然, 他是沒敢跟小貓說實話的。
小貓當然也想不到自己一晚上睡得舒舒服服是有人在負重前行，一大早起來神清氣爽, 讓宮裏的廚子將昨日侍衛們抓回來的彩斑多羅魚做了頓全魚宴, 邀請逍遙神君和虹洛一起吃飯。
虹洛哪裏知道自己來魔宮一趟還能與魔帝同桌用餐, 哪怕這個魔帝在旁人眼中只是個廢物，依舊受寵若驚：“這……這不好吧……”
其實他滿眼寫著“真的嗎？我可以在魔宮的赤和殿與魔帝陛下一起用餐嗎？這是我賠得到的嗎？貓殿下您要是敢說不好我就一頭撞死給您看嗚嗚嗚！”
以上獨白僅僅是陳和邀請他同桌吃飯時看出來的，後面魔帝向他詢問小貓近些日子的經歷, 那激動勁兒就更別提了。
陳和看著他微微漲紅的臉頰, 不由得懷疑他以前在魔域過的都是些什麽日子, 明明是魔君的兒子啊！
逍遙神君倒是沒虹洛那麽情緒敏感, 很快坐下夾了一筷子菜, 眼睛一亮，讚道：“好好吃！”
然後就埋頭吃飯去了。
還不忘招呼侍女給他腳邊的貓安排一份貓糧。
侍女照顧慣了陳和，倒也很快找來了食盒與食物, 放在了大白貓面前。
大白貓吃了一口, 冰藍色的眼睛同他主子一樣亮得不行, 很快埋頭苦吃。
陳和也挺想念魔宮廚子的手藝，沒理會姬含雪與虹洛之間的詢問應答，也拿起筷子飛快幹飯，期間遇到不想動手的殼類食物還不忘拉姬含雪袖子，讓他替自己解決。
逍遙神君喝了口湯，小眼神瞥了過去，見姬含雪極其自然的剝殼挑肉動作，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是在震驚。
隨即，他仔細地、認真地觀察了姬含雪神色，確定對方沒有絲毫意識到不對勁，頓時表情古怪起來。
等到用餐結束，逍遙神君狀似不經意地抱著大白貓道：“大白啊！我這個主人做得不稱職啊！辛苦你了！”
陳和不明所以地看過去。
姬含雪雖然也聽不懂對方在暗示什麽，但本能地覺得不對，眼神嚴厲地警告過去。
逍遙神君接著道：“我既不會剝殼，也不會挑刺，大白你不會不要我吧！”
“怎麽會呢？我也不會這些，可是姬含雪從來沒有不要我啊！而且就算姬含雪不會這些事，我也不可能不要他，你怎麽會這樣想？”陳和莫名其妙道。
逍遙神君沒想到陳和會這麽回自己，一時楞住，下意識看向姬含雪。
果見姬含雪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看向小貓的眼神溫柔得要滴出水來，一時語塞。
他本來是覺得姬含雪這樣對一只貓、感情很不尋常，想要試探出姬含雪對小貓的想法，誰知小貓全然不接茬，反手就說了句情話。
不僅沒試探出姬含雪的感覺，反倒讓對方察覺到了小貓的感情，逍遙神君頓感無奈。
他摸了摸大白貓的腦袋，心想，算了，年輕人自己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好了，這樣互相不知道對方、甚至是自己的感情，也挺好的。
一頓結束了這頓幾乎拖延到午時的早餐，陳和終於想起了自己此行的要事。
不過，在那件事之前，他還有另一件事情需要解答與確認。
他讓侍衛將昨天阿布德斯送過來的黑裙女人帶了過來。
逍遙神君與虹洛知道這女人應該與陳和之間有私事，紛紛找借口回避。
陳和想了想，那女人能將手伸到西海關的守衛軍裏，肯定與魔族之間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兩人回避了確實是對他有利。
於是他也沒耽擱，直接問道：“你和白筱是什麽關系？”
黑裙女人胳膊斷了一條，又沒人給她治傷，斷口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但由於修士體質原因，還在緩慢恢覆，因此一些肉芽在其中蠕動，看上去很有幾分可怖。
被侍衛帶進來時，她眼看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被侍衛扔到了地上，手腳伏地地側趴著。
聽到陳和的問話，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反問道：“說了殿下就放我走嗎？”
“一個消息買一條命？”陳和撇撇嘴，“你想得倒是美。就算你不說，我問問守衛軍送你進來的人是什麽身份、又是以什麽理由將你送進來，依舊能猜到你們的關系，只是我懶得動而已。”
黑裙女人身子顫了顫，沒說話。
“換個問題，白筱現在在哪裏？”陳和緊緊盯著黑裙女人。
黑裙女人一只手抓緊了破碎的裙擺，仍舊是不答，低著頭看不清情緒。
“貓殿下，這人要不還是交給審查司……”
旁邊的侍衛見女人遲遲不回話，上前一步低聲詢問，眼神冷漠，顯然是打算讓審查司的人直接嚴刑逼供。
女人的身體緊了緊，但還是不出聲。
陳和看了看她，忽然道：“你是不是覺得，多堅持一會兒再說出消息，會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從而對你欣賞心軟？”
黑裙女人猛地擡頭。
陳和眼神沒有絲毫變化，甚至精致的臉龐依舊夾雜著未脫的稚氣，一點看不出來他話語中的強勢與犀利。
他往自己嘴巴裏塞了兩顆葡萄，飛快嚼了嚼，語氣一點也不帶威脅：“你想都別想。這種套路我早在看話本裏看過千八百遍了，已經膩了，無論你是堅持到最後再說、還是一開始就說，你都不可能活著。”
他不像一些權謀小說的主角那樣運籌帷幄，腦容量就那麽一點，就不搞什麽引蛇出洞的虛路子了，把人牢牢控在自己手裏，不讓對方出去和主子對暗號、搞小動作就完事兒了。
黑裙女人終於破防：“那你還問什麽？反正都是要死，我憑什麽出賣我主人！”
“那差距可大了。”陳和認真跟她解釋，“你可以選擇一碗毒藥無痛上路，也可以選擇萬蛇窟中毒蛇纏身、五臟六腑被毒素侵蝕、劇痛萬分去死；還可以選擇千刀萬剮、痛到最後一刻，親眼看見自己只剩一副薄薄骨架再去死……”
黑裙女人驚呆了，難以相信這樣一個容貌精致如畫、面容甚至隱隱帶著青澀稚氣的美少年嘴裏會吐出那麽惡毒的詞匯，一時間震驚又惡心、還夾雜著恐懼。
陳和卻以為自己描述得還不夠嚇人，試圖再下點猛藥：“如果你還覺得死得不夠刺激的話，我這裏還有點參考，比如渾身塗滿刺激粉，放進漆黑洞窟裏……唔唔唔！”
陳和瞪大了眼睛看向突然捂住他嘴巴的姬含雪，眼神疑惑。
姬含雪松開捂嘴的手，示意他看向地上的黑裙女人，對方已經暈過去了。
“怎麽搞的，我還一招都沒用呢！”陳和還有點不服氣，覺得自己被噎到了。
姬含雪沒有回他，而是淡淡瞥過來一眼：“你從哪裏買到的話本？以後不許看了。”
都教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就沒有顧及過家裏有孩子的家庭嗎？
陳和立馬正直臉：“沒哪裏，隨便看看，以後也看不到了。”
那可是二十一世紀偉大的文學產物！他想看也看不著了！
姬含雪總覺得小貓還有事瞞著他。
但他沒再多問，讓人把黑裙女子帶下去，直接點了人去問話。
有了小貓這一遭，哪怕不是親自審問，這個甚至能被口頭描述嚇暈的女人想必也撐不住了，會把事實如實相告，就不汙小貓的眼睛和耳朵了。
陳和沒阻止他，在黑裙女人被拖下去後，立即說明了自己這次回魔域的主要目的。
“魔宮禁地？”姬含雪挑了挑眉，“你怎麽會突然想到那裏去？”
不是姬含雪多問，而是小貓在魔宮呆了五年，出寢殿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別說一些與吃喝玩樂無關的地方了。
魔宮禁地更是位列嫌棄榜的第一名，因為這地方聽起來就藏著許多麻煩，小貓向來敬而遠之。
“我不是掉到海神島了嗎？就……見到那個誰了。”陳和支支吾吾。
“誰？”姬含雪還真不清楚。
“就是那個林家海祖。”小貓說。
“林家海祖？怎麽會跑到海神島去？這都跨越一個洲了吧？”姬含雪只在林家見過那白衣男人一瞬，連容貌都沒看清。
陳和眼神飄忽了一陣，語氣古怪：“就……就那麽過去了，總之，他告訴我，卍字符的線索在魔宮禁地。”
他當日去北洲，就是想看看寒來仙宗的卍字符，白衣男人在那時出現，給了他想要的線索，那這線索對應的就是卍字符的線索。
“可是我從未在魔宮禁地看到過……也對，我看不到。”姬含雪下意識伸手，觸到自己臉上面具，又放了下來。
“事情就是這樣，我打算去禁地看看，那個卍字符，給我的感覺很不好。”陳和說道，“比灰色眼睛給我的感覺還要不好。”
“你又遇到那個眼睛了？”姬含雪剛剛問虹洛話時，對方沒有提到這一點，他頓時緊張起來，呼吸都有些不暢。
“沒什麽，子夜魔君和逍遙神君幫了我一把，我什麽事都沒有。”陳和說，“而且，我還發現，灰色眼睛特別害怕卍字符。”
“連它都怕……”姬含雪喃喃道，見陳和看過來，點頭道：“進禁地可以，我陪你去。”
“本來就是要你陪我啊！”陳和才不想一個人去禁地，不熟悉是其次，關鍵是他沒姬含雪能打，到時候出了意外自己只用朝姬含雪背後一躲就OK了……
姬含雪的感動暫且不提，兩人很快一同去了魔宮禁地。
禁地在魔宮靠西南的偏僻角落，如果不是姬含雪帶他進來，陳和是一輩子不會跑來這麽遠的地方玩耍的。
兩人推開門，因為有姬含雪的令牌在，並未處罰機關，很輕易進了大門。
出乎陳和意料的，魔宮禁地，竟是一整座大型藏書閣！
數以千萬、甚至是億記的泛黃書籍擺在書架上，一行行一列列，充斥著整個被幽光籠罩住的昏暗空間，看起來壯觀極了。
“這也太大啊！怎麽找啊？”陳和看著那一排排看不到盡頭的古木暑假，傻眼了。
姬含雪倒是十分樂觀，淡定道：“聽你語氣，那人似乎有一點預知能力，既然他說線索在這裏，那就是說你會在這裏看見線索，不用刻意找，遲早碰得到。”
陳和信他才有鬼，這些書籍又不是成了精的妖獸，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的，能怎麽“碰”到他？難道他要一本本書地摸過去嗎？
就在陳和內心暗暗吐槽的時候，他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一個十分眼熟的字樣。
“五靈焚心訣？這不是……”那個弒神槍主的修煉功法嗎？
他在被殺之前隱約聽弒神槍主旁邊人提起過，對方身負五靈、又修煉焚心訣，拋卻心中情愛，確實是當弒神者的最佳人選之類。
而弒神者，他後來通過與水鑒心的套話中知道了，應該弒神槍主的繼承人稱呼，同時也是神宗一個極為特殊的職位，專門誅殺那些等級超過分神期、神宗普通弟子無法追殺的對象，稱一聲弒神絲毫不為過。
姬含雪走了過來：“怎麽了……哦？你在看這個？這個功法一般，瑕疵挺多的，換個別的看，那邊書架上，是我後來、是比較完善的功法……”
陳和疑惑地看過來：“為什麽這麽說？這靈訣分明很不錯，適合五靈根修煉，晉級快、攻擊力強、還有許多獨門法訣包含在內，天文八卦、劍術槍法，無所不包。”
他可是聽夢裏那個人狠狠羨慕過一番的，後來事實也證明，這功法確實夠強大，直接將他和魔帝一舉幹翻……
姬含雪見小貓還挺向往，不由無奈道：“這是我五歲寫的，想法還很不成熟，思慮不周全，功法副作用很大。”
實際上是他五歲剛醒不久，意識還有些混沌，龐大的記憶幾乎將他整個人的神智壓垮，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被老魔帝一激，就決定要編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功法給他看，寫完就扔了。
一直到七八歲的時候，才覺得裏面有很多漏洞，但想到扔都扔了，他也就懶得再找了，沒想到竟在這裏。
“你寫的？”陳和一整個大震驚。
“幹嘛這麽看著我，我說了我是天才嘛……”姬含雪摸摸臉上面具，還真有幾分心虛。
他雖然沒有有意瞞著小貓，但好像這麽多年一直都挺廢物的，小貓不會怪他自己騙了他五年吧……
當然，他主要是想看看小貓得知他竟然不是個廢物時候的驚訝表情。
姬含雪美滋滋地擡頭。
就見到小貓一副呆滯而消沈的模樣。
他頓時心裏一慌，難道自己真的打擊到了小貓？或者小貓真的接受不了自己有意無意瞞了他這麽多年？
姬含雪就要解釋，就見小貓沈痛而悲傷地擡頭：“姬含雪，你知道你害我害得多慘嗎？”
姬含雪驚慌失措：“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早說這功法你寫的，漏洞一清二楚，我根本就不會出魔域！”陳和激動道，“我竟然浪費了大半年時間跑去修煉……我的香酥肉、蓮葉羹、我的大軟床、超大浴室、我衣來伸手的生活、我當貓不用走路的日子……”
陳和越數越心痛，簡直要呼吸不過來：“我幸福的躺平人生！”
姬含雪聽到這裏，表情從震驚到呆滯到麻木到嘴角抽搐，心道，他才是真正需要躺平的那一個好嗎！
而且，什麽叫“如果早知道這部功法，就不會浪費時間修煉”？小貓要功法做什麽？而且他當初修煉不是為了自保變強嗎？
陳和沒有心情、當然根本無法與姬含雪解釋，總之他當初離開魔域的原因就是得知自己會被弒神槍殺死，然而如今得知對方的功法幹脆就出自被他殺死的敵人之手，漏洞還一清二楚，那他當初幹啥要奮鬥啊！
知道對方修煉功法和不知道對方修煉功法打法是完全不一樣的，陳和嚴重懷疑姬含雪當初甚至根本沒註意弒神槍主的修煉功法，大意輕敵才直接掛了，否則對方即便有神器弒神槍，也不可能打得過姬含雪。
如今可倒好，他跑去修真界一頓操作，麻煩越惹越多，幸福的小日子是一去不覆返了。
陳和沮喪地想著，至少卍字符和灰色眼睛的事情是他本就無法避開的，這一趟出魔域也不算沒有收獲。
他看向姬含雪：“灰色眼睛是怎麽回事？我看你好像知道原因？”
姬含雪點點頭，既然已經說開了，就不再瞞他：“那是……天道化身。”
“天道？”陳和的驚訝一點不比剛才少。
天道怎麽會長成那麽個鬼樣子，看上去就一副大反派的邪佞模樣，沒有絲毫為神的正直威嚴。
“準確來說，那應該是天道的二重化身。”姬含雪輕蔑道，“在上一世裏，它被我殺了，我本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想到這一世又遇到了它，並且看起來，它還記得我，所以我懷疑，它就是上一世的天道，還是死亡後重聚的那一個。”
陳和倒是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回事，驚訝道：“你的意思是……等等，你重生了，但‘天道’也跟著重生了？”
姬含雪點點頭：“可以這麽說，但不準確。”
事實上，姬含雪感覺對方不僅僅是重生，似乎在力量上還繼承了上一世天道的虛弱，對他和阿和的影響力明顯減弱，連丹嬰期的他們都對付不來。
若是和他一樣的自然重生，對方的力量應該更強才是，畢竟天道的力量可不像他還需要重新修煉，而是與生俱來。
“兩個重生之人……”陳和說著，忽然頓了頓，“不……三個重生之人……”
龍響口中的神秘女人、曾在林家大放厥詞，被人救走的紅裙女人、陳和總覺得對方有一些地方不太對勁，應該也是重生之人。
“這世界真危險啊！”陳和放棄了思考，從儲物袋裏掏出特意找人訂做的懶人沙發，癱在上面雙眼無神。
“這麽多重生者……天運仙宗所說的撥亂反正，是不是就是這個？讓你將我們這些破壞規則的重生者清理掉，還修真界一個太平？”姬含雪還在猜測。
陳和癱在椅子上睜著眼睛，絲毫沒有猶豫道：“那她就是在做夢，我怎麽可能清理你？”
姬含雪感動得淚眼汪汪。
“清理了你，以後誰給我梳毛、洗澡、紮頭發、烤肉、暖床……唔唔唔？”
陳和再度瞪大眼睛看他。
姬含雪面無表情捂著他的嘴，冷漠道：“那不叫暖床。”
陳和“唔唔唔”地看過來，示意他放手。
“而且……”姬含雪還想說些什麽，但對上小貓那雙水藍色的澄澈眼眸，又覺得那些都不重要。
梳毛紮頭發就梳毛紮頭發吧，總比一點用都沒有的好，他該慶幸自己在小貓這裏作用還挺多，至少無人可以替代……
“對了，增屠呢？我有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他不在魔域嗎？怎麽不來見我？”
說起梳毛紮頭發，陳和立即想到了另外一個人，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姬含雪。
姬含雪：“……出遠門了。”
“多遠的遠門啊？什麽時候回來？”陳和接著問。
“三年五載吧，不清楚。”姬含雪神色自然。
（正急急忙忙從迷霧鬼林往回趕的增屠：？？？）
“哦……”小貓神色肉眼可見萎靡下來。
姬含雪看得莫名不爽，忍不住道：“有我在還不夠嗎？”
“那又不一樣！增屠是增屠，姬含雪是姬含雪啊！”陳和認真道。
增屠是朋友，姬含雪是他來修真界第一個認識的人，是家人，也是最重要的人。
姬含雪本想表達不滿，忽而看見小貓神色，竟然看懂了小貓的意思，嘴角的弧度頓時壓也壓不住：“阿和說得對，我讓增屠早點回來，真是的，這麽能耽擱……”
因路途遙遠而拼死拼活、馬不停蹄往回趕的增屠：……
作者有話要說：
增屠：終是一個人承擔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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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解, 人與貓之間的感受怎麽會有這麽大差別，害得他都不能讓姬含雪擼毛了，他很不爽！
當然，再不爽他也不想無法變回貓咪, 他還沒有修煉到可以移魂的分魂期, 暫時無法將自己的意識註入到已經成了法器的貓形內, 只能繼續做個人。
小貓懊惱之下, 頑強抵抗住了作為人形時與人睡一張床的別扭，不爽又強硬地拉著姬含雪和他一起睡, 一晚上將對方踹下去八次, 姬含雪都有點怵了。
當然, 他是沒敢跟小貓說實話的。
小貓當然也想不到自己一晚上睡得舒舒服服是有人在負重前行，一大早起來神清氣爽, 讓宮裏的廚子將昨日侍衛們抓回來的彩斑多羅魚做了頓全魚宴, 邀請逍遙神君和虹洛一起吃飯。
虹洛哪裏知道自己來魔宮一趟還能與魔帝同桌用餐, 哪怕這個魔帝在旁人眼中只是個廢物，依舊受寵若驚：“這……這不好吧……”
其實他滿眼寫著“真的嗎？我可以在魔宮的赤和殿與魔帝陛下一起用餐嗎？這是我賠得到的嗎？貓殿下您要是敢說不好我就一頭撞死給您看嗚嗚嗚！”
以上獨白僅僅是陳和邀請他同桌吃飯時看出來的，後面魔帝向他詢問小貓近些日子的經歷, 那激動勁兒就更別提了。
陳和看著他微微漲紅的臉頰, 不由得懷疑他以前在魔域過的都是些什麽日子, 明明是魔君的兒子啊！
逍遙神君倒是沒虹洛那麽情緒敏感, 很快坐下夾了一筷子菜, 眼睛一亮，讚道：“好好吃！”
然後就埋頭吃飯去了。
還不忘招呼侍女給他腳邊的貓安排一份貓糧。
侍女照顧慣了陳和，倒也很快找來了食盒與食物, 放在了大白貓面前。
大白貓吃了一口, 冰藍色的眼睛同他主子一樣亮得不行, 很快埋頭苦吃。
陳和也挺想念魔宮廚子的手藝，沒理會姬含雪與虹洛之間的詢問應答，也拿起筷子飛快幹飯，期間遇到不想動手的殼類食物還不忘拉姬含雪袖子，讓他替自己解決。
逍遙神君喝了口湯，小眼神瞥了過去，見姬含雪極其自然的剝殼挑肉動作，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是在震驚。
隨即，他仔細地、認真地觀察了姬含雪神色，確定對方沒有絲毫意識到不對勁，頓時表情古怪起來。
等到用餐結束，逍遙神君狀似不經意地抱著大白貓道：“大白啊！我這個主人做得不稱職啊！辛苦你了！”
陳和不明所以地看過去。
姬含雪雖然也聽不懂對方在暗示什麽，但本能地覺得不對，眼神嚴厲地警告過去。
逍遙神君接著道：“我既不會剝殼，也不會挑刺，大白你不會不要我吧！”
“怎麽會呢？我也不會這些，可是姬含雪從來沒有不要我啊！而且就算姬含雪不會這些事，我也不可能不要他，你怎麽會這樣想？”陳和莫名其妙道。
逍遙神君沒想到陳和會這麽回自己，一時楞住，下意識看向姬含雪。
果見姬含雪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看向小貓的眼神溫柔得要滴出水來，一時語塞。
他本來是覺得姬含雪這樣對一只貓、感情很不尋常，想要試探出姬含雪對小貓的想法，誰知小貓全然不接茬，反手就說了句情話。
不僅沒試探出姬含雪的感覺，反倒讓對方察覺到了小貓的感情，逍遙神君頓感無奈。
他摸了摸大白貓的腦袋，心想，算了，年輕人自己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好了，這樣互相不知道對方、甚至是自己的感情，也挺好的。
一頓結束了這頓幾乎拖延到午時的早餐，陳和終於想起了自己此行的要事。
不過，在那件事之前，他還有另一件事情需要解答與確認。
他讓侍衛將昨天阿布德斯送過來的黑裙女人帶了過來。
逍遙神君與虹洛知道這女人應該與陳和之間有私事，紛紛找借口回避。
陳和想了想，那女人能將手伸到西海關的守衛軍裏，肯定與魔族之間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兩人回避了確實是對他有利。
於是他也沒耽擱，直接問道：“你和白筱是什麽關系？”
黑裙女人胳膊斷了一條，又沒人給她治傷，斷口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但由於修士體質原因，還在緩慢恢覆，因此一些肉芽在其中蠕動，看上去很有幾分可怖。
被侍衛帶進來時，她眼看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被侍衛扔到了地上，手腳伏地地側趴著。
聽到陳和的問話，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反問道：“說了殿下就放我走嗎？”
“一個消息買一條命？”陳和撇撇嘴，“你想得倒是美。就算你不說，我問問守衛軍送你進來的人是什麽身份、又是以什麽理由將你送進來，依舊能猜到你們的關系，只是我懶得動而已。”
黑裙女人身子顫了顫，沒說話。
“換個問題，白筱現在在哪裏？”陳和緊緊盯著黑裙女人。
黑裙女人一只手抓緊了破碎的裙擺，仍舊是不答，低著頭看不清情緒。
“貓殿下，這人要不還是交給審查司……”
旁邊的侍衛見女人遲遲不回話，上前一步低聲詢問，眼神冷漠，顯然是打算讓審查司的人直接嚴刑逼供。
女人的身體緊了緊，但還是不出聲。
陳和看了看她，忽然道：“你是不是覺得，多堅持一會兒再說出消息，會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從而對你欣賞心軟？”
黑裙女人猛地擡頭。
陳和眼神沒有絲毫變化，甚至精致的臉龐依舊夾雜著未脫的稚氣，一點看不出來他話語中的強勢與犀利。
他往自己嘴巴裏塞了兩顆葡萄，飛快嚼了嚼，語氣一點也不帶威脅：“你想都別想。這種套路我早在看話本裏看過千八百遍了，已經膩了，無論你是堅持到最後再說、還是一開始就說，你都不可能活著。”
他不像一些權謀小說的主角那樣運籌帷幄，腦容量就那麽一點，就不搞什麽引蛇出洞的虛路子了，把人牢牢控在自己手裏，不讓對方出去和主子對暗號、搞小動作就完事兒了。
黑裙女人終於破防：“那你還問什麽？反正都是要死，我憑什麽出賣我主人！”
“那差距可大了。”陳和認真跟她解釋，“你可以選擇一碗毒藥無痛上路，也可以選擇萬蛇窟中毒蛇纏身、五臟六腑被毒素侵蝕、劇痛萬分去死；還可以選擇千刀萬剮、痛到最後一刻，親眼看見自己只剩一副薄薄骨架再去死……”
黑裙女人驚呆了，難以相信這樣一個容貌精致如畫、面容甚至隱隱帶著青澀稚氣的美少年嘴裏會吐出那麽惡毒的詞匯，一時間震驚又惡心、還夾雜著恐懼。
陳和卻以為自己描述得還不夠嚇人，試圖再下點猛藥：“如果你還覺得死得不夠刺激的話，我這裏還有點參考，比如渾身塗滿刺激粉，放進漆黑洞窟裏……唔唔唔！”
陳和瞪大了眼睛看向突然捂住他嘴巴的姬含雪，眼神疑惑。
姬含雪松開捂嘴的手，示意他看向地上的黑裙女人，對方已經暈過去了。
“怎麽搞的，我還一招都沒用呢！”陳和還有點不服氣，覺得自己被噎到了。
姬含雪沒有回他，而是淡淡瞥過來一眼：“你從哪裏買到的話本？以後不許看了。”
都教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就沒有顧及過家裏有孩子的家庭嗎？
陳和立馬正直臉：“沒哪裏，隨便看看，以後也看不到了。”
那可是二十一世紀偉大的文學產物！他想看也看不著了！
姬含雪總覺得小貓還有事瞞著他。
但他沒再多問，讓人把黑裙女子帶下去，直接點了人去問話。
有了小貓這一遭，哪怕不是親自審問，這個甚至能被口頭描述嚇暈的女人想必也撐不住了，會把事實如實相告，就不汙小貓的眼睛和耳朵了。
陳和沒阻止他，在黑裙女人被拖下去後，立即說明了自己這次回魔域的主要目的。
“魔宮禁地？”姬含雪挑了挑眉，“你怎麽會突然想到那裏去？”
不是姬含雪多問，而是小貓在魔宮呆了五年，出寢殿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別說一些與吃喝玩樂無關的地方了。
魔宮禁地更是位列嫌棄榜的第一名，因為這地方聽起來就藏著許多麻煩，小貓向來敬而遠之。
“我不是掉到海神島了嗎？就……見到那個誰了。”陳和支支吾吾。
“誰？”姬含雪還真不清楚。
“就是那個林家海祖。”小貓說。
“林家海祖？怎麽會跑到海神島去？這都跨越一個洲了吧？”姬含雪只在林家見過那白衣男人一瞬，連容貌都沒看清。
陳和眼神飄忽了一陣，語氣古怪：“就……就那麽過去了，總之，他告訴我，卍字符的線索在魔宮禁地。”
他當日去北洲，就是想看看寒來仙宗的卍字符，白衣男人在那時出現，給了他想要的線索，那這線索對應的就是卍字符的線索。
“可是我從未在魔宮禁地看到過……也對，我看不到。”姬含雪下意識伸手，觸到自己臉上面具，又放了下來。
“事情就是這樣，我打算去禁地看看，那個卍字符，給我的感覺很不好。”陳和說道，“比灰色眼睛給我的感覺還要不好。”
“你又遇到那個眼睛了？”姬含雪剛剛問虹洛話時，對方沒有提到這一點，他頓時緊張起來，呼吸都有些不暢。
“沒什麽，子夜魔君和逍遙神君幫了我一把，我什麽事都沒有。”陳和說，“而且，我還發現，灰色眼睛特別害怕卍字符。”
“連它都怕……”姬含雪喃喃道，見陳和看過來，點頭道：“進禁地可以，我陪你去。”
“本來就是要你陪我啊！”陳和才不想一個人去禁地，不熟悉是其次，關鍵是他沒姬含雪能打，到時候出了意外自己只用朝姬含雪背後一躲就OK了……
姬含雪的感動暫且不提，兩人很快一同去了魔宮禁地。
禁地在魔宮靠西南的偏僻角落，如果不是姬含雪帶他進來，陳和是一輩子不會跑來這麽遠的地方玩耍的。
兩人推開門，因為有姬含雪的令牌在，並未處罰機關，很輕易進了大門。
出乎陳和意料的，魔宮禁地，竟是一整座大型藏書閣！
數以千萬、甚至是億記的泛黃書籍擺在書架上，一行行一列列，充斥著整個被幽光籠罩住的昏暗空間，看起來壯觀極了。
“這也太大啊！怎麽找啊？”陳和看著那一排排看不到盡頭的古木暑假，傻眼了。
姬含雪倒是十分樂觀，淡定道：“聽你語氣，那人似乎有一點預知能力，既然他說線索在這裏，那就是說你會在這裏看見線索，不用刻意找，遲早碰得到。”
陳和信他才有鬼，這些書籍又不是成了精的妖獸，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的，能怎麽“碰”到他？難道他要一本本書地摸過去嗎？
就在陳和內心暗暗吐槽的時候，他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一個十分眼熟的字樣。
“五靈焚心訣？這不是……”那個弒神槍主的修煉功法嗎？
他在被殺之前隱約聽弒神槍主旁邊人提起過，對方身負五靈、又修煉焚心訣，拋卻心中情愛，確實是當弒神者的最佳人選之類。
而弒神者，他後來通過與水鑒心的套話中知道了，應該弒神槍主的繼承人稱呼，同時也是神宗一個極為特殊的職位，專門誅殺那些等級超過分神期、神宗普通弟子無法追殺的對象，稱一聲弒神絲毫不為過。
姬含雪走了過來：“怎麽了……哦？你在看這個？這個功法一般，瑕疵挺多的，換個別的看，那邊書架上，是我後來、是比較完善的功法……”
陳和疑惑地看過來：“為什麽這麽說？這靈訣分明很不錯，適合五靈根修煉，晉級快、攻擊力強、還有許多獨門法訣包含在內，天文八卦、劍術槍法，無所不包。”
他可是聽夢裏那個人狠狠羨慕過一番的，後來事實也證明，這功法確實夠強大，直接將他和魔帝一舉幹翻……
姬含雪見小貓還挺向往，不由無奈道：“這是我五歲寫的，想法還很不成熟，思慮不周全，功法副作用很大。”
實際上是他五歲剛醒不久，意識還有些混沌，龐大的記憶幾乎將他整個人的神智壓垮，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被老魔帝一激，就決定要編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功法給他看，寫完就扔了。
一直到七八歲的時候，才覺得裏面有很多漏洞，但想到扔都扔了，他也就懶得再找了，沒想到竟在這裏。
“你寫的？”陳和一整個大震驚。
“幹嘛這麽看著我，我說了我是天才嘛……”姬含雪摸摸臉上面具，還真有幾分心虛。
他雖然沒有有意瞞著小貓，但好像這麽多年一直都挺廢物的，小貓不會怪他自己騙了他五年吧……
當然，他主要是想看看小貓得知他竟然不是個廢物時候的驚訝表情。
姬含雪美滋滋地擡頭。
就見到小貓一副呆滯而消沈的模樣。
他頓時心裏一慌，難道自己真的打擊到了小貓？或者小貓真的接受不了自己有意無意瞞了他這麽多年？
姬含雪就要解釋，就見小貓沈痛而悲傷地擡頭：“姬含雪，你知道你害我害得多慘嗎？”
姬含雪驚慌失措：“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早說這功法你寫的，漏洞一清二楚，我根本就不會出魔域！”陳和激動道，“我竟然浪費了大半年時間跑去修煉……我的香酥肉、蓮葉羹、我的大軟床、超大浴室、我衣來伸手的生活、我當貓不用走路的日子……”
陳和越數越心痛，簡直要呼吸不過來：“我幸福的躺平人生！”
姬含雪聽到這裏，表情從震驚到呆滯到麻木到嘴角抽搐，心道，他才是真正需要躺平的那一個好嗎！
而且，什麽叫“如果早知道這部功法，就不會浪費時間修煉”？小貓要功法做什麽？而且他當初修煉不是為了自保變強嗎？
陳和沒有心情、當然根本無法與姬含雪解釋，總之他當初離開魔域的原因就是得知自己會被弒神槍殺死，然而如今得知對方的功法幹脆就出自被他殺死的敵人之手，漏洞還一清二楚，那他當初幹啥要奮鬥啊！
知道對方修煉功法和不知道對方修煉功法打法是完全不一樣的，陳和嚴重懷疑姬含雪當初甚至根本沒註意弒神槍主的修煉功法，大意輕敵才直接掛了，否則對方即便有神器弒神槍，也不可能打得過姬含雪。
如今可倒好，他跑去修真界一頓操作，麻煩越惹越多，幸福的小日子是一去不覆返了。
陳和沮喪地想著，至少卍字符和灰色眼睛的事情是他本就無法避開的，這一趟出魔域也不算沒有收獲。
他看向姬含雪：“灰色眼睛是怎麽回事？我看你好像知道原因？”
姬含雪點點頭，既然已經說開了，就不再瞞他：“那是……天道化身。”
“天道？”陳和的驚訝一點不比剛才少。
天道怎麽會長成那麽個鬼樣子，看上去就一副大反派的邪佞模樣，沒有絲毫為神的正直威嚴。
“準確來說，那應該是天道的二重化身。”姬含雪輕蔑道，“在上一世裏，它被我殺了，我本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想到這一世又遇到了它，並且看起來，它還記得我，所以我懷疑，它就是上一世的天道，還是死亡後重聚的那一個。”
陳和倒是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回事，驚訝道：“你的意思是……等等，你重生了，但‘天道’也跟著重生了？”
姬含雪點點頭：“可以這麽說，但不準確。”
事實上，姬含雪感覺對方不僅僅是重生，似乎在力量上還繼承了上一世天道的虛弱，對他和阿和的影響力明顯減弱，連丹嬰期的他們都對付不來。
若是和他一樣的自然重生，對方的力量應該更強才是，畢竟天道的力量可不像他還需要重新修煉，而是與生俱來。
“兩個重生之人……”陳和說著，忽然頓了頓，“不……三個重生之人……”
龍響口中的神秘女人、曾在林家大放厥詞，被人救走的紅裙女人、陳和總覺得對方有一些地方不太對勁，應該也是重生之人。
“這世界真危險啊！”陳和放棄了思考，從儲物袋裏掏出特意找人訂做的懶人沙發，癱在上面雙眼無神。
“這麽多重生者……天運仙宗所說的撥亂反正，是不是就是這個？讓你將我們這些破壞規則的重生者清理掉，還修真界一個太平？”姬含雪還在猜測。
陳和癱在椅子上睜著眼睛，絲毫沒有猶豫道：“那她就是在做夢，我怎麽可能清理你？”
姬含雪感動得淚眼汪汪。
“清理了你，以後誰給我梳毛、洗澡、紮頭發、烤肉、暖床……唔唔唔？”
陳和再度瞪大眼睛看他。
姬含雪面無表情捂著他的嘴，冷漠道：“那不叫暖床。”
陳和“唔唔唔”地看過來，示意他放手。
“而且……”姬含雪還想說些什麽，但對上小貓那雙水藍色的澄澈眼眸，又覺得那些都不重要。
梳毛紮頭發就梳毛紮頭發吧，總比一點用都沒有的好，他該慶幸自己在小貓這裏作用還挺多，至少無人可以替代……
“對了，增屠呢？我有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他不在魔域嗎？怎麽不來見我？”
說起梳毛紮頭發，陳和立即想到了另外一個人，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姬含雪。
姬含雪：“……出遠門了。”
“多遠的遠門啊？什麽時候回來？”陳和接著問。
“三年五載吧，不清楚。”姬含雪神色自然。
（正急急忙忙從迷霧鬼林往回趕的增屠：？？？）
“哦……”小貓神色肉眼可見萎靡下來。
姬含雪看得莫名不爽，忍不住道：“有我在還不夠嗎？”
“那又不一樣！增屠是增屠，姬含雪是姬含雪啊！”陳和認真道。
增屠是朋友，姬含雪是他來修真界第一個認識的人，是家人，也是最重要的人。
姬含雪本想表達不滿，忽而看見小貓神色，竟然看懂了小貓的意思，嘴角的弧度頓時壓也壓不住：“阿和說得對，我讓增屠早點回來，真是的，這麽能耽擱……”
因路途遙遠而拼死拼活、馬不停蹄往回趕的增屠：……
作者有話要說：
增屠：終是一個人承擔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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