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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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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和本打算讓逍遙神君直接帶他到魔宮門口, 但逍遙神君說渡劫神君撕裂空間造成的動靜太大,會讓魔域的人發覺。

陳和想了一下魔域的守備力量,模模糊糊記得魔域裏是有守域將軍存在的,因此答應只開在魔域邊緣, 剩下的路自己走。

但陳和沒想到的是, 自己還未來得及往魔宮的方向走, 就被人攔住了。

“你是誰?人族?來我魔域有何事?”

一個穿著黑色紗裙的女子當先將三人攔在了通關口外, 看了幾人一眼之後,只對虹洛態度好一點, 其餘人完全是無視加傲慢。

陳和皺了皺眉, 他不記得魔域的通關口有區別待遇三族的潛規則, 當年他和魔帝出來的時候,人妖二族進魔域也十分簡便。

但他畢竟大半年沒回魔域了, 可能規定有所改變也不一定, 於是耐心道:“我是魔域之人, 這位是我的朋友,如果你覺得不好向上面交代的話,可以用我的信物……”

他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枚金色的鈴鐺。魔域之內, 哪怕是不認識他的人, 也應當得到了老魔帝的命令, 對鈴鐺很熟悉才對。

但還沒等他將東西遞過去, 那黑色紗裙的女子便信手一揮, 靈力勁風直接便將鈴鐺打落,冷笑道:“哪裏來的阿貓阿狗,以為隨便拿點東西便能進魔域了麽?真是不自量力!想要進魔域, 可以, 先交五萬靈石過路費!另外, 留下姓名與隨身法器,交予守衛軍保管!”

她身邊的守衛軍在看到鈴鐺的那一刻,倒是想說些什麽,卻被女子的淩人盛氣制住,一時猶豫著沒有出聲。

陳和沒預料到她會直接出手,手上鈴鐺滑落,虹洛眼疾手快撈了回來,連忙遞過來:“你的東西。”

陳和看了黑紗裙女子一眼,慢慢接過手中鈴鐺,垂著頭表情看不清晰。

守衛軍連忙拉了黑紗裙女子一把,小聲道:“那是魔宮……”

——貓殿下。

可惜,守衛軍話音未落,便被黑紗裙女子不耐煩打斷:“我管他是誰?就算是魔宮帶來的人,只要不是魔族,就得叫入關費和隨身法器,否則若是奸細入域,你擔當得起嗎!”

守衛軍心想,那可是貓殿下,把魔域掀翻了都會被老魔帝抱著說“掀得好”的存在啊!還需要他擔當個什麽!

然而,想到黑紗裙女子的背景,守衛軍也不敢對她多有得罪,只能稍加勸阻。

至於對方聽不聽,他也管不了,反正待會兒吃虧的不是自己就行了!

守衛軍思考完利弊,見黑紗裙女子不聽勸,撇撇嘴站到一旁去了。

黑紗裙女子頓時面露不屑,一個小小的守衛軍而已,也敢在這裏對她不敬,也不看看她背後站的是誰!

陳和將鈴鐺接過,沒再做什麽,隨手將其扔回了儲物袋。

逍遙神君看了兩方一眼,捏了捏懷裏大白貓的爪子,小聲但興奮道:“有人要倒大黴了!”

他雖然不知道小貓在魔域的具體身份,但見姬含雪身上帝氣,對其身份已有猜測,而對方日常抱在懷裏的小貓,在魔域內身份必不可能低。

見有人阻攔他們三人入域,逍遙神君不僅不擔心,甚至頗有幾分看人打臉的盎然。

黑紗裙女子見陳和將鈴鐺收入儲物袋,自然也是察覺到了對方的儲物袋竟是脖子上的一枚鈴鐺,看起來就像是寵物鈴鐺一般,眼底不屑之色更濃。

想必不過是哪個家族拿來逗趣兒的小玩意兒罷了。

陳和收好了鈴鐺,終於擡起頭,臉上不再是一片溫和,而是眉眼兇戾,冷聲道:“讓阿布德斯過來!”

“這是入不了關,開始喊人了?我倒要看看,阿布德斯是哪個家族的後輩?”

黑紗裙女子冷笑,剛要繼續嘲諷,就被守衛軍拉了下袖子:“西海關的守域將軍,姓穆德,名阿布德斯,就是我們守衛軍的統領……”

怕女人聽不懂“守域將軍”四個字代表的含義,守衛軍特地多加了一句話。

黑紗裙女人臉色一變,顯然十分明了守衛軍統領的分量,但又很快恢覆高傲的面容:“你以為你是誰?守衛軍統領是你想叫就叫的嗎?我告訴你——”

“貓殿下!您怎麽回來了!”

黑紗裙女人話音未落,一個驚喜的聲音從西海關內傳來,伴隨著鏗鏘的盔甲撞擊聲,似乎是主人走路格外急切的緣故,連腳步都比平時急促兩分。

“貓殿下?”

本來還在思考要不要亮出魔君兒子身份,帶兩人入關的虹洛震驚了。

他這幾年一直在魔域外,根本不清楚魔宮情況,只知道魔宮有個紈絝二人組,但後面老魔帝將小貓鈴鐺視作等同於魔帝令的信物這事兒他是沒收到通知的。

陳和竟然是魔宮的貓殿下?

虹洛只知道對方叫陳和、救了他一命、目前似乎在一個神秘符號,其餘什麽都不知道,一下子懵逼了。

陳和沒理會虹洛的懵逼,冷漠且面無表情地看向聲音來源處。

只見前方一個魁梧將軍披著銀甲狂奔而來,臉上的表情喜悅中帶著些許……猥瑣?

阿布德斯·穆德一接到傳訊,立馬從狼牙荒脈出來,丟下手裏練到一半的兵,急急忙忙來到了西海關。

他都大半年沒有見到貓殿下了,到現在腦海中還殘留著軟軟唧唧的小白貓形象,內心的沖動幾乎要溢出來,腦子裏萬馬奔騰。

貓殿下……嗚嗚嗚……貓殿下……

“誰傳訊給穆德統領的?”

黑紗裙女人雖然沒有見過阿布德斯,但對方身上與守衛軍一個制式的盔甲,腰間標志性的配劍,以及身上那股強大的氣息,無不昭示著對方的身份。

黑紗裙女人沒想到自己還沒發話,就有人傳訊給對方,頓時氣急敗壞。

守衛軍上看看天,下看看地,就是不看黑紗裙女人。

開玩笑,敢把貓殿下攔在海關外……自己作死也就算了,他可不想陪著對方一起死!

他當然要喊人!

黑紗裙女人從守衛軍身上掃過去,又從後面低著頭的其他幾人身上掃過去,無一人擡頭應答,顯然是在裝死。

黑紗裙女人總不可能當著守域將軍的面處置他手下的兵,於是只好壓抑著怒氣看向阿布德斯。

阿布德斯正拉著小貓的手噓寒問暖。

明明化了個形,在阿布德斯眼底就好像在生死關頭走一遭似的,連妖族子弟化形都不一定會有這麽精細的盤問,從頭發絲擔心到腳底板,最後確認小貓只是變了人形,而不是換了個物種,這才松了口氣。

他寒暄完,看向身後守衛軍,臉色冷了下來:“怎麽回事?貓殿下你也攔?”

“不是我,是白小姐帶過來的人……”守衛軍朝黑紗裙女人那裏看了一眼。

白筱那個性誰都知道,自大又傲慢,盲目護短,真得罪了對方,對方轉頭告個狀,本就處境艱難的守衛軍又要被那些酒囊飯袋的魔主各種剝削了。

“白筱是白筱,守衛軍是守衛軍,她手再長還能伸到這裏來?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阿布德斯最近一段時間在狼牙荒脈練兵,還真不知道軍營裏被人走後門插.了人進來,否則以他的脾氣,不可能這麽任憑擺布。

“是……是屬下失職!請統領責罰!”

守衛軍本來想說什麽,但見阿布德斯臉色,心中頓時一凜,低頭認錯。

確實是他錯了,以穆德統領的性子,怎麽可能允許軍中有這麽一顆毒瘤?他當初怎麽就鬼迷心竅,信了那女人的鬼話?

守衛軍思及當日仿佛被降智了的自己,頓時更加愧疚,低著頭只等責罰。

“自己去刑臺領五十道雷極鞭,不許服藥愈傷,職降一級,下次再犯,就脫下你身上這套天鐵銀甲!”

阿布德斯絲毫沒有留情,直接官降一級,讓對方去刑臺領罰。

五十道雷極鞭,可不是一個丹嬰期的魔族輕易承受得了的,更何況後續還不許人治傷,單憑魔族強大的自愈能力愈合,更是一種酷刑。

守衛軍聽得臉色一白,但也不敢違令,擡手作揖後下去了,再未看身邊的黑紗裙女人一眼。

黑紗裙女人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無視,頓時滿臉怒氣:“穆德統領,你可知我主人是誰?得罪了我……啊!”

“就是這女人攔著貓殿下?”

阿布德斯根本沒在聽她講話,手掌微擡,銀色長劍的弧光在空中一閃而過,黑紗裙女人身上便被割得血肉模糊,形容狼狽。

他收劍入鞘,從頭到尾沒正眼看黑紗裙女人一眼,笑容滿面地看向陳和,目光親切中夾雜著一絲貓奴般的猥瑣:“阿和想要怎麽處置她?”

陳和嫌棄地後退半米,臉上的冷漠維持不住了,指著黑紗裙女人道:“把她抓起來,送到魔宮去,我有話問她。”

“好,貓殿下放心,下午就送過去。”

阿布德斯一句廢話也沒有,也不知哪來的銀繩,反手便將女人捆得嚴嚴實實。

他看向小貓:“那貓殿下……要在這裏用個飯嗎?我剛從狼牙荒脈抓了只特別漂亮的魚,無論是燉湯還是紅燒都特別好吃。”

陳和咽了下口水,鎮定道:“既然你這麽誠心地邀請了,那好吧……”

“阿布德斯……你會後悔的……啊!”

黑紗裙女人被切掉了一只手,罪魁禍首甚至連劍都沒拔出,臉上帶著她幾乎已經忘記的魔族特有的殘忍與血腥——

“阿布德斯不是你能叫的。”

虹洛輕嘶了一口氣,眼神中帶著驚恐。

逍遙神君淡淡瞥了一眼,目光疑惑地看向虹洛:“你也是個魔族,怎麽這麽膽小?”

“我我我……我要是不膽小……在寒來仙宗死的就是我了……”虹洛一邊哆嗦,一邊牙齒打顫地慶幸。

陳和看了被削掉一只胳膊的女人一眼,什麽也沒說。

他可不會同情一個靠走後門進了機密重要的守衛軍、且擅自將來客分為三六九等、收受賄賂中飽私囊的人。

而阿布德斯後面也沒再替女人的事,將陳和帶到離關口幾百米之遠的營地內,從儲物袋裏拿出從狼牙荒脈的湖泊裏抓到的魚扔給後廚,滿心歡喜地圍著小貓打轉。

狼牙荒脈抓來的魚果然美味。

半刻鐘後,陳和吃得肚子都有點撐了,這才從席上起身。

不只是他,逍遙神君和虹洛兩人也是吃得忘乎所以,如果不是陳和還有些理智,兩人只怕還要在軍營裏過夜呢!

陳和謝過了熱情好客的阿布德斯,坐上了對方為他準備的馬車,重新上路。

這一次,有守衛軍統領的徽印,馬車一路上暢通無阻,總算是到了魔宮附近。

說是魔宮,實際上遠不止一座宮殿的大小,占地足有近百萬平方米,不亞於一座城的大小,宮殿建在一處沼澤之上,四周蔓延著數萬裏的深紫色毒瘴原,普通人根本進不來。

陳和三人從馬車上下來,黑色的幽焰駿馬立即飛入天空,隱沒在了天際處。

因為有毒瘴林的保護,所以宮門外並沒有任何守衛,陳和拿出那塊唯一自魔宮帶出的漆黑令牌,扔在了宮門上空。

很快,一道藍紫色漩渦出現在三人面前。

“魔宮竟然是一處秘境?”

虹洛一臉驚訝。

他雖然知道魔宮、知道魔帝陛下和貓殿下這對紈絝組合,但只是腦海中有個固定印象,對於魔宮本身的了解並不多。

眼下看到藍紫色的秘境門,頓時明白過來。

“對啊,你不知道嗎?”

陳和招呼兩人直接進去,半點不擔心暴露魔宮在秘境之中、外面那層宮殿群不過是障眼法的秘密,一旦隱瞞的意思都沒有。

虹洛張了張嘴,有心想提醒陳和逍遙神君不是魔族人,但見陳和沒有絲毫異樣,還是沒有開口。

三人進了藍紫色漩渦,一腳跨進大門。

還沒來得及欣賞魔宮內部環境,只見一個鼻青臉腫、衣衫襤褸的魔族猛地撲了過來,“啪”地一下抱住了陳和的大腿。

“貓殿下,您終於回來了!”

陳和看著對方哭得滿臉鼻涕眼淚,頓時猛地抽了抽腳。

沒抽動。

對方抱得死緊。

“殿下,您再不回來,屬下就再也見不到您了!屬下會自殺、屬下真的會自殺的!”

不止是這一個魔族在哭,繼陳和被抱大腿之後,數個魔族頓時圍了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但由於腮幫子腫得老高,除了第一個,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麽。

虹洛嚇得後退半步。

在魔宮做事……這麽恐怖的嗎?

“……先起來。”陳和道。

“不……您是貓殿下吧?陛下給我們看了畫像,您一定是貓殿下……不是也得是……我再也受不了了……”

“樹啊樹啊……瘦不鳥啦……”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眾人抱大腿的抱大腿、拉衣角的拉衣角、拽褲腿的拽褲腿,手腳齊用,扒得那叫一個嚴實,逍遙神君的貓看了都不知道能從哪裏鉆進去。

陳和看了看眾人流了滿臉的鼻涕眼淚,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我說,起來。”

“貓殿下,別趕我們走嗚嗚……我們這輩子就跟您混了……吟霜殿……太可怕了哇!”

“揍似揍似!貓殿下,您可千萬別再走了……”

“貓殿下……”

幾人沈浸在貓殿下終於回來的苦盡甘來裏,一時沒註意到陳和臉色。

而等到第一個註意到的時候,時機已經錯過了,身子頓時僵硬起來,聲音也跟著驟停。

他這一停,連帶著其他幾個人也意識到了什麽,頓時紛紛僵了臉。

陳和微微一笑:“貓殿下現在很生氣,你們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吧?”

“我……我去紮毛球!殿下您久未回來,寢殿裏那些玩具肯定都落灰了,我去幫您重新做一批!”

“我去抓紅炎鳥……貓殿下您一定餓了!”

“我……我去溜小黑嗚嗚嗚……”

倒數第二個沒搶到好的懲罰,哭著臉跑去了側殿,去溜那個據說是貓殿下寵物,但體型大了貓殿下十幾倍、長得還比貓殿下醜數百倍的巨型“小黑”。

只剩下離得最近的那個沒來得及挑中懲罰,頓時哭喪著臉,開始膽戰心驚:“殿下……”

“來的路上,我新想了個法子,保證比‘紮毛球’、‘抓紅炎鳥’、‘溜小黑’更具主觀能動性,對鍛煉身體、提升修為很有好處,小六,你說呢?”

剛剛跑出來的幾個人,陳和都分出來了,確實是自己殿中的侍女侍衛,因此終於叫出來了一個名字。

“殿、殿下盡管吩咐嗚嗚嗚……”

被編號小六的侍女捏著衣角,深感人生灰暗,小命不保。

“那好,從今天開始,你就負責抓捕吟霜殿裏的魚,尤其是寂月天壇移養過來的彩斑多羅魚,一天至少十條,做得到嗎?”

“做……做得……”

小六聽到“吟霜殿”三字已是呼吸不暢,聽到寂月天壇更是眼白外翻,而聽到“十條”的時候人已經暈了過去,是被暗處的侍衛拖走的。

不管小六到時候做不做得到,侍衛們都會盡職盡責地將她每天帶到吟霜殿,接受殿中春風化雨般的招待。

陳和滿意地看著被拖走的小六,隨即瞥見自己多了數道黑手印的下擺,頓時臉色一黑。

“我我我……我會清潔術……”

虹洛連忙展現自己的用處。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點害怕,但看到宮裏那些被折磨得面色蠟黃、神智失常的侍衛侍女們,他又情不自禁地抖腿。

陳和衣服上的臟汙被清掉了,然而心理上依舊覺得不幹凈,於是不再在殿外耽擱,幾步走進了自己的寢殿。

他喊來人,幫忙招呼一下逍遙神君和虹洛,自己便轉身進了浴室,跳進了常年流動著溫熱泉水的大號水池。

一進熱水,陳和反射性地渾身一個激靈,隨即瞇著眼睛,正式進入了泡澡流程,趴在半泡在水裏的魚泡上閉眼沈醉。

有腳步聲自屏風後傳來。

陳和的兩只貓耳已經因為舒服冒了出來,尾巴還倔強著隱藏著,聽到聲音,動了動耳朵,瞬間確認來人。

陳和的表情變得更放松了。

“阿和要我幫忙洗澡嗎?”

輕柔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和緩,慢悠悠地飄進陳和耳朵裏。

陳和耳朵尖尖顫了顫,回答得飛快:“要!”

姬含雪梳毛手法可溫柔了,給陳和洗起澡來也是以他的感受為主,手指在背上撫摸的感覺簡直就像是絲綢從肌膚上拂過,那滋味,誰試誰知道嘿嘿……

然而,陳和忘了,他現在已經不是貓,而是一只、啊不、一個徹徹底底的人,手指落在貓毛上、和化形後的人形皮膚上,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嗯——”

陳和被擼得瞪圓了眼睛,趴在魚泡上的身子崩得緊緊的,整個人楞是完整呈現了當貓時炸毛的姿態,連尾巴都竄出來了。

姬含雪松開手,疑惑道:“怎麽了?”

陳和睜著眼睛,緊緊盯著姬含雪的臉。

姬含雪表情自然,眉宇間帶著點點的困惑,似乎是在疑惑陳和為什麽那麽大反應。

陳和手指捏著魚泡邊緣,悶了悶氣,憋屈道:“你再試試,動作輕點。”

他覺得肯定是他這麽久不做人,還不太適應做人的感覺,這才反應巨大。

他就不信了,當貓時泡澡都那麽舒服,當人還不行了!

“那我輕點。”姬含雪從善如流。

輕柔微帶力度的指腹按在肌膚上,力度並不大,時不時落下、滑落,又擡起,輕飄飄的力度仿佛蜻蜓點水,反而讓人越發想讓對方停留,怪異感不減反增。

“不要了不要了!我自己泡!”

陳和趴在魚泡上,幾下劃著水逃離了姬含雪的手掌,鼻子嘴巴浸在水裏,只偶爾吐出幾個泡泡,表情郁悶極了。

不就是化了個人形嗎?憑什麽感受差距辣麽——辣麽——大!

他只是想在泡澡的時候被人擼擼毛啊!

陳和趴在一旁郁悶去了,留下姬含雪在一旁,看著自己的手掌沈思。

貓和人……差別真大啊!

作者有話要說:

貓和人,當然不一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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